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你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兒,收拾東西,你不能在我家繼續干下去了!”
沙特土豪雇主塔里克猛地推開后花園的雕花鐵門,手里攥著五份厚厚的英文文件,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我手里還拿著澆水的水管,腦子里“嗡”的一聲,水花濺濕了我的鞋面。
難道是我昨晚做的那頓年夜飯吃壞了貴客的肚子?還是我私自在后花園種菜惹怒了隔壁的皇室親王?
為了給重病的婆婆籌集天價醫療費,我孤注一擲來到利雅得當保姆。眼看生活剛有起色,欠債快要還清,卻突然要被掃地出門?
我顫抖著關掉水閥,擦了擦手,接過他遞來的文件。低頭一看,最上面那份白底黑字的文件內容,卻讓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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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初,曾經也是個心氣極高的天之驕女。
作為國內第一批阿拉伯語專業的畢業生,我本以為等待我的是外交部或者是跨國大企業的高薪高管職位。
可現實卻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那個年代,外貿還沒徹底爆發,小語種的就業面窄得可憐。沒有背景,沒有門路,我拿著燙金的畢業證書,在人才市場里擠得滿頭大汗,連個像樣的文員工作都找不到。
也就是在那個人聲鼎沸的人才市場,我認識了李誠。
當時他在一家工程公司的攤位前負責招聘,看我熱得快暈倒,遞給了我一瓶冰鎮礦泉水。
“找不到工作別著急,先喝口水。大學生嘛,總會發光的。”他笑得很溫和,眼睛里透著一股踏實勁兒。
一來二去,我們互生好感,走到了一起。
李誠是個典型的顧家好男人,雖然賺得不多,但每個月工資準時上交。幾年后,我們順理成章地結了婚。
婚后第二年,我生下了女兒小豆包。
因為雙方父母都沒法幫忙帶孩子,加上我的小語種專業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我索性退居二線,成了一名全職家庭主婦。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可命運偏偏不肯放過窮苦人。
轉眼,小豆包到了上小學的年紀,擇校費、輔導班,樣樣都是吞金獸。
禍不單行,遠在老家的婆婆突然查出了尿毒癥。
“透析、吃藥,如果能等到合適的腎源還要做手術……保守估計,先準備五十萬吧。”醫生的話,就像一把重錘,把我們這個小家砸得粉碎。
五十萬,對我們這種普通工薪階層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所有的家庭重擔瞬間全壓在了李誠一個人的肩膀上。他白天在公司畫圖紙,晚上去跑網約車,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干癟下去,不到三十五歲,頭發白了一大半。
一天深夜,我起夜給孩子蓋被子,發現李誠坐在客廳的黑暗里。
他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眼眶通紅,看著一地的催繳單據發呆。
那一刻,我心如刀絞。
“老公,我不能再這么待下去了。”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他,“我去賺錢。小豆包現在能自己上下學了,我去家政公司掛個名,干保姆也行,鐘點工也行。”
李誠猛地回頭,滿眼愧疚:“初初,你是重點大學畢業生,怎么能去伺候人?我不同意!”
“面子能當飯吃嗎?能給媽救命嗎?”我強忍著眼淚反問。
第二天,我就去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勞務派遣公司報到。
然而,現實再次骨感。
因為我沒有育兒嫂的高級證書,也沒有金牌月嫂的經驗,只能接一些最苦最累的日常保姆活兒。
每天打掃幾百平米的別墅,洗衣服做飯,累得腰酸背痛,一個月拼死拼活也就掙個六七千塊。
對于婆婆那無底洞一樣的醫藥費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勞務公司的王老板突然把我叫進了單獨的辦公室。
02.
“林初,我記得你簡歷上寫著,你是阿拉伯語專業的?”王老板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里透著精明。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是,不過荒廢好幾年了,只能進行基本的日常交流。”
“能交流就行!”王老板猛地一拍大腿,“我手里現在有個急單,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什么單子?”
“外派沙特阿拉伯。”王老板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個巨大的機密,“雇主是個沙特的富商,做石油和進出口貿易的。他妻子身體不好,吃不慣當地的香料,最近迷上了中式營養餐。”
王老板豎起三根手指。
“只要你會做正宗的中國菜,能用阿語跟他們交流,底薪這個數——三萬人民幣!干得好還有豐厚的獎金,包吃包住包機票。簽一年合同。”
三萬!一年就是三十六萬!
加上獎金,只要我干滿一年,婆婆的手術費就有救了!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老板,我接!我什么時候能走?”
晚上回到家,我把這個決定告訴了李誠。
“不行!絕對不行!”李誠“砰”地一聲把筷子砸在桌上,眼角因為激動而抽搐,“那是中東!你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沙漠國家給人家當保姆?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萬一他們扣著你的護照不讓你回來怎么辦?”
“李誠,你冷靜點!”我也急了,掏出手機把正規的勞務合同懟到他眼前,“這是走正規大使館勞務簽證的!雇主是正經商人,住在富人區。這是我們家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誠看著手機上的合同,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
他突然蹲下身,雙手捂住臉,壓抑著聲音痛哭起來。
“初初,我對不起你……是我沒用,連自己的媽和老婆都護不住……”
我蹲下身,抱住這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男人,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老公,我們是一家人。熬過這一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半個月后,我辦妥了所有的簽證和體檢手續。
在機場大廳,小豆包死死抱著我的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你別去挖沙子好不好,豆包以后不吃零食了,也不買新裙子了……”
我強忍著淚水,親了親女兒的額頭,轉身決絕地走進了安檢通道。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后,飛機降落在利雅得哈立德國王國際機場。
一出機場,滾燙的熱浪夾雜著干燥的沙塵撲面而來。
來接我的是雇主家的司機。一輛加長的黑色勞斯萊斯,冷氣開得極足。
車子駛入利雅得最頂級的富人區別墅群。高聳的圍墻,持槍的安保,奢華的大理石噴泉,一切都在提醒我:我進入了一個普通人無法想象的世界。
雇主塔里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留著修剪整齊的胡須,穿著一襲潔白的阿拉伯長袍。
他的妻子法蒂瑪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只是臉色蒼白,看起來極其虛弱。
“林女士,歡迎你。”塔里克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跟我打招呼。
我笑了笑,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回復:“塔里克先生,很高興為您和夫人服務。”
聽到我標準的阿語,塔里克和法蒂瑪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這是我拿下的第一分。
很快,我就投入了工作。
法蒂瑪因為常年生病,胃口極差。中東的飲食大多是烤肉、大餅,配上濃烈的香料,對于一個虛弱的病人來說,簡直是負擔。
我上崗的第一天,就給她熬了一鍋清淡的紅棗山藥排骨湯,配上清炒蝦仁和一小碗軟糯的白米飯。
法蒂瑪喝下第一口湯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林,這是什么魔法?太美味了,而且我的胃感覺很溫暖!”她一口氣喝完了一大碗湯,這是她這半個月來吃得最多的一次。
塔里克看著妻子吃下東西,激動得差點給我鞠躬,當場就從錢包里抽出十張百元美鈔遞給我作為小費。
我以為我的沙特保姆生涯就會這樣順利地展開。
可是,不到一個星期,我就遇到了一個致命的難題。
03.
沙特的地理位置極其特殊,大部分國土被沙漠覆蓋。
這里最不缺的是石油和錢,最缺的,是水和新鮮的蔬菜。
雖然塔里克家里有專門的冷鏈車每天從超市運送食材,但那些蔬菜大多是從歐洲或者亞洲空運過來的。
經過長時間的運輸和冷藏,綠葉菜變得打蔫兒,口感大打折扣。番茄沒有番茄味,黃瓜吃起來像是在嚼一塊脫水的海綿。
做中國菜,最重要的就是食材的“鮮”氣。
沒有好的食材,我的廚藝再高超,做出來的菜也總是差那么點意思。法蒂瑪剛剛恢復一點的胃口,又開始直線下降。
看著她重新變得蒼白的臉色,塔里克急得在客廳里團團轉,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甚至辭退了兩個負責采買的本地傭人。
我知道,如果我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我這個高薪保姆的飯碗也保不住了。
晚上,我躺在豪華的保姆房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既然買不到新鮮的,為什么不能自己種?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在沙漠里種菜?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我骨子里的軸勁兒上來了。
我爬起來,打開電腦,開始瘋狂查閱資料。我甚至半夜打越洋電話,聯系了我大學時期那些轉行去搞農業和中東土壤研究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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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的沙土堿性太大,保水性極差,直接種肯定不行。”
“你得做土壤改良,鋪防滲膜,買營養土混合駱駝糞,加上滴灌系統,理論上是可行的。”
同學的專業建議給了我極大的底氣。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連夜畫好的草圖和預算清單,敲開了塔里克書房的門。
“你想在我的后花園里種菜?”塔里克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瘋子,“林,你知不知道沙特的水比油貴?我每年為了維護花園里那些草坪,要花費十幾萬美金!你現在要在哪里種大白菜?”
“塔里克先生,請給我一塊一百平米的空地,還有兩千美金的啟動資金。”我站得筆直,直視著他的眼睛。
“如果我種不出新鮮的蔬菜,或者夫人吃了沒有改善,我立馬卷鋪蓋走人,這個月的工資我一分不要!”
塔里克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
最后,他笑了。
“中國人,真是有趣。好,我給你這個特權。”
拿到資金后,我立刻行動起來。
我指使著幾個菲律賓園丁,在后花園陽光最充足的角落挖坑、鋪設防滲膜。
我又跑去當地的農資市場,買回了成袋的營養土,并且高價收了一批經過發酵處理的駱駝糞作為底肥。
最關鍵的是灌溉系統。我改造了花園原有的噴淋管道,做成了一套簡易的地下滴灌系統,既能保證水分直達根部,又能最大限度地減少水分蒸發。
種子是我托勞務公司的老板從國內用最快的國際快遞寄過來的:小白菜、西紅柿、黃瓜、韭菜、豆角。
播種的那天,法蒂瑪甚至坐在輪椅上,在旁邊津津有味地看我忙活。
“林,它們真的能長出來嗎?”她好奇地問。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自信地笑了:“夫人,您就等著吃最新鮮的蔬菜沙拉吧。”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除了給法蒂瑪做飯,剩下的時間全都泡在了這片小菜園里。
在充足的陽光和精心的照料下,奇跡真的發生了。
當第一批嫩綠的小白菜破土而出的時候,整個別墅的傭人都跑來圍觀。
綠油油的葉片在清晨的陽光下舒展,生機勃勃。
那天中午,我直接從菜園里掐了一把最嫩的小白菜,清水洗凈,做了一道簡簡單單的清炒小白菜。
那盤菜端上桌的時候,整個餐廳都彌漫著一股獨屬于植物的清香。
法蒂瑪嘗了一口,眼眶直接紅了。
“太好吃了,林,它吃起來……是活的!”
那天中午,法蒂瑪吃下了整整兩碗米飯。
04.
自從后花園的菜園大豐收后,我在這座豪宅里的地位直線上升。
黃瓜脆甜多汁,西紅柿沙瓤酸甜,甚至連韭菜都長得郁郁蔥蔥。
法蒂瑪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臉色變得紅潤,甚至可以每天自己去花園里散步半小時。
塔里克看我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雇傭關系”變成了“救命恩人”。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片菜園給他帶來的驚喜,遠不止于此。
沙特的富人區,各家各戶的別墅都挨得很近。
塔里克家后花園那一片翠綠的菜園,很快就引起了鄰居們的注意。
在沙特,炫富的最高境界不是你開多貴的跑車,也不是你戴多少克拉的鉆石,而是你家院子里有多少綠植!能在沙漠里擁有一片郁郁蔥蔥的私人菜園,這簡直是頂級地位的象征。
一天傍晚,隔壁的一位皇室遠親,大富商阿齊茲親王,特意讓管家送來了一盒昂貴的椰棗,順便“不經意”地打聽塔里克家花園里的秘密。
我正在廚房煲湯,塔里克跑進來,神色有些激動:“林,阿齊茲親王問我,哪里能買到這么新鮮的綠色蔬菜。他在本地買的那些,他已經吃夠了。”
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先生,買來的怎么能和自家種的比?您可以挑幾樣長得最好的蔬菜,用最精致的籃子裝好,作為禮物送給親王。”
“送菜?”塔里克愣了一下,似乎覺得送蔬菜作為禮物有失身份。
“對,送菜!”我非常篤定,“在沙特,黃金有價,但帶著晨露、從土里剛拔出來的新鮮蔬菜,是無價的。這是最頂級的誠意。”
塔里克半信半疑地照做了。
我親自去地里,摘了帶著毛刺的黃瓜、紅透的西紅柿,還有一把翠綠的小油菜,裝在一個編織精美的籃子里,讓塔里克送了過去。
結果,這籃蔬菜在富人區引起了轟動!
阿齊茲親王對這籃蔬菜贊不絕口,甚至在晚宴上特意向其他生意伙伴炫耀。
很快,塔里克的另外幾個重要商業伙伴也紛紛明示暗示,想要品嘗一下這種“神奇的東方蔬菜”。
我就像個農場主一樣,精打細算地控制著菜園的產量,每天幫塔里克準備一兩份“特供”蔬菜盲盒。
因為這些菜,塔里克在圈子里的社交如魚得水。原本幾個一直談不攏的大合同,居然就在幾頓包含新鮮蔬菜的飯局后,順利簽下來了!
那天晚上,塔里克直接把我叫到書房。
“林,你不僅救了我妻子的胃,還幫了我的大忙!”
他高興地大笑,遞給我一個厚厚的信封。
我打開一看,里面是整整一萬美金的現金!
“這是這個月的獎金,以后每個月,只要菜園長得好,獎金翻倍!”
我捏著那一沓厚厚的美鈔,手都在顫抖。
加上我的底薪,僅僅在沙特干了三個月,我已經給國內的李誠匯回去了將近二十萬人民幣!婆婆的前期透析費用已經徹底不用愁了。
我覺得自己簡直來到了天堂。
轉眼間,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沙特的天氣開始轉涼,而中國的傳統節日——春節,也悄然而至。
05.
除夕那天,沙特依舊是平常的一天。
上午,我躲在房間里,給國內撥通了視頻電話。
視頻那頭,李誠穿著新買的紅毛衣,懷里抱著小豆包。小豆包扎著兩個小揪揪,對著鏡頭興奮地喊:“媽媽!新年快樂!奶奶今天出院回家過年啦!”
鏡頭一轉,我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婆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很多,她抹著眼淚對著屏幕說:“初初啊,辛苦你了,你在外面一定要吃頓好的……”
看著屏幕里一家人團聚的畫面,我強忍著大半年的眼淚,瞬間決堤。
掛斷電話后,一股強烈的思鄉之情將我包圍。
我決定,今天必須做一頓最正宗的中國年夜飯,就算只有我一個人吃,也要有過年的儀式感。
我向管家告了假,鉆進廚房,開始了瘋狂的忙碌。
剁肉餡、和面,我準備包一頓正宗的北方水餃。
油鍋燒熱,蔥姜蒜爆香,一條從超市買來的深海石斑魚被我做成了色澤紅亮的紅燒魚,寓意“年年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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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糖醋排骨、白灼蝦、蒜蓉粉絲蒸扇貝,最后配上自家菜園里摘的涼拌黃瓜和清炒時蔬。
整整八道菜,擺滿了大半個流理臺。
整個別墅的一樓,都飄散著濃郁的醬油、八角和肉的香氣。
就在我準備把菜端回自己房間慢慢享用的時候,別墅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塔里克帶著四五個穿著傳統長袍的男人走進了客廳,看樣子是剛從某個重要的商務談判現場回來。
“林,這是什么味道?太香了!”
塔里克一進門,鼻子就使勁嗅了嗅,徑直朝著廚房走來。
當他和他身后的客人們看到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中國菜時,所有人都走不動道了。
“先生,今天是中國的春節,我做了點家鄉菜……”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
“太棒了!今天我們不出去吃了!”塔里克興奮地轉頭看向那幾個客人,“各位,請務必留下品嘗一下我家里這位中國大廚的手藝,這絕對是你們在利雅得最高級的餐廳也吃不到的美味!”
客人們本就饑腸轆轆,聞到這香味哪里還走得動。
那一晚的年夜飯,成了塔里克最成功的一次私人宴請。
紅燒魚的鮮嫩、糖醋排骨的酸甜、水餃的豐富口感,徹底征服了這些吃慣了烤全羊的中東富豪。
他們一邊用并不熟練的姿勢拿著筷子,一邊對我豎起大拇指,各種贊美之詞溢于言表。
塔里克覺得極有面子,整個晚上嘴都沒合攏過。
晚宴結束后,他還特意送給我一個昂貴的金手鐲作為新年禮物。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摸著手腕上的金手鐲,盤算著卡里的余額。
只要再干幾個月,不僅婆婆的手術費能湊齊,我們甚至能在老家付個大房子的首付了。
我以為,我在這個家里的地位已經固若金湯。
可是,打臉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僅僅在年夜飯過后的第三天下午。
我正蹲在菜園里,給新長出來的番茄苗搭架子。
塔里克突然急匆匆地從別墅里沖了出來。他連平時最在意的長袍下擺都沒整理,氣喘吁吁地一把推開后花園的雕花鐵門。
他手里死死攥著五份裝訂好的英文文件,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狂熱和焦急。
“林,你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兒,收拾東西,你不能在我家繼續干下去了!”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手里的水管掉在地上,水花濺濕了我的鞋面。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為什么?
是因為我前天晚上私自做中國菜惹出了什么亂子?還是那個皇室親王吃了我的菜出了問題?
絕望感瞬間涌上心頭。如果我現在被辭退,算違約的話,那些巨額獎金是不是都要被收回?
我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塔里克先生,我做錯了什么?如果是飯菜的問題,我……”
“別問那么多!”塔里克粗暴地打斷了我,將那五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我的面前。
“你自己看!”
我顫抖著擦干手上的泥水,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低頭看去,只一眼,我頓時懵了,
我死死盯著最上面那份文件,呼吸幾乎停滯。
那根本不是什么辭退通知書。
那是一份由沙特本地最頂級的律師事務所起草的,燙金的《高薪聘用意向書》!
而文件落款處的簽字人,正是除夕夜在塔里克家里吃過年夜飯的,那位擁有百億資產的超級大亨,薩勒曼先生。
我顫抖著手翻開第二份。
是另一位富商,做全球海運的穆斯塔法。
第三份,第四份……
全都是除夕夜那些對我做的中國菜贊不絕口的頂級富豪!
最后一份的落款,竟然是那位皇室遠親,阿齊茲親王!
他們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夸張。
“年薪五十萬美金,外加一棟帶一千平米獨立花園的別墅使用權,只要求林女士擔任我的私人廚師,并在我的莊園里復刻那種神奇的東方菜園。”
五十萬美金!那就是三百多萬人民幣啊!
我徹底傻眼了,腦瓜子嗡嗡作響。
“看明白了?”塔里克在一旁急得直跳腳,往日里沉穩的貴族風范蕩然無存。
“這幫無恥的強盜!吃我的飯,還要挖我的人!”
他氣呼呼地指著那些文件。
“林,他們今天上午居然聯合給我施壓。薩勒曼甚至用馬上要簽的一個大油田的股份要挾我,讓我解除跟你的勞務合同!”
我這才恍然大悟。
塔里克不是要趕我走。
他是發現自己這個“小池塘”,快要裝不下我這條被別人盯上的大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