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 MOVE ON.
第559期原創
雞賊的大數據,天天在小某書給我推關于易立競采訪向佐的觀后感,全好評。
很多網友都表示,不是任何人的粉,將近四個小時的對談,竟全部看完,看完之后對兩個人都有了不一樣的觀感,易老師也變溫柔了,對向佐也肅然起敬了。
哇,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一個人憑一場訪談迎來了口碑大翻轉。向佐,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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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這一份震撼與敬意,看慣了假人空心人,看慣了高情商的打太極,再加之上一期孫楊寶寶“我是世界中心”的高防御,這一次的向佐簡直過于真誠、過于清新脫俗了。
他對于自我情緒的洞察、對他人處境的共情都很深,他本人內心世界的敞開程度也很高很高,且面對一路走來的創傷和坎坷,他遍體鱗傷又不甘屈服,從努力出成績,到看哲學書、看人物傳記,再到學習梵文、堅持每天2小時打坐,他在不斷自救、不斷探索、不斷move on。
一段對話,呈現出了他脆弱又強大的一面。什么扶不起的阿斗,什么嘩眾取寵?原來他是美強慘啊!立體的一面面依次顯露,觀眾朋友們對他尊敬又心疼的同時,也借由這面鏡子看到了自己成長路上的辛酸淚。
所以哪里有百分百廢柴呢?
如果說之前抓到流量密碼是偶然起頭之下的刻意迎合,那么這一次,是向佐作為一個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真實魅力的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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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以為,他不算一個那么有娛樂精神的人,因為他不夠自在,他自己就不夠快樂,整個人透著一種因過于想要完成任務而抽離掉個人內核的莊重感,常常用力過猛,因此呈現出一種與“哈哈哈”的娛樂節目所不同的反差性喜劇效果,而這種喜劇效果是以他的不舒服和自我剝離為前提的,所以真的很心酸。
而這一次訪談讓我們發現,向佐最大的閃光點就是他的“真”,就是他的“演不了一點兒”,就是他的“笨拙和用力”,一個人努力地自洽、努力地和解,真誠地理解這個、服務那個,他好辛苦啊,他好厲害啊,他好不拿我們當外人啊。
在規則主導的三元世界,他可能并沒有那么得心應手,但在不加防備和掩飾如若回到母親懷抱的二元世界,簡直是他的舒適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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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也感受到了幾番沉重,那說明這高光背后依然陰影重重。
下面讓我們進入正題,看看向佐努力面對但又無法完全掙脫的,還剩些什么。
全程令我印象最深刻的part是“我和弟弟”。
我發現哦,向佐真的是那種太過懂事的小孩,提到原生家庭傷害,會說爸媽多么不易,提到老婆,會為她參加《姐姐》被黑打不平,但提到自己,大部分時候都是“還好啦”“我習慣啦”。
一方面是他太善解人意,另一方面,也許在為別人鳴不平的激烈情緒當中才藏著他懂事外殼下真實的鋒芒。
提到弟弟,他表達了對父母的不滿,說他們不該在公開場合說自己兒子,你讓他如何過活?說自己習慣了用成績換認可,卻借由對弟弟的心疼表達出“父母對孩子的愛就是應該無條件的”。還說現在弟弟已經不能回家吃飯了,對此他感到很為難,即便自己獲得掌聲和獎杯也總會覺得少了點什么。
正所謂本是同根生,他共情力這么強的人,當然能在弟弟身上感知到自己的命運。對弟弟的心疼里何嘗沒有夾雜一份屬于自己的委屈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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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讓我想到一部電影——《陽光普照》。也是兩個兒子,也是哥哥好、弟弟壞,父母也是明顯的區別對待,陌生人問起,爸爸都說家里只有一個兒子,那個不成器的直接當他不存在。
果真是一個來報恩一個來還債嗎?不,是家族的業力以不同的形式投射到了兩個不同個體身上。不論對于哥哥還是弟弟,這份愛都是有條件的,達標的,就給予他無限厚望,沒達標的,就用忽視給他以最深的懲罰。
于是,弟弟在忽視之下愈發自暴自棄,將攻擊性轉化為了打架鬧事的破壞力;而懂事又成績好的哥哥呢,被當作這個家的陽光去燃燒,他不堪灼燒、精疲力盡,他好希望自己是主動躲在缸里享受陰影的司馬光,可現實中他做不到,只能不斷自我壓抑,直至通過跳樓來結束這假面而沉重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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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達恨,幾乎是和原生家庭分化的過程中最難的課題。一方面小孩天然愛父母,也確實有養育之恩,另一方面孝道文化在那兒壓著呢。像他們這種富二代,還再加一座大山——父母已經那么成功,那么有社會威望,憑什么質疑他們,又如何推翻他們?
所以對于大部分人來說,要么純壓抑,要么通過見縫插針的方式表達些許。向佐在這里,絕對有 <借弟抒情> 的成分。
除此外,他還提到了父母早年不堪的經歷,提到了他們短視頻里講的內容從小聽到大,都有點聽膩了,不可能每條都看……這都是對于父母權威的有意無意的細微挑戰。
或許有人覺得這已經算不錯了,但大家想想其他的名人父子或者你周圍的朋友,很多都可以沒大沒小公開互黑的,真要松弛是可以松弛到那種程度的。相比之下,他們的親子關系在表達攻擊性方面,依然透著一些小心翼翼和尊卑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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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說說向佐的“不夠自洽”。
他整體是非常敞開的,但也有有所防備的地方。易立競提到他三四歲給媽媽送生日蛋糕卻被媽媽“辜負”的事情,說那就是小孩在本能你地表達愛,他閃爍其詞,盡量地稀釋這份愛濃烈的程度。
但聊到現實的攻績方面,他倒是不太會收縮,包括直播間觀看人數啊,包括自己25歲開始學武一年頂別人十年啊……
性別規訓加之他難以磨滅的自證傾向,致使他還是會多多少少壓縮情感需求去迎合爸爸取得成功的那個世界,關于武術,關于商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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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一再提到習慣強撐、絕不能擺爛躺平,完全是我們見多了的那種剛強男兒的執念。但對于孩子他不止一次提到,會給他們足夠的自由度,會讓他們多多感受鄉下的淳樸,有很強的通過養孩子來進行自我補償的傾向,
直接讓我想到了張雪峰,以被依靠為榮,以把小孩按照彌補自身缺憾的路徑去養為責任,為此卻要加足馬力讓自己承受早就感覺到沉重的一切。等于給自己套上了無形的自我壓榨的枷鎖。
當然,向佐好一點,他有自己的舒壓方式,他很喜歡到純粹的大自然去放松心情,本身非常厭倦大城市里的你死我活,希望七十歲以后能夠去流浪。
不過,把那么多的期待和向往放到另一種空間和對幾十年后的規劃里,是否也意味著他對于當下并沒那么享受且時常感覺到步履維艱呢?
熱愛大自然,向往平等、友愛、淳樸……向佐的天性是適合站在宇宙中心呼喚peace&love的那種和平使者,他整個人是柔韌大于剛硬的,理想主義大于理性至上的。
如果不是出身讓他背上了“證明給爸爸看”的使命,他也許可以是很好的學者、藝術家,但這層緊箍咒很難被拆除,他似乎必須步履不停地博取世俗層面的成功,做好那一縷延續向家香火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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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說過我還蠻喜歡竇靖童的,主要是《歌手》第一期的時候,媽媽的閨蜜在前面主持,姑姑在臺側伴唱,選的歌還是爸爸的經典曲目,完全“拖家帶口”來的,幾乎把“華語樂壇親閨女”寫在腦門上了。但為什么大家不反感?不覺得是什么特權階級在耀武揚威?
恰恰就是因為這樣一份大大方方的不回避。
能夠扛著家族榮譽上臺,說明這些并沒有重到成為壓迫。這不是一個努力證明給所有人看“我是靠自己”的星二代,而是一個被愛一路托舉長大的幸福孩子。這不是特權家族在耀武揚威,而更像是一家人辦喜事,其他親戚朋友都來幫忙,炒菜的炒菜,吹嗩吶的吹嗩吶,證明咱家挺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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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是通道,關系好了,資源、榮耀自然輸送。就好像你很討厭某個老師,你就連帶不喜歡上他的課一樣。而關系阻塞,所有對抗式的行為就都來了。“我不是向家兒子也值得被尊重”“我不用家里資源也能成功”……這就是在對抗啊。
之前寫向佐是兩年前他上《披哥》那一次,跟他同組的恰好是三個戲精老哥哥,襯托得他吧,像個純搞體力勞動的苦命人。
他說自己擅長武術,然后表演里確實有了他翻跟頭的畫面,但是觀眾幾乎看不到他人格化的沉浸式的表演,即渾身上下都寫著“我在這兒,我特么魅力四射”的那種表演。沒有。
倒是整個人有一種游離感,慌慌張張、認真吃力,又有點心不在焉。
什么情況下會這樣?當你被某個目標、標準牽引與審視時,就沒辦法呆在此時此刻。學過跳舞的一定知道,你跳舞的時候始終盯著鏡子看,錄出來的視頻就會很怪,因為你在意的是“跳好了沒”的結果,而不是此刻的動作和情緒如何把控、我要去傳達什么。你顧不上。注意力在那兒,人的狀態就在那兒。
而這種游離感,跟向佐渴望回歸自然、想要去流浪卻不得不奮斗在大城市的狀態,多少有點異曲同工、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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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證傾向、男性責任帶給他的拉拽感、錯位感應該還是蠻重的。但無妨,人生就是帶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課題往前走。
而且他并未傲慢地無視,他有在以自己的方式去應對。他的自我救贖、自我反思、對于父見縫插針的控訴,都在預示著代際創傷的松動和家族發展的新風向。
一個家族里未被消化的悲傷總會被一個小孩重重承接,這是他的不幸,卻也是另一種“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祝福向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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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 BAO
不可能永遠年輕
但永遠相信:
萬物可愛,人間值得
別再羨慕二代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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