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林眠，有皮膚饑渴癥。

這個病說起來矯情，發作起來卻要命。皮膚會變得異常敏感，像被細針扎，又像被火烤，非得靠長時間的溫水沖刷才能緩解。

所以浴室是我的避難所。

又一次霸占浴室超過四十分鐘后，室友沈冰的毒舌準時在門外響起。

“林眠，你是掉坑里了還是打算在里面過年？”

我把花灑關掉，深吸一口氣，披上浴袍拉開門。

沈冰斜倚在門框邊，雙臂環胸，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寫滿不耐煩。她高出我半個頭，居高臨下地掃我一眼，目光涼得像深秋的井水。

“讓開。”

兩個字，干凈利落。

我側身讓路，她擦肩而過時帶起一陣冷風。

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

我咬了咬牙，把自己摔進被子里，打開微信，點進置頂聯系人的對話框。

備注名：S。

我的網戀女友。

【我室友簡直是個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嘴毒得要命，我就用浴室久了點，她說我掉坑里了。】

發完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不到十秒，S的回復就彈了出來。

【寶寶別氣，等我見到你，一定幫你教訓她。】

【我送你一條限量款洛麗塔裙，消消氣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限量款，那價格至少五位數。

【不用了，太貴。】

S直接甩過來兩張轉賬截圖。

【不貴，能讓寶寶開心就好。】

【我的錢只給寶寶花。】

心跳漏了一拍。

我和S認識，純屬意外。

那天我在貼吧閑逛，刷到一條帖子，發帖人說她對室友一見鐘情，但室友是直女，所以她決定把這份心思藏起來。

鬼使神差地，我用小號加了那個人。

沒想到一聊就停不下來。

她說她喜歡看室友穿白襯衫，我說我喜歡看室友穿運動背心。

她說她室友嘴毒心軟，我說我室友也是。

聊了三個月，我們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S長什么樣，但她偶爾發來的馬甲線照片，足夠讓我確信——這個女朋友，身材頂配。

我爬起來，打開衣柜，翻出那條黑色皮質腿環。

S說想看我戴。

我對著鏡子擺了個姿勢，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喜歡么？】

S秒回：【寶寶你是來索命的吧。】

三天后，洛麗塔裙到了。

巨大的黑色禮盒躺在我家客廳的茶幾上，燙金logo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我拆開包裝，那件裙子安靜地躺在薄紙里，面料涼滑細膩，裙擺層層疊疊，后腰是鏤空的蕾絲設計。

吊牌上的價格讓我倒抽一口涼氣。

六位數。

我立刻給S發消息：【這太貴了，我真的不能收。】

S的回復帶著幾分撒嬌：【寶寶收著就好，這裙子就是為你做的。穿上拍給我看好不好？求你了。】

我盯著屏幕猶豫了三秒。

然后拆了吊牌。

那件洛麗塔裙上身的那一刻，鏡子里的人像是換了個人。后背的鏤空恰到好處地露出肩胛骨的線條，裙擺垂墜如花瓣。皮膚與面料接觸的地方，傳來一種奇異的舒適感，像是被什么人的指尖輕輕拂過。

我的皮膚饑渴癥，在這件裙子里，竟意外地安靜。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S。

對面沉默了幾秒，緊接著消息像潮水般涌來。

【天哪，寶寶你是來索命的吧。】

【這裙子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我要去沖冷水澡了，你猜我要拿你的照片做什么。】

我紅著臉退出對話框，正準備換下裙子，寢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忘了帶鑰匙出門，換完衣服就回了學校，還沒來得及脫下這身裙子。

沈冰站在門口。

她的視線落在我的裙子上，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那只伸出來準備敲門的手僵在半空。

空氣凝滯了大概三秒。

“這件裙子，”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尾音微微發顫，“是誰送你的？”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浴室的門框。

“我……我女朋友送的。”

“女朋友？”

沈冰重復了一遍，那語氣像是在拆開一個她不敢相信的答案。她的目光從裙子移到我臉上，瞳孔里翻涌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什么時候交的女朋友？”

我挺直了腰板。

“關你什么事。怎么，你崆峒？先說好，罵我可以，罵我女朋友不行。”

沈冰沒說話。

她只是又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復雜得讓我后背發涼，然后轉身回了自己的床位。

那天晚上，沈冰破天荒地沒有嗆我，甚至沒有催我洗完澡快出來。

她安靜得不像她。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打開手機給S發消息。

【今天我穿那條裙子回寢室，被我室友看到了，她反應好奇怪。】

S隔了一會兒才回：【她說什么了？】

【她問我裙子是誰送的，語氣特別不對勁。好像認識這條裙子似的。】

S沒有立刻回復。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后又停住，再顯示，再停住。

最后只發來一句：【別理她，寶寶穿了好看就行。】

我盯著這行字，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但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