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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僧問六祖慧能,煩惱與菩提究竟是一還是二?慧能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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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lián)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唐景龍年間,曹溪寶林寺。

學僧懷志在六祖面前跪了整整半個時辰,終于把那個埋在心里將近十年的問題吐了出來——

"煩惱與菩提,究竟是一,還是二?"

滿堂寂然。

慧能沒有答。

他緩緩伸出一只手,對著懷志,做了一個動作。

就那一個動作,沒有一個字。

千年之后,這個動作被無數人引用,被無數人講解,被寫進典籍,刻進碑石,傳遍叢林——然而真正讀懂它的人,寥寥無幾。

因為那個動作里藏著的,從來不是答案,而是一面鏡子。

照見的,是每一個問這個問題的人,自己……



曹溪的秋水,清得見底。

寶林寺依山而建,后有青峰,前臨溪流,寺里的白墻在晨霧里若隱若現,像是從山里長出來的,而不是人工砌上去的。每到秋天,山上的楓葉紅了,倒映在溪水里,流動的紅色和靜止的白墻疊在一起,像一幅畫,又像一個讓人看了會走神的夢。

懷志就是在那個秋天來的。

他今年三十二歲,受戒已有十年,在嶺南一帶的幾座寺院輾轉修學,跟過好幾位法師,讀過的經典摞起來比他人還高。旁人眼里,他是個勤懇的學僧,持戒嚴謹,過午不食,每日坐禪不少于兩個時辰,遇見長輩恭敬有加,見了小沙彌也從不擺架子。

但只有懷志自己知道,他心里有一根刺,拔了十年,越拔越深。

那根刺,就是他問出的那個問題。

"煩惱與菩提,究竟是一,還是二?"

這個問題不是他憑空生出來的。十年前,他剛入門的時候,師父領著他讀《維摩詰經》,讀到"煩惱即菩提"這一句,他愣在那里,問師父是什么意思。師父笑著說,煩惱和菩提是一回事,你明白了就明白了。

他沒有明白。

他以為是自己讀書不夠,便去讀更多的經。讀了《楞嚴》,讀了《金剛》,讀了《壇經》,讀了祖師們的語錄,讀得頭發(fā)里都是墨香。每讀到相關的段落,他就把書放下來,盤腿坐著想,有時候想到天黑,有時候想到雞叫,依然理不清楚。

煩惱是煩惱,就是那些讓人心緒紛亂、寢食難安的東西,怎么可能跟菩提是一回事?菩提是清凈,是解脫,是光明,跟煩惱放在一起,不是風馬牛不相及嗎?若說是一,那還修什么?若說是二,那經里為何偏要說是一?

這個問題像一根魚骨,卡在他的喉嚨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年復一年,越來越硌。

他去問過幾位法師,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你慢慢參,慢慢就懂了","你還沒到那個時候","這個不是說出來能明白的"。這些話不是沒有道理,但對懷志來說,等于什么都沒說。他性子里有一股勁,認準了的事要弄個清楚,含糊過去他做不到。

聽說六祖慧能在曹溪寶林寺,是從一個游方僧那里得來的消息。那個游方僧說,六祖說法不依文字,專破人的執(zhí)見,有問必有答,但答的方式常常讓人摸不著頭腦,細細想來卻又覺得恍然大悟。

懷志動了心。

他從韶州走到曹溪,走了三天。

進了寶林寺,他先見到的是法海。

法海是六祖身邊的首座,年歲比懷志大不了幾歲,卻已經在六祖身邊待了將近七年。他面相方正,說話干脆,見了懷志問清來意,既沒有熱絡也沒有為難,只說:"你先住下來。"



懷志在寺里住了五天,每日隨眾做早課,聽六祖開示,在齋堂里吃飯,天黑了在僧房打坐。這五天里,他見到了很多和他一樣從遠處趕來的人,有學僧,有居士,有老人,有年輕人。有人聽了一兩句話就喜極而泣,有人來了幾天又悄悄離開,有人留了下來,剃了頭,不走了。

他在人群里旁聽六祖的開示,時而覺得似乎觸到了什么,時而又覺得全然抓不住。

同住的僧人里,有一個叫無塵的年輕沙彌,剃度才剛滿一年,年紀不超過十五歲,小臉圓圓的,走路帶風,說話咋咋呼呼,一點都不像在修行的人。懷志起初有些看不上他,覺得這孩子跑來曹溪,多半是三分鐘熱度。

有天傍晚,懷志在廊下坐著發(fā)呆,無塵跑來跟他搭話,問他從哪里來,來多久了,有沒有什么地方參不透。

懷志把那個問題說了出來:"煩惱與菩提,是一還是二。"

無塵眨了眨眼,"這有什么好想的?"

懷志皺眉:"你懂?"

"我不懂,"無塵坐下來,用手指在地上劃了劃,"但我覺得想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很煩惱了。"

懷志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無塵也沒再說,站起來跑開了,留下懷志一個人坐在廊下,看著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心里有什么東西隱隱動了一下,又隱了下去。

第五天的傍晚,法海來找他,說六祖明日有小參,可以入內問法。

懷志那一夜幾乎沒有睡著。

他躺在僧房里,腦子里把那個問題翻來覆去地想,把要說的話在心里演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站到六祖面前,緊張得把話忘了。窗外的蟲聲起了又停,后山的松濤斷斷續(xù)續(xù)傳進來,他睜眼盯著屋頂的橫梁,直到天邊微微泛白,才閉上了眼睛。

沒睡多久,晨鐘響了。

小參在方丈室舉行,進去的人不多,十來個,圍坐成一個半圓。六祖盤坐在正中,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僧衣,雙手自然搭在膝上,眼睛微微垂著,神情是一種懷志從未在別人臉上見過的安穩(wěn)——不是冷漠,不是超然,是某種徹底的放松,像一棵在山里長了幾百年的樹,什么風來了都不驚,什么風去了也不留。

其他人先后問了各自的問題。

六祖的回答有時候是一句話,有時候是一個故事,有時候只是反問一句,話不多,但說完之后,屋里的人往往陷入沉默,各自若有所思。

輪到懷志的時候,他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跪在那里,他發(fā)現自己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個問題說了出來:"煩惱與菩提,究竟是一,還是二?"



屋里沒有聲音。

慧能沒有說話,沒有開口,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懷志,看了很久,然后,他緩緩伸出右手,朝著懷志,做了一個動作。

懷志跪在那里,看見了這個動作,整個人像被什么擊中了,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法海猛地低下了頭,肩膀輕微地顫了一下。

無塵站在門邊,攥著門框,嘴唇動了動,眼眶里有什么東西在轉。

那個動作,只用了三息的時間。

但那三息里藏著的東西,懷志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感覺到它滲進自己胸腔,滲進那個卡了十年的地方,像一把鑰匙,悄悄地,插了進去……

慧能伸出的是右手。

他把手朝著懷志伸過來,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彎曲,像是要去握什么東西——然后,緩緩地,極緩慢地,他將那只手翻轉過來,掌心朝上,五指自然舒展,就那么攤開在空中,靜靜地停著,什么都沒有握,什么都沒有拿。

就這一個動作。

翻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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