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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在外企年薪五十萬,除夕夜家族聚會我掏出一物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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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除夕夜,老家最大的海鮮酒樓包間里,三十多口親戚歡聚一堂。

外企高管堂姐周娜穿著一身高定香奈兒,像個女王般到處發紅包。

大伯母癱瘓在床的這六年,都是我在端屎端尿,她卻只在微信上給我轉了600塊,配文:“曉曉辛苦了,這點錢買點草莓吃,別嫌少。”

親戚們都在夸她孝順大方,我看著屏幕上的600塊,沒有掀桌子,也沒有哭鬧。

我只是擦了擦粗糙的手,微笑著從破舊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周娜看清上面的字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01.

六年前的冬天,大伯母突發大面積腦梗,雖然搶救了過來,但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拿到了市區一家心儀公司的管培生offer,前途一片大好。而堂姐周娜,已經在上海一家世界五百強外企做到了部門總監,年薪據她自己說已經突破了五十萬,每天在朋友圈里曬的不是外灘的下午茶,就是馬爾代夫的碧海藍天。

大伯母出院那天,周娜踩著七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拉著一個Rimowa的行李箱,風風火火地趕回了老家。

在病床前,她只待了不到十分鐘,連大伯母身上的管子都不敢碰,就捂著鼻子走到了走廊上。

她拉著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妝都花了:“曉曉,姐現在正在競爭亞太區副總裁的關鍵時期,一天假都請不出來。老家這些親戚里,我媽從小最疼你,你也是個有孝心的孩子。你能不能先辭職,幫姐照顧媽幾個月?”

我當時看著她那張疲憊又焦急的臉,心里也是一陣酸楚。大伯父走得早,大伯母以前確實經常給我買好吃的,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里。

但我也有我的難處:“姐,我下周就要去新公司入職了,這機會我準備了半年……”

“曉曉,算姐求你了!”周娜突然拔高了音量,緊緊攥著我的手腕,“外面的護工怎么能比得上自家人貼心?你放心,姐絕對不讓你吃虧!你每個月工資多少,姐雙倍發給你!這幾個月所有的醫藥費、營養費,你先記著,月底姐統一給你報銷!”

她眼底閃著精光,又補充了一句:“等姐挺過這陣子,把你接到上海去,給你安排個外企的肥差,不比你在老家強百倍?”

二十二歲的我,到底是太年輕,信了她那張畫餅的嘴。

我忍痛推掉了那份管培生的工作,搬進了大伯母那個常年不見陽光的老小區房子里,開始了長達六年的“噩夢”。

照顧癱瘓老人的苦,沒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想象。

每天早上五點半,我必須準時起床。大伯母大小便失禁,我要在冰冷的水管下,用凍得通紅的手搓洗那些沾滿了排泄物的床單和紙尿褲。刺鼻的尿騷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熏得我無數次在衛生間里干嘔。

因為長期臥床,大伯母的背上長了褥瘡,我每天要給她翻身四次,用棉簽一點點摳掉腐肉,再小心翼翼地上藥。有一次大伯母疼得抽搐,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指甲劃破了我的眼角,我捂著流血的臉,只能躲在廚房里偷偷掉眼淚。

第一個月底,我把買紙尿褲、營養品和藥品的賬單發給周娜,一共是四千五百塊。

她在微信上轉了我三千塊錢,附帶了一條語音:“曉曉,姐這個月交了房租有點超支,這三千你先拿著買菜。至于你那份工資,姐先幫你存著,以后一起給你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看著那三千塊錢,再看看自己因為長期泡水而開裂的手指,沒說什么,默默點擊了收錢。

我天真地以為,她只是一時困難。可我怎么也沒想到,這三千塊錢,竟是這六年來,她給我的最大一筆“巨款”。

02.

日子一天天熬過去,轉眼就到了第三年。

這三年里,我被大伯母拖在了這個充滿藥味的老房子里,沒有朋友聚會,沒有逛過一次商場,更別提談戀愛。我身上的衣服永遠是那幾套起了球的舊運動服,頭發用一根廉價的塑料皮筋隨便一扎。

而周娜的朋友圈卻越來越精彩。她換了最新款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去了巴黎看秀,手上戴著十幾萬的卡地亞腕表。

可每當我硬著頭皮找她要大伯母的醫藥費和生活費時,她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

“哎呀曉曉,我的錢全拿去買理財了,定期取不出來啊。”

“最近公司效益不好,我的獎金被扣了,你用你的花唄先墊一下嘛。”

“我前男友糾纏我,我剛花了一大筆錢請律師,真的沒現金了。”

每次都是這種敷衍的借口,最后還不忘用道德綁架我:“曉曉,我媽可是你親大伯母,你天天催命一樣管我要錢,是不是太市儈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用錢能衡量的嗎?”

第三年的春節,周娜終于破天荒地回了一趟老家。

她穿著一件一萬多塊的MaxMara羊絨大衣,噴著濃郁的祖馬龍香水,踩著高跟鞋踏進了老房子的門。

一進屋,她就夸張地捂住了鼻子,眉頭皺成了川字:“我的天吶!林曉,你這是養豬嗎?這屋里什么味兒啊,熏死我了!你平時都不開窗通風的嗎?”

我正端著給大伯母剛熬好的中藥從廚房出來,手背上全是冬天生出的凍瘡,紅腫不堪。

“姐,大伯母現在體質弱,這兩天降溫,冷風一吹容易肺部感染,醫生特意囑咐不能開大窗。”我壓著火氣解釋道。

“你懂個屁!”周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幾萬塊的名牌包隨手扔在滿是油污的沙發上,“我前段時間去參觀了國外的頂級養老院,人家那都是恒溫新風系統,哪有這么大的味道?我一年給你拿那么多錢,你連個空氣凈化器都不舍得買?你是不是把錢都私吞了?”

聽到這句話,我腦袋里“嗡”的一聲,拿著藥碗的手氣得直發抖。

“一年給我那么多錢?周娜,你摸著良心算算,這三年你一共給過我幾分錢!除了第一個月的三千塊,剩下所有的紙尿褲、藥費、水電費、買菜錢,全是我自己做兼職畫圖一張張賺出來墊進去的!”

我把藥碗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褐色的藥汁濺了出來。

“你吼什么吼!”周娜被我的態度激怒了,聲音尖銳起來,“你沒錢你不會想辦法嗎?你住在我家的房子里,用著我家的水電,我還沒管你收房租呢!林曉,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個白眼狼,照顧自己親伯母還斤斤計較!”

就在這時,幾個聽到動靜的親戚也推門進來了。

二嬸一看這架勢,立刻拉偏架:“哎喲曉曉,怎么跟你姐說話呢!你姐在外面掙大錢多不容易,壓力多大啊。你個閑人在家伺候伺候老人怎么了?還這么大脾氣,真是不懂事!”

我看著二嬸那副諂媚的嘴臉,再看看周娜得意洋洋的神情,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沒有再辯解。因為我明白,在一個只認錢和地位的家族里,我這個穿著破爛舊毛衣、沒有正式工作的“閑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咽下所有的委屈,默默端起藥碗,走進臥室給大伯母喂藥。

那天的晚飯,周娜嫌棄我做的紅燒肉太膩,青菜炒得太老,夾了兩筷子就拉著親戚們去市里吃海鮮大餐了。

臨走前,她甚至都沒進臥室看大伯母一眼。



03.

第五年的深秋,真正的至暗時刻降臨了。

大伯母在半夜突發心衰,情況極度危急。我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裹著一件舊軍大衣,叫了救護車把她送進了市人民醫院的ICU。

ICU的費用是個無底洞,一天就要將近一萬塊。各種儀器的滴答聲和醫生凝重的表情,像是一把把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我翻空了自己所有的銀行卡、微信、支付寶,甚至連大學時期辦的信用卡都刷爆了,也才勉強湊夠了前三天的費用。

醫院繳費處的催款單像雪片一樣下發,上面刺眼的紅章晃得我頭暈。

我躲在走廊冰冷的樓梯間里,顫抖著手撥通了周娜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的不是焦急的詢問,而是震耳欲聾的酒吧重低音和男男女女的嬉笑聲。

“喂?誰啊!大半夜的煩不煩啊!”周娜大著舌頭,顯然是喝醉了。

“姐!是我,曉曉!”我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大伯母心衰進ICU了!醫生說隨時有生命危險!醫院現在催交費,我的錢全墊光了,你趕緊打十萬塊錢過來救命啊!”

“什么?ICU?”周娜在那頭愣了一下,但語氣里并沒有多少擔憂,反而帶著一絲不耐煩,“怎么搞的啊?你不是天天在家盯著嗎,怎么還能心衰了?你到底有沒有用心照顧啊!”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這個時候了,她第一反應竟然是指責我。

“姐,醫生說是器官衰竭的老毛病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老太太等著錢救命呢!你快轉賬吧!”我幾乎是在哀求。

“哎呀曉曉,不是我不給,是我現在真的沒錢啊!”周娜換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口吻,“我剛在三亞提了一輛限量款的敞篷跑車,準備送給我新交的男朋友當生日禮物,手里幾百萬的現金全套進去了。現在這酒吧的卡都是我男朋友刷的。”

跑車。男朋友。

我看著手里那張蓋著“欠費停藥”紅章的催款單,只覺得荒謬得可笑。

“那是你親媽!她現在躺在里面插著管子,隨時會死!你為了給男人買跑車,連你媽的救命錢都不給嗎?!”我終于崩潰了,對著電話歇斯底里地吼道。

“林曉你有病吧!”周娜也火了,“我賺的錢我想怎么花怎么花,輪得到你來教訓我?老太太都那樣了,在ICU里也是活受罪,純粹是燒錢!你就在醫院刷信用卡墊著,等我下個月發了季度獎金再給你轉!我這邊還有客戶呢,掛了!”

電話里傳來了冰冷的嘟嘟聲。

我滑坐在樓梯間的臺階上,把頭埋在膝蓋里,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為了湊醫藥費,我只能去借那些利息高得嚇人的網貸。

大伯母在ICU里熬了一個星期,雖然命保住了,但徹底變成了沒有任何意識的植物人。

出院那天,我一個人推著輪椅,把骨瘦如柴的大伯母接回了那個陰暗的老房子。

而當天晚上,我在家族的微信群里,看到了一篇周娜發的小長文。

“這幾年為了工作,沒能在母親身邊盡孝,是我最大的遺憾。本以為把母親托付給最信任的親戚,每月給足了豐厚的報酬,就能讓母親安度晚年。沒想到某些人拿錢不辦事,疏忽大意,導致我母親突發重病,成了植物人。人心隔肚皮,我真的太心寒了。”

下面配著一張她在酒吧里黯然神傷自拍的照片。

群里瞬間炸了鍋。

二叔:“娜娜別難過,你是個孝順孩子,大家都有目共睹。那個林曉平時看著老實,沒想到心這么黑!”

三姑:“我就說嘛,不是自己親閨女怎么會盡心?拿著娜娜的錢指不定怎么揮霍呢!”

堂哥:“林曉,你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我大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饒不了你!”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文字,看著那些不知內情卻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審判我的親戚們,突然覺得無比平靜。

眼淚已經流干了,心也早就在那一次次的失望中死透了。

我關掉手機屏幕。

從那天起,我沒有在群里反駁過一句,也沒有再給周娜打過一個要錢的電話。



04.

徹底死心后,我變了。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為了大伯母的一點小病就急得焦頭爛額,也不再整天愁眉苦臉地抱怨命運不公。

我表面上依然是那個逆來順受、任勞任怨的“軟柿子”。我繼續穿著那件起了球的舊毛衣,繼續每天給大伯母擦洗身體、打流食。

群里親戚們偶爾的陰陽怪氣,我也全當沒看見,甚至還會點贊周娜在朋友圈曬出的各種奢侈品和國外旅行照。

周娜大概以為我被她的權勢和家族的壓力徹底震懾住了,變得更加肆無忌憚,連過節時表面上的問候都省了。

但他們不知道,在這平靜的表面下,我在進行一場漫長而周密的蟄伏。

我買了一個厚厚的、帶有密碼鎖的牛皮紙檔案袋。

每天深夜,等大伯母睡著后,我就會坐在那盞昏暗的臺燈下,開始我最重要的一項工作。

我把這六年來,在超市買的每一包成人紙尿褲的小票、在藥店買的每一盒降壓藥的收據、去醫院掛號的每一張憑證、甚至為了帶大伯母看病打車的每一張出租車發票,全部找了出來。

有些小票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我就用鉛筆在旁邊仔細地重新標注上日期和金額。

我把它們按照年份和月份,一張張平整地貼在A4紙上,用訂書機裝訂成冊。

除此之外,我還整理了這六年里,我那幾張銀行卡和支付寶的所有流水記錄。

那些紅色的支出數字,密密麻麻,觸目驚心。那是為了填補周娜留下的窟窿,我做各種廉價兼職賺來的血汗錢,以及我背負的沉重網貸。

而所有關于周娜的轉賬記錄,除了第一年的那三千塊,后面整整五年,全是一片空白。

我還找出了我們之間所有的微信聊天記錄,那些她推脫、撒謊、用惡毒語言辱罵我、拒絕支付醫藥費的語音和文字,我全都截了圖,去打印店彩印了下來。

厚厚的一疊賬本,記錄的不僅是金錢,更是我被耗干的六年青春和一腔喂了狗的真心。

但這還不夠。我知道,僅憑這些賬單,在一個習慣了偏袒強者的家族里,根本無法將周娜徹底釘死。

我需要一張真正的王牌。

機會,在第六年的初冬,也是大伯母臨終前的一個月,悄然降臨。

那天,大伯母出現了罕見的回光返照。她竟然奇跡般地睜開了眼睛,雖然口不能言,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用那雙渾濁干癟的眼睛看著我,眼角不停地流下渾濁的淚水。她干枯的手指死死地抓著我的衣角,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哀求。

她知道,這六年是誰在床前盡孝,也知道她那個光鮮亮麗的女兒有多么冷血無情。

我讀懂了她的眼神。

我沒有通知任何人,而是冷靜地撥通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社區居委會的老主任,他這幾年沒少幫我跑大伯母的殘疾補貼,最清楚我的為人。另一個,是我用最后的積蓄,通過熟人請來的一位專業律師和公證員。

那天下午,老房子里異常安靜。

在居委會主任和公證員的見證下,加上全程的執法記錄儀錄像,大伯母顫抖著手,按下了那個鮮紅的手印。

做完這一切的第三天,大伯母在深夜安靜地走了。

喪事是周娜回來風光大辦的。她請了最貴的殯儀隊伍,買了最豪華的骨灰盒,在葬禮上哭得肝腸寸斷,惹得一眾親戚紛紛抹淚,夸她是個大孝女。

而我,作為陪伴了老人六年的照顧者,卻被她以“形象不佳、會沖撞賓客”為由,趕到了后廚去洗碗。

我一邊洗著滿是油污的盤子,一邊聽著前面大廳里周娜虛偽的哭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哭吧,你現在哭得有多大聲,過幾天,你就會有多絕望。

05.

時間來到了第六年的除夕。

這是大伯母去世后的第一個春節。按照老家的習俗,白事過后的第一個年,家族里要大聚一次,沖沖晦氣。

周娜作為家族里最有錢、最有出息的晚輩,主動包攬了這次聚會的費用。她在市里最豪華的海鮮酒樓,訂了一個能容納三十多人的超級大包間。

大圓桌上擺滿了澳洲大龍蝦、帝王蟹和各種昂貴的食材,酒是茅臺,煙是中華。

周娜穿著一身嶄新的香奈兒小香風套裝,脖子上戴著一條閃瞎眼的鉆石項鏈,化著精致的全妝,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到了發紅包的環節。

周娜從她那只十幾萬的愛馬仕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紅包。

“二叔,這幾年您身體不好,這是侄女的一點心意,兩萬塊,您拿著買點營養品。”

“三姑,聽說表弟馬上要高考了,這五萬塊權當是我給他的教育基金。”

她出手闊綽,幾萬幾萬地往外撒錢。親戚們拿到厚厚的紅包,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包間里充斥著令人作嘔的阿諛奉承。

“哎呀,咱們老周家就是祖墳冒青煙了,出了娜娜這么個金鳳凰!”

“就是就是,娜娜不僅人長得漂亮,這格局、這孝心,十里八鄉都找不出第二個!”

在一片贊美聲中,周娜終于走到了坐在角落里、穿著起球毛衣的我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和鄙夷。

她沒有拿紅包,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了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只聽我放在桌上的破舊國產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曉曉啊,這幾年你在家也沒個正經工作,就當是照顧我媽了。雖然你沒照顧好,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周娜故意拔高了音量,確保包間里所有的人都能聽見。

“姐最近手頭現金發完了,就在微信上給你轉了點心意。拿著吧,別嫌少。”

旁邊不知情的二叔還湊過來幫腔:“曉曉,還不快謝謝你姐!你姐現在可是大老板,手指縫里漏一點,都夠你吃半年的了!”

我沒有理會二叔,慢慢地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屏幕上,一個鮮艷的轉賬紅包框彈出。

金額:600.00元。

留言備注寫著:“辛苦妹妹買點草莓吃,窮人也要嘗嘗鮮。”

六年。

兩千一百九十個日夜。

無數個端屎端尿的凌晨,被罵被侮辱的委屈,透支的信用卡,以及徹底被毀掉的人生軌跡。

在周娜眼里,只值六百塊,連她那只愛馬仕包的一個拉鏈都不夠。

周圍的親戚顯然也看到了金額,但沒人覺得不妥。三姑甚至在一旁撇嘴:“六百也不少了,在農村能買好幾袋面呢,就她干活那個糙樣,給六百我都嫌多。”

周娜看著我,嘴角掛著得意的、勝利者的微笑,仿佛在欣賞一只被她踩在腳底下、連叫都不敢叫的螞蟻。

我看著她,忽然也笑了。

我笑得極其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解脫。

“怎么?嫌少啊?”周娜見我笑,不悅地皺起了眉頭,“林曉,做人要知足,別給臉不要臉……”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突然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包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當著全家三十多口人的面,拉開了我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沒有爭吵,沒有潑婦罵街。

我只是擦了擦粗糙的手,然后動作沉穩地,將那厚厚一疊裝訂成冊、蓋著無數紅手印的賬單和轉賬記錄,重重地砸在了那盤昂貴的澳洲大龍蝦旁邊。

緊接著,我又掏出了那個牛皮紙檔案袋。

“姐,”我直視著周娜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穿透了整個包間,“這六百塊,你留著給你那輛敞篷跑車加油吧。畢竟,你看完這個之后,可能連加油的錢都沒有了。”

我解開檔案袋的繞線,抽出了一份蓋著公證處鮮紅公章的法律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轉盤的玻璃上,轉到了周娜的面前。

周娜先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裝神弄鬼,什么破爛玩意兒……”

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份文件。

只一眼。


她原本紅潤精致的臉龐,瞬間像被抽干了血液一般,慘白如紙。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身體像觸電一樣哆嗦起來。她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文件末尾那個清晰的血手印,以及旁邊幾行大字。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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