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兄弟們，又到了看數字變戲法的季節，一個數據甩我臉上：16到24歲那幫沒上大學的年輕人，失業率干到了15.6%。然后你猜怎么著？居然有人管這叫“好消息”，說是什么十一個月以來的最低點，我他媽直接笑了。
什么時候15.6%的失業率也能拿出來當喜報了？這不是搞笑嗎？一百個年輕人里頭，差不多十六個沒活干，天天蹲家里刷手機，啃老啃得爹媽臉都綠了。然后你告訴我“別慌，上個月更慘”？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說真的，我住那小區，樓下便利店的小哥，大專剛畢業，跟我說投了四百多份簡歷，面試了二十來家，最后去跑外賣了。他那輛電動車還是分期買的，每個月得還八百塊。我問他為啥不找個坐辦公室的，他反過來問我：“哥，你給介紹一個？”我接不上話。
但官方那邊不這么看，人家把數據拆得明明白白：不含大學生哦，只算那些早早就出來混社會的。意思很隱晦——念了大學的咱先不計較，那些高中畢業中專畢業的，能找到活兒干的變多了。至于大學生畢業季來了會咋樣，那是下個月的故事，先別看。
這種講法，我一個粗人都覺得精明。你看那25到29歲那撥人，失業率7.2%，跟4月份比降了0.2個百分點。0.2是什么概念？統計學上可能叫“邊際改善”，擱我嘴里就叫“毛線變化”。我隔壁那對小夫妻，一個在培訓機構當老師（后來機構黃了），一個做房產中介（后來門店關了），現在兩人合伙在夜市擺攤賣烤冷面。我問他們算就業還是失業？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白天在家備料算不算靈活用工？晚上出攤算不算自主創業？這種事兒，你填個表試試，保準連選項都找不到。
還有那群30到59歲的大哥們，失業率4.1%。看著是挺穩，跟鐵板一塊似的。但你細琢磨琢磨，這撥人里頭有多少是在硬撐？我同事他姐夫，四十出頭，廠里干了十五年，去年被“優化”了，賠了八萬塊錢。現在去了一家物流倉庫搬貨，工資少了三分之一，社保按最低的交。人家沒失業，可這日子過得比以前緊巴多了。統計表上他還是那個“已就業”的數字，一點毛病沒有。
我有時候覺得，這些數據像什么呢？像美顏相機。拍出來都挺好看，皮膚磨得溜光水滑，但你真站到鏡子前面，該長的痘一顆沒少。
說到底，最讓我窩火的不是數字本身，是講數字的態度。15.6%的青年失業率，你嚴肅點說“形勢嚴峻但略有緩解”，我也能接受。你不能一副“瞧，回暖了”的口氣。搞沒搞錯？那是十五六個活生生的年輕人，不是十五六個小數點。他們每天睜開眼想的是今天能不能接到面試電話，不是今天失業率環比下降了多少個基準點。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這通報里特意強調是“不含大學生”。為啥要這么分？因為大學生那撥人更麻煩，六七月畢業季一到，數據肯定往上竄。現在提前把口徑切好，到時候兩撥人各算各的，不至于太難堪。這算盤打得，我在三里屯都聽見了。
我一個哥們說得特別損，他說現在的就業市場是這樣的：大學生嫌活兒不夠體面，體面活兒嫌大學生不夠便宜，最后兩撥人互相看不上，家長在中間干著急。而那些沒念大學的年輕人更慘，連“挑”的資格都沒有，廠子不要人了就只能去送外賣，外賣飽和了就去拍短視頻，短視頻沒流量了怎么辦？他兩手一攤：“那不就變成15.6%里的一分子了么。”我沒法反駁。
不過話又說回來，罵歸罵，你要讓我說形勢一片漆黑，那也不是。至少那個數字在往下降，管它是擠牙膏還是真回暖，降了總比升了強。我每天刷短視頻也能刷到一些小年輕自己搗鼓買賣，有的賣手工藝品，有的幫人遛狗喂貓，還有的在縣城搞同城配送。你說這算正經工作嗎？可能老一輩不認，但他們確實在想辦法活著。
所以我最煩的不是數據差，是那種把差數據硬說成喜事兒的勁兒。你越這么搞，大家越不信。坦誠點不好嗎？就說“青年就業依然很難，我們正在想辦法，但短期內不會馬上變好”，這話說出來，我敬你是條漢子。
可現在這畫風，15.6%都能整出歡天喜地的氛圍，我是真怕下回13%的時候直接敲鑼打鼓放鞭炮了。
行了，不說了。我得上招聘軟件刷一刷，雖然我不找工作，但看一眼那些月薪三千要求三年經驗的崗位，能有效治療我的低血壓。
這就是咱們的魔幻現實——一邊是數據在變好，一邊是你身邊的人還在掙扎。兩個世界，同時存在，誰也不挨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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