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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虛報388萬彩禮,訂婚宴父母一算賬,發現賺差價全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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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司儀讓我們交換戒指。

臺下掌聲剛落,我媽就拉著準婆婆朱桂珍的手,聲音都在抖:“親家,你們家拿388萬彩禮,我們陪嫁200萬和一輛奔馳,兩個孩子以后肯定好過!”朱桂珍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她猛地甩開我媽的手,轉頭瞪著何韻文:“你這個孽子!不是和我說好,對外說50萬,給她家撐面子就行了嗎?”何韻文手里的戒指盒“啪”地掉在地上,滾到了桌底。

我爸猛地站起來,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他指著我,嘴唇直哆嗦。

全場所有人,都像看猴子一樣看著我們。



01

何韻文第一次帶我去他家吃飯,是去年秋天。

那天他爸媽挺客氣,做了一桌子菜。

何宏倒了杯酒,話里話外都在打探我家的情況。

我爸媽是普通工薪階層,我爸退休教師,我媽在家操持家務,沒多少積蓄。

這事我跟何韻文說過,他說不在意。

可那天吃完飯,朱桂珍拉著我聊天,話鋒一轉就說到了結婚的事。

“語嫣啊,我們家韻文條件不差,你倆要是真走到那一步,我們這當父母的肯定不能虧待你。”

我心里一暖,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不過你們家那邊……我們也知道,條件一般。”朱桂珍臉上的笑有些假,“這樣吧,我們出18萬彩禮,意思意思就行,你看行不?”

18萬。

我當時嘴里含著一口茶,差點沒咽下去。

何韻文家在城里有套三居室,何宏包工頭,一年少說掙四五十萬。朱桂珍在商場當經理,也有穩定收入。18萬對他們來說,真不算什么。

我忍著沒說什么,笑著應下了。

可回到家,我媽問她:“他們出多少彩禮?”

我說18萬。

我媽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18萬?我聽說他爸一年掙多少錢呢,就這么摳門?

“媽,他們家條件也一般……”

“你可別傻!”我媽把圍裙往桌上一扔,“女兒啊,彩禮多少那不是錢的問題,是人家把你當不當回事的問題。18萬,這打發叫花子呢?”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委屈。

何韻文家里兩套房,他爸開的是奧迪Q5,他媽背的包都一萬多。憑啥就給我18萬?

我給他發微信:“你媽今天說的18萬,你覺得合適嗎?”

等了半天他才回:“我覺得還行吧,我們家也不容易。”

“不比你爸一年掙多少……”

“那是我爸的錢,不是我的。”

我氣得把手機扔到一邊。

那段時間我翻來覆去想這個問題。我一個大學生,長得也不差,在公司做會計,月薪也有五六千。憑啥嫁過去就得低人一等?

我給閨蜜打電話訴苦。

閨蜜叫趙雪瑩,是我大學的室友,嫁了個有錢人,天天在朋友圈曬包曬車。

“語嫣,你聽我說。”趙雪瑩在電話那頭聲音很大,“男人摳門一次,這輩子都摳門。你爸媽把你養這么大,他們出點彩禮不應該嗎?”

可他們家就出18萬……

“那你就跟他們談啊!彩禮多少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的態度。”趙雪瑩頓了頓,“而且我告訴你,你跟你男朋友說,讓他跟他爸媽說,你就咬死一個數,388萬。”

“388萬?”我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了,“他爸媽怎么可能出那么多?”

“你傻啊!”趙雪瑩笑出聲,“讓你男朋友跟你爸媽說388萬,他跟他爸媽就說50萬。剩下的錢,還不是你倆的?”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想啊,你跟你爸媽說彩禮388萬,你爸媽肯定會想辦法多出陪嫁吧?回頭錢到了你倆手里,還管他多少?不都是你們的嗎?”

趙雪瑩說得輕描淡寫,我聽著卻覺得心跳加速。

“可是他爸媽……”

“他爸媽那邊,你讓你男朋友跟他老實交代,就說你家要50萬,讓他爸媽出。反正你倆咬死了不說真話,誰還能鉆你倆心里去看看?”

掛了電話,我猶豫了很久。

這法子聽著不太地道,可轉念一想,這又不是害誰。我跟何韻文都打算結婚了,錢不錢的,最后不都是我們自己的嗎?

當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在想這個事。

第二天上班,我算了一天賬。388萬和50萬,中間差了338萬啊。

這個數字讓我心跳加速。

晚上回家,我打開手機備忘錄,一筆一筆算賬。把這事辦好,我跟他能落下至少200多萬,夠我們付個首付,再買輛好車。

到時候跟趙雪瑩一樣,想在朋友圈曬什么就曬什么。

我再也不用看那18萬的羞辱了。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怎么都拔不掉。

02

過了幾天,我跟何韻文約在外面吃飯。

我點了一盤糖醋排骨,一盤酸菜魚,都是他愛吃的。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跟他說了趙雪瑩出的主意。

何韻文嘴里的飯差點噴出來。“你說什么?”

“就照我說的做,對你對我都好。”

“不行不行,這太冒險了。”何韻文連連搖頭,“萬一被我爸媽知道了……”

“誰告訴他們?”我盯著他,“你不說,我不說,他們上哪知道去?”

何韻文沉默了。

我繼續說:“你想想,你爸一年掙多少錢?50萬對他們來說算什么?可你讓他出388萬,他肯定不干。但如果我們說出去是50萬,他高高興興就給了。”

“可是你爸媽那邊……”

我爸媽那邊我搞定。”我一把握住他的手,“韻文,我可是為了咱倆的未來啊。你想啊,咱們把這差價一吃,將來買房買車,不都是咱倆的嗎?

何韻文還是搖頭:“這要是露餡了呢?”

“露什么餡?”我不高興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不相信我。”我松開他的手,聲音有些哽咽,“韻文,我對你怎么樣,你不知道嗎?我為了咱們的未來,絞盡腦汁想這個辦法,你卻……”

何韻文見我快哭了,連忙勸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

“怕什么?怕你爸媽?還是怕我爸媽?”

都怕……

“那就算了。”我拿起包站起身,“那咱們分手吧,你去找個你爸媽喜歡的姑娘,不用操心彩禮陪嫁的事。”

別別別。”何韻文趕緊拉住我的手,“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

我坐下,擦了擦眼淚,看著他。

“那咱們說好了,你回去跟你爸媽說,我家要50萬彩禮,讓他們準備。我回去跟我爸媽說,你們家出388萬。”

何韻文苦著臉:“我爸要是知道我騙他……”

他不會知道的。”我安慰他,“你想啊,你爸多要面子?他要是知道咱們對外說388萬,他肯定也會配合的。你媽也一樣,多風光的事啊,她肯定不會拒絕。

“那我回去怎么開口?”

“你笨啊!”我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你就說,語嫣家的親戚多,她爸媽要面子,所以彩禮得報高一點。但實際不用給那么多,咱們配合演戲就行。”

何韻文想了半天,最后點了頭。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在樓下,他拉著我的手說:“語嫣,我雖然答應你了,但我心里還是沒底。萬一……”

“沒有萬一。”我踮起腳親了他一下,“咱倆是兩口子,以后的日子是一起過的。你要是真對我好,就別怕這點風險。”

何韻文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站在樓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里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害怕。

但第二天,我還是打開手機,給我媽打了電話。

“媽,我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韻文他們家……愿意出388萬彩禮。”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388萬?”我媽聲音都變了,“真的假的?

“真的,韻文親口跟我說的。”

“那……那他爸媽同意?”

“同意啊,人家很重視我的。”

我媽高興壞了,連聲說好。

可下一秒她又擔心了:“可是女兒啊,咱家……咱家也得出陪嫁啊。人家出388萬,咱至少也得陪個200萬,還得買輛車。”

“媽,200萬咱家……”

“你放心!”我媽語氣堅定,“媽砸鍋賣鐵也給你湊。錢的事你別管,媽有辦法。”

掛了電話,我心里酸酸的。

我知道我媽一直想讓我嫁得好。她總覺得我這輩子不能像她一樣,做了一輩子家庭主婦,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買過。

可我也知道,我們家根本拿不出200萬。

我爸是退休教師,一個月退休金四千多。我媽沒工作,偶爾給人家做個飯,一個月掙個千八百塊。全家積蓄加起來,也就二十來萬。

可我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03

何韻文那邊的進展很順利。

他回去跟他爸說,楊家那邊很滿意,只要50萬彩禮就行,不用多拿。何宏一聽就笑了:“才50萬?還以為那丫頭家里多難纏呢。”

朱桂珍也高興:“那感情好,咱們也不用費勁了。

“不過……”何韻文吞吞吐吐,“媽,語嫣說了,她家親戚多,她爸媽要面子,所以對外得往高了說,就說是388萬。”

“388萬?”何宏瞪大眼睛,“這不是吹牛嗎?”

“就是配合他們演戲。”何韻文趕緊解釋,“反正你們知道是多少就行了,對外就說388萬,讓他們家在親戚面前有面子。”

何宏想了半天,最后擺擺手:“行行行,只要別讓老子真出388萬,怎么說都行。”

朱桂珍也點頭:“那就照你說的辦。

何韻文松了口氣,晚上給我打電話:“搞定了,我爸媽同意了。”

“太好了!”我在電話里親了他一口,“我爸媽那邊也搞定了,他們正想辦法湊錢呢。”

“你爸媽……真要出200萬?”

“出啊,不然怎么配得上388萬?”

“怎么了?”

“語嫣,咱們是不是……過分了?”

“什么過分?”我有點不高興,“你心疼了?”

“不是……我是怕……”

“怕什么怕?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怕什么?”

何韻文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日子,我爸媽開始四處借錢。

我爸找了好幾個老同事,我媽找遍了親戚朋友。

“語嫣啊,張家阿姨借了咱們十萬。”我媽每天都會跟我匯報,“你三姨借了五萬,你小舅借了三萬……”

“媽,夠了夠了。”

“不夠!”我媽一臉嚴肅,“200萬可不是小數目,媽不能讓你嫁過去丟人。”

看著我媽滿臉的興奮和期待,我心里像針扎一樣難受。

可我已經沒法回頭了。如果我現在跟我媽說,彩禮根本沒有388萬,她肯定受不了。為了她,我也得把這個謊圓下去。

何韻文那邊也一樣。

他爸何宏逢人就說:“我兒媳婦家條件不錯,彩禮388萬,我兒子撿了個寶。”

朱桂珍更夸張,直接跑到商場里跟同事炫耀:“我們家那個兒媳婦,家里可有錢了,陪嫁200萬加一輛奔馳。”

兩個人吹得天花亂墜,越說越夸張。

我和何韻文聽著他們吹牛,心里又好笑又害怕。

好笑的是,他們都中了我們的計。

害怕的是,萬一露餡了怎么辦?

可事已至此,誰也不能回頭了。

04

訂婚宴定在十一月初六。

何韻文提前半個月就把請柬發出去了,他爸那邊親戚多,他媽那邊同事也多,整整訂了三桌。

我家這邊人少,一桌就坐滿了。

訂婚宴選在城東最大的酒店,叫“金玉滿堂”,何宏說訂在這里才有排面。

我爸媽為了湊這200萬,把房子都抵押了。我媽還跟小叔借了二十萬,跟我大姨借了十萬,跟我爸的老戰友借了五萬……

零零碎碎加起來,剛剛夠200萬。

奔馳車是我爸托關系買的,新車,落地價三十八萬。我爸媽開回來那天,我媽坐在車上,眼淚都出來了。

“女兒啊,媽這輩子都沒想過能開這么好的車。”

我看著我媽,眼眶也紅了。

“媽,這車以后……”

以后你開。”我媽拍拍我的手,“媽老了,開這么好的車干嘛?你年輕,開出去威風。

我轉過身,擦了擦眼淚。

何韻文那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何宏提前打了50萬給何韻文,說是彩禮錢。何韻文悄悄告訴了我,我心里一喜,想著這筆錢很快就是我們的了。

訂婚宴前一天,我和何韻文偷偷見了一面。

“明天可別出岔子。”我叮囑他,“咱們倆咬死了,388萬就是388萬,誰也不能說漏嘴。”

“我知道。”何韻文點點頭,“可是語嫣,我總覺得……”

“別總覺得!明天是你我大喜的日子,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何韻文嘆了口氣,一把抱住我:“語嫣,我害怕。我不是怕別的,我是怕……萬一咱們露餡了,你爸媽會怎么想你?”

“不會露餡的。”我靠在他肩膀上,“明天咱們就把事情辦成了,以后咱倆好好過日子。”

何韻文沒再說話,只是抱緊了我。

第二天,陽光很好。

我穿上我媽給買的新裙子,簡單打扮了一下,跟我爸媽一起去了酒店。

路上我媽一直在念叨:“語嫣啊,今天是你訂婚的好日子,媽高興。以后你們就是一家人了,好好過日子,別讓媽操心。”

媽,我知道了。

“韻文那孩子不錯,你可得好好珍惜。”

“嗯。”

車子到了酒店,門口停滿了車。

何韻文他們家的人已經到了,何宏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在門口招呼客人。

朱桂珍穿著一件大紅旗袍,打扮得跟新娘子似的。

我和爸媽一下車,何宏就迎上來了:“親家,親家母,你們來了!”

我爸媽趕緊上前跟他握手。

親家,這幾天辛苦你們了。”我爸笑著說,“為了孩子們的婚事,讓你們費心了。

“別客氣!別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何宏一邊說,一邊把我們往里面領。

酒店大廳布置得很喜慶,到處是紅燈籠和氣球。正中間擺了一張大桌子,上面鋪著紅色的綢布,擺滿了水果糕點和喜糖。

我的座位安排在何韻文旁邊。

何韻文穿著一身西服,看起來精神抖擻。見我來了,他臉上堆滿笑,可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韻文,今天帥啊。”我笑著打趣他。

你更漂亮。”他小聲說。

何宏和我爸坐在主位上,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聊著聊著,何宏就開始吹牛了:“親家,我們這個兒媳婦可真是撿到寶了。家里條件這么好,我們韻文這是走了狗屎運啊。”

我爸笑笑:“哪里哪里,你們家韻文也很優秀。”

“那可不,我教育出來的孩子,能差嗎?”何宏得意洋洋。

朱桂珍坐在旁邊,也加入了話題:“親家母,你們家這是準備了多少陪嫁啊?”

我媽笑了笑:“200萬加一輛奔馳車,都準備好了。”

喲,那感情好。”朱桂珍笑得更燦爛了,“我們這邊388萬,也都準備好了。

兩個人聊得熱絡,我在旁邊聽著,心里七上八下的。

司儀走到臺前,開始主持訂婚儀式。

“各位來賓,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共同見證一對新人的訂婚典禮……”

掌聲響起來,所有人都盯著我們看。

何韻文握著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下面有請雙方父母上臺講幾句話。”

我爸和何宏站起來,走上臺。

何宏第一個發言:“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我兒子何韻文和語嫣訂婚的好日子……”

他說得慷慨激昂,話里話外都在炫耀這門親事。

我爸也說了幾句,說得樸實,但句句真誠。

“我女兒從小就沒讓我們操過心,以后到了韻文家里,也希望你們能好好待她……”

臺下掌聲響起。

我媽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她忽然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朱桂珍面前。

“親家母,”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家條件一般,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但我女兒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以后就交給你家韻文了。”

朱桂珍站起身,臉上堆著笑。

“親家母客氣了,你們家陪嫁這么豐厚,我們怎么可能虧待了語嫣?”

我媽抹了抹眼淚:“那就好,那就好。感謝你們家,拿388萬彩禮……”

“什么?”

朱桂珍的臉瞬間僵住了。

“親家母,你說什么?什么388萬?”



05

我媽的笑容僵在臉上:“我們家語嫣不是說了嗎?你們家出388萬彩禮啊……”

朱桂珍的臉色刷地變了,從紅色變成了白色。

“什么388萬?!”

她的聲音忽然提高,整個大廳都被震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們,空氣仿佛凝固了。

“親家母,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媽笑容消失了,“388萬彩禮,不是你們家出的嗎?”

朱桂珍猛地甩開我媽的手,轉過頭死死盯著何韻文:“何韻文!你給我過來!”

何韻文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凈凈,他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腦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你媽說的388萬是怎么回事?!”朱桂珍的聲音發抖,“你不是說好是50萬嗎?!”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

“媽……”

“別叫我媽!”朱桂珍指著我,“你們這是合起伙來騙我們?”

何宏也站起身了,他瞪著我爸:“親家,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388萬?”

我爸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來。

何韻文終于開口了:“媽,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朱桂珍打斷他,“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是多少錢?!”

“是……是50萬……”

全場嘩然。

大伯拿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爸渾身發抖:“語嫣,你告訴我,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張了張嘴,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何宏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何韻文!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敢騙你老子了?

“爸,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那是啥?”何宏臉都青了,“你這是要把你老子賣了?”

我爸臉色煞白,轉向我:“語嫣,你說實話。你們這是……騙我們的?”

“……爸,我……”

你什么?”我爸眼眶紅了,“我為了湊這200萬,把房子都抵押了!把親戚朋友借了個遍!你告訴我這是騙我們的?

“爸,對不起……”

對不起?”我爸聲音顫抖,“語嫣啊語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這是在坑你爸你媽啊!

我媽整個人都癱在椅子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所有人都盯著我們看。

竊竊私語聲在四周蔓延開了。

這是怎么回事啊?

“楊家姑娘騙人呢?”

“嘖嘖嘖……”何韻文的表姐湊過來,滿眼都是看好戲的表情:“這是要賺差價呢。”

“賺差價”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心里。

我再也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何宏還在罵何韻文:“你這個逆子!老子供你上大學,供你吃喝,你就這樣報答老子?”

“爸,我錯了……”

錯了?你現在知道錯了?”何宏氣得臉都黑了,“你知不知道這事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何玲玲站在一旁,臉色也很難看。

她走過來,拉著何韻文的袖子:“哥,你實話實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何韻文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看著他,氣得渾身發抖:“何韻文,你倒是說話啊!”

“我說什么?!”何韻文忽然抬頭,眼睛里全是血絲,“這不都是你的主意嗎?”

全場安靜了兩三秒。

然后,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

是!就是你讓我騙我爸媽的!”何韻文的眼淚流下來了,“你說388萬,你說50萬,全是你安排的!

“你胡說!”我站起來,“明明是你答應的!”

我答應是因為你逼我!”何韻文瘋了,“你說我不答應就分手!我沒辦法才答應的!

全場炸開了鍋。

我媽哭著說:“語嫣啊,你怎么能……”

我爸臉色鐵青:“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何宏吼著:“何韻文!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你連你爸媽都敢騙?”

朱桂珍大聲罵:“這樣的兒媳婦,我們可不敢娶!”

整個大廳亂成一團。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完了,全完了。

06

何玲玲突然開口了。

“我那天聽到了,你在陽臺打的電話。”

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惡意,只是平靜。

“什么電話?”何宏追問。

何玲玲說:“上周五晚上,我在陽臺晾衣服,聽到哥在打電話。他說,‘語嫣,你媽那邊說了嗎?388萬報上去了沒有?’我當時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

何宏聽完,臉色又黑了一層:“何韻文!你跟你媽說是50萬,跟她媽說是388萬,你們這是要賺差價啊!”

何韻文一聲不吭,低著頭。

我媽拉著我,聲音發抖:“語嫣,你給我說句實話,你們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你說啊!”我媽聲音尖利,“你說他們家出388萬,我才湊了200萬!你知不知道,我把房子都抵押了!跟親戚借了這么多錢!你怎么這么狠心!”

“媽,對不起……我……”

“對不起有用嗎?”我媽哭著,“你讓我怎么向你爸交代?怎么向親戚交代?”

何宏使勁拍桌子:“何韻文!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跟這個女人一刀兩斷!這婚,不訂了!”

“爸!”

“我說不訂就不訂!”何宏吼著,“你要敢再跟她來往,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對!”朱桂珍附和,“這樣的女人,要不得!太有心機了!”

我爸終于開口了。

他看著何宏:“親家,今天這事,是我們家語嫣不對。但她也是太年輕,一時犯糊涂……”

“一時犯糊涂?”何宏氣笑了,“她又不是三歲小孩!這是犯糊涂嗎?這是算計!是詐騙!”

我爸的臉紅了又白,他咬著牙:“何大哥,話不能這么說,我女兒也是……”

你女兒怎么?”朱桂珍搶白,“你女兒好得很?你女兒要是好,能想出這種主意?

“你……”

我拉了拉我爸的袖子:“爸,別說了。”

我爸甩開我:“你閉嘴!

何宏站起來:“今天這頓訂婚宴,就當沒辦過!何韻文,跟我回家!”

他轉身要走。

何韻文叫他:“爸!”

“別叫我爸!”

何韻文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全是絕望。

他跟著他爸走了。

朱桂珍也走了,臨走時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什么臟東西一樣。

何玲玲走到我面前:“嫂子……哦不,語嫣姐,你也別太難過。

“你走吧。”

她點點頭,也走了。

訂桌上的人陸陸續續開始離開。

有的低著頭,有的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爸媽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我媽還在哭,聲音越來越少。

我爸臉色鐵青,像一尊雕像。

我坐在他們對面,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爸……媽……”

“別叫我爸。”我爸抬頭看著我,眼眶紅紅的,“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我爸聲音發抖,“你知道嗎?你差點把你媽害死!”

我媽聽了,哭得更厲害了。

“她為了湊這200萬,膝蓋都跪腫了!你倒好,躺家里拿著手機,一個電話就把我們都騙了!”

我爸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大堂里的服務員都不敢過來了,只有角落里的清潔工在悄悄收拾殘局。

燈光明晃晃地照在我身上,我無處可躲。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何韻文走了,錢也沒給我。

50萬彩禮,他拿著,一分沒給我。

我什么都沒撈著。

不但沒撈著,我爸媽還欠下一屁股債。

我的錢呢?

何韻文的錢呢?

今晚過后,他還能把錢給我嗎?

我忽然覺得自己蠢得要命。



07

我爸站起身,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我媽跟著他,留下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廳里。

何宏那邊安排的服務員過來問我:“小姐,這桌酒席……

“撤了吧。”

“可是……酒水都上了,菜也上了,這費用……”

“我來結。”

服務員看著我,有些為難:“一共是一萬八,您看……”

一萬八。

我掏手機查余額,卡里只有兩千多。

沒辦法,我只好給我媽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喂……”

“媽,酒席錢我付不起,能轉點給我嗎?”

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你爸在氣頭上……”我媽的聲音沙啞,“他讓我別管你。”

“媽,求你了。”

“我待會讓你爸爸轉給你。”

電話掛了。

我坐在大廳里,看服務員一桌一桌撤菜。

香檳酒倒了一杯,還沒喝。蛋糕一大塊擺在桌上,也沒人動。

花了這么多錢,換來的卻是一場鬧劇。

我翻出何韻文的電話,打過去。

響了很久,沒人接。

又打了一次,被掛斷了。

再打,關機了。

他把我拉黑了。

我心里一陣發涼。

三年的感情,說沒就沒了。他連解釋都不愿意聽。

手機響了,我媽轉來一萬八。

我轉給服務員。

走出酒店,天快黑了。街上燈火通明,我站在路邊,不知道該去哪。

手機又響了。

是三姨。

語嫣啊,怎么回事?你媽說訂婚取消了?

“嗯……”

“為什么啊?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

“什么叫沒什么?你媽哭得說不出話來,到底怎么回事?”

我掛了電話。

又打來。

這次是二舅。

“語嫣,聽說你騙你爸媽了?”

“我沒騙……”

“沒騙?你媽跟我們說是388萬,怎么變成50萬了?你是不是拿你爸媽當冤大頭?”

我沒回答,掛了電話。

手機還在響,一個接一個。

我把手機關機了。

夜風吹過來,冷颼颼的。

我沿著街道一直走,不知道該去哪里。

走到家樓下,我站在路邊,看著樓上那盞燈。

燈亮著,我媽和我爸應該在家。

可我該怎么進門?

我在樓下站了半小時,腿都麻了。

最后我慢慢走上樓,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屋子里很安靜。

我媽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毛巾,不停地擦眼淚。

我爸站在陽臺上,背對著我,抽煙。

我媽沒看我,只是低著頭。

“你爸說了,這段時間,你搬出去住。”

“搬出去?我能去哪?”

“去你朋友那住,或者……”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也沒用。”我爸的聲音從陽臺傳來,“這個家,暫時不歡迎你。”

“爸……”

鑰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彎下腰,撿起來,放在鞋柜上。

“那我走了。”

沒人回應。

我打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后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樓道里很暗,只有聲控燈亮了一下就滅了。

我掏出手機,開機,打給趙雪瑩。

語嫣?這么晚了……

“我今晚能住你那嗎?”

出什么事了?

“我……訂婚取消了。”

“什么?取消了?為什么?”

“因為……我們的事……被他們發現了。”

“你們的事?你們做什么了?”

“就是……賺差價的事……”

“你們真做了?”趙雪瑩的聲音變了,“不是,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真去做了?”

我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我就是隨口一說啊!誰知道你們真去做啊!”

我感覺天旋地轉。

“雪瑩,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說著玩的!你們怎么還當真了?”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不是你給我出的主意嗎?”

“我就是想讓你別太老實!誰知道你真去做了?你這傻姑娘,你爸媽怎么養你的?這么容易就被人忽悠了?”

渾身的血都冷了。

原來,趙雪瑩只是隨口一說。

而我和何韻文,真的去做了。

我現在才明白,我這輩子做的最蠢的事,就是聽了別人的一句玩笑話,把我爸媽,把何韻文,把我自己,全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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