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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副總因準點下班開除我哥,他秒回“行”,次日被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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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十分,我被手機震動驚醒。

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機,屏幕上"公司管理群"的紅點格外刺眼。我揉揉眼睛,點開消息,瞬間睡意全無。

副總陳銳剛在群里發了一條通知:"@蘇景明,鑒于你工作態度消極,長期準點下班不顧團隊項目進度,嚴重違反公司奮斗者文化。經管理層研究決定,即日起解除勞動合同。明早九點前來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蘇景明——那是我哥。

我哥在這家科技公司工作三年,技術部主管,業務能力有目共睹。可自從兩個月前空降來了副總陳銳,公司就變了味。什么"狼性文化""自愿加班到深夜""周末無償培訓",各種名目的壓榨接踵而至。

我哥是技術部里唯一一個每天準時六點下班的人。

手機又震了一下。

群里出現了我哥的回復,就兩個字:"行。"

發送時間:凌晨4點11分。

我愣住了。隔著屏幕,我仿佛都能看到我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不辯解,不求情,不質疑——就一個"行"字,像是在回復"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靜。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蘇主管被開了?"

"凌晨四點發通知,這也太..."

"景明哥人挺好的啊,就是不愛加班。"

"噓,別說了,小心自己也..."

我立刻給我哥打電話。響了很久,他才接起來,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么了?"

"哥!你看群消息了嗎?陳銳那個王八蛋..."

"看了。"我哥打斷我,語氣依舊平靜,"睡吧,明天再說。"

"你怎么這么淡定?你被開除了!"我急得要跳起來。

"嗯,我知道。"

"那你還'行'?你就不能爭取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我哥輕輕的嘆息:"有些事,不是爭取能解決的。再說,我確實每天準點下班。睡吧,別擔心。"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哥蘇景明,比我大六歲,今年三十二。從小到大,他就是那種特別靠譜的人——成績好、性格穩、做事有分寸。大學讀的計算機,畢業后進了這家叫"晨輝科技"的公司,一路從普通程序員做到技術部主管。

三年前,嫂子懷孕,我哥開始嚴格執行"準點下班"制度。他的理由很簡單:嫂子懷孕反應重,他得回家做飯照顧。后來外甥出生,他更是雷打不動六點下班,回家帶孩子。

以前的老總倒也沒說什么。畢竟我哥的活兒確實干得漂亮,從來不拖項目進度,該完成的都完成,代碼質量高,帶的團隊也出色。

但兩個月前,情況變了。

公司來了個新副總,叫陳銳,三十五歲,據說是從某大廠挖過來的。這人一來就大刀闊斧改革,什么"996是福報""奮斗者文化""自愿加班打卡積分制",各種花樣往外冒。

技術部首當其沖。

第一周,陳銳就在全體會上點名批評我哥:"有的人,拿著主管的工資,卻每天準點溜號。這是對團隊的不負責任,對公司的背叛!"

我哥當時只回了一句:"我的工作都按時完成了。"

"完成是基本要求!"陳銳拍著桌子,"團隊需要的是奮斗精神,是狼性!你這樣,怎么給下屬做榜樣?"

從那以后,我哥成了陳銳的眼中釘。

早上開會故意點他的名,讓他匯報昨晚加班進度。我哥說沒加班,陳銳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冷笑:"哦,原形畢露了。"

周末組織團建,我哥說要陪孩子,陳銳就在群里陰陽怪氣:"有的人啊,家庭永遠第一,工作永遠墊底。"

安排臨時任務,故意卡在下午五點半,看我哥走不走。我哥每次都會說:"這個任務明天上午九點前給你,可以嗎?"然后第二天一早準時交付,質量完美。

陳銳氣得臉都綠了,卻挑不出毛病。

我在公司做行政,雖然不在一個部門,但這些事都看在眼里。好幾次我都想沖上去跟陳銳理論,都被我哥攔住了。他總說:"別沖動,工作而已。"

可現在,他被開除了。

凌晨四點的辭退通知,還是在公司群里公開處刑。

我越想越氣,干脆爬起來,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我哥這三年的工作記錄。項目完成表、績效考核、客戶好評、技術專利...每一項都證明他是公司的頂梁柱。

我要幫我哥討個公道。

天亮的時候,我眼睛通紅地出了門。到公司才七點半,我直奔人事部,想提前了解情況。人事總監李姐看到我,嘆了口氣:"小蘇,你哥的事...我也沒辦法。這是陳總親自下的指令。"

"可我哥明明..."

"我知道。"李姐打斷我,壓低聲音,"但現在公司是陳總說了算。你哥得罪了他,這結果早晚的事。你別摻和,小心自己的飯碗。"

八點五十,我哥出現在公司門口。

他穿著平時那件深藍色襯衫,背著雙肩包,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走到門禁處,刷卡——

"滴!"

紅燈,門禁打不開。

保安隊長老張走過來,表情為難:"蘇主管,你的門禁權限被取消了。陳總說了,讓你在外面等,他親自跟你談。"

我哥點點頭,退到一邊,靠在門口的柱子上,掏出手機開始看。

九點整,陳銳出現了。

他特意從側門繞到正門,身后還跟著兩個保安。看到我哥,陳銳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喲,蘇主管來得挺準時啊。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前主管了。"

我哥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陳總,離職手續辦一下?"

"不急。"陳銳雙手抱胸,"我想問問,你昨晚看到消息,就回了個'行'字。怎么著,一點都不意外?"

"意外什么?"我哥反問。

"你不覺得委屈?不想解釋解釋?"陳銳挑眉,"比如說,為什么每天準點下班?為什么不配合公司的奮斗者文化?"

周圍開始聚集起圍觀的同事。我也從大廳里沖了出來。

我哥看了陳銳幾秒,淡淡地說:"我的工作都完成了,合同里也沒有強制加班的條款。至于你說的'奮斗者文化',勞動法里沒有這一條。"

"勞動法?"陳銳笑了,"你跟我談勞動法?那我告訴你,公司也有規章制度。你工作態度消極,不服從管理,這就是辭退理由。"

"可以。"我哥點頭,"那把這三年的加班工資結一下。"

陳銳臉色一變:"什么加班工資?"

"我剛進公司那年,每周至少加班二十小時,周末經常來公司。"我哥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這是打卡記錄和工作郵件時間戳。按勞動法,加班工資應該是平時工資的1.5倍,周末是2倍。三年算下來..."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數字:"十八萬七千塊。"

周圍一片嘩然。

陳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這是敲詐!"

"不是敲詐,是合法權益。"我哥把文件袋遞給他,"當然,如果公司覺得我工作態度沒問題,可以撤銷辭退決定。如果堅持辭退,那這筆錢一分都不能少。"

我站在人群里,心臟砰砰直跳。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永遠溫和、從不爭執的哥哥嗎?

陳銳盯著我哥看了很久,突然冷笑一聲:"行,蘇景明,算你狠。不就是十幾萬嗎?我給你!但你以后別想在這個行業混了,我會讓所有公司都知道,你是個麻煩精!"

說完,他轉身往里走。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奔馳S級緩緩停在了公司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我認得他——那是公司的董事長,蘇遠。

蘇遠徑直走到我哥面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景明。"蘇遠開口,聲音低沉,"上車,我們談談。"

我哥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上了那輛奔馳。

車子開走了。

陳銳站在門口,臉色煞白,像被抽干了血。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01

我哥蘇景明被董事長接走的消息,像一顆炸彈在公司炸開。

整個上午,辦公室里都是竊竊私語聲。行政部的幾個同事圍著我,問個不停。

"小蘇,你哥跟董事長什么關系?"

"董事長怎么會親自來接他?"

"你哥是不是其實有什么背景?"

我一問三不知。從小到大,我從沒聽我哥提起過認識什么董事長。我們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爸媽都是中學老師,退休后在老家縣城養老。我哥大學畢業就來了這座城市打拼,一步步全靠自己。

"我真不知道。"我對著一堆好奇的眼睛,無奈地攤手,"我哥從沒跟我說過這些。"

"會不會是大學同學?"有人猜測。

"或者以前合作過項目?"

"我看啊,肯定是你哥技術太牛,董事長愛才。"

各種猜測滿天飛,但沒有一個能說服我。我太了解我哥了,如果真認識董事長,他不可能這兩個月被陳銳整得那么慘,還一聲不吭。

中午,我實在忍不住,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很安靜,像是在某個包廂里。

"哥,你在哪兒?跟董事長談完了嗎?"

"還在談。"我哥聲音有些疲憊,"下午應該能回公司。你別亂想,專心工作。"

"我怎么可能專心!"我壓低聲音,"你到底跟董事長什么關系?為什么他會親自來接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一會兒再解釋。先掛了。"

嘟嘟嘟——

我盯著手機屏幕,心里更亂了。

下午兩點,公司群里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發消息的不是陳銳,而是董事長的秘書:"@全體成員,下午三點,大會議室全員會議,務必準時參加。"

整個公司都炸了。

董事長蘇遠平時深居簡出,一年到頭在公司露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公司日常管理都是總經理和幾個副總負責,董事長只管戰略方向。

這次突然召集全員會議,而且是在我哥被開除的當天——

所有人都意識到,有大事要發生。

三點整,我跟著人群走進大會議室。

諾大的會議室里擠滿了人,技術部、市場部、行政部...所有部門的人都來了。陳銳坐在第一排,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

三點零五分,門被推開。

董事長蘇遠走了進來,我哥跟在他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我哥。他還是那身深藍色襯衫,表情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走到第一排的時候,他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了蘇遠身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蘇遠掃視全場,緩緩開口:"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宣布幾件事。"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第一件事。"蘇遠頓了頓,"關于今天凌晨四點,副總陳銳在公司群里發布的辭退通知——經過我和管理層的研究,這個決定無效。"

全場嘩然。

陳銳騰地站起來:"蘇董,這件事我有決策權..."

"你有決策權,但你濫用了。"蘇遠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蘇景明三年來的工作表現有目共睹。他的項目完成率百分之百,代碼質量在技術部排名第一,帶領的團隊拿過三次公司創新獎。這樣的員工,你以'工作態度消極'為由辭退,請問依據是什么?"

"他每天準點下班,不參加加班,不配合團隊建設..."陳銳漲紅了臉。

"準點下班違反了哪條公司制度?"蘇遠反問,"勞動合同里有強制加班的條款嗎?"

"這..."陳銳語塞。

"至于你說的'團隊建設'。"蘇遠繼續,"據我所知,技術部這兩個月的離職率高達百分之三十,創了公司歷史新高。這是團隊建設,還是團隊摧毀?"

會場里響起壓抑的笑聲。

陳銳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第二件事。"蘇遠的目光轉向我哥,"蘇景明,從今天起,你擔任公司技術總監,全面負責技術部和產品部的工作。"

我瞪大了眼睛。

技術總監——那是僅次于總經理的職位,跟陳銳平級!

周圍爆發出掌聲,但我能感覺到,很多人跟我一樣震驚。我哥從主管被辭退,轉眼間變成了總監?這反轉也太快了。

我哥對著蘇遠點了點頭,然后轉向全場:"謝謝大家。我會盡力把工作做好。另外,有一件事我想說明一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

"關于我為什么每天準點下班。"

會場更安靜了。

"三年前,我愛人懷孕,孕期反應很重。我是家里的獨子,父母不在身邊,只能我來照顧。"我哥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孩子出生后,愛人得了產后抑郁,情況一度很嚴重。醫生說需要家人陪伴,所以我堅持每天六點回家。"

我的鼻子一酸。

嫂子的產后抑郁,我是知道的。那段時間她整夜整夜失眠,經常無緣無故哭,甚至有過自殺的念頭。我哥每天下班就往家趕,做飯、帶孩子、陪她說話,有好幾次累得直接睡在沙發上。

"這兩年,情況好轉了很多。但我依然堅持準點下班,因為我答應過她,也答應過我兒子——爸爸會準時回家吃晚飯。"我哥頓了頓,"也許在有些人眼里,這是不敬業,是不夠狼性。但在我看來,這是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他看向陳銳:"工作很重要,但家人更重要。我可以在工作時間內百分之兩百地投入,保證質量和效率。但下班后,那是屬于我家人的時間。這個原則,我不會改變。"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更熱烈。

我看到技術部的好幾個同事眼睛都紅了。這兩個月,他們被陳銳壓迫得苦不堪言,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還要無償培訓,很多人都在偷偷找新工作。

陳銳的臉色徹底垮了。

蘇遠接著說:"第三件事。關于公司的加班文化,我想重申一下我的態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晨輝科技從創立之初,我就堅持一個理念——效率優先于時間。我要的是員工在工作時間內的高效產出,而不是用無意義的加班來展示所謂的'奮斗精神'。"蘇遠的聲音加重了,"如果一個項目需要靠長期加班才能完成,那說明要么是項目規劃有問題,要么是人員配置有問題,要么是管理有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向陳銳:"而不是員工有問題。"

陳銳徹底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蘇董,我對公司一片忠心..."

"忠心?"蘇遠打斷他,從助理手里接過一份文件,"那你解釋一下,這兩個月技術部的項目預算為什么超支了百分之四十?這筆錢都花在哪兒了?"

陳銳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還有。"蘇遠繼續,"上個月你批準的那筆'團隊建設'費用,二十萬,實際消費只有八萬。剩下的十二萬,去哪兒了?"

會場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終于明白了——原來早上那一幕,不只是為我哥出頭那么簡單。董事長是在借機清理陳銳。

陳銳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從現在起,陳銳副總停職接受調查。"蘇遠合上文件,"散會。"

所有人起身往外走,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我擠過人群,想去找我哥,卻看到他被一群技術部的同事圍住了。

"蘇總監,以后我們還要強制加班嗎?"

"周末培訓還繼續嗎?"

"那個積分打卡制度還算數嗎?"

我哥一一回答:"不強制加班,但項目緊急時希望大家能配合。周末培訓改成自愿參加,參加的算加班費。積分制度廢除。"

技術部的人都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我站在遠處看著我哥,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個被董事長當眾提拔、雷厲風行處理部門事務的人,真的是我那個永遠溫和、從不爭執的哥哥嗎?

等人群散去,我走過去:"哥。"

我哥轉過頭,看到我,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等急了吧?"

"你跟我說實話。"我盯著他的眼睛,"你到底跟董事長什么關系?"

我哥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走吧,找個地方,我慢慢跟你說。"

我們去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要了個角落的位置,我哥點了杯美式,我要了杯拿鐵。

"其實也沒什么復雜的。"我哥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蘇遠董事長,是爸的大學同學。"

我愣住了。

"爸大學讀的是經濟系,跟蘇董一個班。"我哥繼續說,"后來蘇董下海經商,爸回老家當老師。兩個人一直有聯系,但不多。我大學畢業找工作的時候,爸問過我要不要去蘇董的公司,我拒絕了。"

"為什么?"

"因為我想靠自己。"我哥淡淡地說,"我不想別人說,我是靠關系進來的。"

"所以你就真的靠自己,從普通程序員一路做到主管?"

"嗯。"

"那為什么今天..."

"因為陳銳太過分了。"我哥打斷我,"凌晨四點在群里公開辭退我,還用那種羞辱性的語言。我可以忍,但不代表我應該忍。所以我給蘇董打了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

我瞪大眼睛:"所以早上你那個'行'字,其實是..."

"是故意的。"我哥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囂張到什么程度。"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原來我一直擔心的哥哥,早就胸有成竹。原來我以為的隱忍和委屈,其實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那陳銳貪污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懷疑過。"我哥點頭,"他來了之后,很多采購和報銷都不正常。我暗地里查了一些資料,但沒有確鑿證據。今天早上跟蘇董見面,我把懷疑說了出來,蘇董讓財務部立刻核查,果然查出了問題。"

我倒吸一口冷氣:"所以你是借著被辭退的機會,一舉扳倒了陳銳?"

"也不算。"我哥搖頭,"主要還是他自己作死。如果他不是這么明目張膽地針對我,我也不會主動出手。"

我看著我哥平靜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哥,你這兩個月...其實很難受吧?"

我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還好。就是有時候挺憋屈的。不過沒事,都過去了。"

"那你以后還會準點下班嗎?"

"當然。"我哥毫不猶豫地說,"這是我對你嫂子和外甥的承諾。技術總監也好,主管也好,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我端起咖啡杯,跟我哥碰了一下:"哥,你真帥。"

我哥失笑:"別貧。對了,今天的事別跟爸媽說,省得他們擔心。"

"知道了。"

從咖啡廳出來,已經快五點了。我哥看了眼手表:"我先回部門交接一下工作,六點準時走。你先回去吧。"

"行。"

我看著我哥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他們堅持自己的原則,不為世俗所動。他們看起來很普通,卻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我哥就是這樣的人。

回到辦公室,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嫂子打來的:"小蘇,你哥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中午給我打電話,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嫂子,哥今天升職了,當技術總監了。"

"啊?"嫂子明顯愣住了,"怎么突然...他之前不是說不想升職嗎?"

"情況有點復雜。"我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不過你放心,都是好事。哥今天還是會準點回家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嫂子哽咽的聲音:"他啊...總是這樣,什么事都自己扛著,從來不讓我擔心。"

"嫂子你別哭啊。"我急了,"真的是好事!"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他。"嫂子抽泣著,"這兩個月陳銳那么針對他,他每天回家還要裝作若無其事,陪我和孩子說笑。我其實都看出來了,但他不說,我也不敢問。現在終于..."

"嫂子。"我打斷她,"今天晚上做頓好吃的,好好慶祝一下。"

"嗯,我這就去買菜。"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六點整,我路過技術部,看到我哥準時關上電腦,背起包往外走。路過的同事紛紛打招呼:"蘇總監再見!""蘇總監明天見!"

我哥一一回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

那時候我上小學三年級,被高年級的學生欺負了。我哥放學后去找那幾個人,不卑不亢地說:"我妹妹做錯了什么?如果有,我替她道歉。如果沒有,請你們以后別再欺負她。"

那幾個人被我哥的氣勢震住了,后來真的沒再找過我麻煩。

我問我哥:"哥,你不怕他們打你嗎?"

我哥摸摸我的頭:"怕啊。但有些事,必須做。"

"為什么?"

"因為我是你哥。"

現在想起來,我哥的性格從小就是這樣——溫和但不軟弱,隱忍但有底線。他可以為了家人妥協很多事,但絕不會妥協原則。

這樣的人,也許走得慢,但一定走得穩。

夜里十點,我正準備睡覺,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公司群的消息。

我點開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陳銳發了條消息:"@全體成員,剛剛收到總部通知,我已被正式解除職務。在晨輝科技的這段時間,給大家添麻煩了。今天的事,我認栽。但蘇景明,咱們走著瞧。"

然后,他退出了群聊。

我截圖發給我哥:"哥,陳銳這是在威脅你嗎?"

過了幾分鐘,我哥回復:"沒事,一個失敗者的嘴硬而已。睡吧。"

我放下手機,卻怎么也睡不著。

陳銳最后那句"走著瞧",讓我心里隱隱不安。

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地結束。

02

升職的消息很快在公司傳開,我哥成了技術部的新晉"傳奇"。

走廊里,茶水間,甚至女廁所,到處都在討論他。有人說他是"隱藏大佬",有人說他"扮豬吃老虎",還有人說他"背景深厚"。

各種版本的故事滿天飛,但沒人知道真相。

我倒是想解釋,但我哥特意叮囑過:"別多說,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接下來的一周,公司發生了不少變化。

首先是技術部的氛圍。我哥上任第一天,就召開了全體會議,宣布廢除陳銳時期的所有"特色制度"——什么強制加班打卡、周末無償培訓、奮斗者積分制,全部取消。

"工作時間內高效完成任務,下班后的時間是你們自己的。"我哥在會上說,"但有一點,如果項目確實緊急,需要加班,我會提前三天通知,并且按照勞動法支付加班費。"

技術部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接著,我哥開始梳理項目流程。他發現陳銳在任期間,很多項目的時間規劃都不合理——明明一周能完成的工作,非要壓縮到三天,然后用加班來填補。

"這不是高效,是瞎折騰。"我哥在管理層會議上直言不諱,"合理的項目規劃,應該是給員工留出足夠的思考和優化時間,而不是一味地壓縮周期。"

總經理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但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我哥。

市場部的副總劉偉,陳銳以前的盟友,在會上陰陽怪氣地說:"蘇總監說得輕巧,但市場不等人。客戶要的是速度,不是什么'思考時間'。"

我哥看了他一眼:"那劉總覺得,應該怎么平衡速度和質量?"

"當然是速度優先。"劉偉理所當然地說,"質量可以后期優化,但市場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那如果因為趕進度,產品出了重大bug,導致客戶流失,這個責任誰來負?"我哥反問。

劉偉語塞。

去年就有過這樣的案例。陳銳為了趕項目,強行壓縮測試時間,結果產品上線后出現嚴重漏洞,導致一個大客戶直接解約,損失上百萬。

"速度和質量從來不是對立的。"我哥繼續說,"合理的規劃,才能保證兩者兼顧。一味地追求速度,最后只會適得其反。"

總經理拍板:"就按蘇總監說的辦。以后項目規劃,技術部有一票否決權。"

劉偉的臉色難看極了。

散會后,我在茶水間碰到市場部的同事小王。她壓低聲音說:"小蘇,你哥最近小心點。劉總跟陳銳關系很好,現在陳銳出事了,劉總肯定懷恨在心。"

我心里一緊:"他能怎么樣?"

"誰知道呢。"小王聳聳肩,"反正公司里的斗爭,從來都不是表面那么簡單。"

我把這話告訴我哥,他只是淡淡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但我還是放心不下。

那天晚上,我特意去了哥哥家。

嫂子開門時,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小蘇來了?快進來,你哥正在陪小寶搭積木。"

我換了鞋進屋,看到我哥坐在客廳地毯上,三歲的外甥小寶趴在他腿上,兩個人正專心致志地搭一座"城堡"。

"姑姑!"小寶看到我,歡快地撲過來。

我抱起他,捏捏他肉嘟嘟的臉:"小寶想姑姑了嗎?"

"想!"小寶響亮地回答,然后掙扎著要下去,"姑姑你看,這是爸爸給我搭的城堡!"

我看向那座歪歪扭扭的積木城堡,忍不住笑了:"真棒。"

嫂子端來水果,坐在我旁邊,小聲說:"你哥這段時間,每天回來都陪小寶玩到八點,然后哄他睡覺。我勸他去書房工作,他說工作可以明天做,陪孩子的時間錯過了就沒了。"

我心里一暖。

吃完晚飯,我哥送小寶去睡覺,我幫嫂子收拾碗筷。

"嫂子,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我試探地問。

嫂子愣了一下,然后明白我問的是產后抑郁的事。她笑了笑:"好多了。你哥這兩年一直陪著我,還帶我去看心理醫生。現在基本上沒問題了,偶爾會有點情緒低落,但不像以前那么嚴重了。"

"那就好。"

"其實啊。"嫂子停下手里的活兒,看向我,"我一直覺得挺愧疚的。因為我的病,耽誤了你哥的事業。他明明可以走得更快的。"

"嫂子你別這么說。"我握住她的手,"哥從來沒覺得你是負擔。他說過,家人比工作重要。"

"我知道。"嫂子眼眶有些紅,"所以我更想快點好起來,不拖累他。"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我哥從小寶的房間出來,小聲說:"睡著了。"

嫂子起身去洗澡,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我哥。

"哥,我有點擔心。"我開口。

"擔心什么?"

"劉偉。"我把小王的話復述了一遍,"他會不會搞你?"

我哥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會。"

"那你還這么淡定?"

"因為我沒做錯什么。"我哥放下杯子,"小蘇,你要記住,職場上最好的防守,就是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只要我沒有把柄,別人就算想搞我,也無從下手。"

"可是..."

"而且。"我哥打斷我,"劉偉跟陳銳不一樣。陳銳是蠢,劉偉是精。精明的人,不會輕易動手,因為他要權衡利弊。現在蘇董明顯站在我這邊,劉偉如果真的想對付我,就得考慮后果。"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行了,別瞎操心了。"我哥拍拍我的肩,"你自己工作上也小心點。公司里有些人,看到我升職了,可能會來找你套話。遇到這種情況,少說為妙。"

"我知道。"

從哥哥家出來,已經快十點了。走在路上,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我哥說劉偉"精",不會輕易動手。

可如果他真的動手,會用什么方式?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接下來的幾天,公司表面上風平浪靜。

我哥每天準時六點下班,技術部的項目也在穩步推進。董事長蘇遠還特意來視察了一次,對我哥的工作表示肯定。

但我總覺得,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危險。

果然,一周后,事情發生了。

那天上午,總經理突然召開緊急會議,主題是"討論新項目合作方案"。

我雖然不在管理層,但因為要做會議記錄,所以旁聽了全程。

會上,劉偉提出了一個"重磅"合作方案——跟一家叫"盛達科技"的公司合作,開發一款面向企業的管理軟件。

"這個項目如果做成了,保守估計能給公司帶來三千萬的收益。"劉偉侃侃而談,"而且盛達科技在業內口碑很好,合作風險很低。"

總經理看起來很感興趣:"技術部這邊有什么意見?"

我哥翻看著資料,眉頭微微皺起:"這個項目的技術要求很高,而且時間很緊。按照目前的人員配置,要在三個月內完成,難度很大。"

"蘇總監。"劉偉笑了笑,"技術難度高,不正是體現技術部價值的時候嗎?還是說,你覺得你的團隊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而是風險太高。"我哥平靜地說,"三個月的開發周期,意味著幾乎沒有試錯空間。一旦出現問題,整個項目都會崩盤。"

"那你覺得需要多久?"

"至少五個月。"

"五個月?"劉偉夸張地笑了,"蘇總監,市場不等人。盛達科技給的窗口期只有三個月,錯過了這個機會,競爭對手就會搶走。"

"那就讓競爭對手去搶。"我哥毫不客氣地回應,"我不會拿團隊的健康和項目的質量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收益。"

會議室里氣氛瞬間凝固。

總經理看看劉偉,又看看我哥,猶豫地說:"要不這樣,我們再評估一下..."

"不用評估了。"劉偉打斷他,"我已經跟盛達科技簽了意向書。如果我們這邊不接,就要賠償違約金五十萬。"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哥的臉色沉了下來:"劉總,你在沒有技術部確認的情況下,就擅自簽了意向書?"

"這是市場部的職責范圍。"劉偉理直氣壯,"難道還要技術部批準?"

"當然要!"我哥拍了一下桌子,"任何涉及技術開發的項目,技術部都有評估權和否決權。這是上周管理層會議剛剛確定的規則!"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劉偉冷笑,"蘇總監,你不會是怕完不成任務,想推卸責任吧?"

我哥盯著劉偉,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是怕完不成任務,我是怕你在挖坑。"

"你這是什么意思?"劉偉臉色變了。

"盛達科技,我查過了。"我哥從文件夾里抽出幾張紙,"這家公司成立不到兩年,注冊資本只有一百萬,而且法人代表叫陳銳。"

會議室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劉偉的臉瞬間煞白。

我的手都在發抖——陳銳?那個被解職的副總?

"這明明就是個局。"我哥繼續說,"你跟陳銳聯手,想讓我接下這個必定失敗的項目,然后借機搞垮技術部,對不對?"

"你胡說!"劉偉猛地站起來,"我不認識什么陳銳,這純粹是巧合!"

"巧合?"我哥冷笑,"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意向書上的簽約日期,是在陳銳離職之前?"

劉偉徹底說不出話來。

總經理的臉色鐵青:"劉偉,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劉偉額頭上沁出汗珠,"我真的不知道盛達科技跟陳銳有關系,是他們主動找上門的..."

"行了。"總經理打斷他,"這件事我會徹查。散會。"

所有人起身離開,我看到劉偉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我追上我哥:"哥,你怎么知道盛達科技是陳銳的?"

"直覺。"我哥淡淡地說,"劉偉這個人,平時做事很穩,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他突然拿出這么個方案,而且態度強硬,明顯不對勁。我就讓人查了一下盛達科技的背景,果然查出問題。"

"那現在怎么辦?"

"等著唄。"我哥聳聳肩,"看總經理怎么處理。"

當天下午,總經理辦公室傳來消息——劉偉被停職調查,市場部暫時由另一位副總接管。

公司里再次炸開了鍋。

"我的天,劉總也出事了?"

"這是晨輝科技的多事之秋啊。"

"蘇總監真牛,一個人斗倒兩個副總。"

我聽到這些議論,心里卻沒有輕松的感覺。

晚上回到家,我給我哥打電話:"哥,你說陳銳會不會還有別的后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應該不會了。"我哥說,"他已經離開公司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那劉偉呢?"

"劉偉這次栽得很慘,估計也沒精力再折騰了。"

我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這兩個星期發生的事,像一場荒誕的戲劇。我哥從一個被辭退的員工,變成了公司的技術總監;陳銳和劉偉,兩個曾經風光無限的高管,相繼栽了跟頭。

一切都變化得太快了。

可我總覺得,還有什么事情,沒有浮出水面。

那天夜里,我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里,陳銳站在公司門口,對著我哥說:"蘇景明,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我哥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陳銳突然笑了,笑得很詭異:"等著吧,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驚醒過來,一身冷汗。

拿起手機看時間,凌晨三點。

我想給我哥打電話,但又怕吵醒他。猶豫了很久,還是發了條消息:"哥,你最近小心點。"

消息發出去,我盯著屏幕,等了很久,沒有回復。

我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但那個夢里陳銳的笑容,始終揮之不去。

03

接下來的一個月,公司表面上風平浪靜。

陳銳的事情已經移交給了警方,據說涉及金額高達兩百多萬,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劉偉也被正式解職,離開了晨輝科技。

技術部在我哥的帶領下,重新煥發了活力。

那些曾經被陳銳壓迫得喘不過氣的員工們,現在每天準時上下班,臉上都帶著輕松的笑容。項目進度不僅沒有因為取消強制加班而拖延,反而因為效率提升而提前了。

"人在放松的狀態下,創造力才能最大化。"我哥在一次部門會議上說,"一味地壓榨,只會適得其反。"

這句話很快傳遍了整個公司,甚至被其他部門借鑒。

但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地結束。

那種不安的感覺,像一只看不見的手,始終懸在頭頂。

果然,一個月后,意外發生了。

那天是周五,下午五點半,我正準備下班,突然收到人事部的通知,讓我去一趟總經理辦公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到了辦公室門口,我敲了敲門。

"進來。"總經理的聲音有些疲憊。

我推門進去,看到總經理坐在辦公桌后,表情嚴肅。我哥也在,站在窗邊,背對著我。

"蘇總監,你也在?"我試探地問。

我哥轉過身,沖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總經理示意我坐下,然后開門見山地說:"小蘇,我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回答。"

"您說。"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你哥最近有沒有跟你提過,公司要做戰略調整的事?"

我愣住了:"沒有啊,什么戰略調整?"

總經理和我哥對視了一眼,然后嘆了口氣:"今天下午,我接到一個匿名舉報電話,說技術部有人泄露了公司的戰略規劃,導致我們的競爭對手提前布局,搶走了一個大客戶。"

我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總經理揉了揉太陽穴,"但舉報人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提供了一些'證據'。"

"什么證據?"

"說蘇總監最近經常跟一個叫張明的人見面,而這個張明,正是我們競爭對手'華遠科技'的技術總監。"

我腦子嗡的一聲。

張明?那不是我哥的大學同學嗎?

"總經理,這純粹是誣陷!"我急了,"張明是我哥的大學同學,他們偶爾見面很正常啊!"

"我知道。"總經理點頭,"所以我沒有輕信。但問題是,舉報人還提供了一份聊天記錄的截圖,里面有些內容...確實很敏感。"

我看向我哥,他的臉色很平靜,看不出情緒。

"能讓我看看那份截圖嗎?"我哥開口。

總經理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打印的紙,遞給我哥。

我湊過去看,那是一段微信聊天記錄:

張明:景明,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要進軍智能家居領域?

蘇景明:你怎么知道的?

張明:猜的。以晨輝的發展方向,這是必然趨勢。

蘇景明:確實在考慮。不過還在規劃階段,沒有最終定。

張明:那我得提前布局了,哈哈。

蘇景明:你小子,別太貪心。

看完這段對話,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雖然我哥沒有明說公司的具體計劃,但這段對話確實容易讓人產生聯想——他是不是向張明透露了公司的戰略方向?

"這對話是什么時候的?"我哥問。

"三周前。"總經理說,"而華遠科技,恰好在兩周前突然宣布進軍智能家居領域,還搶走了我們一個重要客戶。"

我哥沉默了幾秒,然后說:"總經理,這段對話確實是我跟張明的聊天記錄。但我要說明幾點:第一,當時公司的智能家居項目還在保密階段,我確實不應該跟外人提及,這是我的失誤。第二,但我只是說'在考慮',沒有透露任何具體內容。第三,張明進軍智能家居,不一定是因為我的話,也可能是他自己的判斷。"

"我明白。"總經理點頭,"但現在的問題是,舉報人咬定你泄密,而且已經把這件事捅到了董事會。蘇董讓我徹查此事,給公司一個交代。"

我急了:"總經理,這明顯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哥!"

"我也這么覺得。"總經理看向我哥,"景明,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嗎?"

我哥苦笑:"得罪的人不少。"

"會不會是陳銳?"我脫口而出。

"陳銳現在在拘留所,應該沒這個能力。"總經理搖頭,"而且舉報電話是今天下午打來的,時間點很微妙。"

"什么意思?"

"今天上午,董事會剛剛通過了一項決議——任命景明為公司的副總經理,全面負責技術和產品線。"總經理看著我哥,"原本打算下周一公布,結果下午就出了這檔子事。"

我瞬間明白了。

有人不想讓我哥升職,所以在關鍵時刻捅出這件事,目的就是要毀掉我哥的聲譽。

"那現在怎么辦?"我問。

"董事會要求暫停景明的晉升流程,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總經理嘆了口氣,"景明,這段時間你先避避風頭,別給人留下話柄。"

我哥點了點頭:"我明白。"

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我和我哥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終于忍不住問:"哥,到底是誰在搞你?"

"不知道。"我哥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但肯定是公司內部的人。"

"為什么?"

"因為那段聊天記錄,只有我和張明知道。"我哥睜開眼,"舉報人能拿到截圖,說明要么黑了我的手機,要么黑了張明的手機。無論哪種情況,都需要技術手段和內部配合。"

我倒吸一口冷氣:"那我們報警吧!"

"沒用。"我哥搖頭,"舉報人可以說是從其他渠道獲得的截圖,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是非法竊取的。"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我哥走了出去。

"那你就這么認了?"我追上去。

"不認。"我哥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但現在不是硬剛的時候。對方既然費這么大勁設局,肯定還有后招。我得先搞清楚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準備怎么做?"

我哥想了想:"先從張明那里入手。他的手機被黑了,自己應該也不知道。我得提醒他,順便看看能不能查出點線索。"

"我陪你去。"

"不用。"我哥拒絕了,"你別摻和進來。這件事如果搞不好,我一個人擔就行了,別連累你。"

"哥..."

"聽話。"我哥拍了拍我的肩,"回家吧。對了,這件事別告訴爸媽和嫂子,省得他們擔心。"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大廳里,看著我哥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我哥總是這樣,什么事都自己扛,從來不愿意讓家人擔心。

但這次的對手,明顯比陳銳和劉偉更難對付。

他們躲在暗處,用最卑鄙的手段,一步步地布局。

而我哥,能應付得了嗎?

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早就起來,想給我哥打電話,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中午的時候,我哥發來消息:"跟張明見了面,他的手機確實被植入了監控軟件。我已經幫他清理了,但查不出是誰干的。"

我回復:"那怎么辦?"

"再等等看。"

等什么?等對方出下一招嗎?

我焦躁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下午三點,我突然想到一個人——李姐,人事總監。

她在公司待了十幾年,見多識廣,也許能給我一些建議。

我給李姐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喝咖啡。

李姐聽了我的來意,嘆了口氣:"小蘇,你哥這次遇到的對手,不簡單。"

"李姐,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確定,但我有個懷疑。"李姐壓低聲音,"公司里現在有資格、有動機、也有能力做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五個。而其中最有可能的,是財務總監——趙文峰。"

"趙總?"我愣住了,"他為什么要針對我哥?"

"因為副總經理的位置。"李姐說,"趙文峰一直想更進一步,但蘇董偏偏選了你哥。他心里肯定不服氣,所以..."

"可是他憑什么覺得,搞垮我哥,他就能上位?"

"因為他是蘇董的大學同學。"李姐喝了口咖啡,"跟你爸一樣。"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么意思?"

"你爸、蘇董、趙文峰,當年是大學同班同學。"李姐看著我,"三個人的關系一直很好。趙文峰覺得,蘇董之所以提拔你哥,是因為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所以他要證明,你哥配不上這個位置。"

我終于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位置,一段舊情,還有人性深處的嫉妒和不甘。

"李姐,有證據嗎?"

"沒有。"李姐搖頭,"這只是我的猜測。而且趙文峰這個人很狡猾,不會留下把柄。"

"那我哥豈不是很危險?"

"是很危險。"李姐嚴肅地說,"但你哥也不是好惹的。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肯定有他的本事。你別太擔心,也別亂動。現在最要緊的,是等你哥自己想出應對之策。"

從咖啡廳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走在街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如果李姐說的是真的,那我哥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競爭對手,還有一段復雜的人情關系。

他要怎么辦?

我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哥打來的。

"小蘇,能來我家一趟嗎?有事跟你說。"

我心里一緊:"出什么事了?"

"來了再說。"

掛了電話,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我哥家。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厲害,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到了我哥家樓下,我剛下車,就看到我哥站在單元門口等我。

他的臉色很凝重。

"哥,怎么了?"我快步走過去。

"上樓說。"

進了家門,嫂子正在廚房做飯,小寶在客廳玩玩具。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我能感覺到,氣氛不對。

我哥把我拉進書房,關上門。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別嚇我。"

我哥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剛剛有人把這個塞進我家門縫里。"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照片,還有一封信。

照片上,是我哥和張明在一家咖啡廳見面的場景。角度很刁鉆,看起來像是偷拍的。

我展開信紙,上面只有一行字:

"蘇景明,識相的話,就主動辭職。否則,下一個曝光的,就是你家人的隱私。"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這是威脅!"

"嗯。"我哥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那怎么辦?報警嗎?"

"沒用。"我哥搖頭,"這只是一封匿名信,沒有任何違法內容。而且對方明顯是想逼我主動辭職,這樣他們就贏了。"

"那你..."

"我不會辭職。"我哥一字一句地說,"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憑什么要我辭職?"

"可是對方說要曝光家人的隱私..."

"他們敢。"我哥的眼神變得銳利,"如果他們真的敢動我的家人,我會讓他們后悔。"

我從來沒見過我哥這樣的表情,冷靜中透著一股狠勁。

"哥,你準備怎么辦?"

我哥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以退為進。"

"什么意思?"

"明天我會主動去找蘇董,提出暫時休假,避避風頭。"我哥轉過身,"但在休假期間,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后搞我。"

"你有線索了?"

"有一點。"我哥點頭,"但還需要證實。"

"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我哥看著我,"但很危險,你可能會被連累。"

"我不怕。"我毫不猶豫地說,"你是我哥,我不幫你幫誰?"

我哥笑了,那是這么多天來,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好。"他伸出手,"那我們一起,把幕后黑手揪出來。"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有些仗,必須打。

因為退無可退。

04

周一上午,我哥主動去找了董事長蘇遠。

我不知道他們談了什么,只知道中午的時候,公司內網發了一條通知:技術總監蘇景明因個人原因,申請休假一個月,期間工作由產品總監代為負責。

消息一出,公司又炸了。

"蘇總監怎么突然休假了?"

"肯定是泄密事件影響的。"

"我看啊,他是被逼走了。"

"可惜了,好不容易來個靠譜的領導。"

技術部的同事們人心惶惶,很多人私下里問我發生了什么。我只能說:"我哥身體不太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

下午,我接到我哥的消息,讓我晚上去他家。

到了之后,我發現不止我一個人——張明也在。

"張明?"我驚訝地看著這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你怎么來了?"

"你哥讓我來的。"張明苦笑,"說有重要的事。"

我哥等我們都坐下,然后打開電腦,播放了一段視頻。

那是監控錄像,畫面顯示的是公司的停車場。時間顯示是三周前的某個晚上八點。

畫面里,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走到我哥的車旁,拿出一個小型設備,貼在了車底。

"這是GPS定位器。"我哥暫停畫面,"我這幾天檢查了車子,發現了這個東西。通過調取停車場監控,我找到了安裝的人。"

我湊近屏幕,想看清那個人的臉。

但對方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

"雖然看不清臉,但我認出了他的衣服。"我哥指著畫面,"這是公司技術部的工作服,而且袖口有個特殊的標記——那是去年技術創新獎的紀念徽章。"

我倒吸一口冷氣:"所以是技術部的人?"

"對。而且去年拿了創新獎的,只有五個人。"我哥調出一份名單,"我已經排除了三個,剩下兩個,一個叫周凱,一個叫錢磊。"

"那就是他們其中一個?"

"應該是。"我哥點頭,"但我還不確定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張明突然開口:"景明,我這邊也有發現。"

我們都看向他。

"我的手機被植入監控軟件后,我讓公司的技術部門幫我查了源頭。"張明說,"結果發現,那個軟件是通過一封郵件傳播的。發件人偽裝成HR,說是要更新員工信息,讓我點擊一個鏈接。我沒多想就點了,結果就中招了。"

"能查到發件人嗎?"我問。

"查到了IP地址。"張明拿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但很奇怪,這個IP地址,指向的是晨輝科技的內網。"

我哥的眼神一凜:"確定嗎?"

"確定。"張明點頭,"而且更奇怪的是,發送時間是晚上十一點,那時候公司應該沒什么人了。"

我哥沉思了幾秒,然后說:"給我看看那個IP地址。"

張明把手機遞過去。

我哥看了一眼,突然笑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我和張明異口同聲。

"這個IP地址,對應的是公司財務部的一臺電腦。"我哥說,"而晚上十一點還在公司的人,肯定不多。我可以調取那天的門禁記錄,看看是誰。"

"可你現在休假了,還能調取記錄嗎?"我擔心地問。

"不能。"我哥看向我,"所以需要你幫忙。"

我立刻明白了:"你要我去調?"

"對。但要小心,不能讓人發現。"我哥嚴肅地說,"門禁記錄在保安室的電腦里,你找個借口,比如說要查自己的考勤,然后偷偷查那天晚上的記錄。"

我點點頭:"我明天就去。"

"等一下。"張明突然說,"景明,我有個問題。就算查出是誰發的郵件,也不能證明他是主謀啊。萬一他只是個工具人呢?"

"你說得對。"我哥點頭,"但至少能確定一條線索——幕后黑手有權限使用財務部的電腦,或者跟財務部的人關系密切。"

我突然想起李姐說的話:"哥,你說會不會是趙文峰?"

"趙總監?"張明愣了一下,"他為什么要搞你哥?"

我把李姐的話轉述了一遍。

張明聽完,若有所思地說:"如果真是他,那就說得通了。他是財務總監,有權限使用財務部所有電腦。而且他跟蘇董是老同學,肯定知道你爸的存在,也知道你哥跟董事長的關系。"

"但這些都只是推測。"我哥冷靜地說,"沒有證據,就不能輕舉妄動。"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分頭行動。"我哥看著我,"小蘇,你負責調取門禁記錄。張明,你回去后,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看看有沒有人繼續聯系你,套你的話。我這邊,會繼續查周凱和錢磊。"

"明白。"我和張明異口同聲。

散會后,張明先走了。我留下來幫嫂子收拾碗筷。

"哥,你真的覺得是趙文峰嗎?"我小聲問。

"可能性很大。"我哥擦著桌子,"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畢竟趙總監平時跟我沒什么交集,也沒有表現出敵意。"

"那如果真的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我哥停下動作,看著我,"我會讓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惹的。"

那一刻,我再次看到我哥眼中那股冷冽的光芒。

第二天,我按照我哥的吩咐,找了個借口去保安室。

"李叔,我想查一下上個月的考勤記錄,我記得有幾天打卡時間不對。"我對著保安隊長老李笑著說。

老李是個熱心的人,立刻把我帶到電腦前:"你自己查吧,我去巡邏一圈。"

等老李走了,我迅速打開門禁系統,調出三周前的記錄。

那天晚上十一點之后還在公司的人,只有三個:

趙文峰,財務總監。

周凱,技術部員工。

還有一個保潔阿姨。

我的心跳加速——果然有趙文峰!

而且,周凱也在!

我立刻拿出手機,拍下了這條記錄,然后若無其事地關掉頁面。

老李巡邏回來:"查到了嗎?"

"查到了,謝謝李叔。"我笑著離開。

回到辦公室,我立刻把照片發給我哥。

很快,我哥回復:"干得好。晚上來我家。"

那天晚上,我把照片給我哥看。

"趙文峰和周凱都在。"我說,"會不會是他們合謀的?"

"很有可能。"我哥盯著照片,"周凱在我車上裝GPS,趙文峰用財務部的電腦給張明發釣魚郵件,然后一起監控我的行蹤和通訊。"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收集我的'罪證'。"我哥冷笑,"比如我跟張明見面的照片,我們聊天的內容。然后在關鍵時刻曝光,毀掉我的聲譽。"

"可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副總經理的位置。"我哥說,"趙文峰想要這個位置,但蘇董選了我。所以他要證明,我配不上。"

"那周凱呢?他圖什么?"

"可能是錢,也可能是承諾。"我哥說,"趙文峰肯定給了他好處,或者承諾如果成功了,會提拔他。"

我咬著牙:"這些人,太卑鄙了!"

"卑鄙的人多了。"我哥淡淡地說,"但他們也會付出代價。"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有了證據,可以去找蘇董了吧?"

"還不夠。"我哥搖頭,"門禁記錄只能證明他們那天晚上在公司,不能證明他們做了什么。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什么證據?"

"比如,監控錄像。"我哥說,"財務部也有監控。如果能調出那天晚上的錄像,看看趙文峰在電腦上做了什么,就能坐實他的罪行。"

"可是財務部的監控,你現在能調得到嗎?"

"調不到。"我哥笑了,"但你可以。"

我愣住了:"我?"

"對。"我哥看著我,"明天你去找李姐,說你需要核對一筆報銷,但財務部那邊有點問題。然后趁機進財務部,找個借口讓他們調出那天的監控錄像。"

"這...這太冒險了吧?"

"確實有風險。"我哥嚴肅地說,"所以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強。我可以想別的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我做。"

"你確定?"

"確定。"我堅定地說,"我要幫你。"

我哥拍了拍我的肩:"小心點。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

"知道了。"

第三天,我按照計劃行動。

我先去找李姐,說了報銷的事。李姐很爽快地給我開了張條子,讓我去財務部找負責報銷的小劉。

我拿著條子去了財務部。

小劉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人很好說話。她幫我查了報銷記錄,果然發現有筆賬目不太對。

"奇怪,這筆錢明明應該是上個月打的,怎么顯示是這個月?"小劉疑惑地說,"我去問問趙總。"

"別麻煩趙總了。"我趕緊說,"會不會是系統問題?要不你調出那天的操作記錄看看?"

"也對。"小劉轉身去調記錄。

就在這時,我看到墻角的監控攝像頭,心里一動。

"小劉,你們這兒的監控保存多久啊?"我假裝隨意地問。

"一個月吧。"小劉頭也不抬地說,"公司規定的。"

"那能調出來看嗎?我記得那天我來交過報銷單,想確認一下時間。"

"可以啊。"小劉點點鼠標,"你要看哪天的?"

我報出那個日期。

小劉調出錄像,快進播放。

我盯著屏幕,心跳如鼓。

畫面上,白天的財務部人來人往,很正常。到了傍晚,人逐漸少了。晚上七點,最后一個員工離開,辦公室陷入黑暗。

時間跳到晚上十點五十分,辦公室的燈突然亮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趙文峰。

他徑直走到小劉的工位,打開電腦,開始操作。

我屏住呼吸。

幾分鐘后,趙文峰關掉電腦,離開了辦公室。

"找到了嗎?"小劉問。

"啊...沒有。"我回過神,"可能記錯日期了。"

"那要不要再查查別的日期?"

"不用了,謝謝。"我匆匆離開。

出了財務部,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拍到了!我用手機拍下了監控錄像!

畫面雖然不是很清晰,但足以證明,趙文峰在那個時間段使用了財務部的電腦。

我立刻給我哥發消息:"搞定了。"

很快,我哥回復:"干得漂亮。晚上來我家。"

那天晚上,我把拍下的視頻給我哥看。

我哥看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夠了。這就夠了。"

"那我們現在可以去找蘇董了吧?"

"還不行。"我哥搖頭,"我還需要最后一塊拼圖。"

"什么拼圖?"

"周凱的證詞。"我哥說,"如果能讓他承認是趙文峰指使他做的,那證據鏈就完整了。"

"可他會承認嗎?"

"會的。"我哥的眼神變得深邃,"因為他現在肯定很害怕。趙文峰把他推出來當槍使,一旦事情敗露,他就是替罪羊。只要我稍微施加點壓力,他就會崩潰。"

"你準備怎么做?"

"明天,你幫我約周凱出來見面。"我哥說,"就說我想跟他私下聊聊。"

"他會來嗎?"

"會的。"我哥篤定地說,"因為他現在一定很想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

第四天,我按照我哥的吩咐,給周凱發了條消息:"周凱,我哥想見你,有重要的事談。今晚七點,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周凱很快回復:"好。"

晚上七點,我和我哥提前到了咖啡廳。

七點十分,周凱出現了。

他看起來很憔悴,眼睛里滿是血絲,顯然這段時間沒睡好。

"蘇總監。"周凱在我們對面坐下,聲音有些顫抖,"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凱,我們也算共事三年了。"我哥平靜地說,"我一直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小伙子,踏實肯干。所以今天,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什么...什么機會?"周凱的聲音更抖了。

"一個自救的機會。"我哥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打開,里面是我們收集的所有證據——停車場監控截圖、門禁記錄、財務部監控視頻。

周凱看到這些,臉色刷地變白了。

"蘇總監,我...我..."他的聲音徹底哽住了。

"我知道是趙文峰讓你做的。"我哥直視著他的眼睛,"我也知道,你只是拿人錢財。但你要明白,一旦這件事曝光,你會面臨什么后果。"

周凱的手開始發抖:"我...我沒想到會這樣...他說只是想收集點你的行蹤,沒別的意思..."

"可他用你收集的信息,差點毀了我的職業生涯。"我哥冷冷地說,"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把這些證據交給公司和警方,你會因為非法安裝跟蹤設備、侵犯隱私等罪名,承擔法律責任。第二,你主動承認錯誤,配合我指證趙文峰,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的責任。"

周凱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捂著臉,肩膀抽搐著:"蘇總監,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涂,趙總說給我十萬塊,還承諾等你下臺后,推薦我做主管...我就...我就..."

"所以你就在我車上裝了GPS,監視我的行蹤?"

"對不起...對不起..."周凱哭得不能自已,"我真的沒想害你,我只是想賺點錢...我老婆懷孕了,家里需要錢..."

我看著周凱痛哭的樣子,心里有些不忍。

但我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理解你的難處。"我哥說,"但理解不代表原諒。現在,你要做出選擇。"

周凱抬起頭,眼睛通紅:"我選第二個。我愿意配合你。"

"很好。"我哥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證詞,"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寫下來。包括趙文峰什么時候找的你,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做了什么,都要寫清楚。"

周凱顫抖著接過紙筆,開始寫。

半個小時后,一份完整的證詞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哥看完,點了點頭:"很好。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帶著這些證據去見蘇董。你也要一起去,當面說清楚。"

"我...我知道了。"周凱低著頭,聲音里全是絕望。

從咖啡廳出來,我忍不住問:"哥,你真的不追究他了嗎?"

"看情況。"我哥淡淡地說,"如果他配合得好,我可以向公司求情,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但如果他敢耍花樣..."

他沒有說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天,一切都將揭曉。

趙文峰的陰謀會被揭穿,我哥的清白會被證明。

但我心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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