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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男助理出差東京,剛落地人事來電:你倆留日本,我當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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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機場的地面冰涼,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

我站在到達大廳,手機鈴聲響得刺耳。

接起來,于玉娜的聲音很客氣,客氣得讓人發冷:“林總,董事長剛來電話,讓你和程助理直接留在日本,暫時別回國。”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回頭去看程俊杰,他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上的光映著他的臉,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出發前夜,薛盛把那疊紙塞進我包里時,他嘴里嘟囔了幾句話。

我當時沒在意。

現在想起來,一個字都記不清了。

窗外飄著細雨,航站樓的玻璃上全是霧。



01

宣布我升總裁那天,我以為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候到了。

會議結束后,我坐在那間三十多平米的辦公室里,看著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心里頭翻涌的是一種很久沒有過的踏實感。

從基層做起,熬了十五年。

陪客戶喝到胃出血,出差一個月跑七個城市,方案改了十幾遍還得陪笑臉。

這間辦公室,是我拿命換來的。

手機震了一下,薛盛發來消息:“晚上做了你愛吃的清蒸鱸魚,早點回來。”

我看了一眼,沒回。

薛盛這人就是這樣,不管我回不回,他永遠會發。今天買什么菜了,兒子考了幾分,樓下水管修好了,事無巨細,全都報備。

最初幾年我還覺得貼心。

后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開始煩了。

尤其在公司,身邊同事的丈夫不是開公司就是當高管,偶爾聚會聊起家里,人家問:“若溪,你老公呢?”

我說在家帶孩子。

氣氛就會突然冷一下。

那種冷,比當面嘲笑還讓人難受。

晚上到家,推開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薛盛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笑著說:“回來了?快洗手吃飯,魚涼了就腥了。”

兒子薛高飛坐在餐桌前,低著頭扒飯,沒看我。

我換了拖鞋,坐到桌邊。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菠菜、一碗蛋花湯,還有一碟他腌的蘿卜皮。

薛盛的手藝沒得挑,結婚十年,只要他在家,飯桌上從不湊合。

可那天我夾了一筷子魚,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特別膩。

“太咸了。”我說。

薛盛愣了一下,自己也夾了一口:“我嘗嘗……還行啊。”

“我說咸就是咸。”我把筷子拍在碗上,“你天天就琢磨這些,能不能有點別的追求?”

薛盛沒說話,低頭扒飯。

高飛抬起頭看了看我,又低下頭去。

飯桌上安靜了那么十幾秒,只聽見筷子碰碗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說:“公司派我去東京出差,兩個月。”

薛盛抬起頭:“兩個月?”

“對,去談一個國際合作項目。”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我自己去,帶程助理就行了。”

“要不要我跟……”

不用。”我打斷他,“你去了能干什么?又不會談生意又不會應酬,做飯倒是挺好,問題是人家客戶需要你做飯嗎?

薛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放下筷子,起身去了書房。

過了幾分鐘,他走出來,手里拿著幾張紙。

“若溪,這個你看看。”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頭寫著“薛高飛心理測評報告”,幾個加粗的字跳進眼里:中度抑郁傾向。

“高飛學校老師上個月讓做的,說他在班上不怎么說話,也不跟同學玩。”薛盛的聲音很輕,“醫生說情況不算嚴重,但建議家長多陪陪,尤其是……”

“尤其是媽媽,對嗎?”我把紙拍在桌上,“你拿這個出來是想說什么?說我不管兒子?我天天在外面拼命賺錢,你倒好,在家看看孩子,煮煮飯,就覺得天大的功勞了?”

薛盛的眼眶有點紅,但他沒還嘴。

他默默把那幾張紙收起來,放回書房抽屜。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夜沒睡好。

那些紙上的字總在眼前晃,但我想的更多的,是東京那個項目。

程俊杰說,只要拿下這個項目,明年整個亞太區的業務都能翻一番。

項目拿下來,我就是集團最年輕的總裁。

兒子抑郁的事,回來再說吧。

02

出差前那幾天,我幾乎天天加班到半夜。

臨走前一晚,我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燈還亮著,薛盛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個打開的行李箱。

“我幫你收拾好了。”他站起來,“東京那邊最近降溫,我多放了件外套。還有你胃不好,藥放在側袋里。”

我蹲下翻了翻箱子。

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鞋子用鞋套包好,洗漱用品單獨裝了一個袋子。

邊上還放了一張照片。

一家三口的合影,高飛還小的時候拍的,他坐在我腿上,笑得很開心。

我拿起照片看了幾秒,又放了回去。

“帶這個干什么?”我隨口問了一句。

“怕你想兒子。”薛盛說。

我沒接話。

手機響了,是程俊杰發來的消息:“林姐,明天七點五十的飛機,我六點半到樓下接你。

我回了個“好”,然后抬頭對薛盛說:“明天程助理來接我,你不用送了。”

薛盛點點頭,站在原地沒動。

“還有事?”我問。

“高飛睡了之前,畫畫了一張畫,說要給你。”薛盛從身后拿出一張紙,“放在你行李箱邊上,你忘了拿。”

我看了一眼那幅畫。

畫的風格很幼稚,應該是學校里那種兒童蠟筆畫。

畫的是一棟房子,門口站著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

大人背著包要出門,小孩在后面追。

追不上,小孩的眼淚畫成了藍色的水滴。

我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心里頭突然堵得慌。

“我回來再跟他說。”我把畫折起來,塞進包的夾層里,“明天早上我不叫他起床了,免得他又哭。”

薛盛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拖著行李箱出門。

薛盛已經起來了,站在廚房里煮粥。

“吃點東西再走吧。”他背對著我說。

“來不及了。”我換了鞋,頭也不回。

上了車,程俊杰已經等在駕駛座上。

“林姐早。”他笑著遞過來一杯咖啡,“美式,不加糖,我記得你愛喝這個。”

“謝謝。”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流下去。

程俊杰這人辦事確實利索。

能力強、嘴甜、會來事,在公司里人緣也好。帶他出差,不用擔心吃住行的安排,也不用操心應酬的細節。

我是真把他當自己人培養的。

甚至想過,等東京這個項目談下來,就提他當部門經理。

車開上高速,程俊杰一邊開車一邊跟我匯報東京那邊的行程安排。

“頭三天是開幕酒會和商務對接,中間跟幾家當地企業洽談,最后一周簽合同。”他說,“酒店訂的是新宿那邊,離會場走路五分鐘,晚上夜宵也方便。”

行,你安排就好。

低頭看了看手機。

薛盛發了條消息:“到了嗎?”

我沒回。

又過了一會兒,高飛的班主任打了電話來:“是高飛媽媽嗎?高飛今天沒來上學,他爸爸早上打電話來請了假,說孩子身體不舒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

早上出門的時候,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嚴重嗎?”我問。

他爸爸倒是說休息一下就好,就是……”老師頓了頓,“高飛今天早上好像哭過,情緒不太好。

掛了電話,我猶豫了一下,想給薛盛打個電話問清楚。

但轉念一想,高飛這孩子從小就敏感,可能是舍不得我出差。

到了打個電話吧,現在打過去,又聽薛盛嘮叨個沒完。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

“林姐,你兒子是不是上小學了?”程俊杰隨口問。

“四年級了。”

“那正好是粘媽媽的年紀。”他笑著說,“我小時候也是這樣,我媽一出差我就哭。”

他見我不想聊,便識趣地閉上嘴,專心開車。

到了機場,程俊杰推著行李去辦托運,我站在出發大廳里,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

手機震了兩下,是薛盛發來的語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聽了。

語音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若溪,高飛早上起來一直哭,說不想讓你走。我哄了他半天,他好不容易睡著了。”

“你到了東京打個電話回來,兒子想跟你說話。”

我看著那條語音條,手指懸在回復框上方半天。

最后還是鎖了屏。

項目要緊。

這些話,等我回來再說吧。



03

飛機起飛那一刻,我看著窗外的跑道越來越遠,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不舍。

是一種空落落的。

好像忘了帶什么東西似的。

程俊杰坐在我旁邊,翻著行程表,跟我說東京那邊的幾家合作公司的背景資料。

“這次主要接觸的是一家叫光和技術的中型企業,他們的CEO叫山本,以前在咱們集團做過技術顧問。”程俊杰遞過來一份資料,“黃副董之前跟他們打過交道,說這個項目問題不大。”

“黃健?”我皺了皺眉,“他什么時候接手的?”

“去年年底吧,他說前期接觸過了,等你過去簽個字就行。”

我沒說話。

黃健這人,是集團的老狐貍。

我在公司十五年,他從我入職那天就是副董事長。做事老辣,手腕硬,表面上跟你客客氣氣,背地里那套東西說不清。

這次我能升總裁,他投了贊成票。

當時我還挺意外,畢竟他一直想讓自己的人上位。

但既然他給了綠燈,我也不會傻到去問為什么。

飛機進入平流層后,程俊杰跟空姐要了兩杯紅酒。

“林姐,慶祝你升總裁。”他舉起杯子。

我跟他碰了一下杯:“項目還沒談成呢,慶祝什么?

“遲早的事。”他笑了笑,喝了一口,“以你的能力,這次回去,亞太區就全是你說了算了。”

我笑了笑。

程俊杰這話說得我心里挺舒服。

這幾年在公司,我是憑真本事爬上來的,沒有靠誰的關系,也沒有走什么捷徑。

那些說我靠姿色上位的人,都是自己沒本事。

我拿起手機,想給高飛發條消息。

但想了想,孩子在上課,還是別打擾他了。

手機里又彈出一條消息,是薛盛發的。

“到了嗎?那邊冷,戴口罩。”

我撇了撇嘴,回了一句:“到了,知道了。”

然后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程俊杰見我睡了,也沒再說話。

飛機在一片安靜中飛向東京。

四個小時后,我們降落在成田機場。

一下飛機,冷空氣撲面而來。

我裹緊了外套,跟著人群往到達大廳走。

行李轉盤前,程俊杰去拿行李,我站在一旁等他。

手機響了。

是人事總監于玉娜。

我接起來:“玉娜,什么事?”

于玉娜的聲音很客氣,客氣得有些過分:“林總,到了吧?”

“到了,剛到。”

“那正好。”她頓了頓,“董事長剛來電話,讓你和程助理直接留在日本,暫時不用回來了。”

我的手僵住了。

“你說什么?”

“董事長的意思,你暫時留在日本處理后續事項。”于玉娜的語氣還是那么客氣,“國內這邊,有些工作需要先收尾。”

“什么工作收尾?我停職了?”我的聲音高了起來,“憑什么?”

“具體情況,董事長會跟你溝通的。”

她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掛了電話。

我站在行李轉盤前,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程俊杰拖著行李走過來:“林姐,怎么了?”

我看著他的臉,努力擠出一個笑:“沒事,人事那邊說點小事,回頭再說。”

但我心里頭的警鈴已經響了。

董事長讓我直接留在日本?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04

從機場到酒店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于玉娜那句話。

“讓你直接留在日本。”

這不像臨時決定,倒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程俊杰開著導航,一邊開車一邊跟我介紹酒店附近的商圈:“新宿那邊有家料理店特別正宗,回頭我帶你去嘗嘗。”

我嗯了一聲,心思完全不在他說的話上。

手機里的信號斷斷續續,我翻了翻通訊錄,想給董事會的張助理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但轉念一想,張助理那個人嘴嚴得很,不會跟我說實話。

我又撥了母親的電話。

響了半天沒人接。

她今年六十五了,住在老家,平時這個點應該在菜市場。

薛盛每個月給她打一千塊錢,說是“公婆給的養老錢”,我知道,那是他自己從買菜錢里省下來的。

想到這兒,我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到了酒店,程俊杰幫我辦了入住,把房卡遞到我手上。

“林姐,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有歡迎酒會。”他說,“山本那邊的人也會來。”

我接過房卡,上了樓。

房間在新宿的希爾頓,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東京的夜晚比上海更安靜。

那些燈光亮得很整齊,像是一塊巨大的棋盤,沒有一絲凌亂。

我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又拿出手機。

薛盛發了一條消息:“安頓好了嗎?高飛放學了,他說想跟你視頻。”

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

高飛坐在書桌前,低著頭在畫畫。

畫面里,他畫的是一個人站在窗口往外看。

外面下著雨。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心里頭那團堵著的東西又回來了。

我撥了視頻過去。

響了七八聲,薛盛才接。

屏幕那頭,他正拿著手機,身后是客廳的沙發。

“高飛在洗澡。”他說,“你到了?”

“到了,在酒店。”我看了一眼背后,“挺大的,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薛盛笑了一下,“吃了嗎?”

“晚點有個酒會。”

少喝點酒,你胃不好。

“知道了。”

說完這幾句,兩個人突然都沉默了。

跟薛盛在一起十年,沉默早就成了習慣。

以前覺得是默契。

現在想想,可能就是沒話說了。

“那個……”他突然開口,“若溪,你走之前,我放在你箱子里的那張照片,你帶了嗎?”

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是什么照片。

“就那張合照,你跟高飛的。”

我翻了翻行李箱,果然在側袋里找到了那張照片。

“帶著呢。”

“那就好。”薛盛點了點頭,“想兒子的時候,拿出來看看。”

我覺得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

又不是去一年半載,兩個月就回來了。

“行了行了,我收拾一下,晚上還有事。”我不耐煩地說,“你先讓高飛早點睡,別熬夜。”

“好。你保重。”

掛了視頻,我把手機扔在床上。

窗外的夜景很漂亮,但我沒心思看。

不知道為什么,薛盛最后那句“你保重”,聽著有點怪。

像是告別的意思。

我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腦子。

晚上七點,程俊杰敲門,接我去參加歡迎酒會。

地點在銀座一家高級會所。

到的時候,山本帶著他團隊的人已經到了。

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西裝筆挺,說話客客氣氣。

林桑,久仰。”山本用中文跟我打招呼,鞠了一躬。

“山本先生客氣了。”我跟他握手,“這次項目還請您多關照。”

酒會上氣氛很好,幾杯清酒下肚,我跟山本談得很投機。

他說這幾年中日貿易回暖,他手頭有幾個項目正在物色合作伙伴,如果這次合作順暢,后面還有長期合作空間。

那我等著貴司的合同了。”我笑著舉杯。

“不急不急。”山本也笑了,“合同的事,慢慢來。”

那一刻,我覺得一切都很順利。

項目要成了,總裁的位置也穩了。

等回國,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但我不知道的是,這個“不急”,意味著什么。



05

酒會結束已經快十一點。

我喝了幾杯清酒,頭有點暈,程俊杰扶著我走出會所。

“林姐,你沒事吧?”他問。

“沒事,就是有點上頭。”我擺擺手,“日本的清酒后勁大。”

程俊杰叫了代駕,把我送回酒店。

電梯里,我靠著墻,閉著眼睛養神。

手機震了幾下,我沒力氣看。

回到房間,我踢掉高跟鞋,倒在床上。

手機又響了。

是于玉娜。

我接起來:“于總監,這么晚還有事?”

林總,董事長讓我轉告你一件事。

“什么事?”

電話那頭,于玉娜沉默了。

那種沉默很詭異,像是在斟酌措辭。

“公司內部審計發了一份報告。”于玉娜慢慢開口,“里面提到你違規提拔親屬的事。具體來說,是你表弟去年入職的事,有人舉報說,他的學歷造假。”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表弟?他入職的時候,人事不是審核過嗎?”

“審核是過了,但現在查出畢業證是偽造的。”于玉娜說,“而且,黃副董那邊說,這件事你知情,是你授意人事部門走的后門。”

我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放屁!我根本不知道他學歷造假的事,我表弟來找工作,我讓他走正常流程面試的!”

“我當然相信你。”于玉娜的語氣還是那樣,客氣又疏離,“但現在證據擺在董事會面前,我們得先停職調查。”

“那東京的項目怎么辦?”

“項目交給程助理跟進,你配合調查就行。”

我的心沉了下去。

配合調查?

說白了,就是把我架空了。

而且,為什么偏偏是我來東京之后才爆出來?

“于總監,我想問一句。”我壓著聲音說,“這是黃健的主意吧?”

于玉娜沉默了。

那沉默就是答案。

“林總,我該說的已經說了,你保重。”

她掛了電話。

我坐在床上,手抖得厲害。

程俊杰?項目交給他?

我翻開手機,找到程俊杰的號碼,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不對。

一切都太巧了。

我出差,程俊杰跟著,黃健舉報,于玉娜通知,每一步都像是排練好的。

我打開行李箱,翻出那份項目資料。

上面寫著“光和技術”,山本的公司。

山本跟黃健打過交道。

山本說要“慢慢來”,不急著簽合同。

我放下資料,腦子里一片混亂。

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給程俊杰。

“程助理,你到我房間來一趟,有事問你。”

過了一會兒,程俊杰敲門進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看起來精神很好:“林姐,早。”

“早。”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我問你一件事。”

“你問。”

“黃健是不是找過你?”

程俊杰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黃副董?沒有啊,他怎么找我?”

“那你知不知道,我表弟入職的事,是誰捅出來的?”

他搖頭:“我不知道,公司人事的事,我一般不過問。”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我一來東京,審計報告就出來了?”

“巧合吧……”

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那種回避,讓我心里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程俊杰,我待你不薄。”我壓低聲音,“你要是有什么難處,跟我說。”

他看著我,嘴巴動了動,最后只是說:“林姐,你多心了。我怎么會害你呢?”

他走了之后,我一個人坐在房間里。

窗外東京的街道車水馬龍,陽光很好。

但我心里頭,一片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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