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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剛結束,后爸丟下別指望對你好,每月一萬生活費我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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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科的鈴聲響了。

林安安把筆插進文具袋,第一個沖出考場。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今晚要早點回去給媽熬粥。

可輪椅上的媽旁邊,站著一個男人。穿工裝褲,手指頭縫里嵌著黑機油。

“安安,這是你韓叔。”媽說。

男人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過來:“里面有1萬,這個月的。”

林安安沒接。文具袋掉在地上,筆撒了一地。

她蹲下去撿,余光里看到后爸把卡塞進媽的口袋。媽點了下頭。

那天晚上,林安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01

林安安的家在城南的老小區(qū),六樓沒電梯。

媽坐輪椅三年了,每次上下樓都是林安安背的。

她瘦,但力氣不小。從小學六年級開始背,背了六年,早習慣了。

高考前三個月,媽說她找了個保姆照顧日常。林安安那時候忙著備考,沒多想,只當是媽的腰又疼了。

所以當她在考場外看到那個男人推著媽的輪椅時,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是懵。

接她回家的路上,韓建輝一句話沒說。開著一輛金杯面包車,后座墊子破了個洞,海綿翻在外面,像一張張開的嘴。

林安安坐在后座,抱著文具袋,盯著窗外飛退的街景。

媽坐在副駕駛,只回了兩次頭,每次都是抿著嘴笑。

那個笑容讓林安安心頭一緊。媽很久沒這么笑過了。

韓建輝的家在城中村,一個獨門獨院的瓦房。院子不大,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下擺著一把藤椅。

以后你住西屋。”韓建輝指著最邊上的那間房,“床是新買的,被褥也是新的。

林安安沒說話,拎著包進了屋。

房間確實干凈,墻上還貼著新的墻紙,是淡藍色的。窗戶擦得透亮,外面能看見石榴樹的葉子。

她坐在床上,打開手機,給葉靜怡發(fā)消息:“我媽給我找了個后爸,不像什么好東西。

葉靜怡秒回:“你媽瘋了?”

“不知道。”

“那他對你咋樣?”

“說每月給1萬生活費,別的不管。”

葉靜怡發(fā)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后說:“安安,你媽是不是有什么難處?”

林安安沒回。她也想知道。

晚上吃飯,韓建輝做了三個菜:紅燒肉、清炒小白菜、一碗雞蛋湯。

紅燒肉燉得很爛,筷子一夾就碎。

劉銀花吃了幾口,放下筷子說:“飽了。”

韓建輝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起身去廚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出來。

“喝了。”他把碗放到劉銀花面前。

劉銀花皺了皺眉,還是端起來,一口氣喝完了。

林安安看著碗底的藥渣,認出幾片黃芪和枸杞。媽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喝中藥是常事,她沒往心里去。

吃完飯,韓建輝收拾碗筷。林安安想幫忙,他說:“不用,你去看書。”

“考完了。”

“那去陪你媽。”

林安安推著媽回屋,給她擦身子、換衣服。

媽瘦得厲害,胳膊上青筋都凸出來了。林安安幫她換睡衣的時候,看到媽腰上多了一道疤。

“媽,這什么時候弄的?”

“做個小手術。沒事,早好了。”劉銀花的聲音很輕。

“什么手術?”

“婦科的,小問題。”

林安安沒再問。但心里那根弦,又緊了一分。

晚上十點,她起來上廁所,路過廚房,看到燈還亮著。

韓建輝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個小藥鍋,正在往里面加藥材。

灶臺上的鬧鐘定了一個小時。

韓建輝的手很穩(wěn),放藥材的動作很慢,像在做一個很鄭重的事。

林安安沒出聲,悄悄回了屋。

躺在床上,她怎么都睡不著。

她想不明白,媽為什么突然嫁人。更想不明白,為什么嫁的是這樣一個男人。

02

第二天一早,林安安被院子里的動靜吵醒了。

她拉開窗簾,看到韓建輝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一個大盆,搓衣板,一塊肥皂。

他洗得很認真,每件衣服都要翻來覆去搓好幾遍。

林安安注意到,盆里有媽的睡裙,還有幾件男人穿的舊汗衫。

她穿好衣服出去,韓建輝抬頭看了她一眼:“鍋里有粥,自己盛。”

“哦。”

林安安進廚房,灶臺上果然放著一鍋粥,旁邊還有一碟咸菜、兩個煮雞蛋。

粥熬得很好,不稠不稀,米香味很濃。雞蛋煮得剛好,蛋黃不噎人。

她端著碗蹲在門口吃,看著韓建輝晾衣服。

他把媽的睡裙抖開,仔細抻平每一個褶皺,才掛上晾衣繩。

那個動作太過小心,不像一個粗手粗腳的男人會做的事。

林安安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去洗碗。

韓建輝晾完衣服,從屋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林安安:“這里是兩千塊,你拿去買兩身衣服。上大學用得著。”

林安安愣住了。昨天還說每月就1萬,今天就多給了兩千?

“你……?”

“你媽說你想考省城的大學,那邊開銷大。先拿著,不夠再想辦法。”

林安安接過信封,想說謝謝,但舌頭像打了結,怎么也說不出口。

韓建輝也不等她說話,轉身進了屋。

中午,林安安出門買東西。走到巷口,看到幾個大媽圍在一起聊天。

韓家那男的,聽說又找了個女人?

“可不是嘛,還帶著個拖油瓶。”

“嘖嘖,以前那個不是被他氣走的?”

林安安腳步一頓,站在原地。

他那腿你還不知道?干活不利索,掙不了幾個錢。

“虧得那女人不嫌棄,跟了他。”

“誰知道能跟多久。”

林安安攥緊手里的信封,快步走過了巷口。

晚上,她試探著跟媽聊天:“媽,韓叔以前結過婚?”

劉銀花正在剝橘子,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結過。”

“離了?”

嗯。那女的嫌他窮,跟人跑了。

“那他腿怎么回事?”

劉銀花把一瓣橘子塞進嘴里,嚼了很久才說:“年輕時受過傷,落下的病根。”

林安安發(fā)現(xiàn),媽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閃躲。

她沒繼續(xù)問,但心里那根弦,又緊了一分。



03

第三天,林素敏來了。

林安安還沒起床,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陣尖銳的罵聲:“林安安呢?讓她出來!我倒要問問她,她媽是怎么想的!”

林安安穿上衣服出去,看到小姑正站在院子中間,指著韓建輝的鼻子罵。

韓建輝坐在石階上,低著頭,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你個騙子!哄我嫂子嫁給你,安的什么心?”

林素敏越罵越激動,聲音都變了調:“當年你和國棟一起出事,要不是你,國棟能死嗎?那三十萬賠償款,是不是都被你吞了?”

林安安愣在原地。

三十萬?賠償款?

她從來不知道這些事。爸去世的時候她才三歲,對那個男人幾乎沒有任何記憶。

從小到大,媽只說過一句話:“你爸是個好男人,只是命不好。”

“你胡說什么?”林安安走上去,“我爸的錢關你什么事?”

“關我什么事?”林素敏轉過頭來,眼眶都是紅的,“我是你姑,我是林家的人!我不能看著林家的錢落到外人手里!”

“那三十萬到底怎么回事?”林安安的聲音也變了調。

“你問你媽去!”林素敏指著里屋的窗戶,“你問問她,這些年她都怎么花的錢!”

林安安轉身就往屋里走。

推開門,媽正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媽,小姑說的是真的嗎?”

劉銀花沒回頭,聲音很輕:“素敏嘴碎,你別聽她亂說。”

“那三十萬呢?爸的賠償款去哪了?”

“花了。”

“花在哪了?”

劉銀花終于轉過頭來,看著女兒。那雙眼睛里,有林安安看不懂的東西。

“安安,大人的事,你少管。”

外面,林素敏還在罵。韓建輝始終沒還口,只是坐在那里抽煙。

煙灰落了一地,風一吹,散了。

那天晚上,林安安失眠了。

她翻來覆去地想小姑的話,想媽那個眼神,想韓建輝悶頭抽煙的樣子。

她總覺得,這個家里,每個人都藏著什么秘密。

04

第四天一大早,韓建輝就出門了。

林安安起來的時候,看到廚房里的藥鍋還冒著熱氣。灶臺上的鬧鐘已經(jīng)過了時間,藥熬了很久,都快干了。

她把火關了,把藥倒進碗里,端去給媽。

劉銀花正在梳頭,看到藥,皺了皺眉:“又熬了?”

“韓叔出門前熬的。”

“他幾點走的?”

“不知道。我起來的時候就不在了。”

劉銀花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完。然后對著鏡子,慢慢地把頭發(fā)盤起來。

林安安注意到,媽的手指頭有點抖。

“媽,你手怎么了?”

“沒事,年紀大了。”

林安安走過去,握住媽的手。那只手很涼,骨節(jié)分明,像一把干柴。

她心里突然有點發(fā)慌。

“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劉銀花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媽能有什么事瞞著你。”

林安安想說“那你為什么嫁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怕聽到一個她承受不住的答案。

下午,林安安出門去買菜。走在巷子里,她又看到了那群大媽。

這回她們沒聊天,而是圍著一個推著三輪車的小販在挑菜。

林安安走過去,其中一個阿姨叫住她:“你不是韓家那媳婦的女兒嗎?”

“嗯。”

“你媽怎么樣了?好些了嗎?”

林安安愣了下:“我媽怎么了?”

“你不知道?”阿姨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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