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效力于阿斯頓維拉的蘇格蘭中場約翰-麥金接受獨立電視臺采訪,暢談蘇格蘭隊時隔36年斬獲世界杯首場勝利、他對球隊以及主帥史蒂夫-克拉克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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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約翰,這屆世界杯和你小時候可能想象中的世界杯感覺有多不一樣?
說實話,我小時候根本沒想過蘇格蘭有一天會參加世界杯。我記得當年在漢普頓對荷蘭的附加賽,第二回合輸了。后來我們好像都習慣了蘇格蘭不在世界杯上。
所以不管是作為球迷還是作為球員,我從來沒有真正想象過自己會來到世界杯。但現在能在這里,已經是你能夢想到的一切,甚至比夢想還要多。身處其中的感覺太不可思議了。看到每個人都這么開心,不只是這樣,球員們也非常專注,工作人員也在努力工作,所有人都處在一個很好的狀態里。
記者:帶我們回到那個時刻,對海地的進球,在波士頓那場。球進網前你已經看到了那個機會,當時你腦子里在想什么?
當時我記得眼角余光看到有人從我身邊沖過去,我就想,我先拉到空當里,希望球能回到我這里。結果真的回來了。
我就是想把第一下觸球處理好,把球壓低。我沒想到球會折射進網,本來是朝著角落去的。那種感覺太棒了。
不過當時我腦子里沒有特別瘋狂地慶祝,因為我以為她第一腳傳球的時候越位了。所以我想,我可不能在這里把自己搞得很傻。幸好裁判繼續往中圈走,那就是一種很棒的感覺。其實可能還應該再進一個。
記者:過去幾年我們聽了很多關于這支隊伍團隊精神的說法。只有你們這些球員真正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帶我們走進這個團隊吧,有哪些是我們看不到的?是誰把這一切凝聚在一起?
那些沒有上場的人,和場上的人一樣重要。如果隊里有很多自我意識很強的人,有人因為不上場就悶悶不樂,或者在背后默默散發負面情緒,你就不可能擁有這種團隊精神和凝聚力。那對一支球隊、一個集體來說都非常危險。現在這種情況越來越常見,尤其是在俱樂部層面,不同文化、不同生活方式都會影響球隊。
但在這里,就是26個蘇格蘭小伙子在實現自己的夢想。大家互相關照,努力變得更好。我們都從德國和上一屆歐洲杯中受過傷,所以大家都很渴望做出不同的事情,嘗試改變。
我覺得我們都能看到一些變化的光亮。和朋友們一起參加大賽,這真的很瘋狂。大家相處得非常好。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朋友,比如泰勒和芬利,他們這些年輕球員會一起活動;我們這些年紀大一點、在一起時間更長的人也會在一起。但你也完全可以去另一張桌子坐下,或者跟任何一個老隊友去打高爾夫。真的太棒了,就像和朋友們一起去度假一樣。
記者:我剛想說,如果不是親身踢球,唯一能類比的感覺可能就是和學校球隊一起比賽。
對,感覺差不多,除了我的學校球隊熱身就是有人把球傳進去,禁區里十個人想進球。
記者:那我們對摩洛哥會看到這個嗎?
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只不過這些球員是在最高水平踢球。所以這是兩全其美。我們和工作人員也已經合作很久了,所以彼此之間有這種關系,大家都知道對方的長處和短處。
比如昨天,有幾個人有點到極限了,就回房間重新充電。但今天大家又恢復了精神,都期待周五的比賽。
記者:這和你長期效力俱樂部時相比有什么不同?你從蘇格蘭隊這里得到什么,也許是只有蘇格蘭才能給你的情感?
你站在中圈時,會有類似的感覺。我挺喜歡現在這個變化,就是26名球員一起站在中間。我當時站在利亞姆旁邊,利亞姆-凱利。我們家和利亞姆家很早就認識了,他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能和他一起分享這種經歷很特別。正常情況下,如果他不是門將,可能不會有這種機會,所以我喜歡這個變化。
情感上,你會開始想到家里的每一個人。看到一片藍色、白色,還有那種顏色叫什么來著?
記者:我會說是鮭魚色。
鮭魚色,或者珊瑚色,隨便吧。看到整個球場一圈都是那樣的顏色,會讓你特別自豪。如果經歷了這種場面之后還不能拿出表現,那你還有什么機會呢?
所以代表蘇格蘭出戰時,你知道每個人都會付出一切。我們有時候會不會在質量上差一點?當然會。因為我們只有500萬人可以選擇,其他國家有無數選擇。這有點像你剛才說的學校里選隊,他們有更多球員可以挑。但我們沒有這種奢侈條件。我覺得這反而讓我們更特別。
記者:那“校長”呢?你顯然和史蒂夫合作很久了。回想2019年他接手時,再到現在,我一直聽到“新的史蒂夫-克拉克”,我們也看到了一些變化。他從那時到現在有什么改變?
他允許自己對足球發展的方向更加開放。他顯然曾經作為助教在最高水平工作過。而他在基爾馬諾克以及蘇格蘭隊展現出來的,就是能拿到結果。
但現在我覺得我們正在更接近一種更現代的蘇格蘭隊,把更年輕的球員帶進來,比如芬利、泰勒。因為有一段時間,我們沒有太多希望,也沒有太多人來挑戰我們的位置。但主教練發現了芬利、泰勒、本,他們給球隊帶來了新鮮空氣。
你需要年輕球員和有經驗的球員來挑戰我們,他們表現得非常出色。我覺得主教練值得再執教四年。我們一起取得的成就,以及他作為主教練取得的成就,都會被載入歷史。我相信他還沒準備在這里停下。
記者:我們的評論員羅伊-基恩一直說,在對海地的表現之后,他認為你們面對摩洛哥這樣的球隊不該有任何畏懼,就應該出去盡全力。你們也是這樣看的嗎?
我還以為你要說別的呢。
記者:他是不是欠你一點解釋?
不是,我以為他會因為那句話被罵。我其實不覺得他說得有那么糟。他后面也說了一些稱贊的話。他說得沒錯。其實我覺得,現在我看起來像個酒吧球員的比賽越來越少了,年紀越大,我越努力避免這種比賽,爭取更穩定。
我不覺得那件事太糟。有人問我:“你看到他說的話了嗎?”我反而覺得他們在談論我還挺好的。所以,大家繼續吧。
不過他是對的。我們參加這些比賽沒什么好怕的,壓力都會在摩洛哥身上,壓力也會在巴西身上。現在我們意識到,隨著球員們去國外踢球、在最高水平踢球,很多東西其實都關乎信念。
如果你一想到要踢摩洛哥和巴西,兩支世界前十的球隊,就覺得比賽開始前已經輸了,那還怎么踢?我覺得過去幾天已經說明,在這屆世界杯上,一切皆有可能。希望我們能讓摩洛哥感到驚訝,但如果周五我們拿到三分,那對我們自己來說不會是驚訝。
記者:你身上有一種讓人容易共鳴的東西,一種普通感,如果這個詞可以這么用的話。球迷似乎很容易和你產生聯系。感覺就像你在替我們實現世界杯夢想,而我們就像坐在你身邊看著你經歷這一切。那是什么感覺?
很不真實。顯然,我一直和我效力過的每一個球迷群體都有很好的聯系。
作為球迷,你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球員努力工作,理解球迷來看球有多不容易。事情不總是按你希望的方向發展,但輸球有輸球的方式,贏球也有贏球的方式。
我一直覺得,對蘇格蘭來說,我自己也曾經在看臺上,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如果球迷能擁有一些可以產生共鳴的球員,擁有一些愿意花時間面對他們的球員,那意義會很大。
我覺得我們和蘇格蘭所有人之間的聯系很特別。蘇格蘭有時候會很分裂,但過去幾周,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希望這種感覺能一直持續下去。
記者:說到那首歌,你是史蒂夫-克拉克的人嗎?
這個夏天是。
記者:就目前而言,你比齊達內還強嗎?
不。
記者:那我們會看到什么級別的“超級約翰-麥金”?會看到更超級的版本嗎?
希望如此。我覺得自己周六表現得挺普通的。不是周五,比賽是周六。所以希望我能為周六再留一些東西。
我現在心理和身體狀態都很好。我這個賽季踢得很不錯,所以希望這個周末能有更特別的事情發生。
記者:最后一個問題。我們搜索約翰-麥金時,會看到“他為什么做那個進球慶祝動作”。
諷刺的是,那本來是為上一屆大賽準備的,而那屆我沒有進球。當時杰克正在討論他的視力問題。他戴的鏡片可能已經是兒童能用到的最強度數之一。他摘下眼鏡時,你能看出來他有多吃力。
但這個慶祝動作帶來的反應,不只是來自他,也讓他能更自在地和朋友們一起踢球。更重要的是,它讓蘇格蘭乃至世界各地的小孩子對這件事有了更多意識。
很多家長聯系我說:“你鼓勵了我兒子繼續戴護目鏡。”或者“你鼓勵了我的孩子去檢查視力。”
我成長過程中有時候也會后悔,小時候可能叫過別人“四眼仔”,或者取笑過別人的視力問題。直到這種事直接影響到你身邊的人,你才會真正產生共鳴。
所以,如果我的慶祝動作能讓更多人關注這件事,那就是最重要的。而上一次我沒能進球,這一次能在世界最大的舞臺上做出來,真的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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