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婆婆倒掉我熬夜包的餃子,我天天回媽家,她望著冷清飯桌愣住了

分享至

凌晨十二點四十,我坐在廚房臺燈下,手里捏著最后一個餃子的褶子。

豬肉白菜餡的,剁了半個小時,用手拌勻的。

婆婆早上說了句“明早你爸要吃餃子”,我就記住了。

我把餃子碼在盤子里,白嫩嫩的,整整齊齊。

突然聽到拖鞋聲。

我以為她去上廁所,沒抬頭。

然后盤子就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扭過頭,看見婆婆把整盤餃子倒進了垃圾桶。

塑料袋兜住那聲悶響,像什么東西砸在我心口上。

我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

她把盤子扔進水槽:“我看你就來氣。”

說完轉身走了。

我坐在小板凳上,手還沾著面粉。

我低頭看著垃圾桶里的餃子,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來,把圍裙疊好,放進抽屜。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在婆家吃過一頓飯。

婆婆以為我只是賭氣。

一個月后,她望著冷清的飯桌愣住了。



01

那天晚上加班到九點多。

我騎電動車回家,路上買了棵白菜。

婆婆打電話說冰箱里沒什么菜,讓我順路帶點回來。

我說好。

到家時客廳電視還開著,婆婆靠在沙發上打盹。

聽到門響她睜開眼,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白菜,說了句:“正好,你爸早上說想吃餃子。”

我說行,明天早上我起來包。

她沒接話,站起來往臥室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現在就包吧,明早他七點就要出門。”

我看了一眼客廳的鐘,十點十五。

放下包,洗了手,開始剁肉餡。

謝文柏在臥室里看手機,聽到廚房的動靜探出頭:“這么晚了還弄?”

我說媽說明早爸要吃餃子。

他“哦”了一聲,又縮回去了。

我繼續剁肉。

那塊肉是昨天買的,我切的時候就覺得顏色有點不對。

但看看保質期,還在范圍內。

豬肉白菜餡,我媽以前最愛做這個餡。

小時候放學回家,隔著樓道都能聞到那個味兒。

我開始和面。面粉是剛買的,倒在盆里,加水,用手揉。

揉面是個力氣活。

我小時候最喜歡看我媽揉面,她一邊揉一邊哼歌。

面團在她手里服服帖帖。

輪到我自己,才知道揉面有多累。

胳膊酸了,腰也疼。

但想著公公明天早上能吃到熱餃子,心里又踏實了。

我這個人,從小就這樣。

別人說一句,我記在心里,想辦法做到。

我媽說這叫“懂事”。

后來說這個詞的人越來越少。

我搟皮的時候,謝文柏起來上廁所。

他路過廚房門口,看了一眼:“還做呢?都幾點了。”

我說快了。

他說別弄太晚,明天還要上課。

我說知道了。

他進去,關門,沖水,腳步聲遠了。

客廳的鐘指向十一點四十。

我把餃子一個一個碼在盤子里。

捏褶子的時候,我想起我媽教我的手法。

“捏緊一點,不然煮的時候會散。”

我媽說這話的時候,手把手教我,我嫌她啰嗦。

現在想聽她啰嗦都聽不著了。

她嫁給謝文柏六年,回娘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婆婆不太喜歡我回去。

她沒說,但每次我收拾東西她都拉著一張臉。

謝文柏跟我說,“你就少回去幾趟唄,省得她啰嗦。”

然后一個月才回去一次。

我媽從不抱怨。

每次打電話都說:“你忙你的,家里挺好的。”

有次我從她電話里聽到我爸在咳嗽。

我問她爸是不是感冒了。

她說沒大事,就是著了點涼。

后來我才知道,那段時間我爸在醫院住了三天。

他們誰都沒告訴我。

最后一個餃子捏好了。

我數了數,二十六個。

我站起來,伸了個腰。

腰那塊酸得不行。

正準備收拾臺面,聽到身后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婆婆站在廚房門口。

穿著那件灰白色睡衣,頭發有點亂。

我以為是吵醒她了,說:“媽,我弄完了,你睡吧。”

她沒動。

她盯著盤子里那排餃子,眼神有點不對勁。

我以為她在檢查我包得好不好。

她說:“豬肉白菜?”

我說嗯,你不是說爸想吃餃子嘛。

她沒說話。

然后她走進來,端起那盤餃子。

我以為是幫我端到冰箱里。

但她轉身走向垃圾桶。

我沒反應過來。

直到聽到那聲悶響。

餃子倒在垃圾桶里,白花花的,混著昨晚的菜葉子。

我張著嘴,愣在原地。

“媽,你這是……”

她沒回頭,把盤子扔進水槽。

“誰讓你做這個餡的?”

聲音很冷。

我說早上不是你說爸想吃餃子嗎?

她說我說的是讓你做餃子,沒說做豬肉白菜的。

我說那你想吃什么餡的?

她沒回答我,轉身走出廚房。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我看你就來氣,少在這兒裝賢惠。”

腳步聲遠了。

我站在廚房里,手還沾著面粉。

臺面上還剩下一小塊面團。

案板上撒著一層薄薄的面粉。

垃圾桶里的餃子,白嫩嫩的。

我看了很久。

最后,我把那塊面團扔進垃圾桶。

把案板洗干凈。

把圍裙疊好,放進抽屜。

關了廚房的燈。

回到臥室。

謝文柏已經睡著了,打著輕微的鼾。

我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眼淚這才掉下來。

但我沒出聲。

這么多年,我已經習慣了在睡覺的時候哭。

反正也沒人看見。

02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醒了。

頭有點疼,眼睛也是腫的。

我摸到洗手間洗了把臉,照鏡子的時候,看到眼眶紅紅的。

我抹了點粉底,蓋了一下。

出去的時候,婆婆已經在廚房了。

她煮了粥,炒了一盤青菜。

桌上還擺了一碟蘿卜干。

公公坐在飯桌前,手里拿著報紙,看到我出來點了點頭。

謝文柏還沒起床。

我走到廚房,打算盛粥。

婆婆擋在電飯煲前面:“你爸不吃這個餡的。”

我說我知道,我昨晚做的是豬肉白菜。

她說:“你以后別做了。”

她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生氣,也不是嫌棄。

像是……怕。

我沒深想。

盛了粥,坐下來吃。

公公夾了一筷子青菜,問我:“昨晚包的餃子呢?

婆婆搶著說:“倒掉了。”

公公愣住了:“倒了?”

婆婆說餡不對,不新鮮。

公公沒說話,低頭喝粥。

我心里猛地一緊。

肉不新鮮?

我切肉的時候就覺得顏色有點怪。

但冰箱里那塊肉是前天買的,按理說沒問題啊。

婆婆什么時候發現肉不新鮮的?

她昨晚就知道了?

那她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

我嚼著粥,嚼不出味道。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

婆婆說:“放那兒吧,我來洗。”

我說沒事,我來洗。

她說:“我說了,我來洗。

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硬。

我放下碗。

回房間換了衣服,拿了包。

謝文柏還在睡。

我站在床邊看了他一眼。

想說點什么,又說不出來。

索性走了。

走出單元門,太陽已經出來了。

深秋的早上,空氣是涼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騎上電動車。

一路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那二十六個餃子,我一個都沒吃。

早上起來也沒看到婆婆吃了。

她說的“肉不新鮮”,是怎么看出來的?

她打開冰箱看了?還是切肉的時候發現的?

那她為什么不攔著我?

我包了將近兩個小時。

她坐在客廳里看電視,中間進來喝過一杯水。

當時她看了一眼廚房臺面上剁好的肉餡,什么都沒說。

早上才說肉不新鮮。

那她昨晚為什么不說?

讓我白忙活兩個小時,然后把餃子倒掉?

我越想越不舒服。

到了學校,辦公室里已經有人了。

教語文的劉老師正在泡茶,看到我:“喲,夢潔,今天來這么早?”

我說睡不著。

她遞給我一杯茶:“怎么了,家里有事?”

我說沒事,就是起早了。

她也沒多問。

我坐在工位上,翻開教案。

腦子里還是那盤餃子。

中午放學,我沒像往常一樣回婆家。

騎著電動車,鬼使神差地往娘家方向去了。

到了樓下,我沒直接上去。

坐在樓下的石凳上,發了會兒呆。

手機響了,是謝文柏。

“你中午回不回來吃飯?媽做了紅燒魚。”

我說我回我家。

他愣了一下:“你家不是咱家?”

我說是我媽家。

他沉默了一會兒:“你生什么氣?”

我說我沒生氣。

他說:“那你回來唄,媽說魚是專門給你買的。”

我看著遠處一棵銀杏樹,葉子黃了。

我說:“我胃不舒服,想吃我媽做的粥。”

謝文柏說:“那你下午還回不回來?”

我說再說吧。

掛了電話,我上樓。

我媽正在廚房里炒菜。

我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進門,有點意外。

“今天怎么回來了?”

我說想你們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吃了沒?給你盛飯。”

坐下來吃飯的時候,我媽給我夾了好幾塊排骨。

我吃得很慢。

我媽問我:“是不是跟你婆婆鬧別扭了?”

我說沒有。

她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說:“沒有就好。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我沒說話。

吃完飯,我媽讓我在沙發上躺一會兒。

我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那盤被倒掉的餃子。

還有婆婆說那句話時的眼神。

我看不懂她。

但我也不想懂她了。



03

連續一周,我頓頓回娘家吃。

早上去學校之前,先騎到爸媽那兒喝碗粥。

中午放學直接過去。

晚上也是。

謝文柏給我打電話:“你這樣,媽說她很難做。”

我說她難做什么?

她不是不想吃我做的飯嗎?

那我就不做了。

謝文柏沉默了一會兒:“你至于嗎?不就一盤餃子的事。”

我說你覺得是小事?

他停了一下:“那你想怎么樣?讓我媽給你道歉?

我說我從沒想過讓她道歉。

我現在只是不想吃她做的飯了。

這也不行?

謝文柏沒說話。

我掛了。

那天晚上回到婆家,已經快九點了。

婆婆坐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我進門,沒說話。

公公在陽臺晾衣服。

謝文柏在臥室里玩手機。

我走進臥室,換了睡衣。

謝文柏抬頭看了我一眼:“回來了?”

我說嗯。

他說:“媽今天做了飯,你沒回來吃,她不高興。”

我說她不是嫌我做的飯不好吃嗎?

那我不做,她做,我也不吃。

不正好?

謝文柏放下手機:“你能不能別這么陰陽怪氣的?”

我說你能不能不和稀泥?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我躺到床上,背對著他。

他過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知道我媽那個人,她脾氣就是那樣。”

我說所以我就該一直忍著?

他沒回答。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婆婆已經在廚房了。

桌上擺著粥和包子。

她坐在飯桌前,看著我。

我洗了臉,換了衣服,拎著包走了。

走到門口,聽到筷子拍在桌上的聲音。

“你什么意思?”

我回頭。

婆婆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天天往娘家跑,你讓別人怎么看我?”

我說你倒我餃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怎么看你?

她說:“我那是為了你好。那塊肉不新鮮,本來就不能吃。”

我說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切肉的時候你沒看到?

我包的時候你沒看到?

我包了兩個小時,你坐在客廳看電視,一個字都沒說。

為什么?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說:“你要是不想讓我做,你就直說。沒必要這樣。”

我轉身走了。

走到樓下,我突然覺得,心里那塊堵了好幾天的東西松了一點。

當天中午,我照常回娘家。

我媽看到我,問:“今晚還回來吃?”

我說回來。

她沒多說什么,去廚房做飯了。

我爸從書房出來,坐在我對面。

沉默了一會兒,他問:“你打算一直這樣?”

我說不知道。

他說:“你這個人,從小就不愛跟人吵。”

我說吵也沒用。

他說:“但你媽那邊的日子,不可能一直這么過下去。”

我說我知道。

他說:“你想好了就行。”

我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回到婆家,發現飯桌上多了個人。

謝文莉回來了。

她是我小姑子,比我小五歲,結婚后住在隔壁城市。

平時不怎么回來。

看到我進門,她站起來:“嫂子,你回來了。”

我笑了笑:“你怎么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婆婆:“媽給我打電話,說你跟她吵架了。”

謝文莉把我拉到陽臺:“嫂子,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不饒人。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說我沒跟她一般見識。

她說:“那你天天往娘家跑,她難受。”

我說我也難受。

她要倒我餃子的那一刻,我也很難受。

謝文莉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知不知道我媽為什么不讓你做豬肉白菜餡?”

她說:“二十年前,我舅舅的女兒因為我媽做的餃子食物中毒,差點沒了。”

我愣住了。

她說:“那時候我媽幫我舅舅帶小孩,包了一頓餃子,結果肉餡有問題。我表姐吃了后上吐下瀉,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從那以后,我媽就沒再做豬肉白菜餡的餃子。也見不得別人做。”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謝文莉說:“她沒跟我說這件事。但我猜,她可能不想讓你知道。”

我說她告訴了別人又倒我的餃子,難道比告訴實情更好?

謝文莉說:“她那個人,你知道的。永遠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我沒有接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想了很久。

但還是覺得不舒服。

我知道她的過去不容易。

但那是她的過去,不是我造成的。

她不能因為二十年前的一個意外,就把氣撒在我頭上。

她被傷害過,這不是我可以原諒她傷害我的理由。

04

第二天是周末,我沒出門。

在床上躺到九點多才起來。

婆婆在客廳里跟謝文莉說話,看到我出來,聲音低了幾分。

我去廚房倒了杯水。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是婆婆寫的:“菜在下面,中午自己熱。”

我撕下來看了看,放回去。

中午的時候,謝文莉炒了兩個菜。

叫我去吃飯。

我坐下來,吃了半碗飯。

婆婆坐在對面,一句話都沒說。

謝文莉在中間打圓場:“嫂子,你嘗嘗這個排骨,我新學的。”

吃了一口,沒嘗出味道來。

吃完飯,我幫謝文莉收拾碗筷。

她小聲說:“嫂子,你別放心上。我媽那個人,嘴巴毒,心里軟的。”

她說:“她昨晚哭了。我回去看她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臥室里掉眼淚。”

謝文莉說:“她也是要面子。”

我說:“她倒我餃子的時候,想過我的面子嗎?

謝文莉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下午,謝文柏去上班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婆婆從臥室里出來,手里拿著一張照片。

她看了我一眼,把照片放在茶幾上。

然后走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張老照片,有些年頭了,邊角都泛黃了。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跟婆婆有點像。

抱著個小女孩,大概三四歲。

小女孩笑得特別開心。

我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姐,小梅三歲,1998年。”

1998年?

那不就是謝文莉說的那件事發生的時候?

這張照片上的小女孩,就是那個食物中毒的表姐?

我把照片放回茶幾上。

沒多想,也沒多問。

婆婆不愿意說,我也懶得問。

但心里那根刺,似乎松了一點。

晚上,謝文柏下班回來,帶了一袋葡萄。

他把葡萄放在桌上,說:“媽買的,說是你愛吃的那種。”

我看了看那袋葡萄。

紫皮的,個頭不大,有點酸。是我媽媽以前常買的那種。

但我不確定這里面,到底是歉意,還是別的什么。

我從袋子里摘了一顆,放進嘴里。有點酸。

晚上睡覺的時候,謝文柏翻了個身,把手搭在我腰上。

“別氣了,行不?”

他說:“那你明天回來吃頓飯行不?媽說她做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我看著天花板:“再說吧。”

他沒再說話。

第二天中午,我沒回娘家。

騎著電動車去了菜市場。

買了半斤肉餡,一顆白菜。

回到家,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了看。

最后把菜放進了冰箱。

關上冰箱門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挺沒勁的。

我到底在跟誰較勁?

跟她?

還是跟自己?

不知道。

下午三點,我接到我媽的電話。

“你爸讓我問你,晚上回不回來吃?”

她說:“你別為難自己。要是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不回來。

掛了電話,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最后,我站起來,穿上外套,出了門。

去了我媽家。

那頓飯,我吃了兩碗飯。

我媽看了我爸一眼,笑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婆婆已經睡了。

客廳的燈亮著。

茶幾上放著那張老照片,旁邊多了一張字條。

我拿起來,上面是婆婆的字:“小梅現在挺好的,你好好的。”

沒有稱呼,沒有署名,沒有歉意,也沒有解釋。

但我知道,這是她唯一能說的那句話了。

我看了很久,把字條折好,放進抽屜里。

然后去廚房,倒了杯水。

經過垃圾桶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那天的餃子,早就不在了。

但那個畫面,我還記得。

我也記得,我沒吭聲。

我也不會再吭聲了。

從那天起,我決定用行動說話。

日子還長。



05

接下來的兩周,日子過得像鐘擺一樣規律。

每天早上,我六點半起床,洗漱完直接出門。

婆婆做的早飯我不吃,自己到學校旁邊的小吃店買杯豆漿兩個包子。

中午放學,騎車回我媽家。

晚上下班,繼續去。

我媽剛開始還喜出望外,天天換著花樣做菜。

后來看我天天回來,她就開始心疼了。

“你這樣天天跑,不累嗎?”

我說不累。

她說:“你婆婆那邊,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爸插了一句:“她生不生氣是她的事。我閨女想吃家里的飯,誰也管不著。”

我媽瞪了他一眼:“你別火上澆油。”

我爸說:“我閨女受了委屈,我這個當爹的連說句話都不行?”

我低頭吃飯,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我忍住了。

婆家那邊,氣氛一天比一天冷。

婆婆一開始還做飯,后來干脆不做了。

公公自己燒水煮面,謝文柏在外面吃。

謝文莉回婆家去了。

偌大的房子,就剩下婆婆和公公兩個人。

謝文柏開始兩頭跑。

中午回來看看,晚上又跑到我爸媽家吃。

他跟我婆婆說了一句:“你倒的餃子,她包的。你自己看著辦。”

婆婆沒說話。

有一天晚上,我回了婆家拿東西。

推開門,客廳里開著電視,聲音特別大。

沙發上半個人都沒有。

我往廚房看了一眼,婆婆背對著我,站在灶臺前。

砧板上放著一塊肉,她拿著菜刀,手有點抖。

她正在切肉。

動作很慢。

每切一刀,都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我沒出聲。

拿了東西,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我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在切肉。

那塊肉被她切得亂七八糟。

我突然想起謝文莉跟我說的話。

二十年前,她也是在這個廚房里切肉包餃子的吧?

那一年,她大概也像我一樣,以為一切都不會出問題。

結果出了。

她心里那個坎兒,一直沒過。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最后,我關上門,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我媽家坐了很久。

我媽問我怎么了。

我說沒怎么。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我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婆婆倒我餃子的時候,那個表情。

不是生氣。

是恐懼。

她怕的不是我包了餃子。

她怕的是豬肉白菜餡的那盤餃子。

那盤餃子讓她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個躺在醫院里的小女孩。

還有她自己心里的愧疚。

她沒原諒她自己。

所以她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

我忽然覺得自己也不那么委屈了。

但這不是原諒她的理由。

我理解她,不代表我要接受她那樣對我。

我可以同情她,但我不會讓自己的底線一退再退。

想到這里,我拿出手機,給謝文柏發了一條消息。

“下周末,我回去吃一頓飯。”

對話框沉默了十幾秒。

然后他回了一個字:“好。”

我鎖了屏幕,看著外面的月亮。

圓的,挺亮。

06

那個周末,我回了婆家吃飯。

推開門的時候,婆婆正在廚房里忙。

謝文柏和公公坐在客廳里,一見到我,謝文柏馬上站起來。

“回來了?”

他把我的拖鞋擺好:“媽做了好幾個菜,都是你愛吃的。”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

公公沖我點了點頭:“回來了就好。”

我說爸。

婆婆沒出來。

她一直在廚房里忙。

炒菜的油煙味兒從廚房飄出來。

紅燒排骨、清炒菜心、還有一個番茄蛋湯。

都是我以前經常做的菜。

但我看出來了,紅燒排骨是婆婆的手藝。

她燉得特別軟爛,入口就化。

她自己也愛吃。

吃飯的時候,她坐在我對面。

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往我碗里夾了一筷子排骨。

我低頭看了看,夾起來吃了。

味道確實是好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沒什么波瀾。

吃完飯,我幫忙收拾碗筷。

婆婆沒攔我。

她站在水槽邊洗碗,我站在旁邊擦碗。

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了。

你爸說,那天的肉確實不新鮮。

我擦碗的手停了一下。

她說:“我不是故意要倒你包的餃子。”

她說:“我就是……看到那個餡,心里不舒服。”

我說:“你可以跟我說。”

她說:“我說不出口。”

我沒接話。

她繼續洗碗,水聲嘩嘩的。

我站在她旁邊,擦著碗沿。

沉默了很久。

我忽然覺得,她老了。

頭發白了不少,腰也彎了。

她站在水池前洗碗,背影顯得特別瘦小。

謝文莉說得對,她這輩子從來沒承認過自己錯了。

現在她說的這句話,大概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了。

但我還是沒辦法說“沒事”。

事情已經發生了。

那盤餃子不會回來了。

我在廚房里坐了兩個小時,也不會被人當做“辛苦了”。

她說完了。

我不能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所以我什么都沒說。

擦完最后一個碗,我把它放回碗柜里。

然后說了句:“媽,我先回去了。”

她沒回頭,嗯了一聲。

我走出廚房。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深秋的風吹過來,涼涼的。

我裹了裹外套,騎上電動車。

這一次,我沒回娘家。

也沒回婆家。

我去了學校。

周末的校園空蕩蕩的,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我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

翻開教案,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你到了沒?”

我說到了。

他說:“我媽剛才在廚房哭了。”

他說:“她說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那塊肉不新鮮。”

我說我知道了。

他說:“要不你明天再回來一趟?”

掛了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

然后打開相冊,翻到那張我拍的照片。

是那天凌晨我在廚房包餃子時拍的。

臺燈下面,面板上放著二十六個餃子。

白嫩嫩的,整整齊齊。

那是我忙了兩個小時的結果。

然后刪掉了。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