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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老婆開會,新助理當場宣布解雇我,我愣住:助理比總裁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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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時,我正低頭翻蘇婉清第三季度的銷售報告。新來的男助理蕭翰飛進來,手里捏著幾頁紙。

“下面我宣布董事會決議,”他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劃過空氣,“顧北辰先生,從今天起,你被解除董事長職務。”

茶水從杯口晃出來,燙著了虎口。

我下意識看向對面——蘇婉清沒看我,她手邊放著一個沒拆封的文件袋,封面上的紅色印章我認得:那是四年前周明給我的那個賬戶的開戶銀行。

她知道了。



01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二十幾號人,沒有一個人說話。鄭永強坐在角落里,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董波低著頭翻筆記本,假裝很忙的樣子。

我慢慢放下茶杯,擦掉手上的水漬。

“蕭助理,”我看著蕭翰飛,“你來公司多久了?”

“三個月。”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三個月,”我點點頭,“三個月就這么大本事,敢當著總裁的面開除董事長?”

蕭翰飛沒接話,轉頭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終于抬起頭。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她把那個文件袋往前推了推,說:“你看看這個。”

我沒動。

“看看吧,”她說,“看完你就明白了。”

我伸手拿過文件袋,撕開封口。里面是一疊銀行流水單,紙張還帶著復印機的余溫。我翻了幾頁,手開始發抖。

四年了。

四年前的賬,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每一筆匯款都有我的簽字,每一筆入賬都有我的印章。

那個賬號是周明的,但資金流向最后指向了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公司——正北投資。

而那個公司的法人那一欄,寫著三個字:顧北辰。

“這不可能。”我把文件拍在桌上。

蘇婉清沒說話。蕭翰飛拿過另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根據公司規章制度,董事長涉及與公司競爭性業務往來,董事會一致決定——”

誰開的董事會?”我打斷他。

“我。”鄭永強站起來,“老顧,你別怪我們。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我們得對股東負責。”

“你算什么東西?”我盯著他,“你一個副總,有什么資格開董事會?”

“顧總,”董波抬起頭,“根據公司章程,副總有權力在董事長涉及利益沖突時召開臨時董事會。我們程序合法,文件齊全。”

我看向宋建新。他坐在長桌的盡頭,臉色蒼白,眼神閃躲。

老宋,”我說,“你也不說句話?

宋建新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把頭低了下去。

我懂了。

我笑了。

“好啊,真好。”我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你們早準備好這一出戲了是吧?”

沒人接話。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婉清。她還是那個表情,坐在那里,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你男助理,”我說,“本事真大。敢當著總裁的面,把董事長趕出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

蘇婉清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北辰,你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吧。”

我沒再說什么。

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廊里空蕩蕩的。我的秘書小周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沒事,”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早點下班。”

電梯門關上那刻,我靠著墻,閉上眼睛。

四年前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02

出了公司大門,我站在馬路邊上,看著對面樓頂“北辰集團”四個大字。

十八年了。

十八年前我從一個二十平米的辦公室干起,一年一年把公司做到現在這個規模。

蘇婉清是我創業第三年認識的,她在銀行上班,幫我們公司談過一筆貸款。

后來她辭職跟我一起干,從財務做到副總,五年前升的總裁。

我們是夫妻,也是合伙人。

這關系看上去挺完美,實際上呢,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有多累。

我常年出差,她在公司坐鎮,兩個人一個月見不了幾次面。

有時候回家,她已經在客房睡了。

有時候我出差回來,桌上放著她留的飯菜和紙條,人又去趕早班機了。

結婚十八年,沒有孩子。

不是不想要,是沒時間要。等想要的時候,又晚了。

想起來也挺可笑。我跟她之間,除了公司那本賬,還剩下什么?

手機響了。是宋建新。

“北辰,”他聲音很輕,“你在哪?”

“我在樓下站著,看我公司的新招牌。”

“你聽我說,”他壓低聲音,“那筆錢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幫周明過賬的時候,我也幫你打過招呼,但我真的不知道正北那個公司是你的名下。”

“老宋,”我說,“你跟我說話不用拐彎。你知道什么,全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來找我,”他說,“我辦公室。”

我掛了電話,攔了輛出租車。

宋建新是我最早的合伙人,干了三年就退出了,拿了股份去開自己的小公司。

后來他公司倒閉了,我又把他請回來當了顧問。

他這人精明,對我也算忠誠,但嘴巴嚴,不該說的他一個字都不會吐。

出租車停在一棟老樓下。我上了三樓,推開宋建新辦公室的門,他正坐在沙發上抽煙。

“你來了。”他掐滅煙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看著他。

“四年前,”他開口,“周明來找你幫忙,說是有一筆海外貿易的賬要過一下,讓你幫忙走個公司賬戶。你答應了,跟我說了一聲,讓我打通財務那邊的關系。”

“我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你簽字的那份文件上,有沒有一個叫‘正北投資’的條款?”

我愣住了。

“我不記得了。”我說,“當時周明給我拿的是一本很厚的合同,我翻了翻,看到有流動資金借貸的條款就簽了。”

“那你簽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后面還有幾頁附頁?”

“什么附頁?”

宋建新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的面前。

“這是我讓人從銀行復印的存檔,”他說,“你看看第六頁。”

我接過來,翻開。

第六頁是一張股權轉讓協議,上面寫著:甲方顧北辰,自愿將名下正北投資公司100%股權轉讓給乙方周明,期限為三年。

三年后若乙方未能償還本金及利息,甲方有權收回股權。

我翻到簽名頁。

那確實是我的字跡。

可是我不記得我簽過這個東西。

“你確定這是我簽的?”我指著簽名。

“筆跡鑒定過了,是你的。”宋建新說,“但問題是,這份協議根本沒執行。周明把那筆錢轉走之后,正北投資就成了一個空殼。股權一直掛在你名下,沒轉出去。”

“那他怎么注冊的?”

“他用了你的身份證復印件,”宋建新說,“你們大學同學,他有你以前的證件復印件,不奇怪。再加上你簽過字的合同,他偽造一個附件上去,銀行那邊就認了。”

我靠回椅背上,腦子里嗡嗡的。

“那為什么蘇婉清會有這份東西?”

“我不知道,”宋建新搖頭,“我懷疑她早就在查這件事。你幫周明過賬的時候,財務那邊有記錄,她作為總裁,查賬是正常的。查到那筆資金,再深挖一下,就能挖出正北投資。”

“她查了多久?”

至少兩年了。

我心里一沉。

兩年。

我老婆查了我兩年,我一無所知。

她為什么不直接問我?

“她可能開不了口,”宋建新說,“也可能她需要更多證據。”

“證據?”我看著宋建新,“她查到什么了?”

“查到正北投資的股份在你名下,”宋建新說,“就能認定你參與了和公司競爭性的業務。按照條款,董事會可以以這個理由罷免你的職位。”

“可那是周明搞的鬼!”

“法律上是你簽的字,是你名下的公司。你告不了任何人。”

我站起來,在屋里來回走了兩圈。

“那現在怎么辦?”

“你聽我的,”宋建新說,“你暫時先別跟她鬧。她既然選擇用這種手段,說明她手里還有別的東西。你跟她鬧僵了,對你沒好處。”

我聽你的意思,是讓我認了?

“我不是讓你認,”宋建新看著我,“我是讓你想辦法搞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03

回到家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客廳的燈亮著。蘇婉清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保溫盒。

回來了,”她說,“廚房里有飯,自己熱一下。

我沒說話,換了拖鞋,走到她對面坐下。

“咱們聊聊吧。”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有疲憊,也有戒備。

“聊什么?”

“聊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沒什么好聊的,”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董事會決議合法合規,你要是覺得不服,可以請律師。”

“你覺得我請律師,跟我打官司,打到自己家里來?”

“公司不是家,”她說,“董事會也不是法院。走法律程序,對我們都公平。”

“蘇婉清,”我壓低聲音,“你是我老婆。你查了我兩年,連一句話都沒跟我說,今天帶著人把我趕出公司。你覺得這公平嗎?”

她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你?”

“你把我當傻子嗎?”

她沒說話,把杯子放回茶幾上。

“北辰,”她說,“我不是要趕你出公司。我是沒辦法。”

“什么沒辦法?”

“四年前,”她看著我,“你做那筆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后果?”

“我幫周明過一筆賬,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她冷笑了一聲,“你知道那筆錢的來路嗎?”

“周明說那是海外貿易款。”

“周明騙你的,”她說,“那是鄭永強的錢。”

鄭永強?

“鄭永強四年前想做空公司,他找周明做中間人給你下套。你幫周明過的那筆錢,就是鄭永強用來做空公司的資金。他把公司的錢轉出去,再從境外轉回來,假裝是外資收購。”

“不可能,”我說,“那筆錢一共就八百萬,怎么可能做空一個上億的公司?”

“一筆當然不夠,”她說,“但如果再加上你名下的正北投資呢?正北投資有你的股份授權,可以以公司名義貸款五千萬。五千萬加上八百萬,做空一個市值八千萬的公司,夠不夠?”

我倒吸一口涼氣。

“可我從來沒授權過貸款。”

“法律上不需要你授權,”她說,“正北投資的法人是你,銀行認法人,不認電腦記錄。鄭永強早就買通了銀行那邊的關系,只要你名下的公司簽了協議,銀行就打款。”

“那為什么沒做?”

“因為周明出了問題,”她說,“他拿到那八百萬之后,沒按約定轉給鄭永強,而是私自挪用了。等鄭永強發現的時候,資金鏈已經斷了。你們那筆賬,反而幫了周明一把,讓他逃過一劫。”

“你的意思是……周明耍了鄭永強?”

“對,”她說,“周明賺了那筆錢,鄭永強沒做成空,公司救了一命。但鄭永強查了兩年才查出來,是周明挖了他的墻腳。”

“他知道了周明有問題,為什么不去追?”

因為周明手里有他要的東西,”蘇婉清說,“周明給你簽那份股權協議的時候,就錄了音。一旦周明把錄音交出來,鄭永強的罪名就跑不了。所以他不敢動周明,只能找上你,想通過你做文章。

“所以鄭永強才布今天這個局?”

“對,”她說,“他不光要搞你,還要把你和周明一起送進去。他收了周明那筆錢的錢,再把所有罪名推到你和周明身上。他自己干干凈凈。”

那周明呢?

“跑了,”她說,“上周就出國了。”

我靠在沙發上,感覺渾身發冷。

“那你為什么要配合鄭永強?”

因為我沒有證據,”她說,“我查了兩年,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你。我知道你不可能是鄭永強的人,但我拿不出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唯一能證明的,只有周明那張錄音。周明不在國內,我拿什么保你?

“那你讓我先出局,是為了保護我?”

“我不知道,”她說,“也許吧。”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北辰,”她背對著我說,“有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你真的做過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怕公司完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怕……”

“怕什么?”

“怕你回不來了。”

04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蘇婉清說的那些話。

她說她沒有證據,不知道能不能證明我的清白。

她說她怕我真的做過什么。

她說了那么多,但我總覺得還缺了點什么。

缺一個理由。

她查了兩年都不告訴我,卻偏偏選擇在這個時候翻牌。

如果她真的一點證據都沒有,為什么要冒這個險?

按她的性格,沒有八成的把握,她不會出手。

除非……

我坐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凌晨兩點多,宋建新應該睡了。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響了七八聲,他才接起來。

“北辰,”他的聲音含含糊糊,“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老宋,”我說,“你跟蘇婉清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沒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聽誰說的?”

我猜的,”我說,“她說她查了兩年,但沒有證據。她要真沒證據,怎么敢跟鄭永強聯手趕我出局?

“你懷疑她?”

我不是懷疑,”我說,“我覺得她手里一定有什么東西,但她不肯說。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北辰,”宋建新的聲音變了,“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明天早上七點。我告訴你一件事,但你得答應我,不管聽到什么,你都別沖動。

“好。”

掛了電話,我翻了個身,看著窗外路燈的光。

天快亮了。

第二天我六點半就到了宋建新的辦公室。他已經在那里了,桌子上攤了一堆文件。

“來了?”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來。

“北辰,”他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你看這個。”

我打開紙袋,里面是幾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銀行柜臺,一個女人正在辦理業務。我仔細看了看那個女人,愣住了。

是蘇婉清。

這什么時候拍的?

“三個月前,”宋建新說,“她去銀行開了一個私人賬戶。我跟了她三天,發現她每周至少去一次。后來我托銀行的朋友查了一下,那個賬戶里存了多少錢。”

多少?

“三百萬。”

我盯著照片,腦子里飛速轉著。

“她哪來的三百萬?”

“我不知道,”宋建新說,“但她這半年,每個月都會往那個賬戶上存二十萬左右。三天前,我讓人查了一下最終的流向。”

“去哪了?”

“一個境外賬戶,”宋建新說,“名字是蕭翰飛。”

我手里的照片掉了下去。

“蕭翰飛?”

“對,”宋建新說,“你太太的男助理。”

我坐在那里,好久沒說話。

“你確定是她存的?”

“我讓人調了監控錄像,”宋建新說,“每次都是她去辦的。蕭翰飛一次都沒出現過。”

“可這是為什么?”

我不知道,”宋建新看著我,“但有一個可能……

“什么可能?”

她跟蕭翰飛做了交易,”宋建新說,“她出錢,蕭翰飛幫她辦一件事。

“辦什么事?”

“我不知道,”宋建新說,“但按時間上推,就是從蕭翰飛來公司開始,她才開始往那個賬戶上存錢的。”

我想起了蕭翰飛來公司面試那天。

蘇婉清親自面試的他,之后就直接留用了。我當時還覺得她眼光不錯,小伙子干練有能力。

現在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

一個毫無關系的年輕人,突然出現在公司,三個月后就跟我老婆一起把我趕出了公司。

我怎么那么傻?

“北辰,”宋建新看著我,“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我必須告訴你。蘇婉清可能真的有別的打算。”

“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宋建新說,“但你必須查明真相。”

我站起來,把照片收進包里。

“我知道了。”我說。

“你去哪?”

“去找一個人。”

“找誰?”

“蕭翰飛。”



05

蕭翰飛住在公司旁邊一個高檔小區。我打聽過了,他租的是兩室一廳,一個月租金八千多。按他的工資,勉強付得起。

我在小區門口等了半小時,才看到他騎著電動車出來。

我攔住了他。

“蕭助理。”

他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顧總?

“有時間嗎?聊幾句。”

他看了看表,猶豫了幾秒:“二十分鐘。”

夠了。

我們去了旁邊一家快餐店。我點了兩杯豆漿,他挑了角落的位置坐。

“你想聊什么?”他直截了當。

“聊聊你跟我太太的關系。”

他沒回答,拿起豆漿喝了一口。

“她給你錢了是吧?”

他的手頓了一下。

“顧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別裝了,”我把照片拍在桌上,“這些夠不夠明白?”

他低頭看了看照片,臉色變了。

“你查我?”

“我是被你們趕出來的那個人,我不能查?”

他沉默了一會兒。

“錢是她借我的,不是給我的。”

“借你?”

“對,”他說,“我父親欠了債,我需要一筆錢還債。蘇總知道了,說可以借給我。”

“借多少?”

“什么時候還?”

“不知道,”他說,“她說什么時候有錢什么時候還。”

我盯著他。

“你信嗎?”

“我信,”他說,“蘇總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

“不是會跟下屬亂搞的人。”

“你倒是挺相信我太太。”

“因為她救過我的命。”

“什么意思?”

蕭翰飛放下杯子。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

“顧總,”他說,“你知道我父親是怎么死的嗎?”

“你父親?”

“對,”他看著我,“我父親是北辰集團的財務主管。四年前,你幫周明過那筆賬的時候,是我父親負責處理的。鄭永強做空公司之后,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我父親頭上。公司開除了他,銀行封了他的賬戶。”

他頓了一下。

“我父親受不了打擊,跳樓了。”

“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干什么?”他看著我,“我來北辰集團不是為了賺錢。我是為了查清楚當年的事,讓我父親清清白白走。”

“那你跟我太太怎么認識的?”

“我查了兩年,查到蘇總也在查這件事。我找上她,告訴她我知道的線索。她說她也需要證據,讓我進公司幫她。”

“她答應了?”

“對,”他說,“她讓我假裝是鄭永強的人,幫鄭永強做事,實際上是我在收集鄭永強的犯罪證據。”

“那這些照片呢?”

“那是她給我錢還債的照片,”他說,“我父親欠的債,利息很高。我借了高利貸還他的債,蘇總知道了,主動借我錢。”

“你為什么不找銀行貸款?”

“我父親出過事,銀行不給貸,”他低頭,“我沒辦法。”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信。

“顧總,”他抬起頭,“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可以去查,我父親叫蕭志剛,四年前在北辰集團財務部工作。他的檔案還在公司人事里存著。”

我沉默了。

我太太跟你合作這么長時間,她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她不信任你,”蕭翰飛說,“她覺得你可能跟周明是一伙的。”

“憑什么?”

“因為你簽過那份協議,”他說,“她查到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你。她不知道該信誰。”

“所以她才把我趕出公司?”

“不是趕你,”他說,“是保護你。”

“怎么保護?”

“鄭永強接下來的目標是誰?”蕭翰飛說,“是你。如果你還在公司,是他的人,他可以用你的名義做任何事。但如果你出局了,你就成了對手。鄭永強不敢做任何可能被對手抓住把柄的事。”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一個我老婆,一個男助理。他們聯手把我趕出公司,結果是為了保護我。

這故事,我怎么聽都覺得荒唐。

06

從快餐店出來,我直接去了公司。

已經是中午了,大樓里人不多。保安看見我,愣了一下,還是給我刷了卡。我上了十六樓,推開蘇婉清的辦公室門。

她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抬頭看見我,有點意外。

“你怎么來了?”

“我想跟你聊聊蕭翰飛的事。”

她放下筆。

“你找他去了?”

“對,”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他跟我說了實話。他父親的事,你借他錢的事,還有你們計劃的事。”

“他告訴你了?”

“對,”我說,“我都知道了。”

蘇婉清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那你還來找我干什么?”

“我來問你一句話,”我說,“你信不信我?”

她沒回答。

“我知道我做過傻事,”我說,“我幫周明過賬,是我犯了傻。但你應該清楚,我從來沒想過害公司,也沒想過害你。”

“可你差點害了公司,”她說,“你知不知道,你簽那份協議的時候,公司差點就完了?”

“我知道錯了,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覺得我跟鄭永強是一伙的。”

“我沒覺得你跟他是伙的,”她說,“但我怕你跟周明是一伙的。”

為什么?

“因為周明手里有你的把柄,”她說,“你簽了那份協議,就是你的把柄。如果他是你的人,你沒事。但他不是,他是鄭永強的人。他拿你的把柄去換錢,你也完了。”

“可周明已經跑了。”

“他跑了,但他把錄音留了下來,”她說,“就在我手里。”

“你什么時候拿到的?”

“半個月前,”她說,“周明跑之前,讓人把錄音送給我了。”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她說,“錄音是真的,證明你跟周明有經濟往來。一旦公開,你也脫不了干系。”

“那你就把我趕出公司?”

“我不是趕你,”她看著我,“我是想讓鄭永強放松警惕。”

“他以為我跟你徹底翻臉了,”她說,“他以為這次的計劃成功了。他現在很得意,放松了警惕。接下來,他就要開始下一步行動了。”

“什么行動?”

“把公司股權全部轉到他自己名下,”她說,“他要借著這次機會,徹底吃下北辰集團。”

“他憑什么?”

“憑他手里的證據,”她說,“你幫周明過賬的記錄,正北投資的股份,加上那份錄音。只要他公開這些證據,你就會被銀行封殺,公司的資產也會被凍結。”

“那怎么辦?”

“讓他動手,”蘇婉清說,“他動手的時候,就是我把證據拿出來的時候。”

“什么證據?”

“鄭永強跟周明合作的證據,”她說,“我查了兩年,拿到的東西,足夠送他進監獄。”

我看著蘇婉清,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她像個獵人,一步一步布下陷阱。而我,就是她用來誘惑獵物的餌料。

“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太不公平了?”我說。

“北辰,”她看著我,“有時候,保護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遠離風暴的中心。”

“那你就不怕我被風吹走了?”

我站起來,往外走。

“北辰。”

我回頭。

蘇婉清站起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這是正北投資的股權轉讓書,”她說,“我已經把它轉回你的名下了。公司還是你的。”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上面有她的簽名,日期是今天。

“你什么時候辦的?”

“上午,”她說,“你來找蕭翰飛的時候。”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謝謝你。”

“不客氣,”她說,“我們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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