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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接回失智公公,我喂飯時公公忽然塞本存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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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丈夫接回失智公公,我喂飯時公公忽然塞本存折:走!打開后我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你先照顧著爸,我去買菜。”

丈夫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端著粥碗走進公公的房間。

他坐在窗邊,眼神渾濁,早已認不出任何人。

我舀起一勺粥喂過去,他卻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隨即把一本皺巴巴的存折塞進我手心,嘴唇顫抖著擠出一個字:“走!”

我茫然地翻開存折,里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那一瞬間,我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發軟滑坐在地……



孝順是做人的根本,贍養老人是子女該擔的責任。

趙凱把確診阿爾茨海默病的父親趙老根接回家里照料時,逢人就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住在老舊小區的街坊鄰居,個個都夸他懂事靠譜,是難得的孝順兒子。

沒人知道,日復一日貼身照料患病老人的瑣碎和壓抑,全都落在了他的妻子蘇敏身上。

更沒人察覺,這個人人稱贊的和睦家庭,早就藏著一身洗不掉的陰霾。

深秋的午后,陽光透過老舊的塑鋼窗,斜斜照進客廳,屋里透著一股常年散不去的藥味和陳舊氣息。

蘇敏端著一碗剛燉好的排骨湯,緩步走到沙發邊。

鍋里的排骨燉得軟爛脫骨,湯味清淡不油膩,是趙老根沒生病前,最愛吃的家常口味。

趙老根今年六十七歲,患上阿爾茨海默病已經一年多。

平日里他神志混沌,認不清人,也記不住事,大多時候就呆呆靠在沙發上,眼神發直,偶爾無意識地傻笑,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弄臟胸前的衣服。

蘇敏今年三十歲,結婚三年,自打公公搬來家里,她就包攬了所有照料的活計。

一日三餐喂飯喂水,定時擦身換衣,收拾老人弄臟的衣物被褥,事事親力親為,從不敢有半點懈怠。

她舀起一勺溫熱的排骨湯,小心翼翼遞到趙老根嘴邊,動作輕柔,生怕燙到他。

就在湯勺快要碰到老人嘴唇的瞬間,一直呆滯不動的趙老根,突然抬起枯瘦的雙手,死死攥住了蘇敏的手腕。

他的力氣極大,完全不像一個患病年邁的老人,攥得蘇敏手腕生疼,皮肉都被掐得發緊。

蘇敏猝不及防,手里的湯勺瞬間脫手,落在瓷磚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溫熱的湯汁濺了一地。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公公,心里滿是詫異。

這一刻,趙老根眼里常年籠罩的渾濁徹底消散了,眼神清亮無比,透著極致的慌張和急迫,像是撞見了天大的禍事。

他不敢出聲,快速從手心摸出一本深藍色封皮的銀行存折,不由分說塞進蘇敏掌心。

緊接著,他嘴唇快速開合,不出一點聲音,只用口型反復示意蘇敏。

走,趕緊走,別回頭。

蘇敏的心臟驟然一緊,渾身瞬間泛起一層涼意,后背莫名發寒。

還沒等她緩過神,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趙凱的聲音慢悠悠傳了出來。

“怎么了?外面動靜這么大。”

蘇敏心頭一慌,立刻收斂所有神色,強迫自己穩住心神,轉頭朝著書房方向開口。

“沒事,爸不想喝湯,抬手不小心把勺子碰掉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老根像是瞬間切換了狀態,眼里的清明盡數褪去,重新變回了癡癡呆呆的模樣。

他咧著嘴傻笑,雙手胡亂拍打著沙發扶手,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咿呀聲,和平日里患病的模樣毫無差別。

若不是手腕上還殘留著清晰的痛感,掌心攥著實實在在的存折,蘇敏幾乎要以為剛才那清醒的一幕,是自己的幻覺。

她不敢多停留,緊緊攥著存折,指尖因為緊張微微泛白。

“我去趟衛生間,洗個手。”

蘇敏低聲說了一句,腳步倉促地走進衛生間,反手迅速鎖死了房門。

冰冷的門板貼著后背,她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心跳快得離譜。

這間她住了三年的房子,今天第一次讓她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低頭看向手心的存折,指尖顫抖著慢慢翻開。

看清存折余額的那一刻,蘇敏雙腿一軟,順著門板直直滑坐在冰涼的地面上,渾身僵硬。

存折余額欄里,是整整八位數的存款,兩百多萬。

蘇敏心里清楚,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農村老人該有的積蓄。

趙老根一輩子務農,后來打零工補貼家用,退休后沒有高額退休金,晚年更是常年吃藥,根本不可能攢下這么多錢。

這筆錢,來路絕對不簡單。

結合公公剛才拼死提醒她逃走的模樣,蘇敏瞬間反應過來,這不是饋贈,是救命錢。

是公公冒著極大風險,偷偷留給她的脫身路費。

短短幾秒的時間,之前所有被她忽略的反常細節,全都在腦海里串聯起來。

趙凱對外扮演著二十四孝好兒子,對內卻極度反常。

每天早晚,他都會準時進入趙老根的房間,仔細檢查一遍房間角落、床鋪縫隙,任何細微變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公公每天吃的藥,從來都是趙凱親手拆分、親自喂服,絕不允許蘇敏觸碰。

哪怕是醫生常開的普通輔助藥,他也要單獨收起來,定點按量投喂。

除此之外,家里近兩個月悄悄加裝了六個黑色智能攝像頭,客廳、走廊、玄關、臥室門口全覆蓋。

趙凱當初解釋,裝攝像頭是為了隨時觀察老人狀態,防止老人獨自摔倒、磕碰沒人發現。

現在蘇敏才徹底明白,這些攝像頭從來不是為了監控老人,是為了死死盯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哽咽和慌亂,小心翼翼把存折塞進內衣最貼身的口袋里。

這個位置最隱蔽,不易被察覺,是眼下唯一能保住這份救命線索的辦法。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反復拍打臉頰,冰冷的水流刺激著皮膚,總算讓混亂的大腦冷靜了幾分。

她對著鏡子整理好面部表情,抹去臉上的慌亂,確認看不出異常后,抬手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沒想到,趙凱就筆直站在門口,寸步未離。

他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待人接物的禮貌弧度恰到好處,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他的眼神卻格外銳利,上下掃視著蘇敏的臉,最后定格在她胸口微微鼓起的位置,眼神帶著探究。

“洗個手這么久?爸一個人在客廳,我不放心。”趙凱語氣輕柔,聽著體貼入微。

蘇敏卻只覺得渾身發緊,心里戒備拉滿,不敢有絲毫松懈。

“剛才水有點涼,我多沖了兩下。”她低聲回應,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是嗎?”趙凱往前湊近一步,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盯著蘇敏微微出汗的手心,緩緩開口:“你緊張什么?手里藏什么東西了?”

蘇敏心臟猛地一跳,指尖瞬間冰涼,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應對的說辭。

“沒藏什么,就是剛才濺了湯汁,手里有點臟,一直沒擦干凈。”她硬著頭皮撒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干澀。

趙凱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卻沒抵達眼底,眼里滿是了然。

蘇敏看著他的神情,心里愈發清楚,他根本不信自己的說辭。

下一秒,趙凱抬起手,動作看似親昵,力道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直直朝著她的胸口口袋探去。

蘇敏渾身瞬間僵硬,血液仿佛都停滯了,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被發現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客廳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哭鬧聲,打破了緊繃的氛圍。

趙老根猛地掀翻了桌上的飯碗,白米飯和菜湯灑了滿滿一地,碗筷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指著正在播放的動物紀錄片,扯著嗓子尖叫嘶吼,情緒格外激動。

“怪物!有怪物!嚇人!”

趙凱的動作驟然停住,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裂開,眉頭死死皺起,眼底滿是不耐和煩躁。

他低聲嘖了一聲,語氣里的厭惡藏都藏不住。

“這老東西,又瞎鬧騰。”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多年偽裝的孝子面具徹底碎裂,露出了最真實的暴戾。

他不再理會蘇敏,轉身快步走向客廳,彎腰收拾地上的碗筷,嘴上卻又立刻換回溫柔的語氣,假意安撫老人。

“爸,別怕,那是電視里的動物,不是怪物,沒事的。”

蘇敏靠在墻邊,雙腿發軟,渾身無力,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清清楚楚看見了趙凱剛才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那不是兒子對父親的不耐煩,是赤裸裸的惡意。

這時,原本還在哭鬧的趙老根,忽然轉頭看向蘇敏。

他眼神依舊渾濁,嘴里含糊不清地反復念叨著一句話。

“跑……快跑……吃人……”

蘇敏心口重重一沉,徹底明白了。

公公說的從來不是電視里的動物。

他說的是趙凱。

這個外人看來溫馨和睦的家,根本就是一座精心打造的牢籠,時時刻刻都藏著致命的危險。

當晚深夜,臥室的燈早已熄滅,房間里一片漆黑寂靜。

蘇敏側身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看似熟睡,實則神經緊繃,一絲一毫都不敢放松。

身邊的趙凱呼吸均勻,看著已然熟睡,可蘇敏不敢有半點松懈。

結婚三年,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枕邊人。

趙凱從背后輕輕貼過來,手臂環住她的腰,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后頸上。

蘇敏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生理性的不適感席卷全身。

他用指尖輕輕摩挲著蘇敏的側臉,聲音溫柔得過分,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詭異。

“我知道你照顧爸辛苦,每天忙前忙后,委屈你了。”

停頓兩秒后,他的語氣陡然變了味道,帶著隱晦的試探和壓迫。

“你不會有事瞞著我吧?我們是夫妻,該坦誠相待。”

這句話不是詢問,是警告。

是他在不動聲色地敲打自己,提醒她不要妄圖耍花樣、藏秘密。

蘇敏屏住呼吸,不敢開口,不敢亂動,只能維持著熟睡的姿態。

她心里一片冰涼,所謂的婚姻、家庭、恩愛夫妻,全都是趙凱精心偽裝的假象。

她不是嫁給了安穩的生活,是掉進了一個處處被監視、被掌控的地獄。

第二天凌晨五點,天色剛蒙蒙亮,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蘇敏一夜未眠,腦子里反復想著那本存折,想著公公的求救,滿心都是逃離的念頭。

她必須盡快出門,去銀行核實存折的信息,查清這筆巨款的來歷,查清趙凱到底在隱瞞什么、做著什么勾當。

這不是為了錢財,是為了找到真相,為自己找一條活下去、逃出去的路。

她輕手輕腳掀開被子,緩慢起身,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簡單換好外套長褲后,她走到玄關,打算借口出門買早餐,趁機離開小區。

可她的手指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就傳來了趙凱平靜的聲音。

“起這么早干什么?”

蘇敏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趙凱穿著居家睡衣,靠在書房門框上,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眼神清醒,絲毫沒有剛睡醒的困頓。

很明顯,他早就醒了,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我想著出門買點早飯,家里沒現成的了。”蘇敏穩住語氣,盡量讓自己的神色自然。

趙凱淡淡一笑,語氣體貼,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不用跑了,我凌晨四點多就訂了早餐外賣,應該已經放廚房了。”

“最近早晚溫差大,外面風涼,你別出門吹風了,在家待著就行。”

蘇敏心里一沉,瞬間明白,自己的出門計劃又被他提前堵死了。

他永遠都是這樣,用關心體貼當借口,一點點切斷她和外界所有的聯系,把她困在這一方小小的房子里。

早飯桌上,蘇敏低著頭默默扒飯,心里飛速盤算著求救的辦法。

她悄悄拿出桌下的手機,想給自己唯一的閨蜜發消息求助,讓對方幫忙報警或者想辦法救自己。

可點開微信的瞬間,頁面直接彈出安全驗證提示,需要人臉核驗才能登錄。

更讓她絕望的是,賬號綁定的安全手機號,赫然是趙凱的號碼。

蘇敏后背瞬間發涼,一股刺骨的絕望涌上心頭。

她終于想起,一周前,趙凱說她手機內存不足、運行卡頓,主動拿過去幫忙清理內存、升級系統。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悄悄篡改了她所有社交、支付軟件的綁定信息。

她的所有賬號、所有對外聯絡渠道,早已被趙凱牢牢掌控。

她不甘心,放下碗筷,假裝去客廳拿紙巾,快速拿起墻上的固定座機,想要撥打報警電話。

聽筒剛響起嘟的一聲,書房里立刻傳來同步的藍牙外放聲響。

這臺家里唯一的座機,早已被趙凱設置了全局監聽、免提同步功能。

她的每一次通話、每一個字,都會實時傳到趙凱的耳朵里。

蘇敏指尖發抖,默默掛斷了電話。

她抬頭環視整個家,看著角落、走廊、玄關處密密麻麻的黑色攝像頭,只覺得渾身冰冷。

這些設備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工作,記錄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

她就像被關在透明牢籠里的人,沒有隱私,沒有自由,所有掙扎都被暗處的趙凱盡收眼底。

她不死心,快步沖進臥室,翻出衣柜最底層存放的舊手機。

這是她之前用的舊機型,一直沒舍得扔,想著留作備用。

可按下開機鍵后,屏幕左上角清晰顯示著無SIM卡的字樣。

她猛然記起,當初換新手機時,趙凱說舊卡沒用,主動幫她注銷丟棄了。

他早就算計好了一切,剪斷了她所有對外求救的通路,讓她徹底孤立無援。

中午做飯時,蘇敏的手一直控制不住發抖。

她滿腦子都是公公的求救,滿腦子都是那筆巨款的疑點,迫切想要和公公單獨溝通,問清楚所有真相。

盛好一碗滾燙的紫菜蛋花湯后,蘇敏端著碗走到客廳,心里下定了決心。

她刻意走到沙發側邊,腳下輕輕一崴,身體順勢向前傾斜。

滿滿一碗熱湯,盡數潑灑在了趙老根的褲腿和腿上。

滾燙的湯水貼著皮膚,趙老根立刻配合地大叫一聲,露出痛苦的神情。

“對不起、對不起,我腳滑了,沒站穩。”蘇敏立刻慌亂道歉,眼眶泛紅,裝作十分自責的樣子。

書房的趙凱聽到動靜,立刻快步沖了出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么這么不小心?”他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眼神銳利地盯著蘇敏。

“爸,燙到沒有?疼不疼?”他轉頭看向趙老根,假意關切詢問。

蘇敏趁機開口,語氣帶著愧疚:“都怪我,我扶爸回房間換條褲子吧,不然穿著濕衣服太難受了。”

她心里清楚,整套房子里,只有老人的臥室是監控死角,沒有安裝攝像頭。

這是她唯一能和公公單獨說話、打探真相的機會。

趙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故意滋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快點換,別讓爸著涼。”

蘇敏不敢耽誤,立刻扶著趙老根走進臥室,反手輕輕關上了房門。

房間里彌漫著濃郁的中藥味,常年熬藥的苦澀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趙老根臉上的痛苦和呆滯瞬間消失不見。

他眼神徹底清醒,神色凝重,抬手指了指床鋪的床墊位置。

蘇敏立刻會意,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掀開厚重的床墊一角。

床墊夾層里,藏著一張折疊整齊的小紙條。

她快速取出展開,紙上是潦草卻清晰的圓珠筆字跡,是趙老根的筆跡。

“攝像頭有紅燈,可遮擋。趙凱篡改賬目,私吞資產,名下有信托,害人。”

蘇敏盯著紙上的字,心臟狂跳不止。

她終于明白,那筆八位數的存款,是公公原本的資產,被趙凱私自掌控,甚至刻意隱匿。

而所謂的信托,更是她從未聽過、從未接觸過的東西,里面藏著更大的陰謀。

她趕緊把紙條折好,塞進貼身口袋里,剛直起身,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趙凱笑意盈盈地站在門口,眼神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后落在蘇敏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換好了嗎?以后做事穩重一點,別總是毛手毛腳的。”

蘇敏強壓下心里的慌亂,低著頭應聲道歉,裝作愧疚不安的樣子,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下午兩點,住在同一棟樓的鄰居王阿姨上門串門。

王阿姨性格熱心,平日里最愛嘮家常,對小區里每家每戶的情況都十分清楚。

她一進門,就對著趙凱不停夸贊,語氣滿是羨慕。

“小趙啊,你真是咱們小區數一數二的孝子!老父親生病這么久,全靠你和你媳婦照顧,太難得了。”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蘇敏,語氣溫和卻帶著說教的意味。

“小蘇,你真是好福氣,嫁了這么靠譜穩重的男人,顧家又孝順,你可得好好過日子,好好珍惜。”

蘇敏站在一旁,嘴角扯著僵硬的笑意,心里滿是諷刺和悲涼。

外人眼里的福氣和和睦,全是虛假的偽裝。

這份人人羨慕的安穩生活,本質就是一座困住她的牢籠。

王阿姨坐了沒多久,隨口聊起了前幾天的見聞。

“前幾天我半夜起夜,路過你家樓下,看見你家客廳燈還亮著。”

“我透過窗戶看見小趙在擺弄那些攝像頭,還對著鏡頭小聲嘀咕,說什么不能出紕漏,不能讓人發現。”

蘇敏心里猛地一緊,所有猜測徹底落地。

那些攝像頭,根本不是為了看護老人,是趙凱為了監控她、守住自己的秘密,專門安裝的。

全程站在一旁的趙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不經意間沉了下來。

送走王阿姨后,家里的氛圍瞬間變得壓抑凝重。

趙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蘇敏,眼神里的試探和猜忌愈發明顯。

深夜,屋內一片漆黑。

墻上、角落的攝像頭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屋內的一切。

趙凱已經熟睡,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蘇敏睜著眼睛,毫無睡意,腦海里反復回蕩著紙條上的那句話:攝像頭有紅燈,可遮擋。

這是公公留給她的破局辦法,是她眼下唯一的機會。

她輕手輕腳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盡量放輕所有動作,不發出一點聲響。

她走到化妝臺前,打開抽屜,拿出一瓶閑置已久的黑色指甲油。

趙凱一直不喜歡她涂深色指甲油,說看著壓抑、不吉利,所以這瓶指甲油她幾乎沒用過。

蘇敏擰開瓶蓋,淡淡的化工氣味在空氣中散開,她屏住呼吸,拿起小凳子,輕輕放在臥室攝像頭下方。

她站上凳子,拿著指甲油刷子,一點點仔細涂抹在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上。

黑色的漆體慢慢覆蓋住刺眼的紅光,直到指示燈徹底熄滅,不再閃爍。

確認臥室攝像頭徹底失效后,蘇敏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掙脫監控束縛,哪怕只是小小的一處,也讓她看到了逃生的希望。

第二天午飯前,蘇敏做好了軟爛的小米粥,專門用來給公公當正餐。

趙凱依舊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新聞,一邊余光時刻鎖定著蘇敏的動向,全程沒有半點松懈。

蘇敏端著粥碗,緩步走到客廳中央,故意被地上的薄地毯邊角絆了一下。

身體順勢前傾,手中的小米粥碗直接脫手飛出。

溫熱粘稠的小米粥,精準潑灑在客廳全景攝像頭的鏡頭上,徹底遮擋住了整個鏡頭。

“哎呀!”蘇敏順勢跌坐在地上,露出驚慌失措、滿心自責的模樣。

趙凱猛地起身,看到被徹底糊住的攝像頭,臉色瞬間鐵青,眼底滿是壓抑的怒火。

這個攝像頭是全屋監控范圍最大、最關鍵的一個,如今徹底報廢。

他強壓著心底的戾氣,不能在老人和蘇敏面前失態,維持著表面的溫和。

“怎么這么不小心?摔疼了沒有?”他上前伸手拉蘇敏起身,語氣聽著關切。

蘇敏連忙搖頭,裝作慌亂愧疚的樣子,主動找借口推脫。

“對不起,都怪我,剛才爸突然抬手碰了我一下,我沒站穩,才把粥灑了,還弄壞了攝像頭。”

一旁的趙老根十分配合,立刻傻笑起來,咿咿呀呀地拍著手,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

趙凱看著眼前的場景,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青筋微微凸起,卻無處發作。

他硬生生壓下怒火,低聲說道:“沒事,一個攝像頭而已,下午我找人過來換新的就行。”

蘇敏低著頭,掩去眼底的喜色。

她清楚,在新攝像頭安裝好之前,客廳這片最大的監控盲區,就是她唯一的求救機會。

下午三點,預約好的寬帶維修師傅準時上門。

趙凱借口家里網速卡頓,提前聯系了維修人員上門檢修。

他全程沒有離開家門,敞開著書房大門,坐在里面處理工作,實則全程監視蘇敏的一舉一動。

蘇敏心里清楚,這是她現階段唯一一次對外求救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她按照趙凱的吩咐,起身給維修師傅倒了一杯溫水。

遞水的瞬間,她借著水杯的遮擋,手指快速一動,將提前寫好求救信息、折疊成極小的紙團,悄悄塞進了師傅寬松的工裝褲口袋里。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快得讓人無法察覺。

紙團上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我被人軟禁,處境危險,求幫忙報警救人。

做完這一切,蘇敏心跳飛快,指尖控制不住的發抖,面上卻依舊維持著禮貌平靜的神色。

維修師傅毫無察覺,接過水杯道了聲謝,就拿出工具開始檢查線路、維修網絡。

蘇敏站在一旁,心里滿是忐忑和期盼。

她不知道師傅能不能發現紙團,不知道發現后會不會愿意幫忙,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救援。

二十分鐘后,網絡維修完畢,師傅收拾好工具,轉身離開了家門。

蘇敏站在門口,看著師傅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心里七上八下,滿心焦灼。

當晚,趙凱洗完澡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詢問。

“今天修寬帶的師傅,有沒有跟你說什么奇怪的話?或者有什么反常的舉動?”

蘇敏心頭一緊,瞬間警惕起來。

她知道,趙凱始終沒有放松對她的懷疑,一直在暗中試探。

她立刻搖了搖頭,裝作一臉茫然無辜的樣子。

“沒有啊,師傅全程都在修網絡,沒怎么說話,修完就直接走了。”

趙凱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抬眼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目光銳利,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兩人無聲對視了半分鐘,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最終,趙凱緩緩移開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就好。”

簡單三個字,卻讓蘇敏后背的冷汗層層滲出,渾身緊繃的神經依舊不敢放松。

接下來的三天,蘇敏活在無盡的煎熬和等待中。

她每天時時刻刻留意著樓下的動靜,期盼著警車、救援人員的出現。

小區里任何一點陌生動靜、陌生腳步聲,都會讓她心跳加速,滿心期待。

可三天時間轉瞬即逝,小區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人上門,沒有任何救援的消息。

蘇敏心里的希望,一點點徹底破滅。

她清楚,那枚求救紙團,大概率是石沉大海了。

要么是師傅沒有發現,要么是發現了卻怕惹禍上身,選擇了視而不見。

唯一的逃生機會,就這樣徹底落空。

趙凱似乎也察覺到她沒有別的求救辦法,對她的人身監視稍稍放松,但整體的控制和壓迫感反而更重了。

這天傍晚,趙凱下班回家,手里拎著一個黑色手提袋,里面裝著好幾瓶外文包裝的保健品。

“我托外地朋友代購的,專門治老年癡呆的,很多人吃了都說效果好。”

他把瓶子一一擺在餐桌上,當著蘇敏的面,打開其中一瓶,倒出一粒褐色藥片。

他用勺子把藥片碾成細膩粉末,毫無保留地拌進公公的晚餐蛋羹里,攪拌得均勻無痕。

“堅持吃一段時間,爸的腦子肯定能清醒不少,病情能好轉。”

趙凱語氣真誠,神情關切,在外人看來,妥妥的貼心孝子。

可蘇敏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說不出哪里不對,可就是渾身發慌,直覺告訴她,這些保健品絕對有問題。

她沒有辦法拒絕,只能照常端著蛋羹,一勺一勺喂給趙老根吃下。

趙老根依舊是癡傻呆滯的模樣,乖乖張嘴進食,沒有任何反抗。

傍晚六點左右,意外驟然發生。

原本安靜坐在沙發上的趙老根,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四肢不受控制地抖動。

他身體一歪,直接從沙發上滾落下來,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口吐白沫,雙眼上翻,狀態十分危急。

蘇敏嚇得臉色慘白,腦子一片空白,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拿手機,撥打120急救電話。

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手機的瞬間,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兇狠,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趙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眼底沒有半點慌張,只有刺骨的陰鷙和瘋狂。

“別打120。”他低聲嘶吼,聲音壓抑又冰冷。

蘇敏徹底懵了,渾身冰涼,不敢置信地看著身邊的丈夫。

下一秒,趙凱快速轉身鎖死大門,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了錄像功能。

他把鏡頭對準地上抽搐不止的趙老根,又轉向滿臉驚恐的蘇敏,瞬間切換出悲痛欲絕的神情。

“爸!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他對著鏡頭大聲嘶吼,語氣滿是絕望和悲痛。

緊接著,他猛地轉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敏,語氣憤怒又指責。

“蘇敏!你到底給我爸喂了什么?!為什么他會變成這樣!”

這一刻,蘇敏徹底看懂了所有真相。

這不是意外,是趙凱精心策劃的圈套。

那些所謂的特效保健品,根本就是問題藥物。

他故意讓自己喂給公公,再故意錄下所有畫面,就是要把老人突發不適的所有責任,全都嫁禍到自己身上。

他要坐實自己虐待老人、蓄意傷人的罪名,把自己徹底毀掉。

一旦視頻流傳出去,她百口莫辯,輕則身敗名裂,重則被判刑入獄,或是被送進精神病院。

到那時,再也沒有人能阻礙趙凱,他可以徹底獨占老人的所有資產,抹去所有秘密。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吞噬了蘇敏,她渾身僵硬,手腳冰涼,徒勞地開口辯解。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她的聲音顫抖微弱,在趙凱刻意營造的局面下,顯得毫無說服力。

趙凱冷笑著,手機鏡頭始終對著她,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慌亂的神情。

“家里今天只有你照顧爸,飯是你喂的,水是你端的,不是你是誰?”

“蘇敏,我真沒想到,你心腸竟然這么歹毒。”

就在蘇敏徹底絕望、以為自己再也無法翻身的時候,地上不停抽搐的趙老根,驟然停止了所有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褪去了所有病態和呆滯,眼神清亮,死死盯著眼前虛偽惡毒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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