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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姐又盯上我存款,我謊稱付了首付,妹夫一句話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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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家庭聚餐,本該是和和氣氣的,卻因為大姑姐張麗的一句話,讓氣氛降到了冰點。

“曉曉,姐最近手頭有點緊,那五萬塊錢你看……”張麗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到我碗里,笑得討好又理所當然,“等姐緩過這陣,連之前那兩萬一起還你。”

我筷子一頓。來了,又來了。

上次借的兩萬,說好三個月還,現在快兩年了,音信全無。這次又開口就是五萬?

我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丈夫張晨。他低頭扒飯,裝作沒聽見。

心里涼了半截。

“姐,真不巧,”我放下筷子,扯出一個歉意的笑,“我們剛交了新房的首付,卡里一分錢都不剩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實在拿不出。”

我說的是事實,但更多是一種借口。

“交了首付?”張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轉而看向張晨,“小晨,你們什么時候買房了?怎么不跟家里說一聲?”

張晨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哦……就前兩天,地段還行,一萬一平……”

“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張麗重重放下筷子,聲音提高了八度,“買房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們商量!你姐我現在急用錢,你們倒好,拿去買房子了?”

親戚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婆婆停了夾菜的動作,二姨小聲嘀咕著什么,三舅端起酒杯慢慢呷著。

我知道,他們都在等著看我如何收場。

我正準備再次解釋,妹夫王強突然接了一句:“麗麗,你別那么說話。人家買房是正事。”

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王強。張麗更是愣住了,顯然沒想到自己的丈夫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替外人說話。

但王強沒有停下,他看著我,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曉曉,姐問你借錢,不是要去做小生意,也不是要去旅游。是……”

他頓了頓,眼眶泛紅:“是去填高利貸的窟窿。”

親戚們頓時不吭聲了。

我手里的筷子“啪”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01

家庭聚餐在無比尷尬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張麗鐵青著臉沖出飯店,王強追了出去。親戚們面面相覷,嘴里說著“家和萬事興”“都是一家人”,然后各找借口溜了。

我坐在包間里沒動。桌上一片狼藉,吃剩的菜、空酒瓶、還有王強那句話砸在我心頭的余震。

“是去填高利貸的窟窿。”

高利貸。

張麗怎么會沾上高利貸?她雖然愛貪小便宜,但膽子還沒大到那個地步。

張晨站在我身邊,表情復雜,幾次想開口,又都咽了回去。

“你早就知道?”我抬頭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我……也是剛知道。”

“剛知道?”我冷笑一聲,“剛才妹夫沒開口之前,你躲什么躲?我要不是及時說了首付的事,你是不是又打算替她求情了?”

“曉曉,我……”

“行了,回家再說。”我拎起包起身,不想在公共場合吵架。

回家的路上,車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張晨專心開車,我看向窗外,心卻越想越沉。

這已經不是張麗第一次向我伸手借錢了。

第一次是三年前,她說想開美甲店,差兩萬塊錢,三個月保證還。我看她是張晨的親姐,家里又催得緊,咬著牙借了。

那兩萬是我攢了半年的私房錢,為了攢這筆錢,我幾個月沒買新衣服,沒出去吃過飯。

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張麗的美甲店開得紅紅火火,經常在朋友圈曬她新做的指甲、新買的包,但就是沒提還錢的事。

我委婉地問過一次,她拍著胸脯說“姐記著呢,下個月一定還”。然后又是一個月、兩個月、半年……直到現在,那兩萬塊就像石頭扔進了大海,再也沒聽到回音。

后來我也認了。就當是給親戚的人情,雖然這人情有些昂貴。

但沒想到,她不僅不還,還敢繼續開口。這次竟然張口就是五萬。

如果我沒說付了首付,真不知道要怎么應付。

“曉曉,”張晨終于打破了沉默,“你別生姐的氣,她可能真的遇到難處了。”

“難處?”我轉過頭看著他,“什么叫難處?高利貸也叫難處?張晨,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么借高利貸?美甲店不是開得好好的嗎?為什么要去碰高利貸?”

張晨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我問過她,她沒說。”

“那你就不問了?”

“姐的事,我不太好管。”

“不好管?”我氣得笑了起來,“她開口問我要錢的時候,你怎么不管?現在知道不好管了?”

張晨不說話了,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白。

我知道他不是不想管,他是管不了。張麗從小就強勢,婆婆又溺愛她,全家都得聽她的。張晨這個弟弟在她面前,從來都是被牽著鼻子走的主。

但這關我什么事?我沒有義務當提款機。

回到家,朵朵已經睡了。保姆李姐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手機里剛收到的銀行短信。交完首付,卡里確實沒剩多少錢了,普通家庭過日子還行,但再多借五萬是絕無可能。

但冷靜下來后,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張麗開了兩年美甲店,生意一直不錯,每個月少說也有一兩萬的收入。她丈夫王強在外面也有一份收入,兩個人沒孩子,沒有房貸車貸,按理說應該過得挺寬裕。

怎么會欠高利貸?

而且妹夫王強平時溫溫吞吞的,在張麗面前跟個小媳婦似的,今天怎么突然在飯桌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揭發”她?

這不是王強的風格。

除非……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

我決定抽空找王強聊聊。

0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全是今天飯桌上發生的事。張麗拍桌子的樣子,張晨躲閃的眼神,王強那句話的余音,還有親戚們瞬間沉默的畫面。

不知道為什么,這些畫面讓我想起了我媽。

我媽走的那年,我才十三歲。

她是吃安眠藥走的。葬禮上,親戚們哭得稀里嘩啦,說她是“想不開”,說她“太苦了”,說“她終于解脫了”。

但我知道,她不是想不開。她是被逼死的。

逼死她的,是那些她曾經最在乎的人。

我媽的娘家兄弟姐妹很多,大舅、二舅、小姨……每個人都把她當提款機。我爸是廠里的技術骨干,工資比一般人高一些,這些親戚就眼紅了,今天來借錢買電視,明天來借錢買摩托車。

我媽是個軟性子,從來不會拒絕。每次人家一開口,她就偷偷從家用里往外拿。我爸問起來,她就說“都是親戚,不好不給”。

后來我爸知道了,氣得跟她大吵了一架。那之后,我爸把錢管得死死的,我媽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那些親戚借不到錢,就開始變著法子鬧。今天說我媽“忘本”,明天說我媽“嫁給有錢人就變了”。我媽被說得無地自容,覺得自己對不起娘家人。

她病了,從我十二歲那年開始,身體越來越差,精神也越來越恍惚。

醫生說是抑郁癥,得吃藥,得放松,別想太多。

但她怎么能不想?

每次娘家來電話,她接起來,電話那頭就是陰陽怪氣的聲音:“喲,大小姐接電話了?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啊?不借錢也算了,連電話都不接了?”

我媽掛了電話就哭。

我跟著她哭。

我爸氣得砸了電話,但第二天照樣得去上班,養家糊口。

直到有一天,我媽沒有再哭了。

她走了。

桌上放著一封遺書,歪歪扭扭的幾行字:“對不起,媽累了。給你們丟臉了。曉曉,你長大了別學媽,該拒絕就拒絕,有些親戚不是人。”

那年我才十三歲,但我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像釘子一樣釘在骨頭里。

后來的日子里,我無數次告訴自己:林曉,你不能像你媽那樣。

你可以善良,但你不能軟弱。

你可以對人好,但你不能沒有原則。

你可以幫親戚,但你不能借錢不記。

但今天,面對張麗,我還是差點重蹈我媽的覆轍。

如果不是王強那句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也許到最后,我又會像以前一樣,咬咬牙找朋友周轉,再借她一次。

想到這里,我心里一陣后怕。

也正因為這樣,我決定明天一定要找王強問清楚。

03

第二天一早,我送完朵朵上學,就撥通了王強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他接起來,聲音有些嘶啞:“喂,曉曉?“

“強哥,昨晚的事我想跟你聊聊,方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長長的嘆氣聲:“哎……我就知道你會打電話來。行吧,中午我在人民路那家蘭州拉面等你。”

中午,我到了那家面館,王強已經坐在角落里了。他跟前放著一碗沒怎么動的拉面,眼圈發黑,胡子也沒刮,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我坐下來,點了一碗面,然后直接開門見山:“強哥,麗姐到底怎么回事?高利貸?你們到底欠了多少錢?“

王強沒有馬上回答,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后說出一個讓我大吃一驚的數字:“二十三萬。”

“多少?“我幾乎是喊出來的,鄰桌的人紛紛側目,我壓低聲音,“二十三萬?你們怎么欠這么多?“

王強苦笑了一聲:“美甲店去年搞裝修,擴大規模,麗麗找銀行貸了十萬。結果裝修完了生意反而不如以前了,還不起貸款。她不敢跟你說,找了個小額貸款公司,利滾利,滾著滾著就滾到了二十三萬。”

“她為什么不跟我說?“

“她怕你跟她弟弟說,她不想讓張晨看不起她。”

我愣住了。難怪張麗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難怪她一直催著我借錢,原來是欠了這么多。

“那……王強,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王強的目光變得有些復雜,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做什么重大決定,然后低聲說:“曉曉,我跟你說實話,麗麗這筆錢,我本來不想管。她好面子,不肯認錯,也不肯跟家里人說實話。但昨天在飯桌上,我是實在聽不下去了,才把那句話爆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王強壓低了聲音,“麗麗的錢,有一部分不是填了生意,而是給了張晨。”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么?”

“麗麗借高利貸,有一部分錢是給了你老公張晨,幫他填了他那邊的窟窿。”

“什么窟窿?”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王強搖搖頭,“我就聽麗麗提了一句,說張晨那邊出了點事,需要錢平賬,她沒辦法才去借的高利貸。”

我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張晨?張晨有什么事需要這么多錢?他竟然從自己姐姐那里拿錢,還要她去借高利貸?

“曉曉?”王強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來,但腦子里還是嗡嗡作響。

“我知道了。”我站起來,扔下五十塊錢,“這碗我請你。”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面館。

走在街上,我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覺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實。

張晨,你到底在瞞著我什么?

04

我直接打車到了張晨公司的樓下。

在電梯里,我看著自己映在電梯金屬壁上的臉,臉色發白,嘴唇發抖。

我要冷靜。林曉,你要冷靜。你現在什么都不知道,說不定是王強在挑撥離間。對,一定是王強在挑撥離間。

電梯門打開,我徑直走向張晨的辦公室。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張晨正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表情嚴肅。他背對著我,聽不清在說什么,但那個緊繃的背影,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悄悄走近了幾步。

“……姐,你別逼我,我也沒辦法,錢我一時拿不出來,你再拖一拖……

“我怎么知道會這樣?我也不想……”

“利息再高也不能……我再想想辦法,你先別跟曉曉說……”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故意弄出很大聲響。

張晨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看到是我,臉上瞬間血色全無。

“曉……曉曉?你怎么來了?”

我走進辦公室,關上門,直接看著他:“你剛才在給誰打電話?”

他白了我一眼:“沒、沒誰,就是一個同事……”

“張晨,”我一字一頓,“我剛才都聽見了。你在跟張麗打電話,對不對?“

他的臉色更白了。

“你都聽見什么了?“

“我聽見你說‘錢拿不出來’‘利息太高’‘別跟曉曉說’,”我死死盯著他,“張晨,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在瞞著我什么?欠了那么多錢的是你,不是你姐,對不對?”

張晨低下頭,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沉默了很久,他才開口:“姐的高利貸……有十萬塊錢,是替我借的。”

盡管剛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他親口承認,我的心臟還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為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為什么要借那么多錢?我們家不是剛買了房嗎?我們哪里需要錢?”

“不是現在。”張晨的聲音很低,“是……去年。”

“去年?”

“去年我爸……我爸那個廠子出了點事,他挪用了公司的備用金去炒股,被查了。如果不賠上,我爸要坐牢。我不敢跟你說,就跟姐商量,她也沒錢,最后就去借了那個高利貸。”

公公挪用公款炒股?

我的腦子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你爸挪用公款炒股,居然要你跟張麗去借高利貸平賬?你們為什么不告訴我?這么大的事,你瞞著我?“

“我怕你擔心。”張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哀求,“我也怕你看不起我們家。”

“所以你就讓張麗去借高利貸?你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嗎?張晨,利滾利是要出人命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但我實在沒辦法。我爸的案子不能拖……”

“你可以跟我說!”我幾乎是吼了出來,“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但你不能瞞著我!不能讓你姐去借那種錢!“

辦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結婚七年,一直覺得他穩重可靠,但現在,我覺得自己從來都不認識他。

“我們現在有多少存款?”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張晨猶豫了一下:“我們的……都買房了,卡里就剩一萬多了。”

“張麗那二十三萬,我們還要還多少?”

“高利貸那邊催得緊,已經漲到二十五萬了,再不還,就要來人鬧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

二十五萬。

我們剛買的房子,還沒住進去,首付就已經掏空了我們所有的積蓄。現在居然還有二十五萬的高利貸要還。

“張晨,”我看著他,聲音冰冷,“如果你早告訴我,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哪怕賣房子,哪怕借錢,但總比去碰高利貸強。你知道嗎,你爸的錯,為什么要讓你姐去承擔?為什么要讓我們全家都陷入這種泥潭?”

張晨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姐是為了我才去借的高利貸!我欠她的!我不能看著她被高利貸的人逼死!曉曉,求你……求你幫幫我……”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我愣住了,看著跪在地上的丈夫,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該憤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發誓以后再也不瞞你了。但姐的事不能不解決,要是那些人找上門,媽會活不下去的。她還心臟病,受不了刺激。”

我看著這個跪在我面前的男人,忽然想起我媽。

當年我爸罵她“你家那些破事”,她不也是這個樣子嗎?

跪著,哭著,求著,以為只要自己忍讓,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后來呢?

后來什么都沒有好起來。

05

那兩天,我整個人都像丟了魂一樣。

張晨的請求像一根魚刺卡在我喉嚨里。幫?怎么幫?二十五萬,我們拿什么幫?不幫?如果那些人真的上門,婆婆的心臟病……

我越想越煩躁,最后決定找張麗親自談一次。

周五下午,我約她在她美甲店旁邊的咖啡廳見面。

張麗來得挺早,臉上畫著濃妝,但遮不住眼底的憔悴。她坐下后,也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手指不安地攪著咖啡杯。

“麗姐,”我開門見山,“我昨天去找過張晨了。”

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都告訴我了,我爸的事,還有你借高利貸幫他平賬的事。”

張麗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是我沒用,連累你們了。”

“你沒必要說這個,”我嘆了口氣,“我只是很奇怪,為什么這么大的事,你們都要瞞著我?難道我在你們眼里就這么靠不住嗎?”

張麗抬起頭,眼眶泛紅:“不是靠不住,是我不想讓張晨難做。你也知道,他從小就聽我的,他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媽得心疼死。”

“張麗,”我看著她,“我不是外人。我是你弟弟的老婆,是你們家的媳婦。這么大的事,你應該讓我知道,我們應該一起想辦法。”

“有什么辦法?”張麗的眼淚掉了下來,“那筆錢我查過了,利息太高了,就算我現在把店賣了,也還不起。我不想連累你們,但我又能找誰?”

她抹了一把眼淚,聲音低不可聞:“昨天晚上,那幫人又給我打電話了,說再不還錢,就要來店里鬧。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看著她,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以前我討厭她,討厭她的理所應當,討厭她的厚臉皮。但現在,我看到的是一個被社會毒打、被現實壓垮的普通女人。她不是什么惡人,她只是做錯了選擇,然后被自己做的選擇壓得喘不過氣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她比我更快一步開了口。

“曉曉,”她忽然抬起頭,聲音里帶著一種決絕,“你放心,我不是來求你借錢的。我已經想好了,明天我就把店轉了,雖然也賣不了多少錢,但至少能還一部分。剩下的,我會想辦法慢慢還。”

“那高利貸那邊,你不是說已經催得很緊了嗎?”

張麗苦笑:“能還多少還多少吧,實在不行,我就出去躲一陣。”

“躲?”我搖搖頭,“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高利貸那些人什么手段你不知道?你一個女人,你能躲到哪里去?”

張麗不說話了,只是低著頭抹眼淚。

我看著她,心里百感交集。

我恨她,但我也可憐她。

我恨她拖我下水,恨她讓我老公跟著她犯錯。

但我也明白,她也是被逼到絕境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我那個從來沒露過面的公公。

一個挪用公司備用金炒股的男人。

一個出事之后,把爛攤子丟給女兒和兒子的父親。

我深吸一口氣:“麗姐,我給你兩天時間。你把店賣了,能賣多少賣多少。剩下的缺口,我幫你一起想辦法。”

張麗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帶著難以置信:“你……你愿意幫我?”

“是,”我看著她,“但你要答應我,以后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能瞞著家人。你借高利貸的事,到此為止。以后要借錢,先跟我說。”

張麗的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她使勁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以后什么都跟你說。”

她站起來,握著我的手,聲音哽咽:“曉曉,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以后……以后我就是你的親姐,真的。”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幫她,我這輩子都會想起我媽那句話:“有些親戚不是人。”

但張麗,她只是走錯了路,不是沒有心。

送走張麗后,我一個人坐在咖啡廳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短信。

我低頭一看,是王強發來的。

內容只有一句話:“曉曉,麗麗姐的事你別管了,她有她的苦衷,但你也有你的家庭要保護。高利貸那頭的債主,我認識。”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王強認識高利貸的人?

他昨天在飯桌上對我說那些話,難道是有預謀的?

不等我想明白,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是林曉女士嗎?”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張晨公司的王總。方便聊一下嗎?關于張晨挪用公司備用金的事,我需要跟你本人核實一下。”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什么?挪用備用金的人不是公公,是張晨?

“王總,您是不是搞錯了?張晨他爸……”

“女士,我很確定,是張晨本人。他去年挪用了公司三十萬備用金,說是家庭急用,我們一直在給他機會補上,但到現在還差二十五萬。如果這個月底他還不上,我們就要走法律程序了。”

我手里的咖啡杯“啪”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十萬?二十五萬?

張晨騙我?

他爸根本沒挪用公款,是他自己?

而且缺口是二十五萬,剛好跟張麗的高利貸數字對得上!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扶著桌子站起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張晨和張麗,你們到底瞞著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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