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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四川女學(xué)生被120元賣到深山,17年艱苦遭遇結(jié)局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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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⑥何開志接受四川廣播電視臺記者采訪實錄(2012年3月),四川廣播電視臺新聞資訊頻道;⑦何開志接受媒體回訪陳述(2021年12月),多家媒體跟進報道留存資料。④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司法部《關(guān)于依法懲治拐賣婦女兒童犯罪的意見》,2010年;
部分章節(jié)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95年的深秋,四川省德陽市中江縣太安鎮(zhèn),有個偏僻的村子叫月亮井村。

這名字聽起來頗有幾分詩意,月亮,井,像是某首山水田園詩里的意象。

可真正走進去,才知道這不過是個藏在層巒疊嶂山褶里的窮山溝,進出靠的是一條狹窄泥濘的山路,大半年都被霧氣籠著,像是與外頭的世界徹底隔絕了。

村民們大多世代務(wù)農(nóng),家家戶戶窮得叮當(dāng)響,偶爾有個外鄉(xiāng)人進村,都是稀罕事。

就是在這樣一個地方,有一天來了個外鄉(xiāng)女人。

村民們第一次見到她,就覺得哪里不對勁——梳著整整齊齊的麻花辮,皮膚白凈,買東西會仔細翻看包裝上的保質(zhì)期,閑下來手里捧著一張舊報紙,嘴角跟著動,有時候還冒出幾句村民們一個字也聽不懂的洋文。

這在一個識字都稀罕的窮山溝里,簡直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掉下來的。

更叫人看不明白的是,這樣一個女人,偏偏跟村里最窮最邋遢的老光棍倪天國住在一起。

兩個人擠在一間豬圈改的土屋里,床底下拱著豬,墻角跑著雞,破磚頭支起來的幾塊木板就是床,爛軍大衣當(dāng)被子,化肥袋子塞上舊衣服權(quán)作枕頭,屋頂漏著雨,墻壁透著風(fēng)。

村民們私下里叫她"瘋婆娘",說倪天國是撿了個便宜,娶了個腦子不好使的瘋媳婦。

沒有人去追究,更沒有人去管。

村里另有幾個光棍,聽說倪天國買了個媳婦,還來打聽人販子的聯(lián)系方式。

有年長的婦人過來對著何成慧勸:"好好跟他過吧,爭取明年生個大胖小子。"

就這么一句話,帶著那個年代農(nóng)村里根深蒂固的邏輯,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就這么過了整整十七年,直到2012年,一個打工歸來的年輕人看了一眼坐在門檻上讀報的她,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念頭——這哪里像什么瘋子,這分明是個讀書人。

這一眼,掀開了被深埋了十七年的往事。

那個"瘋婆娘",有個名字,叫何成慧。

她曾經(jīng)是全村第一個考上大學(xué)的驕傲女孩,是那個年代令人羨慕的"天之驕女"。

她是怎么到這里來的?這十七年,她又經(jīng)歷了什么?最終,她又走向了哪里?



[一]【全村第一個大學(xué)生,走出大山前途本一片光明】

1975年,何成慧出生在重慶市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的一個山村里。

家里說窮,真的窮。

父親何開志是地里刨食的農(nóng)民,一輩子守著幾畝薄田,全家靠著種地和父親外出打零工維持生計。

妻子生了一個又一個女兒,三個,全是女兒,何開志心里憋著一口重男輕女的老氣,那個年代農(nóng)村里的普遍心態(tài),無后為大,沒有兒子就像少了根脊梁,這塊心病一直壓在他心口,遇上不順心的事情就發(fā)脾氣,喝了酒更是管不住手,妻子和大女兒首當(dāng)其沖。

何成慧是家里的老大,底下還有兩個妹妹。

長女這個位置,從來都是又當(dāng)姐又當(dāng)半個家的,懂事得讓人心疼又心酸。

個頭沒灶臺高的時候就已經(jīng)學(xué)會燒火了,家務(wù)活從小學(xué)著干,妹妹們的事從小操心著管,父親發(fā)脾氣、喝醉酒回來的時候,她是第一個受著的。

就是在這樣的家庭里,何成慧把學(xué)習(xí)這件事看得格外認真。

不是沒有原因的,那時候她心里很清楚——只有讀書,才能離開這個地方,才能有一條自己走出去的路。

她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考上大學(xué),考上大學(xué)就能逃出去,不用再看父親的臉色,不用再把好東西讓給妹妹,可以過一種全然不同的生活。

這股勁兒,她沒有辜負。

年年成績都是班里的佼佼者,老師夸,鄉(xiāng)親們夸,連村頭的老人都豎大拇指,說"這娃以后有出息"。

何成慧知道自己能做到,她不止一次在心里描繪過大學(xué)校園的樣子——寬敞的教室,滿架子的書,可以隨便討論問題、不需要干活的日子。

1995年,高考成績下來,何成慧拿到了四川省綿陽市西南科技大學(xué)(當(dāng)時稱綿陽科技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成了全村、乃至整個山溝里第一個考上大學(xué)的女孩。

消息傳開,轟動不小。

那個年頭,大學(xué)生是真正的鳳毛麟角。

1999年高校大規(guī)模擴招還沒開始,全國能考上本科的學(xué)生總數(shù)屈指可數(shù),進了大學(xué)門,基本上就等于提前看見了一條通向外頭世界的寬闊大道,前程幾乎是被保障的。

何成慧的父親何開志,那天少有地沒有發(fā)脾氣,反而哽咽著說了句"女兒,爸爸為你驕傲"——這句話,何成慧記了很多年,當(dāng)成了數(shù)得過來的好記憶之一。

父母東拼西湊,把家底子翻出來,又四處找親戚借錢,足足湊齊了學(xué)費和生活費共八千元。

父親臨行前還專門給她買了一身新衣服,這讓何成慧受寵若驚,那是她記憶里父親少有的幾次溫柔。

她揣著這些錢,坐上了去綿陽的火車,一路向北,心里滿是對大學(xué)、對未來的期待。

進了學(xué)校,何成慧才算真正呼吸到一種自由的氣息。

校園里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新鮮的——圖書館里一排排的書,課堂上可以舉手發(fā)言,晚上宿舍里和室友聊天笑鬧。

她性格內(nèi)向,不是特別愛往人堆里湊,但那種自在的感覺,是她在重慶酉陽的家里從來沒有過的。

成績很好,英語尤其拔尖,說起來流利得讓身邊的人側(cè)目。

為了減輕家里負擔(dān),她課余時間在學(xué)校圖書館兼職,也在校外的飯館打工,掙來的錢貼補家用,能省則省。

生活清苦,卻是她二十年來頭一次覺得日子有了光的顏色。

如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何成慧的故事本該在多年后有個令人欣慰的結(jié)局——讀完大學(xué),找到工作,回報父母,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可命運偏偏不肯按照劇本走。



[二]【深夜里的那一棍,把她從光明推進了深淵】

1995年秋,何成慧進入大學(xué)還沒多久。

那天晚上,她在校外的一家飯館兼職。生意比平時好,人多,忙到深夜十一點多才打烊。

她一邊從圍裙上解下來,一邊想著今天的收入,多了幾塊錢加班費,還算值得。

收拾好往學(xué)校走,街上已經(jīng)冷清下來,路燈昏黃,走到快到校門口的地方,她拐進了一段沒有燈的小路。

黑暗里,有人盯了她很久了。

就在她走到那段最暗處,一根悶棍從后面猛地砸在腦后,她來不及出聲,眼前發(fā)黑,整個人轟然倒地。

兩三個人影從路邊沖出來,熟練地把她拖進一輛面包車,車門隨即關(guān)上,引擎聲響起,消失在夜色里。

那條街上,沒有任何監(jiān)控設(shè)備,沒有目擊者,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發(fā)生了什么。

后面的事,何成慧不知道。

等她再睜開眼,已經(jīng)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了。

四面是陌生的土墻,空氣里彌漫著霉味和濃烈的牲畜糞便味,天色已亮,她被粗麻繩捆綁著手腳,躺在一個骯臟昏暗的角落里,身旁站著一個頭發(fā)斑白、衣衫破舊、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用一種讓人渾身發(fā)寒的眼神打量著她。

人販子趁著深夜把她打暈,拖進面包車,顛簸了將近十個小時,穿越山路,把她拉到了四川省德陽市中江縣太安鎮(zhèn)月亮井村,然后以一百二十元錢的價格,將她賣給了當(dāng)?shù)氐睦瞎夤髂咛靽?/strong>

從西南科技大學(xué)到太安鎮(zhèn),直線距離將近一百五十公里;從她的老家重慶酉陽到太安鎮(zhèn),超過五百五十公里。

對于一個被捆綁、沒有眼鏡、視力本就不好的年輕女孩來說,即便僥幸出了那扇門,等待她的也是漫無邊際的陌生山路和重重大山。

一百二十元。

那一年,四川城鎮(zhèn)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是四千零三元,一百二十元大約是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放到今天也不過兩三千元的購買力。

人販子用這點錢,換走了一個二十歲女大學(xué)生的一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倪天國,時年五十五歲,父母早亡,一輩子好吃懶做,打了大半輩子光棍,靠政府救濟度日,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

政府曾經(jīng)給他幾頭豬讓他自力更生,他都揮霍掉了。

住的地方就是一間政府資助的土磚房,年久失修,里外漏風(fēng),屋里搭了個簡易豬圈,人和豬同住一室,氣味熏天。

就是這樣的人和這樣的地方,成了何成慧接下來十七年生命的全部。

何成慧醒來弄清楚處境之后,第一反應(yīng)是談條件。

她告訴倪天國,只要放她走,家里會給很多錢作為報酬,絕不報警。倪天國根本沒有被打動。

人販子臨走前早就交代過他——這個女的是大學(xué)生,腦子轉(zhuǎn)得快,點子多,什么話都別信,尤其不能放她走,要看緊了。

倪天國把人販子的話當(dāng)成了護身符。

何成慧的第一次開口求情,換來的是一頓拳頭。



[三]【逃了又被抓,十七年怎么熬過去的】

何成慧不是那種會輕易認命的人,她在家里熬了二十年,早就知道怎么在苦里找出路。

最開始的那段日子,她把能想到的所有辦法都試了個遍。

頭幾次,她裝出一副順從的樣子,等倪天國一出門就往外沖。

可倪天國對這個"媳婦"盯得極緊,而且這里是他從小到大生活的地盤,哪條路通哪里、村民都是什么人,了如指掌。

何成慧視力不好,出了院子就在陌生的山路上辨不清方向,沒跑出多遠就被追了回來。

每次被抓回來,等待她的是一頓毒打,打完用鐵鏈子拴住腳,關(guān)在豬圈里,腳鐐一鎖就是幾個月。

后來,她試著向路過的村民求救,說自己是從綿陽被拐來的大學(xué)生,要他們幫忙報警。

倪天國在旁邊對村民解釋,說何成慧腦子不好使,是他好心收留的可憐人,她說的話都是胡言亂語。

村民們看著何成慧那副神情恍惚、語無倫次的模樣,大多數(shù)選擇了相信倪天國。

甚至有一次,何成慧趁著倪天國喝醉睡死過去、忘了鎖門的機會,摸黑跑了出去,一口氣跑了很遠。

可天色太黑,山路不熟,跑著跑著迷了方向,最后撞上了附近巡查的村民。

那個村民認得她,二話不說把她扭送了回去,還提醒倪天國把"婆娘"看緊點——在村民眼里,這不過是鄰居的瘋媳婦發(fā)病亂跑,管好是鄰居的事,跟自己沒有關(guān)系。

倪天國對何成慧的控制手段簡單粗暴又極有效:餓。

只要她不順從,就徹底斷糧,不給一口吃喝,一直等到她虛弱得躺在地上動不了,才給一點殘羹剩飯。

這種手段輪番使用,把一個年輕女孩的體力和意志一點一點地消磨。

而他當(dāng)著面說的話,更是赤裸裸的恐嚇:"有插壞的茄秧,沒有打壞的婆娘。"

還有一句更難聽的:"我花錢買的東西,我想打就打。"

這兩句話,后來被記者拍下來,進了電視臺的播出畫面,倪天國說的時候,振振有詞,沒有一點心理負擔(dān)。

居住的環(huán)境本身也是一種長期的摧殘。

倪天國住的那間土屋,屋頂用的是陳舊的瓦片,爛了一個大洞常年不修,雨天漏水,冬天寒風(fēng)從四面灌進來。

里頭搭了簡易豬圈,政府發(fā)給他扶貧用的豬就養(yǎng)在床邊,雞鴨在屋里自由走動,糞便的氣味彌漫在每一個角落,夏天蒼蠅鋪天蓋地,冬天連件像樣的被子都沒有,何成慧睡覺只能靠一件破軍大衣蓋身,枕頭是化肥袋子塞進舊衣服做成的。

何成慧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一天一天地熬著,一次一次地被打,一次一次地站起來,再被打。

多方資料顯示,何成慧在上大學(xué)之前就有輕度精神分裂癥的傾向,這與她從小長期生活在父親家暴的陰影下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

進了大學(xué),脫離了那個高壓環(huán)境,癥狀得到了一定緩解。

可在倪天國這里,持續(xù)的身體虐待、長期的營養(yǎng)匱乏、極度惡劣的居住環(huán)境,把這個原本就存在的隱患急劇激化。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何成慧的精神開始出現(xiàn)嚴重問題,時而清醒,時而混沌,說話開始斷片,連自己的名字有時候也記不太清。

倪天國發(fā)現(xiàn)何成慧精神出了問題,第一反應(yīng)不是擔(dān)心,而是慶幸——這樣更方便管了。

他開始對外聲稱,何成慧是個"精神有問題的瘋媳婦",是自己好心把她收留了,給她一口飯吃。

這套說辭被他講得順溜,村民們越來越相信,日子久了,全村都把這件事當(dāng)作"倪天國娶了個瘋婆娘"的平淡往事。

有村民看見過何成慧身上的淤青,聽見過深夜里從那間土屋傳出的慘叫聲。

可沒有一個人去管,"花錢買的媳婦是自家人",在這個封閉的山村宗親社會里,這是一套說出來大家都不反對的邏輯。

何成慧即便被折磨得精神恍惚,也沒有完全放棄過讀書這件事。

有村民見過她用撿來的鉛筆在紙上寫字,用破碎的鏡片反光學(xué)英語發(fā)音,那些留在記憶最深處的知識,成了她在那片黑暗里唯一還能抓住的東西。

這也正是后來那個年輕大學(xué)生回鄉(xiāng)、在她門口看見她讀報時,感到震驚的原因——一個被所有人叫作"瘋婆娘"的人,竟然還在認真地閱讀。

時間一年一年地走,何成慧身上那個曾經(jīng)流利說英語、拿著錄取通知書走出大山的女大學(xué)生,被一刀一刀地削去,直到再也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她從一個梳著麻花辮、眼里有光的二十歲女孩,慢慢變成了頭發(fā)枯黃打結(jié)、眼神渙散、見人就往后縮的"瘋婆娘"。

這一縮,就是整整十七年。



[四]【一張舊報紙,牽動了埋了十七年的線頭】

2012年3月,月亮井村來了一個年輕人,姓李,在外地上大學(xué),趁著年假回鄉(xiāng)探親。

他在村里閑逛了幾天,有一天經(jīng)過倪天國家門口,看到一個女人安安靜靜坐在門檻上,手里捧著一張舊報紙,嘴角微微動著,像是在默讀什么。

這一幕,讓他走不動步了。

他從小就聽說倪天國有個腦子不好使的瘋媳婦,所有村民說的都是這套話。

可眼前這個女人,捧著報紙讀得那么專注,眼神定在紙上,絲毫不像一個"瘋子"。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走開。

回到家里,他把這事跟父母提了一句,母親隨口補了一句話,讓他背脊發(fā)涼——"聽說她還會講洋文,字也寫得漂亮,買東西自己看保質(zhì)期,哪里是什么傻子。"

李某回去想了整整一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在外上大學(xué),見過世面,心里隱約覺得,這個所謂的"瘋婆娘",極有可能是被拐賣來的。

第二天一早,他向四川廣播電視臺新聞資訊頻道匿名提供了一條線索,說月亮井村有個疑似被拐賣的女大學(xué)生,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很多年。

2012年3月23日,四川廣播電視臺記者趕到月亮井村,開始采訪。

倪天國事先聽說記者要來,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以為來的是報道貧困情況的。

記者一進院子,他就換上一副殷勤的笑臉,主動張羅著給何成慧梳頭,一邊梳一邊對著鏡頭念叨:自己對她可好了,天天做飯、天天洗臉,女孩腦子有問題,是自己好心收留,兩人是經(jīng)人介紹認識的,一直這么過著,挺好的。

他還當(dāng)著記者的面,用一種故作溫柔的腔調(diào)問何成慧:"你愛不愛我?"

何成慧沉默了片刻,回答:"不愛。"

"你想嫁給我嗎?"

"不想。"

倪天國被噎了一下,隨即皮著臉說:"那我嫁給你好了。"

記者盯著何成慧的每一個反應(yīng),越看越不對——她眼神飄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每當(dāng)倪天國靠近,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微微顫一下。

問她幾句話,她要么沉默,要么答非所問,眼睛卻始終偷偷地往倪天國那邊瞄,防備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是一種非常具體的、由長期恐懼訓(xùn)練出來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和一般意義上的精神失常截然不同。

記者找了個借口,把倪天國支到了院外。

何成慧等倪天國的背影消失,才慢慢抬起頭來,猶豫了片刻,聲音沙啞卻出奇地清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就是這幾個字,打開了這件事最深處的秘密。

一個埋了整整十七年的真相,開始慢慢浮出水面。

而等待何成慧的,究竟是遲來的團圓,還是另一難以言說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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