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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娶的后妻搶走了我的一切,直到我收拾老屋翻出那疊收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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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父親下葬后第三天,我開始清理老屋。

破舊的木箱壓在床底,我用力往外拖,一疊發黃的紙張散落在地——收據、匯款單,日期從1998年一直排到2011年,每張上面都有同一個名字:陳秀珍。

我的后媽。

我跪在地板上,手指發抖,眼前開始模糊。十三年來,我一直以為她是那個貪婪的女人,是她偷走了父親對我的愛,偷走了我該有的一切。可是這些收據——這些沉默了十幾年的紙張——在告訴我一個截然不同的故事。

我突然想起那年冬天,我對她說過的那些狠話……



1997年,父親再婚的消息是我在宿舍接到舅舅電話才知道的。

那時我正讀高一,住校,每個月回家一次。電話里舅舅說得很含糊,說你爸交了個朋友,準備把人娶進門,你心里有個數。

我掛了電話,在走廊站了很久。

媽媽走的時候我才十一歲,胰腺癌,三個月從確診到去世,快得我都沒反應過來。那之后的六年,家里只有我和父親兩個人。父親是鎮上糧站的會計,老實人,不善言辭,我們之間說話不多,但我知道他是在乎我的——每逢考試前他會提前做好飯等我,每次我生病他整夜守在床邊,從不嫌煩。

那六年,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后來我才明白,那時候我最害怕的不是多出一個人,而是失去唯一的那個人。

陳秀珍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是那年臘月二十八。她比父親小十歲,圓臉,頭發燙了卷,穿一件棗紅色的棉襖,笑起來眼角有細紋。她把一盒餅干塞進我手里,說:"梅子,我聽你爸說了好多你的事,你以后叫我阿珍就行。"

我沒接那盒餅干,讓它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彎腰把餅干撿起來,沒有尷尬,只是把盒子放在桌上,說了句"不急,慢慢來"。

父親在廚房,沒有聽見。

他們在我高二那年正式結了婚,沒有擺酒,就是去民政局領了個證。父親說,梅子你是大人了,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阿珍是好人,你給個機會。

我沒有反對,也沒有贊成。

從那以后,陳秀珍搬進了我們家。

她把客廳重新布置了,換了新窗簾,在陽臺上擺了幾盆綠植。我回來看見,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只覺得家里多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像被什么東西慢慢替換掉了。

她對我很殷勤,做的菜合我口味,逢年過節給我置辦新衣裳,有時候父親不在家,她也會主動和我說話,問我學校的事,問我有沒有喜歡的科目。我的態度始終冷淡,回答也只是一兩個字。

后來我住校,一學期只回兩三次家,每次回來都覺得父親變了——他話變多了,臉色好了,有時候在廚房跟陳秀珍說話會笑出聲。那種笑聲讓我很不舒服,像刀割一樣。我媽走的那些年,他從來不這樣笑。

我開始跟朋友說,我爸被那女人迷住了。

高考那年,出了一件事,徹底讓我把陳秀珍當成了仇人。

報志愿的時候,我想報省城的師范大學,父親開始猶豫。他說,省城遠,你一個人不安全,再說家里……他沒說下去,但我聽出來了,是錢的事。

那個暑假,我聽見父親和陳秀珍在房間里壓低聲音商量,我站在門口,只聽見陳秀珍說:"師范好,出來當老師穩當,我這邊……"之后聲音更低,我沒聽清。

第二天,父親告訴我,你去省城,錢的事不用擔心。

我當時松了一口氣,以為是父親一個人扛下來了。



四年后,我從省城回來,帶著一份工作合同,打算在市里落腳。父親那時候身體已經有些不好,高血壓、腰椎間盤突出,陳秀珍一直在照顧他。我看見她幫父親按摩腰背,父親半閉著眼睛說辛苦了,那個畫面讓我倏地別開了臉。

那年過年,表姐私下里悄悄告訴我:"梅子,你知道嗎,你讀大學那四年,阿珍把她娘家帶來的那塊地皮賣了,錢給你爸補貼家用,一直沒吭聲。"

我當時愣了一下,隨即說:"賣地皮?她哪來的地皮,不就是想讓我欠她人情嗎?"

表姐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真正的裂痕出現在我工作后第三年。

父親的病情加重,需要做手術,費用要十幾萬。我那時候剛買了房,首付把積蓄掏空了,一時間拿不出那筆錢。父親打電話跟我說,不用你出,家里想辦法。

我后來才知道,那筆手術費是陳秀珍借遍了親戚才湊夠的,連她哥哥家的孩子結婚要用的錢都借了一部分。

可我當時聽說的版本不是這樣的。

是住在鎮上的劉嬸告訴我的——她說陳秀珍跑去跟你爸的幾個老朋友借錢,說你不肯出,逼得她沒辦法。

我當時火氣上來,直接打電話給父親,話說得很難聽,說你的后老伴到處說我壞話,把我說成什么人了。父親在電話里沉默很久,只說了一句:梅子,你誤會了。

我不聽。

那次爭吵之后,我有大半年沒有回家。父親打來電話,我接了也說不了幾句話就掛掉。陳秀珍從來不主動聯系我。

再后來,父親漸漸好了些,我們的關系表面上又平靜下來,但我心里的那道坎始終沒有過去。每次回家看見她,我總是想起劉嬸說的那些話,總是覺得她在背后算計什么。

父親走的那天是三月,倒春寒,外面下著小雨。

我趕回去的時候,陳秀珍坐在床邊,眼睛紅腫,手里攥著父親的一件舊毛衣,低著頭不說話。

父親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臉色平靜,像睡著了。

我在床邊站了很久。

后來的事情都是流程,通知親戚、操辦葬禮、下葬。這幾天里,陳秀珍一直在忙,訂花圈,聯系墓地,招待前來吊唁的人,把所有細碎的事情都打點妥當,從頭到尾沒掉一滴眼淚。我不知道為什么,看她這樣,心里反而有點說不清楚的別扭——她哭,我會煩;她不哭,我又覺得她裝。

葬禮結束,親戚們陸續離開。

我打算在老屋住幾天,整理父親的遺物。陳秀珍說她去鎮上住姐姐家,給我騰地方。她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個舊布包,什么都沒拿,門帶上的聲音很輕。

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雨聲。

收拾遺物是一件很重的事。

父親的東西不多,幾件衣服,幾本日記,一些證件,一個裝照片的鐵盒子——里面有我媽的黑白照片,有我小時候的合影,還有幾張父親和陳秀珍的照片,都是在院子里拍的,背景是那棵老槐樹,兩個人并肩站著,父親難得地在笑。

我把那幾張照片翻面扣下去,繼續整理別的東西。



床底下有一口舊木箱,我以為是父親的舊衣物,用力往外拖,不料箱蓋沒扣緊,里面的東西一下子散落出來——全是紙張,有的發黃,有的折疊得很整齊,有的散亂堆著。

我隨手撿起一張,是一張收據,上面寫著:

"收到陳秀珍女士支付學費及生活費匯款,人民幣貳仟伍佰元整。"

日期是1998年9月。

我愣了一下,又撿起另一張,是1999年的,金額是兩千八。再一張,2000年的,三千二。

我開始快速翻找,把散落的紙張一張一張撿起來,手越來越抖。

那疊收據一共有三十七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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