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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260萬全給兒子,8個月后我腦梗住院,女兒只一句話全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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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你就不怕雯雯知道了心寒?”

“她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浩子才是咱們李家的根,這錢不給浩子給誰?”

“可那畢竟也是她——”

“你懂什么?婦人之見。我還沒死呢,這個家我說了算。”

“你……你會后悔的。”

“后什么悔?我李建國做事,從來——”

話音斷了。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李建國知道那筆錢遲早要出事。

但他沒想到出事的方式是這樣。

那天是禮拜天,李雯照例回來吃飯。王秀蘭一大早去菜市場買了排骨和魚,回來的時候在樓道里碰見了樓上的張嬸,張嬸拉住她,壓低聲音說:"你家拆遷款到了吧?聽說你們那片補得不少,好幾百萬呢。"

王秀蘭笑了笑,沒接話,提著菜上樓了。

進了門,李建國正在客廳抽煙,煙灰缸里已經摁了三四個煙頭。王秀蘭看他一眼,沒說話,徑直去了廚房。

李雯是十點半到的。她進門先叫了一聲媽,又朝客廳叫了一聲爸。李建國嗯了一聲,沒抬頭,手里的遙控器把電視音量調大了兩格。

王秀蘭從廚房探出頭來,說:"雯雯來了?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李雯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說:"媽,我幫你。"

"不用不用,你坐著去,跟你爸說說話。"

李雯沒動,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王秀蘭切著姜片,手有點抖。

"媽,"李雯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王秀蘭的手頓了一下,刀刃停在姜片上。她轉過頭,臉上的笑容有點僵:"哪有什么事,你這孩子,瞎想什么呢。"

李雯沒再追問,轉身去了客廳。她坐在沙發另一頭,李建國旁邊。電視里放著抗日劇,槍聲喊殺聲響成一片。

"爸,"李雯說,"最近身體怎么樣?"

"還行。"李建國眼睛盯著電視,"你工作忙不忙?"

"就那樣。"

父女倆沉默了一會兒。李建國忽然把電視靜音了,轉過頭來看女兒。李雯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像是想說點什么又咽回去了。

"爸,你有話就說。"

李建國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后擺擺手說:"沒什么。吃飯。"

飯桌上擺了四道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空心菜,西紅柿蛋湯。李浩沒來,說是在外面有事。李建國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李雯碗里。

"多吃點,你看看你,又瘦了。"

李雯愣了一下。從小到大,父親幾乎沒有給她夾過菜。她看了看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父親的臉,那張臉上有一種奇怪的殷情。

"謝謝爸。"

李建國又夾了一塊魚,放到李雯碗里。王秀蘭在旁邊低著頭扒飯,筷子在碗沿上磕出細小的聲響。

"雯雯啊,"李建國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干,"爸跟你說件事。"

"你說。"

"你看啊,你弟弟也三十多了,孩子馬上要上小學了,他們兩口子一直想換個大點的房子……"

李雯夾菜的手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父親。

"咱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李建國接著說,語速快了一些,"我那點退休金也只夠我和你媽吃飯。你弟弟他……他工資不高,小敏又沒上班,這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然后呢?"

"然后就是……"李建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給自己壯膽,"你是個姐姐,從小就知道讓著弟弟。這家里的事,你也得多體諒體諒,對不對?"

李雯沒有接話。她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父親。

王秀蘭在旁邊插嘴:"雯雯,你爸的意思是……"

"媽,"李雯打斷她,"讓爸說。"

李建國又喝了一口酒,臉有點紅了。他把酒杯放下,清了清嗓子,說:"雯雯啊,爸知道你有本事,日子過得好。你弟弟他就……他需要家里幫一把。你是姐姐,是一家人,你說是不是?"

李雯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只在嘴角停留了不到一秒。

"爸,"她說,"你到底想說什么?"

李建國被這語氣噎住了。他看著女兒的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得不像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李建國說,"我就是想說,咱們家以后有什么安排,你得理解。"

"什么安排?"

"就是……家里的錢,還有這房子……"李建國越說越沒底氣,"爸想著,多幫襯幫襯你弟弟那邊……"

李雯站起身來。

"我吃飽了。"

她端起自己的碗筷,走進廚房。王秀蘭跟著站起來,追了過去。李建國坐在原地,手還端著酒杯,指節發白。

廚房里傳來水龍頭的聲音,還有王秀蘭低低的聲音:"雯雯,你別生氣,你爸他……他就是那么一說……"

"媽,我沒生氣。"李雯的聲音很平,"我只是吃完了。"

她從廚房出來,拿起沙發上的包,對李建國說:"爸,我先走了,下午學校還有事。"

李建國想說點什么,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那你路上慢點。"

李雯走到門口換鞋,王秀蘭從廚房追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塑料袋:"雯雯,這排骨你帶回去,明天熱一熱就能吃。"

"不用了媽,你們留著吃。"

"拿著拿著,"王秀蘭把塑料袋塞到她手里,"你一個人在外面,吃飯別湊合。"

李雯看著母親焦急的臉,又把塑料袋推了回去:"媽,我真的不用。你們自己吃吧。"

她推開門,走了。門在身后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王秀蘭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那個塑料袋,塑料袋在空氣里晃蕩著。她轉身看著李建國,嘴唇哆嗦著說:"你看到了吧?她心里有數。她什么都清楚。"

李建國把酒杯往桌上一撂,酒灑出來幾滴,洇在桌布上。

"清楚什么?"他梗著脖子說,"我還沒老糊涂呢。這錢怎么分,我說了算。"

那之后李雯來得少了。從每周一次變成兩周一次,有時候三周才來一趟。來了也不多坐,吃完午飯就走,話也少了很多。王秀蘭給她打電話,她接,但聊不了幾句就說忙。

李建國嘴上不說,心里不是滋味。但他安慰自己,閨女大了,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來不來隨她。

李浩那邊倒是來得勤了。隔三差五帶著媳婦孩子回來吃飯,進門就叫爸叫媽,嘴甜得很。陳敏還特意給王秀蘭買了一件羊毛衫,說媽辛苦了這么多年,該享享福了。

王秀蘭把羊毛衫疊好放進柜子里,沒穿。

七月的時候,拆遷款到賬了。二百六十萬,一個天文數字。李建國看著銀行發來的短信,手都在抖。他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存折上最多的時候也就十幾萬。

當晚他把李浩叫回來,關了房門說話。王秀蘭在客廳看電視,電視開著,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浩子,"李建國壓著嗓子說,"錢到了。二百六十萬。"

李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爸,那……"

"給你。"李建國說,"都給你。你拿去換套大房子,剩下的存著,給孩子以后上學用。"

李浩猛地站起來,差點把椅子帶倒:"爸!真的?"

"廢話,爸還能騙你?"李建國笑了,"你是我兒子,這錢不給你給誰?"

李浩搓著手,在屋里轉了兩圈,又坐下來,湊近父親說:"爸,那姐那邊……"

李建國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姐那邊,我來說。她一個嫁出去的女兒,管不著娘家的事。"

李浩低頭不說話了。陳敏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爸,"李浩抬起頭,支支吾吾地說,"這事能不能……先別讓姐知道?"

"什么意思?"

"就是……"李浩舔了舔嘴唇,"姐那個脾氣你也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高興。不如先不說,等我們把房子買下來了,生米煮成熟飯了,她也就認了。"

李建國皺起眉頭。他想起那天飯桌上李雯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行吧,"他說,"先不說。"

王秀蘭在門外聽到了全部。她端著茶杯站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后轉身回了廚房。

茶杯里的水涼透了。

李浩拿到錢的動作很快。他先看了一輛二十多萬的車,又在朋友的攛掇下投了一個什么"項目",據說回報率高得嚇人。陳敏攔了一下,沒攔住。李浩說:"爸給的錢,我想怎么花怎么花。再說了,我那哥們兒靠譜得很,你一個女人懂什么。"

錢轉出去的時候,銀行柜員還多看了他一眼。李浩挺著胸脯走的,覺得整個銀行大廳的人都在看他,看他這個突然有錢的人。

王秀蘭是在一個鄰居嘴里知道兒子換了車的。那天她在樓下擇菜,樓上的張嬸湊過來,說:"你家浩子換車啦?那車看著不便宜,得二十多萬吧?"

王秀蘭的手一抖,一根韭菜掉在地上。

她回家問李建國:"你是不是把錢給浩子了?"

李建國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翻了個身說:"給了,怎么?"

"那雯雯……"

"雯雯什么雯雯,"李建國不耐煩地說,"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錢是給兒子的。你少管閑事。"

王秀蘭站在客廳中間,手里還攥著那把擇了一半的韭菜。韭菜葉子蔫蔫地垂著,有幾片掉在地上。

"你……"她的聲音有點抖,"你總得跟她說一聲。那是她的家,她也是這個家的人。"

"她嫁出去了,就不是這個家的人了。"李建國從沙發上坐起來,提高了聲音,"你別整天念叨這個念叨那個,我還沒死呢,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

王秀蘭不說話了。她把韭菜放在茶幾上,轉身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八月的一個周末,李浩帶著一家子回來吃飯。新車的鑰匙扔在玄關柜上,锃光瓦亮。陳敏抱著孩子,笑盈盈地說:"爸,我們那項目馬上要分紅啦,到時候給您和媽買個大電視。"

李雯是最后一個到的。她進門的時候,李浩正跟父親吹噓那個項目的遠景,說得眉飛色舞。陳敏在旁邊給孩子擦嘴,看見李雯進來,招呼了一聲"姐來了",臉上的笑容淡了那么一瞬。

李雯嗯了一聲,去洗手。王秀蘭從廚房出來,看見女兒,眼眶紅了一下,又壓住了。

吃飯的時候,李浩喝了幾杯酒,臉漲得通紅。他拍著桌子說:"爸!您就放心吧!我李浩以后肯定有出息!等那項目成了,我給您二老換套大房子,帶電梯的那種!"

李建國呵呵笑著,說:"好,好。爸等著。"

李雯低頭吃飯,筷子扒著碗里的米粒。

陳敏在旁邊小聲說:"少喝點,別胡說了。"

"我說什么胡話了?"李浩一擺手,"爸給那二百六十萬,我投進去一半,明年至少翻一番!到時候什么都有了!"

桌子靜了一秒。

李雯的筷子停在半空。她慢慢抬起頭,看著李浩,又轉過頭,看著父親。

李建國的臉僵住了。王秀蘭手里的碗差點掉在地上。

"你說什么?"李雯的聲音很輕。

李浩這才反應過來,酒醒了一半。他張著嘴,看看父親,又看看姐姐,結結巴巴地說:"姐……我……我是說……"

"二百六十萬?"李雯放下筷子,"爸,你把拆遷款全給浩子了?"

李建國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他端起酒杯想喝一口,手抖得厲害,酒灑在桌子上了。

"雯雯,"他說,"這事爸本想回頭跟你說的……"

"回頭?"李雯笑了一下,"爸,你覺得這事能回頭說?二百六十萬,你一分沒留,全給了浩子,然后你回頭跟我說?"

王秀蘭站起來,走到李雯身邊,拉住她的胳膊:"雯雯,你聽媽說……"

"媽,"李雯掙開她的手,"你知道這事?"

王秀蘭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浩在旁邊插嘴:"姐,你聽我說,這錢是爸給我的,不是偷的搶的。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總不好跟弟弟爭家產吧?"

李雯轉過頭看他。李浩被她看得往椅背上縮了縮。

"嫁出去的女兒?"李雯說,"李浩,你說這話的時候,記得你姐當年給你掏了多少學費嗎?記得你結婚的時候房子首付是誰借給你的嗎?"

"那……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李雯站起來,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你說。"

李浩不說話了。陳敏拉著孩子的胳膊,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

李建國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夠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他看著女兒,胸口起伏著,說:"雯雯,爸承認,這事沒先跟你說,是爸不對。但錢給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你是姐姐,你得理解。李家的根在兒子身上,不在女兒身上。"

李雯看著他。

那張臉上有歉疚,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固執。那是她看了三十八年的臉,從小看到大。

"隨你們吧。"李雯說。

她拿起包,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李浩松了口氣,端起酒杯說:"沒事沒事,姐就是一時生氣,過兩天就好了。"

王秀蘭站在餐桌旁,看著女兒消失的方向,眼淚終于掉下來了。她沒出聲,眼淚一顆一顆落在飯碗里。

李建國重新端起酒杯,仰頭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酒是苦的。

李雯走了以后,那個"隨你們吧"就一直懸在李建國的頭頂上。

他說不清那四個字是什么意思。是生氣?是失望?還是徹底地放棄了?如果是生氣,他還能等女兒氣消了哄一哄。但李雯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心里發毛。

八月到九月,李雯沒有回來過。王秀蘭給她打了好幾次電話,她接,但每次都說忙。有一次王秀蘭在電話里哭了,李雯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媽,你別哭。我沒怪你。"

"那你回來吃飯。"

"下周末吧,下周我回去。"

下周末李雯回來了。她買了一箱牛奶,一袋水果,放在門口就走了。王秀蘭追到樓下,李雯已經坐進了出租車。

十月的時候李浩那邊出事了。他投的那個項目是個騙局,錢全部打了水漂。朋友也失聯了,電話打不通,微信拉黑了。李浩去找了幾次,連人影都沒見著。

他在家里摔了一堆東西,陳敏抱著孩子回娘家了。李建國氣得血壓飆升,被王秀蘭扶著吃了兩顆降壓藥。

"那剩下的錢呢?"李建國捂著胸口問,"不是還剩一半嗎?"

李浩低著頭,摳著沙發皮:"剩下的……買車花了一些,還有……"

"還有多少?"

"還有……十多萬……"

李建國眼前一黑,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王秀蘭趕緊把他扶住,急得喊:"浩子!你別氣你爸了!"

李浩站起來在屋里走來走去,忽然抬頭說:"爸,要不你讓姐借我點錢?姐不是存了不少嗎?她一個老師,工資高,肯定有積蓄。"

李建國沒說話。他想起李雯那天走的時候看他的眼神。

"你自己跟她說。"他擺了擺手,躺回沙發上。

李浩不敢。他給李雯發了條微信,過了好久才收到回復。李雯回了一個字:不。

李浩把手機摔在沙發上,罵了一句。李建國閉著眼睛,什么都聽見了。

王秀蘭私下找了一次李雯。她們約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里,王秀蘭點了杯熱牛奶,雙手捧著杯子,一直沒喝。

"雯雯,"王秀蘭說,"你爸他……最近身體不太好。"

"我知道。"李雯攪著杯子里的咖啡,"媽,你找我是不是為了浩子的事?"

王秀蘭愣住了。

"他那個項目出事了吧,"李雯說,"我早知道他那個朋友不靠譜。媽,你別替他跟我說好話,我不會借的。"

"不是……媽不是那個意思……"王秀蘭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過去,"這是媽攢的,五萬塊。你拿去用,別告訴你爸。"

李雯看著那張卡,沒有動。

"媽,"她說,"你這錢是哪來的?"

"媽每個月省下來的……還有以前你給的零花錢,媽都沒花……"

李雯把卡推了回去:"媽,你收著。我不缺錢。你留著自己用。"

"雯雯,"王秀蘭的聲音哽咽了,"你是不是恨媽?恨媽沒攔住你爸?"

李雯看著母親花白的頭發和通紅的眼眶,沉默了很長時間。

"媽,"她最后說,"我不恨你。但那個家,我回不去了。"

她站起來,拿起包:"卡你收好。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外面的風很大,刮得行道樹嘩啦啦響。李雯站在路邊等車,背挺得很直。

王秀蘭坐在咖啡廳里,透過玻璃看著女兒的背影。那背影慢慢地變小,最后拐過街角不見了。她低頭看著桌上那張沒人要的銀行卡,眼淚滴在卡面上。

那之后李雯依然會往家里轉錢,逢年過節的禮節性紅包一分不少。但她不回來。電話也越打越少,偶爾接起來說幾句就掛了。

王秀蘭覺得女兒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該盡的義務她都盡,但那份心,已經收走了。

李建國嘴上不說,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王秀蘭醒過來,聽見他在黑暗里嘆氣。

"你后悔了?"王秀蘭問。

李建國沒吭聲。他背對著老伴,看著窗簾縫里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睡吧。"他說。

臘月里的一個早上,王秀蘭起來做飯,發現李建國沒起。她叫了兩聲,李建國含含糊糊地應了一下,說頭疼。

王秀蘭沒當回事,把早飯端到床頭,說吃了飯再睡會兒。李建國坐起來吃了兩口粥,忽然筷子掉了,整個人往一邊歪。

王秀蘭嚇壞了,趕緊去扶,李建國的半邊臉已經往下塌了,嘴也歪了,嗚嗚地不知道在說什么。

"建國?建國!"王秀蘭的聲音變了調,"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她手忙腳亂地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手機掉在地上,撿起來的時候屏幕碎了。她按了半天才撥出去,手抖得按不準數字。

救護車到的時候李建國已經不省人事了。王秀蘭跟著上了車,在車廂里抓著老伴的手,那手冰涼冰涼的。

李浩趕到了醫院,陳敏抱著孩子跟在后面。李浩在搶救室外面急得團團轉,嘴里念叨著:"怎么回事啊,我爸身體不是一直挺好的嗎?"

王秀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整個人在發抖。一個護士過來問她家屬的聯系方式,她說了一個號碼,是李雯的。

李雯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上課。她跟同事換了一節課,打車到了醫院。

她到的時候李浩正在跟護士吵架,嫌ICU的收費標準太高。陳敏在旁邊幫腔,說醫院亂收費,要投訴。

李雯走過去,對護士說:"別理他們,該辦什么手續辦什么手續。"

李浩轉過頭,看見李雯,愣了一下:"姐,你來了。"

李雯沒看他,去找主治醫生了解情況。醫生說腦梗面積不小,需要先觀察,后續可能要手術。

李雯點了點頭,去窗口交費。李浩跟過來,站在旁邊看著她掏銀行卡。

"姐,"李浩說,"這錢……"

"我出。"李雯頭也沒回,"你別管了。"

李浩不說話了。他站在旁邊看著姐姐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這個女人跟他一個媽生的,同一個戶口本上長大的,但他好像從來都不認識她。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李建國被推進手術室之前醒了一小會兒,看見李雯站在床邊,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李雯俯下身:"爸,你別說話。沒事的,我在。"

李建國的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找什么。李浩湊過來說:"爸,我在這兒呢。"

李建國把眼睛閉上了。

手術做了三個多小時。全家人在外面等著,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嗆得人難受。王秀蘭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詞。

李浩在走廊里走來走去,皮鞋在地磚上磕出噠噠的響聲。陳敏抱著孩子坐在角落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手術室的門。

李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臘月的天灰蒙蒙的,沒有太陽。

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出來說手術還算順利,但病人需要繼續在ICU觀察,防止術后并發癥。

王秀蘭的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李雯扶住了她。

"媽,"李雯說,"你別怕。"

"我怕……"王秀蘭抓著女兒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雯雯,媽怕你爸他……"

"他不會的。"李雯說,"錢我都準備好了,最好的藥最好的護工,他不會有事的。"

李浩在旁邊聽見了,湊過來問:"姐,什么錢?你說的什么錢?"

李雯沒理他。她把母親扶到椅子上坐好,轉身要去找護士。

李浩跟上來,拉住她的胳膊:"姐,我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動了爸的養老錢?那錢你不能動,那是爸的。"

李雯停住了腳步。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的護士站傳來低低的說話聲。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白慘慘的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李雯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平視著弟弟,又掃過坐在椅子上的母親,掃過站在墻角抱著孩子的陳敏。

只說了一句話,卻讓在場的眾人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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