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應聘年薪四百萬保鏢,老板問欠債一個億咋辦,我一句話讓他拍板

分享至

會所包廂里,空調溫度開得很低,我還是出了一身汗。

對面坐著的蔣振華盯著我看了三分鐘,終于開口:“我欠了別人一個億,他們要是上門來要債,你咋辦?”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他:“蔣總,那個姓沈的女秘書,您手底下干了多久了?”蔣振華的臉色,一瞬間白得跟紙一樣。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話。



01

面試前一天,我蹲在出租屋門口抽煙。

兜里只剩三百塊錢,老婆住院的催款單還壓在枕頭底下。

女兒下個月的學費,我還沒著落。

那會兒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說他們是獵頭公司的,有個老板要找貼身保鏢,年薪四百萬。

我當時差點把煙頭咬斷。

四百萬是什么概念?

那筆錢,夠我女兒讀完四年大學,夠我老婆把手術做了,還能剩點。

我問他們什么條件,對方說,老板要親自面試,地點在城南的私人會所,明天下午三點。

掛了電話,我在門口坐了半個鐘頭。

心里頭翻來覆去想的是,這么好的餡餅,怎么輪得到我頭上?

我趙鐵柱,四十五歲,退役后干過大老板的貼身護衛,后來因為得罪人,被逼得躲了三年。

這三年我一直在外面打零工,干過保安,干過裝卸工,就差去工地上搬磚了。

我那點本事,連自己都快忘了。

可老婆的病不能等。女兒的成績那么好,說好了要考研究生的,我不能讓她因為錢的事兒斷了路。

第二天下午,我換了件干凈衣服,去了那家會所。

會所門口停的全是好車,我的那輛破電動車夾在中間,顯得特別扎眼。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上下打量了我好幾眼,才放我進去。

電梯上到十五樓,走廊盡頭那個包廂的門開著。

我走進去,一眼就看見沙發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有些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手腕上的表在燈光底下反著光。

他也看見我了,沒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他對面,中間隔著一張紅木茶幾。

茶幾上擺著一壺茶,冒著熱氣。他給我倒了一杯,我端起來聞了聞,鐵觀音,味道挺正。我沒急著喝,等著他開口。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眼神讓我想起我在部隊時的老連長。他們這種人,都習慣用眼神壓人,先把你打量透了,再說話。我不慌,也看著他,端著茶杯慢慢轉。

“你當過兵?”他終于開口了。

“當過。”

“干過保鏢?”

“給一個老板干了七年。”

“后來怎么不干了?”

我笑了笑:“得罪人了,逼得沒辦法,就走了。”

他沒繼續追問,又看了我一會兒,突然說:“你知不知道我這人現在什么處境?”

“不太清楚。”

“那我告訴你。”他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現在欠了別人一個億,外面的人整天盯著我,想把我弄死的人排著隊。你說,要是那些要債的上門了,你怎么辦?”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點害怕的樣子。

我沒怕。

但我也沒回答他的問題。

我放下茶杯,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蕩蕩的,但我知道剛才領我上來的那個年輕人在門口沒走。

我又看了一眼他辦公桌后面的書架,書擺得很整齊,但有一本書的脊背明顯是新換過的,顏色跟旁邊的不一樣。

我把目光收回來,看著他說:“蔣總,您先別惦記債主的事。”

“那想什么?”

“想您身邊那個姓沈的女秘書。”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沈桂珍?她怎么了?”

“她是不是老勸您簽什么文件?”

蔣振華的臉色變了。

那變化很明顯,就像有人猛地往他臉上潑了一盆冷水。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上了。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心里發慌的小動作,我自己也有這毛病,所以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怎么知道她姓沈?”他問。

“來的路上打聽過。”

“還打聽到什么了?”

我搖搖頭:“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點——一個老板的私人秘書,如果總是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那她要么是在幫你辦事,要么是在替別人辦事。”

蔣振華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又放下,看著我說:“你是說我身邊有內鬼?

“我沒這么說,我只是提個醒。”

“那你告訴我,我欠的那一億,怎么還?”

“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我說,“您雇我是當保鏢的,不是當財務的。債主來了,我擋得住人,擋得住事。至于錢,您得自己想辦法。”

蔣振華又盯著我看了半天。

最后他笑了,那笑容里頭帶著點我看不懂的味道。他從沙發旁邊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我跟前:“簽了吧。年薪四百萬,先付三個月。”

我打開文件夾,里面是份合同,條款很簡單,沒寫著什么苛刻的東西。我翻到最后一頁,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蔣振華把合同收起來,站起來,伸出手:“趙鐵柱,歡迎你入職。”

我握住他的手,攥得挺緊。

但我心里清楚,這事沒那么簡單。

一個身價過億的老板,怎么會找個素不相識的人當貼身保鏢?

他只面試了我一個問題,就當場拍板——這不像是在招人,倒像是在賭。

我不喜歡賭,但有時候,被逼到墻角了,不得不賭一把。

走出會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騎上那輛破電動車,往醫院的方向走。

老婆還躺在病床上等我回去。

路上經過一個紅綠燈,我停下來抽煙,腦子里翻來覆去想蔣振華說的那些話。

一億。

他欠了一億。

而我現在,要給他當保鏢。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接下的,可能不是一個年薪四百萬的美差,而是一個隨時會炸的雷。

但我不后悔。

人活著,總得往前沖。退無可退的時候,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

02

第一天上班,我提前四十分鐘到了公司。

蔣振華的公司叫華振地產,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二十五到二十八層,三個樓面。

我坐電梯上去的時候,整個公司還沒什么人,只有保潔阿姨在拖地。

我跟她打了個招呼,在接待區的沙發上坐下。

等了大概十分鐘,電梯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

她穿著黑色套裝,頭發扎得很利索,手里捏著一份文件,走路的步子很穩,一看就是在公司待了有些年頭的人。

沈桂珍。

我在網上查過她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走過來:“你是新來的趙師傅吧?”

“是我。”

“蔣總跟我說過你。”她伸出手來,跟我握了一下,“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盡管找我。”

“那先謝謝了。”

她笑了笑,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里走。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頭掂量了一下——這個女人,看著挺客氣,但客氣底下藏著什么,誰也說不準。

蔣振華還沒來,我在公司里轉了一圈。

公司的裝修挺氣派,但仔細看看就能發現,很多東西都是舊的。

會議室的墻上掛著公司的發展歷程圖,前面幾年畫得滿滿當當的,可最近三年的位置,全是空白。

看到這里,我心里大概就有數了。

這公司,怕是早就走下坡路了。

上午九點半,蔣振華來了。他把我叫進辦公室,簡單交代了幾句工作內容,讓我跟在他身邊,平時沒事就在公司待著,有事隨時出發。

“沈秘書,你先帶趙師傅熟悉一下環境。”他對著門外的沈桂珍喊了一句。

沈桂珍應了一聲,帶著我去各個部門轉了一圈。

每到一個部門,她都介紹得很詳細,聲音不大不小,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她在介紹財務部的時候,多說了兩句話。

這邊是財務室,平時賬目的進出都走這里。您要是有什么報銷的事,直接來找王會計就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往財務室的門上瞟了一眼。

那個眼神,不太對勁。

我心里記下了,但臉上什么都沒露。

中午吃飯的時候,蔣振華帶我去了樓下的餐廳。他點了幾個菜,我們倆面對面坐著。吃到一半,他突然問我:“你覺得沈秘書這個人怎么樣?”

“挺能干的。”

“就這個?”

“蔣總,我才來半天,能看出來的東西不多。”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說:“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我也放下筷子,往四周看了一眼。

餐廳里人不多,但保不齊隔墻有耳。

我壓低聲音:“蔣總,我跟您說句實話——我今天上午在公司轉了一圈,發現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公司的賬面上,好像少了很多東西。”

蔣振華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我又說:“我不是搞財務的,但干了這么多年這一行,眼睛毒得很。財務室那扇門,比我見過的所有公司財務室都多裝了一把鎖。王會計看見我的時候,有點緊張,手不自覺地往抽屜那邊摸。”

“你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干這行的,不注意不行。”

蔣振華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說:“那你覺得,我該怎么辦?”

“不是我該想的事。”我說,“您雇我,是讓我保您的安全。財務上的事,您自己拿主意。”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我跟在他后面走。

經過電梯口的時候,一個年輕女孩和我們擦肩而過。

她走得挺快,像是趕時間,可走到蔣振華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走了。

我多看了她一眼——那女孩長得跟蔣振華有幾分像。

蔣曉婷。

我昨天在獵頭公司給的資料里見過她照片,是蔣振華的女兒。

但她沒跟她爸打招呼,她爸也沒叫她。兩個人像是陌生人似的,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下午的時候,我去茶水間接水,發現沈桂珍也在里面。她拿著手機靠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很小,看見我進來了,馬上把電話掛了。

“趙師傅,喝什么茶?”

“白開水就行。”

她給我接了一杯,遞過來的時候笑著說:“趙師傅以前在哪兒干過呀?

“南方那邊。”

“為什么來我們這兒了?”

缺錢。

她笑了兩聲,沒再追問。但我看得出來——她想套我的話。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騎著電動車往回走。路過一家茶樓的時候,我突然看見沈桂珍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徑直走進了茶樓。

我猶豫了一下,把電動車停在路邊,跟著走了進去。

茶樓不大,分上下兩層。

沈桂珍上了二樓,我沒跟太近,在一樓找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鐵觀音。

等了大概十分鐘,樓梯上有人走下來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皮夾克,身材壯實,走路帶風。

沈桂珍跟在他后面,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茶樓。

我結賬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上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我記下了車牌號,騎上電動車走了。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沈桂珍、賬本、財務室、黑奔馳、那個穿皮夾克的男人……

我總覺得,蔣振華這個坑,比我想的要深。



03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前臺的小孫看見我,眼神有點閃躲,我問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地說沒什么,但我能看出來,她心里藏著事。

進了辦公區,我發現好幾個員工圍在一起交頭接耳,看見我來了,馬上散開。

我敲開蔣振華辦公室的門,他坐在椅子上,臉色很差。

“出什么事了?”

他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是我進那家茶樓的樣子,時間地點都清清楚楚。

下面還配了一行字:蔣總,你身邊新來的人,不太老實啊。

看著這張照片,我腦子轉得飛快。

昨天我去茶樓的事,被人盯上了。而且盯我的人,知道我是蔣振華新招的保鏢。

“這是今天早上發到我手機上的。”蔣振華說,“你怎么說?”

“我昨天確實去了茶樓。”

他的眉頭皺起來了。

但我去那兒,是因為我看見沈秘書從公司出來,上了一輛出租車,進了那家茶樓。我跟過去看了看,發現她在二樓見了一個穿黑皮夾克的男人。

蔣振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懷疑沈桂珍?”

“我不懷疑任何人。”我說,“但您自己也看到了,我跟進去的事,被人知道了。這只能說明兩件事——要么是沈秘書發現我了,要么是那家茶樓里,有他們的眼線。”

蔣振華沒說話,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

我接著說:“蔣總,您如果覺得我不合適,我走就是了。但走之前,我給您透個底——您身邊這個沈秘書,她肯定有問題。”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

“就憑她昨天看見我進茶水間,馬上把電話掛了。還憑她下樓見那個男人的時候,連招呼都不跟你打一聲。一個合格的私人秘書,上班時間出門,一定會跟老板說一聲。”

最后他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你不了解沈桂珍,她跟著我干了七年……從公司剛起步的時候就來了。我沒法兒因為這點事,就懷疑她。”

“我沒讓您懷疑她。”我說,“您只需多留個心眼。”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我從他辦公室出來,在過道里碰見了沈桂珍。她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見我,笑了一下:“趙師傅,蔣總沒為難你吧?”

“沒有。”

“那就好。”她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又說,“這公司,最近事情多,趙師傅多擔待點。”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頭清楚——她這是在敲打我。

她知道我昨晚跟蹤她了。

她也知道我看見了那個穿黑皮夾克的男人。

但她不怕,她反而在試探我。這說明什么?說明她背后有人撐腰,而且她相信那個人能搞定所有事。

下午,我找了個借口出去了一趟。

我到交管所找了一個以前認識的兄弟,讓他幫我查一下那個車牌號。等了半小時,結果出來了——那輛黑色奔馳的戶主,叫袁彪。

袁彪。

這個名字我沒聽說過,但我記得獵頭公司給的資料里,蔣振華的債主名單上,第一個名字就是這個袁彪。

地下錢莊的大老板。

債主親自上門會秘書,這戲碼,夠熱鬧的。

我把這個信息藏在心里,沒跟蔣振華說。

蔣振華不是傻子,但他現在已經被逼到墻角了,很多事他寧可裝作看不見。

這種人,你跟他我說什么,他未必信,你得讓他自己看出來。

晚上下班后,我沒有直接回出租屋。

我去了醫院。

老婆躺在病床上,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些。她看見我來,笑了笑:“今天工作怎么樣?”

還行。

“別騙我,你臉上都寫著呢。”

我在她床邊坐下來,握住她的手:“真沒事,就是剛去上班,有點不熟。”

“你那個老板,人好不好?”

“還行吧,就是事兒多。”

她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我的手:“那你好好干,別讓人家挑你的不是。”

我看著她那雙手,心里頭不是滋味。

她那雙手,當年也是白白嫩嫩的,現在瘦得只剩皮包骨頭了。

三個手術,醫藥費花了四十多萬,還沒算后續的治療。

這筆錢,壓在我心口上,快把我喘不過氣來了。

“你放心。”我說,“我一定會干好。”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我站在醫院門口抽煙,一根接一根。腦子里翻來覆去的,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沈桂珍、袁彪、蔣振華、那個發到我手機上的照片……

我突然想起十年前的一件事。

那件事,我差不多快忘了。但現在想起來,后背有點發涼。

十年前我還在黃龍區當保安。

那年冬天,我值夜班,半夜兩點多的時候,聽見巷子深處傳來幾聲悶響。

我抄起手電筒走過去,看見兩個黑影在巷子里扭打。

緊接著,一個人倒下去了,另一個黑影蹲下來,翻那個人的口袋。

我躲在一根電線桿后面,沒敢動。

等那個黑影走了之后,我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地上一灘血,一個男人躺在那,胸口中了兩刀。

我嚇得差點尿褲子。

但我在那具尸體旁邊,發現了一個小本子。

皮面,翻開來里面全是數字,還有幾個人名。

我當時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撿起來揣兜里了。

后來有個兄弟告訴我,那是賬本,是道上的人用的。

我留著那個本子,一直沒扔。

主要是不知道該扔哪兒。

后來我搬了好幾次家,那本子也跟著我搬。我一直沒翻看過,怕惹麻煩。

可現在……

我突然有點想知道,那本子上,到底寫了些什么。

04

我連夜回了出租屋,把那個紙箱子從床底下拖出來。

紙箱子外面落了一層灰,打開來,里面全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我在底下翻了半天,終于摸到了那個小本子。

皮面,泛黃的紙張,翻開還能聞到一股霉味。

我坐在電燈底下,一頁一頁地翻。

本子上記的全是借款和還款的記錄,人名不少,但大部分我都不認識。

翻到中間的時候,一個名字突然讓我停住了——

借出金額:五百萬。

借款日期:十年前的三月份。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利滾利,每月一分。

我手指停在那一頁上,腦子嗡嗡響。

十年前。

黃龍區。

那個死在地上的男人……

難道那個被殺的人,和袁彪有關系?

我又往下翻了幾頁,發現這本子上涉及的資金往來,遠不止五百萬。

零零碎碎加起來,起碼有兩三千萬。

而且所有的借款人,到最后都沒還上——要么是還了一次之后再也沒還過,要么是直接就消失了。

我合上本子,點了根煙。

十年前的事,我本來以為跟自己的生活沒有半點關系。可現在,這本子突然變得很重要了——因為現在蔣振華的債主,就是這個袁彪。

這就是說,十年前黃龍區那樁命案,就跟袁彪有關系。

袁彪那時候還沒發家,只是一個地下錢莊的小老板,靠高利貸賺第一桶金。

那本子要是落到警察手里,袁彪怕是吃不消。

而我現在,手里正好捏著這個本子。

我深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捻滅在煙灰缸里。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的時候,帶上了那本子。我把本子放在隨身帶的那個包里,拉鏈拉得嚴嚴實實的。

走進公司的時候,前臺的小孫看見我,表情有點奇怪。

趙師傅,蔣總找您。

“他在辦公室?”

“嗯,沈秘書也在里面。”

我走到蔣振華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里面傳來蔣振華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我看見沈桂珍站在辦公桌旁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蔣振華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我看得出來——他在忍著什么。

“趙師傅來了?”沈桂珍看見我,笑了一下,“那我不打擾了,蔣總,這份協議您先看看,不急的。”

她轉身往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我感覺到她在看我,但我沒轉頭。

等她出去之后,蔣振華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說:“你看看這個。”

我走過去,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是一份資產轉讓協議。

內容很簡單,就是說蔣振華名下一個地塊的使用權,轉讓給一家叫“宏遠地產”的公司,作價八千萬。

“宏遠地產?”我問,“這公司跟您有什么關系?”

“我以前跟他們的老板合作過。”蔣振華說,“但現在這家公司,背后的控股人,是袁彪。”

我放下文件,說:“蔣總,這份協議是沈秘書起草的?

“是她。”

“那您打算簽嗎?”

“我不簽。”蔣振華說,“但我得讓她以為我會簽。”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不像我一開始想的那么簡單。他明明知道沈桂珍有問題,卻裝作不知道;明明知道那份協議是個陷阱,卻還在往里跳。

“蔣總,”我說,“您有什么打算?”

他沒有回答我,反而問我:“你昨天說的那個穿黑皮夾克的男人,是誰?”

“袁彪。”

蔣振華的手頓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那個車牌號。”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復雜:“你挺能干。”

“不是我謙虛。”我說,“干這一行的,查個車牌號是基本功。但蔣總,我想問您一句——袁彪已經找到您公司里來了,您還覺得自己能扛多久?”

蔣振華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好半天,他才說:“我從來沒覺得自己能扛多久。但我得撐著,撐到曉婷安全的那一天。

“蔣曉婷?”

“對。”他轉過身來,看著我,“袁彪真正想要的不是我的錢,不是那塊地……是我女兒。”

我愣住了:“您女兒?

“曉婷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朋友。那個朋友后來出事了,牽扯到一起經濟案件。曉婷作為朋友,被那邊當地的警察找過幾次,但最后證明跟她沒關系。”蔣振華說,“可袁彪不知道通過什么路子,拿到了曉婷在那邊的身份信息。他想讓曉婷為他的事頂包。”

“頂什么包?”

“洗錢。”蔣振華咬著牙說,“他在國外搞了那么大一個盤子,現在被人盯上了,需要一個人來扛。曉婷年輕,社會經驗少,是最好的替罪羊。”

我站在那里,半天沒說話。

原來蔣振華不是傻。

他是裝的。

他裝作被袁彪逼得走投無路,是在拖延時間。

他要讓袁彪覺得自己已經快成功了,這樣袁彪就不會急著對蔣曉婷下手。

只要袁彪不出手,蔣曉婷就安全一天。

“蔣總,”我說,“您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憑什么信你?”他反問,“我連沈桂珍都信不過,我能信你一個剛來兩天的人?”

“那您現在怎么又信了?”

“因為你能查出來袁彪是誰。”他說,“一個肯動腦子查事情的保鏢,比一個只會打架的保鏢有用得多。”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但我心里清楚,如果袁彪的目標是蔣曉婷的話,那我現在要保的,不只是一個欠債的老板,還有他那個無辜的女兒。

這事,越來越復雜了。



05

蔣振華告訴我,袁彪給的期限只剩七天了。

七天之后,要么還錢,要么交人。

“那您打算怎么辦?”我問。

“我已經讓曉婷出國了,買了明天的機票。”

“去哪個國家?”

“澳大利亞,那邊有我以前一個朋友。”

我搖搖頭:“蔣總,躲不是辦法。袁彪能在國外盯著您女兒,他就能在國外找到她。您現在把她送出去,反而容易出問題。”

“那你讓我怎么辦?”

“把她留在身邊。”

不行!”蔣振華一拍桌子,“你不知道袁彪那個人……他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知道。”我說,“我見過他。”

蔣振華抬起頭,看著我:“你什么時候見過他?”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包里拿出那個小本子,放在他面前。

蔣振華拿起本子翻了翻,臉色越來越難看。等他翻到袁彪那一頁,手停住了。

“你這是從哪兒來的?”

“十年前,我在黃龍區撿到的。”我說,“那天晚上,有人在巷子里殺了人。我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了這個本子。當時我不知道是什么,就收起來了。”

“那個被殺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但本子上記的事,跟袁彪有關系。他十年前就開始干高利貸了,而且手法很狠——錢借出去,人就失蹤了。”

蔣振華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說:“你想用這個本子威脅袁彪?”

“不。”我說,“我想用這個本子,把袁彪送進去。”

蔣振華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震驚。

“但現在還不到時候。”我說,“我得先把沈桂珍那邊穩住。”

“沈桂珍……”

“蔣總,您既然早就知道她有問題,為什么不把她辭了?”

蔣振華苦笑了一聲:“因為我辭了她,袁彪還會派別人來。一個明面上的敵人,比一個暗處的敵人好對付。”

他說得在理,但我還是覺得這個風險太大了。

“蔣總,您聽我的,把曉婷接回來。”

“她不會回來的。”

“那您就讓她改簽機票,暫時別走。等我先把沈桂珍這邊查清楚了,再決定下一步。”

蔣振華看著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點了頭。

我跟他商量了一個計劃:我先假裝和沈桂珍搞好關系,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被她的“善意”收買了。

這樣一來,沈桂珍會放松警惕,袁彪那邊也會覺得我已經成了他們的人。

等時機成熟了,我再出手。

“你確定能搞定?”蔣振華問。

“不確定。”我說,“但我沒有退路了。”

當天下午,我主動去找了沈桂珍。

她正在辦公室里整理文件,看見我來,有點意外。

“沈姐,忙嗎?”

“還行。”她放下文件,笑了一下,“有事?”

“想請你幫個忙。”我說,“我剛來公司,很多東西不熟。蔣總那邊的事,有時候忙不過來,想跟你多學學。”

沈桂珍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探究。

但很快她就笑了:“行啊,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那就先謝謝沈姐了。”

“別跟我客氣。”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說,“趙師傅啊,我看你是個實在人,說句不該說的話——這公司啊,現在是多事之秋,你要是有什么別的打算,我可以幫你指條路。”

我心里一緊——她開始拉攏我了。

但我臉上沒動,反而順著她的話說:“那敢情好啊。我這個人,就是死腦筋,不知道變通。沈姐要是有什么好路子,一定要指點指點我。”

沈桂珍笑得更開了:“放心,姐不會虧待你的。”

從她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我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這個女人,比我想象的狡猾。她已經開始試探我了,而且試探的方式很高明——先給甜頭,再畫大餅,等著我自己上鉤。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開手機,給蔣曉婷發了一條消息:“別走,你爸需要你。”

消息發出去之后,等了半天沒有回復。

我心里有點沒底。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06

第三天早上,蔣振華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一進去,看見他臉色不對。

“怎么了?”

“曉婷沒走。”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昨天去機場,但沒上飛機。她給我發了條消息,說不想走,要留下來幫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蔣曉婷這是要做什么?

“她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蔣振華說,“她說她要自己去查袁彪的事。”

“她瘋了?!”

“她不聽我的。”蔣振華的眼圈紅了,“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得趕緊找到蔣曉婷,不然她很可能出事。

我拿起手機,撥了蔣曉婷的號碼。響了半天沒人接,我又打了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她關機了。”我說。

蔣振華的臉一下子白了。

“蔣總,您放心,我去找她。”

我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沈桂珍迎面走了進來。

“趙師傅,急急忙忙的,去哪兒呀?”

“有點事,出去一趟。”

“蔣總有份文件要簽,你不等會兒?”

“不等了,你幫蔣總處理吧。”

我從公司出來,騎上電動車就往外沖。但我不知道該去哪兒找蔣曉婷——我對這座城市不熟,也不認識她身邊的人。

我停在一個十字路口,抽了一根煙。

突然,我想到一個辦法。

我又撥了蔣曉婷的號碼,這次響了三聲之后,她接了。

“喂。”

“曉婷,我知道你在哪兒。”

“你不可能知道。”

“你不就是在袁彪的公司樓下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好一會兒,蔣曉婷才說話:“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一下:“因為我猜的。你爸說你要自己去查袁彪的事,那就只能去他公司守著了。”

蔣曉婷沉默了一下,說:“我在這兒等了他一個上午,沒見到人。”

“你別等了,他今天不會去的。”

“為什么?”

“因為他在等你爸的消息。”

“那我怎么辦?”

“你回來。”我說,“回到公司來,跟你爸好好談談。你一個人在外面瞎轉,不僅查不到什么,反而會讓你爸擔心。”

蔣曉婷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說:“好吧,我回去。”

掛了電話,我長出了一口氣。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只要袁彪還在,蔣曉婷就不會安全。我必須在袁彪動手之前,把一切都準備好。

下午,蔣曉婷回到公司。我看見她走進蔣振華辦公室的時候,蔣振華的眼眶都紅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走上前去,抱住了女兒。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讓這對父女好好說說話吧。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盤算下一步計劃。按照我跟蔣振華商量的,我得先取得沈桂珍的信任,然后通過她,把假消息傳給袁彪。

但要做到這一點,我就得先“背叛”蔣振華。

我得讓沈桂珍覺得,我已經被她拉攏了。

我在手機上編輯了一條消息,發給了一個我提前安排好的朋友。

消息里寫著:幫我準備一份假的資產轉讓協議,內容格式要和蔣振華公司的風格一模一樣。

朋友回了個“”字。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這個時機,很快就來了。

晚上下班的時候,沈桂珍叫住了我。

“趙師傅,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行啊,去哪兒?”

“我知道一家湘菜館,味道不錯,一起去嘗嘗?”

我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起下了樓。

她開了一輛白色的豐田,讓我上車。我坐在副駕駛座上,心里清楚得很——這頓飯,不是吃飯這么簡單。

湘菜館在城南,不大,但很干凈。沈桂珍點了幾個菜,又要了兩瓶啤酒。她給我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跟我碰了一下。

“趙師傅,我敬你一杯。”

“沈姐客氣了。”

我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她看著我,笑著說:“趙師傅,你覺得蔣總這個人怎么樣?”

我放下筷子,想了想說:“他是老板,我是打工的,談不上什么喜不喜歡。”

“那你覺得,他這家公司,還能撐多久?”

“沈姐是知道內情的人,你比我清楚。”

沈桂珍笑了:“你這個人,說話滴水不漏的。”

“不是滴水不漏,是我確實不知道。”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趙師傅,我看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瞞你了——這家公司,馬上就要撐不住了。蔣總欠了一屁股債,外面的人盯著,里面的人也不安穩。你要是想給自己留條后路,我可以幫你搭上線。”

什么線?

“袁總那邊的線。”她說,“袁總讓我轉告你,只要你肯合作,錢不是問題。”

我沒接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沈桂珍也不催我,就那樣看著我,等我說話。

好一會兒,我才開口:“沈姐,你說的合作,是指什么?”

“很簡單。”她說,“蔣總現在手里有一塊地,袁總想要。你只要幫他把那塊地的轉讓協議簽下來,袁總就給你這個數。”

她伸出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五百萬?”

“對。”

我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我說:“行,我干。”

沈桂珍笑了,端起酒杯,跟我干了一杯。

從湘菜館出來的時候,夜風挺涼。我站在門口,看著沈桂珍的車消失在街角,摸出手機,給蔣振華發了條消息:“魚上鉤了。”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