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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見閨蜜和我信用卡號一致?剪碎埋荒山,她舉千萬欠條車庫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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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的空調很足,我裹緊外套看著窗外的車流發呆。對面坐著的蘇敏正在手機上激烈地打字,屏幕的冷光打在她消瘦的臉上,映出兩團明顯的暗影。

“薇薇,你要不要加杯東西?”她抬頭沖我笑了笑,那雙憔悴的眼睛里閃著某種我讀不懂的光。

我搖搖頭,示意她把手機放下。她是我們圈子里出了名的“不設防”的女人,單親媽媽,女兒從小體弱多病,她卻總是笑呵呵地面對一切。我們認識十年了,從她結婚到離婚,從小朵第一次發病到現在,我一直在她身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什么事情能改變這一點。

至少,我那時是這么認為的。

“我去趟洗手間。”我站起身,拎著包穿過大廳。

咖啡廳的洗手間在二樓拐角,我走上去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服務員撞了一下,肩膀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等我回來的時候,蘇敏正拿著手機對著我座位的方向,像是在拍照。她看到我下來,迅速把手機收起來,臉上擠出笑容:“你回來啦,快,我幫你點的摩卡要涼了?!?/p>

“你在拍什么?”

“沒有啊,自拍?!彼柭柤?,像個沒事人一樣把手機塞進包里。

我坐下,隨手拎起包準備拿錢夾。但就在我低頭的那一刻,一個畫面像釘子一樣扎進我的視線里——她的包開著口,里面露出一張信用卡的邊角。那張卡的顏色、卡面、圖案,和我手里正捏著的那張一模一樣。

我的信用卡是銀行聯名限量版,銀灰色的卡面上有獨特的磨砂紋理,很特殊。

我愣了一秒,手不自覺地伸過去,在她去拿紙巾的空當,把那張卡抽了出來。

卡面上的數字,一字一字地刺進我的瞳孔。

卡號,完全一致。

我的心臟驟停了半拍。我飛快地把卡塞回她的包里,裝作什么都沒發生。我的手指在發抖,但我告訴自己,冷靜,冷靜,這一定是個巧合??赡苁俏业目膩G了?可能是銀行的失誤?不可能,信用卡號是唯一的,不可能有重號。

蘇敏回來了,笑著問我怎么了,臉色這么差。我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說胃不舒服。

她說:“那等下我們去山上透透氣吧,你總待空調房里也不舒服?!?/p>

去山上?

我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必須處理掉那張卡。不能讓她再用這張卡做任何事情。我不能讓她知道是我動的手。

“好啊,去爬山?!蔽衣犚娮约旱穆曇粼谡f。

五分鐘后,我趁她去柜臺買單的時候,又偷偷打開她的包,把那張卡抽了出來,塞進自己外套的內兜里。

心跳快得像打鼓。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郊區那座我們以前常爬的荒山。這片山地段偏僻,這幾個月更是無人問津。蘇敏走在前面,我趁她不注意,在一片枯樹林里蹲下來,從包里摸出剪刀。

我剪碎了那張信用卡。

清脆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刺耳。我把碎片捏在掌心里,指甲深深掐進肉里。我感覺臉上有汗,有淚,但我不確定是哪一個。然后我用手挖開腳下的泥土,把手里的碎片一顆一顆埋進去,再用土蓋好,踩平。

我抬起頭,蘇敏正站在十米外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笑,又像是哭。

“你剪的是什么?”她問。

“沒什么,一張舊會員卡?!蔽倚χ卮稹?/p>

她點點頭,沒有追問。

那之后整整半個月,我沒有再主動聯系她。她也沒有聯系我。

我在怕什么?我不知道。那張卡的事,像一個噩夢一樣壓在我心上。

直到那一天,我加完班,走進地下車庫,準備開車回家。

車庫里很安靜,只有頭頂的日光燈嗡嗡作響,偶爾有幾聲輪胎擦過地面的回音。我剛走到我的車旁,掏出鑰匙,余光突然注意到一道影子從柱子后面朝我走來。

我轉頭的那一瞬間,后背一下子撞上冰冷的車門。

蘇敏站在那里,手里舉著一張紙,紙邊泛著慘淡的黃色。

她的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淚痕,嘴唇在發抖。她把那張紙戳到我面前,聲音沙啞得像被車碾過:

“林薇,救救我。這張欠條,我還不起了。”

我低頭看向那張紙。

上面赫然印著“高利貸借款合同”幾個大字,借款金額一欄里,寫著七個字:

壹仟萬元整。

我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像一根淬了冰的針,一字一字地扎進我心里:“這張卡的資料,我是在你枕頭底下拍到的?!?/p>

我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

01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從車庫里逃出來的。

車子發動的時候,我的手還在發抖,后視鏡里映出蘇敏站在原地的身影,她不再追我,只是舉著那張欠條,像舉著一面投降的白旗。

我猛打方向盤,輪胎發出刺耳的尖叫。等我回過神時,車已經開上了回家的高架橋。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后掠去,橙黃色的光打在擋風玻璃上,把我自己的臉也映成了那種焦灼的顏色。

枕頭底下。

她說的“枕頭底下”,是我們家次臥的客用枕頭。那個地方藏著我的身份證復印件、房產證,以及所有重要證件的備份。這么多年,每次她有急用,都會住在我家,我從來沒有防過她。

可她說,她是從枕頭底下偷拍的。

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從一開始就在打我的主意。

我猛地踩下剎車,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我的腦子里亂成一團麻,其中一個聲音反復回響:你們是十年的好朋友,你確定她真的會害你?另一個聲音更大:事實擺在眼前,她偷了你的卡,欠了高利貸,現在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你還想替她找借口嗎?

手機響了。

是蘇敏。

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蘇敏”兩個字,指尖懸在“接聽”和“掛斷”兩個按鈕上。最后我掛斷了。

然后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陳律師嗎?我有個事想咨詢一下。如果有人利用我的身份信息辦理了信用卡,并且產生了巨額的債務,我該怎么處理?”

電話那頭的陳律師愣了愣,然后推了推眼鏡:“林女士,你最好先把所有和這張卡有關的資料找出來,包括銀行的對賬單、使用記錄、有沒有異常交易。另外,你有沒有保留卡本身?”

“卡……已經被我銷毀了?!?/p>

“為什么銷毀?”

“因為……”我說不下去了。

陳律師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你卡是被人盜用,那只要報案就行。但你應該清楚,自己銷毀信用卡這個行為,可能會影響警方對你的判斷?!?/p>

“我知道?!蔽乙Ьo嘴唇,“但我當時沒有選擇。”

他嘆了口氣:“你先回去查賬,我幫你理一理,看有沒有辦法。”

掛完電話,我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緩了好一陣子。高架橋上的風很大,吹得車子微微晃動。我睜開眼,看向遠處的城市燈火,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十年前我認識蘇敏的時候,她是我房東的房客,剛搬到這個城市沒多久,帶著一個不到兩歲的女兒。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樓下的小賣部。她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想買一瓶最便宜的醬油。她女兒站在旁邊,瘦瘦小小的,咳嗽咳得厲害。

我那時候剛離婚,也一樣窮得叮當響。但看到她,我突然覺得,我們大概是同一類人——都在拼命熬著,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狼狽。

后來她找了一份小學老師的工作,帶著女兒在醫院、學校、出租屋之間來回奔波。我每次去看她們,她都會笑著給我泡一杯茶,說不用帶東西,來看她就夠了。她女兒小朵有先天性心臟病,光住院就花了不知道多少錢。蘇敏從來不抱怨,只是笑著說“會好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善良、堅韌的女人,現在告訴我,她偷了我的身份,欠了一千萬。

我打開手機,登錄自己的網上銀行。

交易記錄里,最近三個月,有十五筆大額消費,總計超過兩百萬元。消費地點遍布全國:上海、深圳、成都,甚至還有一筆在澳門。我瀏覽了一圈,發現這些消費都是用“我”的信用卡付的,但簽名的字跡,明顯不是我的。

我顫抖著手指,一頁一頁地往下翻,內心越來越涼。

她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正要退出的時候,不小心多滑動了一下,看到一條隱藏的短信記錄。那個號碼我認識,是蘇敏的。發送時間是一個月前,內容只有一句話:

“林薇的卡我已經弄到了,接下來看你的了?!?/p>

這條短信的收件人,備注是三個字:林小雅。

02

林小雅。

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在我心口慢慢地割。

我父親是林建國,一個在商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男人。我們家曾經很風光,直到我母親發現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的時候,才徹底坍塌。

那個家,就是林小雅和她母親。

我父親和林小雅的母親沒有結婚,但兩個人同居了十幾年,林小雅比我大五歲,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我母親知道這件事之后,大病了一場,從此變得沉默寡言,后來和我父親離了婚。

我父親凈身出戶,把公司、房子、存款都留給了我和母親,然后和那個女人及林小雅一起搬到了另一座城市。從那以后,我和他再也沒有聯系過。

我不知道林小雅現在過得怎么樣。我只知道,在我媽斷斷續續的描述中,那個女人的日子也不好過。林小雅從小成績優異,后來出國留學,畢業后在一家外企工作,再后來就沒了消息。

我一直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可現在,蘇敏給林小雅發短信說“弄到卡了”。

車里的空氣變得稀薄。我打開車窗,冷風灌進來,吹得我眼眶發酸。

我使勁握緊方向盤,指尖泛白。我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沖動。林小雅想干什么?她為什么要借高利貸?難道她想用這一千萬來報復我父親?

我重新啟動車子,決定先回家,把所有事情都捋一遍。

回到家,我鎖上所有門,打開電腦,開始搜索林小雅的最新信息。網絡上的信息很有限,只知道她現在是某家金融投資公司的高管,常駐上海。但是當我輸入“林小雅 高利貸”的時候,跳出來一條消息:

“林小雅,女,40歲,涉嫌利用他人身份信息進行貸款和套現,目前已被多地警方列為重點關注對象。”

我愣住了。

不可能吧。她那么聰明,怎么可能干這么蠢的事?

可下一秒,我看到更多關于她的負面信息:欠債、訴訟、房產查封……全都有她的名字。我點開一張法院的公告圖,上面赫然印著她的照片——那種證件照上的臉,和我記憶里的那個小女孩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多了幾分滄桑和疲憊。

她是一個被人追債的窮途末路的女人。

我現在成了她的提款機。

不對,準確來說,是蘇敏成了她的提款機,而我,是提款機后面那個傻子。

我抓起手機,打開和偵探的通話記錄,又撥了過去。

“喂,王先生嗎?我讓你查的那個人,有結果了嗎?”

“林小姐,你給的信息太少了,只有名字和年齡。我只能從公開渠道調取數據。目前能確定的是,林小雅名下確實有多家空殼公司,而且她最近和很多地下金融機構有往來。另外,她和一個叫蘇敏的女人有頻繁聯系。”

“還有嗎?”我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

“還有,她最近在調查你。”偵探的聲音壓低了,“她在你公司樓下出現過,也去過你女兒學校附近。林小姐,你要當心?!?/p>

掛完電話,我癱倒在沙發上,手心里的手機滾燙得厲害。

窗外開始下雨了,雨滴打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我突然想起蘇敏的女兒小朵,那個瘦弱的孩子,現在怎么樣了?她是不是也知道了這一切?

我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蘇敏的電話。

這次她很快就接了。

“蘇敏,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卷進什么事里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后傳來蘇敏嘶啞的聲音:“林薇,我女兒快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醫生說小朵要換心,需要一百萬。我沒有那么多錢。那個林小雅說你欠她的,她說只要你幫我,就能解決她的問題,也能幫到我。我……我是被她逼的,我不知道她會去借高利貸!我只是想救小朵啊!”

她哭了起來,哭聲撕心裂肺。

我握著手機,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怕你……怕你不幫?!彼槠?,“我知道錯了,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那張高利貸欠條是林小雅寫的,我只是中間人,她說一定能還上的……”

我的腦子里飛速轉動。林小雅拿我的卡去辦高利貸,蘇敏幫她從中操作。林小雅的目的,難道是真的要毀掉我?她用高利貸的錢做什么了?

“林小雅在哪里?”我厲聲問。

“我不知道……今天她失蹤了,打不通電話。林薇,你一定要幫幫我,小朵還等著錢……”

“閉嘴。”我打斷她,“你和她合謀的時候,想過小朵沒有?”

蘇敏那邊只剩下哭聲。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林小雅。她才是整件事情的源頭。

0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林小雅在上海最后出現的地方。

那是一個位于老城區的老舊寫字樓,樓下的墻壁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電梯按鈕的漆皮剝落了一大半,勉強能分辨出數字。我上到四樓,找到她名下的那家公司——掛在墻上的招牌已經被人摘了,只留下一個白色的印痕。

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其中一個叼著煙,看到我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幾眼:“找誰?”

“林小雅?!?/p>

“她欠了一屁股債,跑了?!蹦腥税褵燁^彈到地上,“勸你離她遠點,她的麻煩不是你能沾的?!?/p>

“你知道她在哪嗎?”

“不知道。但我聽說她今天要去見一個人。”男人瞇起眼睛,“說是談一筆大生意,能還上她欠的債?!?/p>

我心里一動:“談什么生意?”

“好像是……要賣一個孩子?!蹦腥藟旱吐曇?,“具體的不清楚,但好像和你有關?!?/p>

我的后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孩子。賣孩子。小朵。

我轉身就跑下樓,一邊跑一邊給蘇敏打電話,但是電話根本打不通。我只好給自己的律師打電話:“陳律師,幫我報警,有人要綁架一個心臟病患兒!”

“哪個孩子?”

“蘇敏的女兒!小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陳律師說:“林小姐,你冷靜一下。小朵昨天已經出院了,蘇敏也沒有再交住院費。我查到了蘇敏剛剛買了去深圳的高鐵票,你確定她女兒真的在醫院?”

我愣住了。

蘇敏不是說小朵病危嗎?為什么她突然辦了出院?而且還買了高鐵票?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蘇敏在騙我?她從始至終都在和林小雅合謀演戲?那之前那些淚水、那些哀求,全都是假的?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我扶住寫字樓門口的鐵欄桿,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

然后我收到了一條短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林薇,你還記得你爸爸那張全家福嗎?里面應該有四個人,為什么后面少了一個?”

我渾身一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爸爸的全家福。那是很多年前,他、我媽、我還有林小雅的母親,四個人合拍的一張照片。但后來那個女人離開了,我母親也離開了,照片里只剩下三個人——我爸爸、我,還有林小雅。

那張照片我一直留著,夾在媽媽留給我的舊相冊里。但那本相冊,幾年前就丟了。

我瘋了一樣跑回家,翻箱倒柜地找那本相冊。最后我在衣柜最底層的一個舊紙箱里找到了它。

我打開相冊,里面只剩下空空的袋子和泛黃的紙頁。只有一張照片還插在里面,是我、我爸爸和林小雅的合影。

我把它取出來,翻到背面。

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清秀的字跡:“如果有一天這幅照片變舊了,那就說明我們真的回不去了?!?/p>

字跡,是林小雅的。

我的手在發抖。

她是不是一直在看著我?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翻到這張照片?

我重新翻看舊相冊的其他頁面,突然,發現了一個夾層。我撕開里面那張泛黃的硬紙板,里面掉出一張發黃的便簽紙。

上面寫著:“林薇,你媽媽不是生病死的。是有人害的?!?/p>

落款日期是十五年前。

我媽媽去世的前一年。

04

我拿著那張便簽紙,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媽媽在我十六歲那年去世,醫院說是突發心臟病。我一直以為她是為我爸的事情傷心過度,身體撐不住??涩F在這張紙告訴我,她的死,可能有別的原因。

我拿起手機,想給陳律師打電話,但不小心碰到了一段微信語音。點開一聽,是蘇敏的聲音。

“林薇,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這個人,你必須見?!?/p>

緊接著,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冷冷靜靜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高傲:“林薇,我是林小雅。你媽不是心臟病走的,是被你爸氣死的之后,有人在她藥里加了東西。那個人,是我媽?!?/p>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媽后來得了抑郁癥,跳樓自殺了,都是因為你爸。我本來想讓你也嘗嘗這種滋味,但蘇敏的女兒太可憐了。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們坐下來談。不要報警,不然后果自負?!?/p>

語音到這里就停了。

我反復聽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林小雅承認了,她母親給我媽下藥,而她也想毀掉我。

我站起來,沖進臥室,打開抽屜,找到壓在底層的那個舊手機。那是母親的遺物,我從來沒打開過。我用指甲艱難地撬開后蓋,拔下電池,在電池下面找到一個隱蔽的SIM卡槽。

里面真的有一張卡。

我把那張卡插到自己手機里,屏幕上彈出一串信息列表,上面全是一個陌生號碼的通話記錄。時間恰好是我媽去世前后那幾天。

我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喂?”

“你是誰?”我的聲音很緊。

“你終于打過來了?!蹦腥说吐曊f,“我是你媽當年請的私家偵探。她發現你爸婚內出軌時,還發現她吃的藥被人動過手腳。她委托我暗中調查,但調查到一半,她就走了?!?/p>

“兇手是誰?”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我手上有證據。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點,來南郊老宅,帶上你媽那張SIM卡。”

“你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男人停頓了一下,“你媽是個好人。我不忍心看著她的孩子也被害了。”

我掛斷電話,手心全是汗。

我幾乎一夜沒睡,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過去那些事。第二天,我早早出門,開車去了南郊。

老宅是我外公外婆留下的老房子,已經很多年沒人住了。我推開鐵門,銹跡斑斑的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院子里的野草已經長到了膝蓋,房子前的水龍頭還在滴水,滴答滴答的。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里很暗,空氣里有股木頭腐爛和灰塵的味道。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桌子歪歪斜斜地倒著,上面還有半瓶沒喝完的酒。

“有人嗎?”我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突然,一個人影從黑暗里走出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的夾克,頭發花白,眼睛里帶著倦意。

“你來了?!彼f。

“你是私家偵探?”

他點點頭,從夾克口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你媽留給你的。”

我接過來,拆開封口。里面有幾張照片和一張紙。照片上是我爸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合照,那個女人,就是林小雅的母親。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監控截圖——那天晚上,有個女人夜里進了醫院藥房。

照片的背面寫著:“別讓她毀了你?!?/p>

我仔細辨認那個女人的面孔,她和我記憶里的林小雅的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是她對不對?是她害了我媽?!蔽业穆曇粼诎l抖,但眼淚卻怎么也流不出來。

男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是她。但她已經死了,你恨她也沒用。真正的問題是,你爸……”

他的話突然停住了。

因為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05

我猛地轉頭,透過門縫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院子外面。車門打開,一個女人走了下來。

林小雅。

她穿著一件干練的黑色風衣,手里拿著一個皮包,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她看到我,微微揚起下巴,語氣淡淡的:“林薇,你動作還挺快?!?/p>

我把那張照片和信封快速塞進口袋里,站起身來,盯著她。

“我媽是你媽害死的?!?/p>

“對?!彼姓J得很干脆,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可那又怎樣?你爸當年拋妻棄子,害得我媽抑郁癥自殺,你難道不該愧疚?”

“我愧疚什么?我不是也是受害者嗎?”我收緊拳頭。

“受害者?”她冷笑一聲,“你們是既得利益者。你媽死的時候,至少你還有你爸給你留下的家產。而我呢?什么都沒有?!?/p>

“所以你就和蘇敏合謀,用我的身份去借高利貸?”

“蘇敏?”她笑意更深了,“蘇敏不過是個工具。她知道她女兒的病沒得治,我告訴她,只要她幫我搞到你卡的信息,我就給她一筆錢,讓她安穩送走女兒。她答應了?!?/p>

我仿佛聽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在尖叫。

“她已經窮途末路了,連女兒的命都不在乎了?!绷中⊙爬^續說,“我也一樣。我欠了一屁股債,追債的人到處找我。所以我現在來找你,給你兩個選擇。”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紙,遞到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是一份房產轉讓協議。上面寫著,只要我簽字,把我名下的那套房子轉給她,她就從此消失,把這件事翻篇。

“第二個選擇是什么?”

林小雅的笑容慢慢收起來:“第二個選擇,是讓你從明天開始,也嘗一嘗被人追債的滋味。還有,蘇敏女兒的病,沒有你那份錢,她一定活不過下個月。你看著辦?!?/p>

我盯著那張協議,手指攥得發白。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偵探發來的一條消息:“小心,林小雅帶人來老宅了,門口至少還有三個人?!?/p>

我抬起頭,透過門縫,果然看到院子外面還有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車邊,正朝這邊看過來。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給你三分鐘考慮。”林小雅把筆遞過來,“簽,還是不簽?”

我拿起筆,看著協議上灰暗的條文,然后抬頭看著林小雅。

“你媽害死了我媽,你現在還想逼我走上絕路?”我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睛已經開始泛紅。

“這世上沒有絕路,只看你走不走?!彼p輕笑了,“簽字吧,然后我們兩清?!?/p>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舉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想到口袋里那個舊手機,里面那張SIM卡,還有偵探說的那句話:“別讓她毀了你?!?/p>

我猛地收回筆。

“我不簽?!?/p>

林小雅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蔽椅站o拳頭,聲音一字一字地從牙縫里擠出來,“我媽死得不明不白,你媽也有罪。就算你可憐,我也不會把自己的后半輩子賠給你。你要是想追債,盡管來,但你記住,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會付出代價?!?/p>

林小雅的臉扭曲了一下,隨后她冷笑著退后一步:“好,很好。那你也記住,你女兒今年八歲了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p>

我心臟一緊,猛地沖上去拉住她:“你說什么?”

她甩開我的手,轉頭朝門外喊了一嗓子:“來人啊,給我把這房子點了!”

那兩個男人瞬間沖進來。

我轉身就往屋子深處跑,但他們太快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狠狠摔在地上。我爬起來,看到林小雅從包里拿出一個打火機,朝著墻角那張舊沙發按了下去。

火光跳躍著擴散開來。

“瘋子!你瘋了!”我嘶吼道。

“我就是瘋了,你爸逼的!”她的聲音在火苗的噼啪聲中顯得格外尖銳。

她被那兩個男人拉著往外跑,而我被濃煙嗆得直咳嗽,拼命往門口爬。

火光中,我口袋里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一條短信跳出來:

“林薇,你媽媽留了一個U盤,在南郊派出所你的案卷里。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真相。 偵探”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拼命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出門,身后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院子。

我大口喘著氣,看著那棟點燃的老宅,看著林小雅的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陳律師,幫我報案。我要起訴林小雅,還有,幫我調出我媽當年所有的案卷。”

陳律師在那頭沉默了一下:“林薇,你確定要這么做?”

“確定?!蔽也恋粞蹨I,聲音從未如此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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