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臥室里的空氣安靜得只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林晨關掉床頭燈，習慣性地翻過身，伸手攬住妻子蘇然的肩膀，將臉湊了過去。

黑暗中，蘇然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就在林晨的嘴唇即將觸碰到她的一瞬間，她極為自然又異常堅決地偏過了頭。

林晨的吻，最終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帶著一絲尷尬和不解。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送豆豆去幼兒園。”蘇然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么波瀾，她順勢扯了扯被子，翻個身背對著林晨，留給他一個沉默的背影。

林晨僵在半空的手緩緩收了回來，平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困意全無。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半年？還是一年？每次他想親吻她的嘴唇，無論是清晨出門前的告別，還是夜晚床榻上的溫存，蘇然總是巧妙地避開。

她不拒絕擁抱，不拒絕牽手，甚至偶爾也會靠在他懷里看電視，但唯獨那個象征著親密無間的吻，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禁區。

他在腦海里反復搜尋著可能的蛛絲馬跡。是自己最近抽煙太多惹她嫌棄？還是工作太忙忽略了她？又或者是……那個最讓他不愿意去想的念頭：她是不是不愛自己了？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鬧鐘聲打破了短暫的寧靜。林晨睜開眼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臥室，廚房里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抽油煙機沉悶的轟鳴。

蘇然穿著一件舊T恤，頭發隨意地用鯊魚夾盤在腦后，正一手拿著鍋鏟翻煎雞蛋，一手飛快地把面包塞進烤面包機。四歲的兒子豆豆坐在餐椅上，正為不愿喝牛奶而哇哇大叫。

“豆豆乖，喝完牛奶媽媽給你拿貼紙。”蘇然連頭都沒回，聲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急躁。

林晨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蘇然像個陀螺一樣在灶臺和餐桌之間打轉。她把煎好的雞蛋端上桌，又趕緊去洗手間拿熱毛巾給豆豆擦臉。整個過程，她甚至沒有抬頭看林晨一眼。

出門前，林晨穿好鞋，看著正在給豆豆系鞋帶的蘇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沖動。他走過去，想要像戀愛時那樣捧起她的臉親一下。

蘇然猛地站起身，手里還拎著豆豆的書包，身體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躲開了他的動作。“快走吧，電梯要等很久，今天早高峰肯定堵車。”她的眼神沒有閃躲，只是充滿了焦急和催促。

林晨的手停在半空，心中的失落迅速發酵成了一絲無名火。他一言不發地轉身出門，一整天在公司都覺得胸口悶著一口氣。

午休時，他和部門里的老趙一起在天臺抽煙。老趙是個結了婚十多年的過來人，看著林晨悶悶不樂的樣子，遞了根煙過去。林晨憋不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把自己的苦惱道了出來。

老趙說“這其實不是害羞，也不是不愛了”，你真的想知道為什么嗎？那我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