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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太平年》,錢弘倧悲于失位幽禁,更痛心兄弟隔閡不復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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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參考來源:《吳越備史》《十國春秋》《資治通鑒》《舊五代史》《新五代史》及百度百科錢倧、錢俶詞條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公元947年,杭州城里一場驟變悄然上演。

吳越國王錢弘倧正值盛年,卻在一夜之間被自己的兄弟錢弘俶聯合權臣取而代之,從此幽禁于衣錦軍,再未踏上那片他曾以為屬于自己的山河。

許多人替他惋惜的,是那把失去的王位,是那段漫長如囚籠般的余生。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從小與兄弟同榻而眠、一起習文練武的人,在某個深夜獨坐庭院,聽見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鐘聲時,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不是王權,不是寶座。他想的,也許只是一件事:我們,是從一刻開始,走向了兩條再難交匯的路。



【一】錢塘江畔,一個小國的百年太平

要讀懂錢弘倧這個人,得先讀懂他生長于其中的那個世界。

五代十國,是中國歷史上最動蕩的時期之一。

從907年唐朝覆滅,到960年宋朝建立,短短五十多年間,中原先后出現了后梁、后唐、后晉、后漢、后周五個王朝,走馬燈一般你方唱罷我登場。

每一次政權更迭,都意味著大規模的征伐、屠城與流亡。

戰火燒遍北方,田園荒蕪,流民遍地,城池易主如同家常便飯,老百姓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

你可能很難想象,就是在這樣一個亂成一鍋粥的年代,錢塘江以東的吳越國,愣是成了一塊罕見的凈土。

吳越國由錢镠于907年正式建立。

錢镠這個人,在歷史上是個相當有意思的存在。

他出身草莽,年輕時靠販私鹽為生,趁著唐末亂世的機會,憑借過人的軍事才能一路殺出重圍,最終割據兩浙,建立了吳越。

按理說,打下這片江山的人,多少都會有點"老子要稱帝"的沖動,畢竟那個年代,到處都是自立為王的狠人。

但錢镠沒有。

他清醒得讓人有點意外。

他知道以吳越的體量,跟中原強權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不管打得多熱鬧,最終吃虧的必然是自己。

于是他給后代子孫留下了一條鐵律,后世史書將其概括為"凡中國之君,雖易異姓,宜善事之,要度德量力,而識時務,如遇真君主,宜速歸附"。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不管中原換了誰當家,咱們吳越都老老實實奉他為正朔,不稱帝,不挑事,安心過自己的日子,換一方百姓的太平。

這條看起來有點"委屈求全"的國策,放在那個到處都是刀光劍影的動蕩年代,卻是真正的大智慧。

不爭,不搶,不打腫臉充胖子,把精力全用在經營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結果反而是吳越活得最久、老百姓日子過得最好的那一個。

吳越就靠著這份隱忍,在亂世里延續了將近百年。

境內百姓得以休養生息,錢塘江兩岸農桑興旺,水利設施一修再修,杭州城在那個年代已經是東南數一數二的繁華之地,商賈云集,市井熱鬧,走在街上,幾乎感受不到外面那個世界的兵荒馬亂。

五代十國的史書里寫滿了各地的戰亂與饑荒,吳越境內卻幾乎找不到大規模動亂的記錄。

說句現代話,吳越就是那個亂世里最懂"躺平求穩"的優等生,而且還躺出了真正的繁榮,簡直羨慕死鄰居們了。

錢弘倧,就是在這樣的氛圍里出生、長大的。

他生于929年,字隆道,是吳越文穆王錢元瓘的第七個兒子,母親是魯國夫人鄜氏。

父親錢元瓘是吳越第二任國主,把吳越治理得相當不錯,國力在他手中進一步鞏固,境內的水利工程、農業生產都有了長足的發展。

錢元瓘這人兒子不少,足足有十余個,錢弘倧排行第七,在王位繼承這件事上,原本壓根兒就輪不到他,大概想都沒想過有一天會坐上那把椅子。

按照正常劇本,錢弘倧大概會以一個王子的身份平平靜靜度過這一生,住在繁華的杭州城里,吃喝不愁,遠離權力中心,過一段挺悠游的日子,最多史書上留個名字,再沒別的。

那種日子,說不定比后來他真實經歷的一切,要舒坦得多。

但命運這個編劇,從來不按劇本走,而且喜歡在你最沒防備的時候給你來個大反轉。

941年,錢元瓘病逝,長子錢弘佐繼位,成為吳越第三任國主。

錢弘佐繼位時年紀也不大,朝中已有權臣勢力開始坐大,但表面的局面還勉強維持著平衡。

然而,錢弘佐身體一直不好,自幼體弱,繼位六年后,于947年六月在病榻上走完了自己的一生,留下了年幼的子嗣,根本無力接掌國政。

臨終之前,錢弘佐在遺詔里安排了后事——命弟弟錢弘倧以鎮海、鎮東節度使兼侍中的身份繼承王位。

就這樣,那把沒人給他準備過的椅子,突然砸到了錢弘倧身上。

947年六月十三日,錢弘倧正式即王位于杭州吳越王宮天冊堂。

站在那個寬闊的殿堂里,面對文武百官的朝拜,這個十八歲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沒有人知道。

十八歲,換到今天,大概剛考完高考,正在糾結選什么專業、要不要出去旅游散心。

而錢弘倧,已經要撐起一個國家了。

而且,他即將發現,這個國家遠比看起來更難撐。



【二】十八歲的少年,接過了一副千斤重擔

947年六月,錢弘倧繼位,成為吳越第四任國主。

剛坐上去,他就發現,這把椅子,遠比看起來燙手得多。

外部這邊,中的政治格局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劇烈震蕩,亂得一塌糊涂。

就在錢弘倧繼位前后,遼太宗耶律德光率軍滅掉了后晉,直接占據了中原,錢弘倧隨即向遼稱臣,這是沒有辦法的事,胳膊擰不過大腿。

可沒過多久,遼軍因內部問題北撤,中原陷入權力真空,劉知遠趁機建立后漢,錢弘倧又得轉頭對后漢稱臣。

短短幾個月內,宗藩關系經歷了一次急劇的斷裂與重建,今天臣這個,明天臣那個,吳越上下人心浮動,誰也不知道中原那邊局勢最終會落向哪里,也不知道下一步棋該怎么走。

搞外交已經夠讓人頭疼了,內部更是暗流涌動,而且這股暗流,從錢弘倧繼位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他腳下涌著。

這里就不得不重點說一個人了——胡進思。

胡進思這號人物,用今天的話來說,是典型的"老油條",而且是那種在官場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么風浪都見過的老油條。

他早年以屠宰為業,后來投身錢镠帳下為軍,從最底層的兵士一路往上爬,在錢镠時期曾陪同錢元瓘在宣州為質,有護衛之功,算是錢家的老人,資歷深厚。

錢弘佐在位期間,他還幫著誅殺了闞璠、杜昭達等幾個權臣,在軍中和朝堂都積累了深厚的根基,說一句"桃李滿天下"毫不夸張。

到錢弘倧繼位的時候,胡進思以內牙統軍使的身份,牢牢掌握著吳越最核心的軍事力量——內牙軍。

說白了,這支軍隊是真的更聽他的,而不是那個坐在王位上的少年國主。

胡進思慣于在權力夾縫里游走,他知道怎么在新舊交替的時候保全自己,甚至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在錢弘倧剛繼位、根基未穩的那段時間里,他對新國主的態度表面上恭順,但骨子里并沒有把這個比自己孫子還小的少年真正放在眼里。

錢弘倧不是那種能忍氣吞聲的人,更不是那種甘于被權臣架空的人。

他性格嚴厲堅定,與兄長錢弘佐對諸將頗為寬大的風格截然不同,繼位之后就著手要改變局面,對諸將多加約束,對舊將不再像兄長那樣百般優禮。

整頓的力度,明顯比前任大了不止一個量級。

朝堂上那些習慣了舊日秩序、靠著錢弘佐的寬和活得頗為自在的老人們,開始隱隱感到有些不適應這個新國主的風格。

就在這種微妙氣氛里,一件看似不大的事,成了把所有矛盾引爆的導火索。

947年十一月,錢弘倧在碧波亭大舉檢閱水軍,檢閱完了,他一高興,當場賞賜,賞賜的金額比過去慣例多了整整一倍。

這在錢弘倧看來,是他作為國主、與將士共享財富的正當之舉。

胡進思在旁邊看得皺眉,當場極力勸諫,說賞賜太過豐厚,應當削減,大有一副"我是在為國家的財政操心"的正氣凜然樣子。

這句話戳到了錢弘倧的逆鱗。

他直接把手里的筆投進了水里,撂下一句話:"我的財產和士卒共有,有什么多少的界限呢!"

這個動作,這句話,在那個特定場合的含義已經相當清楚——你胡進思憑什么來管我怎么對我的士兵?你算老幾?

胡進思當時臉色大變,心里大為恐懼。

他當然聽懂了那句話里的意思,也開始真正意識到,這個年輕的國主,和他料想中的"好控制",差得遠了。

內牙指揮使何承訓看準了這個時機,悄悄向錢弘倧進言,建議趁機把胡進思一并解決掉,斬草除根,免除后患。

錢弘倧聽了,沒有當場同意。

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會這么僵著,雙方各退一步、再慢慢尋機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何承訓怕事情拖久了,弄不好胡進思先察覺,回頭自己吃虧,于是轉身把這次密議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胡進思,把自己進言的內容、錢弘倧的反應,全都賣了個底朝天。

這一記背刺,搞得所有人都沒想到。

胡進思得知消息,大概先是愣了一秒,隨即感到了劫后余生的后怕。

但后怕過后,更深的警覺涌了上來——他明白,既然錢弘倧已經起了這個心思,哪怕現在沒同意,早晚也會找機會對自己動手。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就在這時,錢弘倧在七月召回杭州參預相府事務的弟弟錢弘俶,正在南邸里,等待著那個將要徹底改變他一生命運的夜晚,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降臨。



【三】兄弟二人,兩種截然不同的處世之道

說到錢弘俶,就得先把他和錢弘倧拉到一起對比著看,才能明白這段歷史里最微妙的部分。

錢弘俶生于929年,是錢元瓘的第九子,跟錢弘倧同年而生,卻是異母所出,母親是吳漢月。

兩個人同年出生,一個排行第七,一個排行第九,打小就住在同一片屋檐下,吃一樣的飯,讀一樣的書,也看著同一片錢塘江的水。

但這兩個人,性格簡直是兩個極端,湊在一起,放到現代說,就是典型的"相愛相殺的兄弟組合"。

錢弘倧是什么人?剛烈、堅定、認準了一件事就要做到底,不太會給人留情面,有點"我行我素,愛誰誰"的勁頭。

這種性格,在需要雷厲風行拍板決斷的時候是優勢,政令推行起來干凈利落,沒有人敢磨蹭。

但在那個權臣遍地、關系錯綜復雜的朝堂里,這種一往無前的勁頭就顯得有點不懂變通,很容易在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就把一圈人都得罪干凈了。

錢弘俶呢?完全反過來。

他性格寬厚,處事溫和,跟誰說話都能讓人感到舒適,從不讓人覺得有壓迫感,也從不輕易表露自己的好惡。

在貴族圈里人緣極好,不管是朝中老臣還是年輕一輩,見到他都愿意多說幾句話,多親近幾分。

你讓他去跟胡進思喝酒,他能把氣氛撐得熱熱乎乎,讓對方覺得如沐春風;你讓錢弘倧去,大概沒喝兩杯,桌子就先掀了。

放到今天,錢弘俶妥妥是那種"所有人都喜歡、誰也不得罪、走到哪兒都吃得開"的社交達人,錢弘倧則是那種"要么特別服你要么特別煩你"的直性子。

這兩種性格,在太平年間各有千秋,未必分得出高下。

但在947年那個風雨欲來的政治節點上,這兩種性格所能調動的資源、所受到的對待,已經產生了本質的差別。

947年七月,錢弘倧繼位后不久,就主動下令,把當時在臺州擔任刺史的弟弟錢弘俶召回杭州,讓他參預相府事務,住在南邸。

這個安排,是錢弘倧出于兄弟情分主動做出的,他想把弟弟留在身邊,一起分擔國政的壓力。

從這個決定來看,他并沒有把錢弘俶當成潛在的威脅,相反,他信任這個弟弟,想把他當臂膀。

然而,就在這個看似平常的決定做出之后,錢弘俶進入了所有人的視野,也進入了胡進思的視野。

一個性格溫和、人緣極好、各方勢力都樂于接受的王子,在那個朝堂上,悄悄成了某些人眼中最理想的"備選答案"。

錢弘倧或許到死都沒有想明白,他召回弟弟這個出于手足情深的舉動,在歷史的邏輯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錢弘倧整頓朝政的力度,在947年下半年里持續加大,朝堂上的氣氛越來越緊繃。

胡進思的壓力,也一天比一天更重。

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什么事要發生,只是不知道會在哪一天,以什么方式。

最終,一個除夕之夜,一幅畫,成了所有矛盾最后的引爆點。



【四】除夕夜宴,那幅《鐘馗擊鬼圖》背后藏著什么

947年十二月三十日,除夕。

杭州城里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爆竹聲此起彼伏,空氣里彌漫著過年特有的熱鬧與松弛。

宮中同樣燈火通明,天策堂里擺開了除夕宴席,錢弘倧高坐其上,將吏們依次落座,歌舞絲竹一齊響起,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表面上看,這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除夕夜宴,國主宴請屬下,犒賞一年辛苦,皆大歡喜。

可就是在這個"皆大歡喜"的宴席上,錢弘倧做了一件事,讓整個局面驟然改變。

席間,他命畫工呈上一幅《鐘馗擊鬼圖》,提筆在畫上親自題詩,神情從容,舉止如常,就好像這只是助興的小節目,隨手寫幾句詩,博個好彩頭,再尋常不過。

然而坐在席間的胡進思,看見那幅畫的瞬間,臉色驟變。

鐘馗擊鬼。

這四個字,在那個夜晚的語境里,意味著太過清晰的事情了。

除夕請鐘馗,要打的是哪路鬼?要打的鬼,坐在哪里?

胡進思在那一刻把這些問題想了個通透,當即意識到——要打的,就是他。

這幅畫,是錢弘倧在告訴他:你的時候,快到了。

在那一刻之前,胡進思或許還存著一絲僥幸——也許國主只是說說,也許密議的事沒有那么嚴重,也許再敷衍幾天就能過去。

但那幅畫一擺出來,所有僥幸都煙消云散了。

他意識到,自己或許等不到明天天亮。

當夜,胡進思召集親兵百人,全部身著戎裝、手持武器,連夜直接開進宮內,在天策堂當面質問錢弘倧:"老奴沒有罪,大王為什么要謀害我?"

這個舉動,擱現代叫什么?明晃晃的逼宮,而且是在除夕夜,在宴席上,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錢弘倧喝斥胡進思退下,胡進思巋然不動,周圍那些持著兵器的人情緒越來越激動,一觸即發的氣氛在整個大殿里蔓延開來。

錢弘倧猛然驚愕,來不及發話,轉身跑進了義和院,試圖關門抵

胡進思隨即鎖上院門,假傳錢弘倧的命令,向朝廷內外宣告:國主因突然中風,傳位給弟弟同參相府事錢弘俶。

這道命令傳出去之后,南邸里的錢弘俶被人迎到了元帥府,胡進思等人請他即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新舊交替將就此平穩完成的時候,錢弘俶說出了一句話,讓場面驟然一靜——

"務必保全吾兄,我才敢接受此命,否則我當避路讓賢。"

胡進思答應了他。

錢弘俶這才蒞臨元帥府南側,開始視事。

然而,就在這句承諾落地之后沒過多久,胡進思便開始屢次向錢弘俶進言,請求處死錢弘倧。

每一次,錢弘俶都拒絕,態度明確。

可胡進思同樣沒有就此罷手,他已經擁立了新主,舊主一日不除,便是一日的隱患,這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當胡進思終于決定繞過錢弘俶、直接出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最終讓這把刀落了空的,會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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