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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臘八大猛將戰力強悍,致使梁山死傷七十好漢,背后道理很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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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水滸傳》(施耐庵著)、《宋史·方臘傳》、《東都事略》、《續資治通鑒長編》、《三朝北盟會編》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的早春,錢塘江邊的空氣里混著潮濕的腥氣。

江南的天空壓得很低,灰蒙蒙的云層像一塊巨石懸在頭頂。

從北方跋涉而來的軍隊正沿著官道向南推進,旌旗在濕潤的風里沉甸甸地耷拉著,馬蹄踩進泥濘,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動。

梁山泊的好漢們混在這支大軍里,走在他們從未踏足過的土地上。

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路邊的植被越來越茂密,空氣里的濕氣越來越重,壓在胸口,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呼吸。

山東漢子們扯開領口,大口喘著氣,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不安。這片土地,和他們熟悉的梁山泊太不一樣了。

這趟南征,打的是方臘。

方臘是睦州青溪縣(今浙江省杭州市淳安縣)人,漆園主出身。

宣和二年(公元1120年)十月,他在幫源峒率眾起事,第一仗就打下了青溪縣城,隨后勢如破竹,短短數月席卷兩浙。

杭州、歙州、衢州、婺州、處州、溫州……一座座城池在他面前次第倒下。

方臘在杭州自號"圣公",建元"永樂",設置百官,建立政權,儼然一副開國氣象。

極盛之時,其控制區域涵蓋睦、杭、歙、衢、婺、處、溫、臺、明、越等六州五十二縣,兵馬數十萬,震動宋廷。

宋廷大驚,急調各路兵馬,以童貫為宣撫使,王稟、劉鎮、辛興宗等將領統兵,合兵數十萬南下征剿。

梁山好漢隨軍出征,從山東一路南下,最終殺向這片陌生的江南水鄉。

按說,這仗梁山這邊占盡優勢——一百零八位天罡地煞,個個身經百戰,對陣方臘麾下的八員核心大將,以眾凌寡,勝負似乎沒有懸念。

可當戰事落幕,童貫整軍北返,梁山這邊清點人數,活著回去的,不足四十人。

七十余位好漢,就此長眠于這片他們從未真正熟悉過的南方土地之上。

從宣和三年正月宋軍渡江南下,到閏五月韓世忠在幫源洞生擒方臘,整整半年,梁山泊一百零八人的名冊,缺掉了將近三分之二。

這筆賬,比任何一場單純的勝負都要沉重,也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觸目驚心……



【一】方臘的底牌,從來不只是那八員大將

很多人翻開這段歷史,眼睛自然而然地盯著雙方的將領名單,把戰爭想象成一場規模更大的武將擂臺——方臘派出石寶,梁山接上關勝,方臘再派鄧元覺,梁山應上魯智深,如此這般,你來我往,分出個高下,仗也就打完了。

這個思路,從根子上就錯了。

方臘的八位核心猛將,石寶、鄧元覺、厲天閏、司行方、鄭彪、包道乙、方杰、方天定,確實個個不是善茬。

石寶使一口劈風刀,《水滸傳》里寫他陣斬梁山多員將領,悍勇之名在方臘軍中首屈一指。

鄧元覺號稱"寶光如來",武藝之高讓魯智深打了個平手,這份分量不是浪得虛名。

厲天閏、司行方各領一路兵馬,是方臘政權的軍事支柱。

至于方杰和方天定,一個是方臘的侄子,一個是方臘的兒子,領的是核心禁軍,守的是最要緊的關隘。

但這八個人,只是方臘這張牌局里最顯眼的幾張明牌。

真正撐起江南防線的,是一套完整的戰爭機器。

《宋史·方臘傳》記載,方臘起事之后,迅速建立了軍政兩套體系。

軍事上,他按照州縣劃分防區,每處設將領鎮守,構成縱深防御網絡;政治上,他在杭州稱帝建元,設立官職,讓占領區的行政和賦稅得以正常運轉。

這意味著他的軍隊有穩定的糧草來源,有持續的兵員補充,有清晰的指揮鏈條。

這不是一群揭竿而起的流寇,而是一個已經完成了初步建制的割據政權。

梁山面對的,是一個有組織、有縱深、有補給的對手,而不僅僅是八個武藝高強的將領。

把七十余好漢的死亡全部歸咎于這八個人,就像把一場大火的責任全部推給點火的那根火柴,忽略了那些堆積在四周的干柴。

【二】方臘選的這塊地盤,本身就是一道天塹

要真正搞懂這場仗打成什么樣子,先得把地圖攤開來看。

方臘的核心根據地,是以睦州(今浙江省建德市、淳安縣一帶)為中心向外輻射的兩浙地區。

這一帶的地形,是山地與水網交織的組合——天目山、白際山脈在西側構筑起高聳的屏障,錢塘江、新安江、曹娥江等水系從山間奔涌而出,在平原地帶鋪開成密密麻麻的網絡。

《宋史》里提到,方臘最初選擇幫源峒作為起事根據地,正是因為此地"山峻險,林木茂密",進可攻退可守,是天然的軍事要塞。

這種地形,對進攻方意味著什么,帶兵打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騎兵在山地密林里施展不開,馬腿一旦踩進亂石和樹根,就是一場災難。

重甲步兵在這種地形里機動緩慢,成了活靶子。弓弩手找不到開闊的射界,樹冠和山坡把視野遮得七零八落。

最要命的是輜重——糧草、攻城器械、軍醫物資,這些東西在平原上可以用車隊運輸,一到山地就只能靠人力背負,效率驟降,損耗劇增。

梁山好漢的打法,是在梁山泊周邊的地形里磨礪出來的。

那是北方內湖邊的平原和濕地,開闊地帶的步戰騎戰,或者內湖上的水戰。

關勝的馬軍縱橫捭闔,林沖的長槍百步穿楊,呼延灼的雙鞭勢如奔雷——這些絕活,需要足夠開闊的空間才能發揮。

一旦進入江南的山地密林,這些優勢被地形生生壓住,動彈不得。

水網地形是另一道考驗。

梁山泊固然有水軍,張順在梁山泊那片內湖里是無可爭議的水中第一人,阮氏三雄在水里來去如魚。

可梁山泊的水,和江南的水是兩種東西。

梁山泊是內湖,水面平靜,地形熟悉,打起來胸有成竹。

錢塘江有潮汐,水勢洶涌,漲退無常,外來者搞不清潮汐規律,隨時可能被水勢卷走。

新安江水流湍急,江底暗礁密布,不熟悉的人下了水就是送死。

太湖廣闊無邊,水下的地形完全不同于北方。

方臘的士兵土生土長,熟悉這里每一條水道的深淺,熟悉每一處渡口的位置,熟悉每一段水路的危險所在。

梁山水軍到了江南,成了在別人家里摸黑走路的客人,腳下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張順攻打杭州涌金門時戰死,正是死在這種陌生水域里。

《水滸傳》寫他孤軍突入,在亂箭中沉入西湖,這一幕背后藏著的,是一個不熟悉地形的水將,在敵人主場遭遇伏擊的必然結局。

地利這張牌,從戰事開打的第一天起,就握在方臘手里。



【三】從揭竿到稱帝,方臘下的是一盤大棋

把方臘當成一個趕上好時機的幸運農民,是很多人對這段歷史最大的誤讀。

方臘起事的背景,是花石綱之役。

宋徽宗崇寧年間(公元1102年至1106年)起,朝廷大規模在東南地區征調奇石異木,運往汴京供皇家園林所用。

這項差役耗盡了江南百姓的民脂民膏,運送花石綱所需的船只和人力,全部攤派到沿途百姓頭上,家破人亡者不計其數。

方臘身處青溪縣,親眼見過這種搜刮到了何種程度,對民間積怨的深度了如指掌。

但積怨只是火藥,光有火藥還不夠,還需要一個點火的系統。

方臘起事之前,已經借助摩尼教(即明教)的組織網絡在暗中經營多年。

摩尼教在東南民間有廣泛的信眾基礎,教義里對現世苦難的解釋和對光明世界的許諾,給了走投無路的百姓一個精神支撐。

方臘把宗教信仰轉化為軍事動員的工具,把一盤散沙的民間力量凝聚成一股合力,這一步,需要相當的政治頭腦。

宣和二年(公元1120年)十月,方臘正式起事,第一仗打下青溪縣,隨后勢如破竹,一路攻城略地。

到宣和二年年底,方臘已經控制了大片兩浙土地,兵鋒直指杭州。

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正月,也就是宋軍南下的同時,方臘已經在杭州完成了稱帝建制的一系列動作。

這個時間節點很關鍵。

方臘沒有在攻下地盤之后滿足于"占山為王",而是迅速完成了從"造反"到"建國"的轉變——設置百官,建立行政體系,讓占領區的賦稅和糧草征調有了正式的制度框架。

這意味著他的軍隊不是靠劫掠維持,而是有一套穩定的物資輸送管道。打仗打的是持久,而不是一時的蠻勁。

方臘的戰略選擇同樣體現了這種清醒——面對宋軍的大舉壓境,他沒有傾巢而出,試圖在野戰中一決雌雄,而是讓軍隊依托城池和山地節節抵抗,把進攻方拖進一場漫長的消耗戰。

這個選擇,讓梁山好漢們在每一座城下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四】攻城這門生意,虧的永遠是進攻方

《孫子兵法》在兩千多年前就把這件事說透了:"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攻城,是戰爭里成本最高、風險最大的一種打法,沒有之一。

城墻上的守兵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弓弩的射程覆蓋城下所有的角落。

進攻方光是推進到城墻腳下,就要穿過一段完全暴露在守軍火力下的開闊地,這段路,史稱"死地",踏上去就是以命相搏。

等到真正開始攀城,搭云梯、推沖車、扛著器械往上沖,城頭上石塊、滾木、沸油一起往下倒,每推進一步都是一條命。

歷代兵書對攻守雙方的傷亡比例有粗略的估算,進攻方通常要付出守方三到五倍的代價,才能拿下一座有兵力認真防守的城池。

這還是在攻守雙方裝備大致對等的前提下,如果守城方占據地利、糧草充足、士氣高昂,這個比例還會進一步拉大。

方臘控制的地區,有大量這樣的堅城。

杭州是當時東南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城高池深,人口密集,糧草儲備充足。

方臘在攻下杭州之后,著力加固了城防工事,把這座城打造成了一個堅固的支撐點。

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二月,王稟率宋軍主力強攻杭州,激戰數日,方才突破,《宋史·王稟傳》對這段戰事有明確記載,傷亡之慘重可見一斑。

歙州(今安徽省歙縣)地處山區,地形險峻,城池依山而建,進攻路線狹窄。

方臘在歙州的守軍利用山地優勢,把宋軍的推進變成了逐步蠶食的過程,每一步都是代價。

潤州(今江蘇省鎮江市)、蘇州、常州,是方臘政權北部邊緣的防御線,這里的守軍雖然兵力相對薄弱,但每一座城下都有梁山將領的血。

睦州幫源洞是最后的據點,也是地形最險峻的一處。

《宋史·韓世忠傳》記載,韓世忠孤身深入洞窟,生擒方臘,但這一仗之所以能打成這個結果,是因為前面所有的攻城戰已經把方臘的有生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

即便如此,追入幫源洞的過程里,宋軍仍然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梁山好漢參與了其中的絕大多數戰役。每一座城下,都有名字從名單上消失。



【五】那些死在途中的人,比死在戰場上的更讓人唏噓

翻開梁山好漢的死亡名單,仔細看死亡原因,會發現一個常被忽略的規律——死在正面交鋒中的固然多,死在行軍途中、倒在病榻上、消失在山路和水道里的,同樣占了相當的比例。

這部分死亡,往往被"戰死沙場"這四個字的光環遮住,卻是整個南征里最真實、也最殘酷的底色。

梁山好漢的出身,以北方人為主。

宋江是鄆城(今山東省鄆城縣)人,魯智深出身渭州(今甘肅省平涼市),楊志是三代將門之后,根在北方,李逵是沂州(今山東省臨沂市)人,林沖是東京(今河南省開封市)人。

這些人的身體適應的是北方的氣候——干燥、寒冷,或者頂多是中原地區溫和的四季。

江南是另一套氣候體系。

宣和三年正月,宋軍渡江南下,彼時正值早春,江南的空氣已經開始變得潮濕黏膩。

山林里的蚊蟲還沒到最猖獗的季節,但濕氣已經足夠讓北方人渾身不適。

等到二三月份,氣溫開始回升,山地里的濕熱一層疊著一層,那種感覺對北方漢子來說是全新的折磨。

水土不服,在當時是一種能要人命的狀態。

腹瀉、發熱、瘧疾,這些疾病在現代醫學里算是小問題,有對癥的藥物幾天就能好。

但在宣和年間,軍隊里的醫療條件極為有限,隨軍的郎中數量遠遠不夠,藥材的儲備和轉運更是捉襟見肘。

一個北方漢子在江南的山林里發起了高燒,沒有足夠的退燒藥物,沒有清潔的水源,沒有遮風避雨的營地,這場燒很可能就是他的最后一關。

楊志的死,發生在行軍途中,《水滸傳》里對這一幕的描寫淡得像一筆帶過——沒有敵人,沒有刀兵,就是一個人在某處病倒了,然后不在了。

這種死法,在漫長的行軍里是最常見的一種,也是最容易被遺忘的一種。

沒有最后的交戰,沒有臨終的遺言,就是一個名字從名單上靜靜地消失,像一粒石子沉進水里,連水波都沒來得及蕩開。

還有溺水。江南水網密布,宋軍行進途中要多次渡河,北方將領不熟悉這里的水文,渡河的時機選擇不當,或者輕率地選了不該走的路線,都可能遭遇翻船。

迷路。山地密林里的行軍,在沒有熟悉地形的向導帶路的情況下,迷路是隨時可能發生的事。小股部隊一旦迷失在山林里,就可能永遠找不到回來的路。

這些死亡方式,沒有一種會被寫進戰報,更不會出現在童貫向宋廷呈報的捷報里。

但它們加在一起,構成了那七十余位好漢里相當大的一部分。

從宣和三年正月渡江,到閏五月方臘就擒,將近半年的時間里,梁山好漢們始終處于高強度的消耗狀態——行軍、攻城、休整不足、再行軍、再攻城。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喘息,沒有充裕的補給,沒有熟悉地形的支撐。

這種消耗,不是任何八員大將的刀能砍出來的。宣和三年閏五月,幫源洞之戰落幕,方臘就擒,押赴汴京。

戰事至此宣告終結,童貫整軍北返,旌旗重新向著北方展開。

可站在這支隊伍里的梁山好漢,看著身邊的空位,沒有人說話。

出發時的熱血早已在半年的消耗里磨盡,剩下的只有疲憊和一種說不清楚的茫然。

七十余位兄弟,有的死在了杭州的城墻下,有的沉在了錢塘江的江底,有的倒在了歙州的山路上,有的就那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行軍的途中,連死在哪里都沒人知道。

方臘的八員大將,固然是這場戰事里最鋒利的刀——石寶一口劈風刀陣斬數將,鄧元覺的禪杖讓魯智深打出了平手,厲天閏、司行方各守一方,每一處都讓梁山吃盡了苦頭。

但這八把刀加在一起,也不足以解釋那七十余條命是如何一點一點耗盡的。

這場仗里,真正把梁山逼進絕境的,從來不只是方臘的將領。

還有另一種力量,比石寶的刀更沉,比幫源洞的山路更險,卻從始至終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戰報上。

它貫穿了這場戰事的每一個環節,滲透在那七十余條人命消亡的每一個細節里,等到有人回過頭來細細梳理,才會發現它留下的痕跡,深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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