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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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周寧,今年二十六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和沈墨言的相遇,是在一家便利店里。
那天晚上加班到十一點,我餓得前胸貼后背,跑去樓下全家買飯團。剛推開玻璃門,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冰柜前面,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眼睛卻盯著貨架上的速食咖喱飯發呆。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塊看起來很貴的表。整個人站在那里,跟便利店的廉價燈光格格不入。
我餓得頭暈,也沒多想,伸手去拿他面前那盒咖喱飯。結果他也同時伸手,我們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我趕緊縮回手。
他轉過頭來看我,我才看清他的臉。說實話,那一瞬間我愣了一下——這男人長得太好看了,五官深邃,眉骨很高,眼睛特別亮,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人。
他沒說話,只是把那盒咖喱飯拿起來,遞給我。
“不用不用,我再拿一盒就行。”
“拿著吧。”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很久沒開口說過話,“我不餓。”
我看了一眼購物籃,里面只有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煙。這個點還在便利店晃悠,估計也是加班加到崩潰的社畜。
“謝了。”我沒再推辭,接過飯團去結賬。
走出便利店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我站在屋檐底下,正準備把包頂在頭上沖回去,身后傳來腳步聲。
“你沒帶傘?”
又是那個男人。他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站在我旁邊。
“公司就在前面,跑兩步就到了。”
“我送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獻殷勤的意思,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經撐開了傘,側過身等我。
就這樣,我們倆擠在一把傘下面,往我公司方向走。雨不大,但夜風吹過來還是有點涼。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煙草味,混著雨水的氣息。
“你在附近上班?”他問。
“嗯,前面那棟寫字樓,做廣告的。”
“這么晚才下班。”
“趕方案,明天要提案。”我苦笑了一下,“你呢?”
“我剛從公司出來。”
他沒有說自己是做什么的,我也沒追問。到了寫字樓門口,我把傘還給他,說了聲謝謝。他點點頭,轉身走進了雨里。
我以為這就是個插曲,不會再有什么交集。
誰知道第二天,我又在那家便利店遇見了他。
這次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看見我進來,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又加班?”他問。
“是啊,方案被打回來重做了。”我嘆了口氣,走到貨架前拿了一桶泡面。
“吃這個對身體不好。”
“沒辦法,方便快捷。”
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從我手里拿走那桶泡面,換成了旁邊的一個便當:“這個加熱一下就能吃,比泡面有營養。”
我看著他,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明明是個陌生人,管得還挺寬。
“你經常這個點來便利店?”我問。
“最近是的。”
“為什么?”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家里沒人,不想回去。”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我莫名聽出了一點落寞。我沒有繼續追問,端著便當去微波爐那里加熱。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每天晚上都能在便利店遇見他。有時候他會跟我聊幾句,有時候就只是點點頭,各自吃完東西就走。我甚至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抽某個牌子的煙,喝某個牌子的礦泉水,每次都只買這兩樣東西。
直到有一天,我在公司樓下被一個客戶糾纏。
那個客戶喝了酒,非要拉著我去“續攤”,我說家里有事要走,他拽著我的胳膊不放。我正在掙扎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把那個客戶的手掰開了。
是便利店的那個男人。
他擋在我前面,對著那個客戶說:“她說了不去,你沒聽見?”
那個客戶還想發火,抬頭看見他的臉,不知道是被氣勢嚇住了還是認出了什么,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靠在墻上,心跳得厲害,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轉過身看著我:“沒事吧?”
“沒事……謝謝你。”我深吸了一口氣,“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他說,“看見你被人拉住,就過來了。”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周寧。”我說,“你呢?”
“沈墨言。”
沈墨言。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我只記得那天晚上,他送我到小區樓下,看著我進去才離開。
后來我們就慢慢熟了。他開始約我吃飯,不是那種高檔餐廳,就是路邊的小館子,或者他自己做的飯。我第一次去他家的時候,嚇了一跳——房子很大,裝修得很講究,但空蕩蕩的,沒什么人氣。冰箱里只有礦泉水和啤酒,廚房的灶臺上積了一層灰。
“你平時不做飯?”我問。
“一個人懶得做。”
從那以后,我周末會去他家做飯。他會在旁邊幫忙洗菜切菜,雖然笨手笨腳的,但學得很認真。有一次我教他包餃子,他包出來的全是奇形怪狀的,我笑得直不起腰。
他也笑,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很好看。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男人可能就是我的緣分。
三個月后,他跟我表白了。沒有什么浪漫的儀式,就是在一次吃完飯之后,他洗碗的時候突然說:“周寧,要不咱倆試試?”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好啊。”我說。
他轉過身,手上還戴著橡膠手套,走過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這就是幸福了。
第二章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過得平淡又踏實。
沈墨言對我很好,好到我有時候會覺得不真實。他會記住我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會在下雨天提前到公司樓下接我,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送夜宵。他很少說甜言蜜語,但行動上處處都透著細心。
我問他做什么工作的,他只說是做投資的,自己開了家公司。我沒有細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
直到有一天,我在茶水間聽到兩個同事聊天。
“哎,你知道那個沈墨言嗎?就是沈氏集團的太子爺。”
“知道啊,聽說他未婚妻三年前出車禍去世了,到現在都沒走出來。”
“真的假的?那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好像沒有吧,圈子里都在傳他還忘不掉那個人。”
我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氏集團。太子爺。未婚妻。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讓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沈墨言”,出來的結果讓我愣住了。
沈墨言,沈氏集團董事長之子,二十八歲,身價數十億。三年前,他的未婚妻程念在一場車禍中不幸去世,此后他一直單身,鮮少在公開場合露面。
配圖上,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表情冷淡,跟在我面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往下翻,看到了他未婚妻的照片。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照片上的女人,跟我長得有七分像。
同樣的鵝蛋臉,同樣的眉眼間距,同樣笑起來嘴角的弧度。唯一不同的是,她比我精致得多,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想起第一次見面那天,他在便利店盯著咖喱飯發呆的樣子。想起他說“家里沒人,不想回去”時落寞的語氣。想起他教我包餃子時,偶爾會盯著我的臉出神,然后迅速移開目光。
原來不是我多想了。
原來那些巧合,那些溫柔,那些恰到好處的關心,全都是因為這張臉。
那天晚上回到家,沈墨言已經做好了飯。他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活,鍋里燉著我愛吃的番茄牛腩。
“回來了?洗手吃飯。”他頭也不回地說。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的背影,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沈墨言。”我叫他。
“嗯?”
“你今天怎么有空做飯?”
他轉過身,手里拿著鍋鏟:“今天項目談完了,提前回來的。怎么了?不舒服?”
“沒有。”
我換了鞋走過去,坐在餐桌前。他把飯菜端上來,給我盛了一碗湯,又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你這段時間瘦了。”
我看著碗里的排骨,眼淚差點掉下來。
“沈墨言,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他的手頓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瞞著你?什么事?”
“比如說……你的過去。”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未婚妻。”
空氣安靜了幾秒。他低下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說:“你都知道了?”
“我今天查到的。”
“嗯。”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只是點了點頭。
“所以你一開始接近我,是因為我長得像她?”
他不說話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沈墨言,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周寧,你聽我說——”
“聽你說什么?聽你說你有多愛她,我只是個替身?”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你知道嗎,我還以為自己是遇到了真愛,以為自己是那個幸運的人。結果呢?我就是個替代品!”
他站起來,想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他的聲音很低,“但是周寧,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
“真心?你確定你分得清我是誰嗎?”
他又沉默了。
我拎起包往外走,他在后面喊我:“周寧!外面下雨了!”
我沒理他,摔上門就走了。
電梯里,我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突然覺得很陌生。這張臉,到底是屬于我的,還是屬于那個已經不在人世的女人的?
外面果然在下雨,不大,但淋在身上很冷。我站在小區門口,不知道該去哪里。手機一直在響,是沈墨言打來的,我一個都沒接。
最后我去了閨蜜小雯家。
小雯開門看見我渾身濕透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沒說話,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坐,眼淚終于忍不住了。
“周寧,你別嚇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雯,”我抬起頭看著她,“你說,我是不是長了一張大眾臉?”
“什么意思?”
“沈墨言有個未婚妻,三年前死了。我長得跟她一模一樣。”
小雯愣住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上面是我搜到的照片。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復雜。
“還真是……”她小聲說。
“所以我就是個替身。”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他對我的好,全都是因為那張臉。”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腦子里反反復復出現的,都是沈墨言的臉。他對我笑的樣子,他給我做飯的樣子,他親我額頭的樣子。
這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第二天早上,沈墨言出現在小雯家門口。
他眼睛底下有很重的黑眼圈,頭發也有點亂,看起來一夜沒睡。他手里提著一個袋子,里面裝的是我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周寧,我們談談。”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談什么?”
“談我們的事。”
“我們還有什么事可談的嗎?”
“有。”他看著我的眼睛,“我想告訴你,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別人。”
“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可以不信,但這是事實。”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承認,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確實因為你長得像她,多看了你幾眼。但是后來,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你怎么證明?”
他沉默了。
我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可是等了半天,他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笑了,笑得很難看:“你看,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我關上了門。
第三章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沒有見沈墨言。
我換了手機號,請了年假,把自己關在小雯家里。小雯怕我想不開,每天變著法子逗我開心,但我就是高興不起來。
我一遍遍地翻看沈墨言和那個女人的照片,越看越覺得自己可笑。
那個女人叫程念,是程氏地產的千金大小姐。她和沈墨言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家早就訂了婚。三年前,她在去試婚紗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網上有很多他們的照片。一起出席活動的,一起度假的,一起過生日的。每一張照片里,沈墨言看她的眼神都溫柔得像一汪水。
那種眼神,我從來沒在他眼里見過。
他對我的好,是小心翼翼的,是克制隱忍的,是帶著距離的。我以前以為那是他性格使然,現在才知道,那是因為我不是那個人。
有一天晚上,小雯下班回來,帶了一份報紙給我。
“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一看,是娛樂版的頭條——“沈氏太子爺深夜買醉,疑為情所困”。
配圖上,沈墨言靠在一家酒吧的吧臺上,面前擺了好幾個空瓶子。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整個人看起來很頹廢。
“他這幾天天天去這家酒吧。”小雯說,“我聽朋友說的,他每天都喝到凌晨才走。”
我把報紙扔在一邊:“關我什么事。”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我憑什么要在乎?他難過又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想起了那個人。”
小雯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可是那天晚上,我還是失眠了。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沈墨言的樣子。他會不會喝多了沒人管?會不會胃病犯了?會不會出事?
凌晨兩點,我終于忍不住了,爬起來穿好衣服,打車去了那家酒吧。
酒吧里人不多,我一眼就看見了沈墨言。他趴在吧臺上,面前擺了一排空酒杯,整個人已經不省人事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墨言?”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見我愣了好一會兒,然后笑了:“是你啊……”
“別喝了,我送你回家。”
“回家……”他喃喃地說,“家里沒人,回去干嘛?”
我心里一酸,但還是硬著頭皮把他扶起來。他喝得太多了,走路東倒西歪的,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弄上車。
到了他家門口,我從他口袋里摸出鑰匙開了門。房子里還是老樣子,冷冷清清的,一點人氣都沒有。
我把他扶到臥室,讓他躺在床上。他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嘴里含含糊糊地在說什么。
我湊近了一點,聽清了他說的話。
“念念……對不起……”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念念。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躺在床上的樣子,心里像是有把刀在攪。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疼得要命。
我轉身要走,手腕被人抓住了。
“別走……”
我回頭,沈墨言睜開了眼睛,看著我。他的眼神很迷離,顯然還沒清醒。
“沈墨言,你看清楚,我是誰?”
“你是……”他瞇著眼睛看了我好一會兒,“你是周寧。”
“那你剛才叫的是誰的名字?”
他不說話了。
我甩開他的手,走出了房間。
客廳里還掛著我們一起去超市買的圍裙。廚房里還有上次我們一起包的餃子,凍在冰箱里。茶幾上放著兩副碗筷,是他等我回來吃飯時擺的。
這些東西,現在看來全都變成了諷刺。
我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天快亮了,我才站起來,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看見鞋柜上放著一個相框。相框里是一張合照,沈墨言摟著一個女人,笑得特別燦爛。那個女人不是我。
我拿起相框,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放回了原處,打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小雯家的時候,她已經起床了。看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她什么都沒問,只是給我倒了杯熱水。
“周寧,你要是難受,就別硬撐了。”
“我不難受。”我說,“我就是覺得自己傻。”
“你不是傻,你是太善良了。”
我苦笑了一聲:“善良有什么用?還不是被人當傻子耍。”
“那你打算怎么辦?跟他分手?”
“不然呢?繼續當替身?”
小雯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我覺得,沈墨言對你是真心的。”
“你怎么知道?”
“我打聽過了。”小雯說,“他身邊的人都說,自從跟你在一起之后,他變了很多。以前他從來不笑,現在會笑了。以前他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干,現在居然學會做飯了。”
“那又怎么樣?這些都是因為我長得像她。”
“也許一開始是這樣,但后來不一定。”小雯看著我,“周寧,你要不要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機會?”
我沒說話。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沈墨言沒有再聯系我。我以為他是放棄了,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
直到有一天,我在公司收到了一個快遞。
是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裝著幾張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但她不是我,她是程念。
照片背面寫著拍攝日期,是三年前的。那個時候,她還活著。
我翻開那封信,上面的字跡很工整:
“周寧你好:
我是程念的媽媽。冒昧給你寫信,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我知道你和墨言在一起了。說實話,一開始我很反對,因為你長得太像念念了,我怕墨言只是把你當成替代品。
但是前幾天,墨言來找我了。他跟我說了很多,說他遇到你之后,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喜歡。他說他以前對念念的感情,更多的是責任和習慣,但對你的感情,是發自內心的。
他說他想娶你。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我認識墨言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他為了一個女人這么低聲下氣地求人。
所以我想請你給他一個機會。
念念已經不在了,但你還活著。我希望你能幸福,也希望墨言能幸福。
——一個母親的心愿”
我看完信,手抖得厲害。
沈墨言想娶我?
這是真的嗎?
第四章
我拿著那封信,在公司樓下站了很久。
最后我還是撥通了沈墨言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周寧?”
“你在哪?”
“在家。”
“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我攔了一輛出租車。一路上我都在想,見了面該說什么。質問他?原諒他?還是徹底結束?
到了他家門口,我按了門鈴。門很快就開了,沈墨言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好幾天沒刮胡子了。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
我走進去,發現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凈。茶幾上擺著一束鮮花,是我最喜歡的那種白色桔梗。餐桌上放著兩副碗筷,還有一桌子菜,都用保鮮膜蓋著,顯然是剛做好不久。
“你做的?”我問。
“嗯。想著你可能今天會來。”
我心里一酸,不知道該說什么。
“坐吧。”他說,“菜涼了,我去熱一下。”
“不用了。”我攔住他,“我有話跟你說。”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你媽媽給我寫了一封信。”
他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我知道。她跟我說了。”
“她說你想娶我?”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是。”
“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你。”
“你喜歡的是我,還是我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