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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元英:別人拼命工作時,他只悟透三件事,三年后逆襲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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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醫院走廊的塑料凳子上,攥著父親的住院單,手心全是汗。

五千塊押金,我翻遍了兜里的每一分錢,還差三百。

手機通訊錄從上翻到下,十二年的老客戶,十幾個同事,沒有一個能打的。

最后一個號碼我猶豫了很久——陳宏斌。

三年前我們一塊兒進的公司,他是我同學,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可三個月前,就是這我親手帶出來的徒弟,把我從公司擠走了。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他的聲音:“元英哥?什么事兒?”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窗外的雨很大,雨水順著墻縫滲進來,滴在我的褲腿上,涼得刺骨。



01

星期二下午三點,我正在電話里跟客戶敲一個五十萬的單子。

方案做了三天,報價調了五遍,客戶那邊都說“差不多了”。

我這邊正說著交貨期的事,余光瞥見有人站在我工位旁邊。

抬頭一看,是人事主管薛慧婕。

她臉上掛著那種客客氣氣的笑,手里拿著一張紙。

我以為是發什么表格,沒當回事,繼續講電話。

她站在那里不走。

我掛了電話,她才開口:“元英,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語氣不對。

我站起來,旁邊的同事都低著頭,假裝在忙。

進辦公室,薛慧婕把門關上,把那張紙推到我面前。

辭退通知書。

我看了三秒鐘,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是——開什么玩笑?

“元英,公司也是沒辦法,業績下滑,上面下了指標。”薛慧婕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安慰我,“你的能力我們都知道,就是這……”

她沒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就是這性格、這脾氣、這不會來事兒的樣子。

我看著她,腦子里過了一遍最近幾個月的事。

年初業績調整,我的區域被劃走了三個大客戶。

三月公司搞競聘,我連報名資格都沒拿到。

上個月開會,老板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缺乏團隊精神”。

這些事加在一起,今天這個結果,其實早就寫好了。

只是我一直在騙自己。

“簽吧,”薛慧婕把筆遞過來,“公司會給你N 1的補償。”

我接過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手有點抖,但臉上沒露出來。

收拾東西的時候,整個辦公區安靜得能聽見空調聲。

我抱著紙箱往外走,經過陳宏斌的工位。

他低頭看著電腦,耳朵根子紅得透亮。

我沒說話,也沒停下腳步。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攥著紙箱的指尖已經發白了。

出了公司大門,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

十二年了。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十二年,從二十五歲干到三十七歲。

從最底層的業務員干到銷售冠軍,五年業績第一。

可最后換來的,就是一張三分鐘就簽完的辭退通知書。

手機響了,是媳婦郭蓉打來的。

“晚上想吃啥?”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喂?你說話啊。”

“沒事。”我聽見自己說,“晚上回去再說。”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站了很久。

路邊有個賣烤紅薯的,香味飄過來,我聞著只覺得膩。

02

回到家已經快七點了。

郭蓉在廚房忙活,兒子丁博趴在茶幾上寫作業。

我抱著紙箱進門,她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三秒。

什么也沒問。

菜刀繼續在案板上剁,聲音比剛才更響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寫作業。他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的。

“爸,這道題我不會。”他抬起頭,把作業本遞過來。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是小學數學題,很簡單。

可我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看不進去那幾個字。

“你等會兒,爸先洗個手。”

進了衛生間,我打開水龍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才三十七歲,鬢角已經白了一半。

眼角的皺紋很深,法令紋也重。

看著比實際年齡老十歲。

郭蓉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在飯桌上擺好。

一盤紅燒肉,一盤清炒青菜,一碗蛋花湯。

她沒問我,我也沒說。

飯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和兒子偶爾說話的聲音。

“爸,我們班上個月月考,我考了第三名。”

“嗯。”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挺好。”

“老師說要開家長會,你去不去?”

“去。”我說,“到時候爸去。”

郭蓉坐在對面,低著頭扒飯,一句話也不說。

吃到一半,她忽然把筷子放下了。

“丁元英,你少放點鹽,最近血壓有點高。”

我愣了一下,看著她。

她把那盤紅燒肉往我這邊推了推。

你多吃點肉。

說完,她端起碗繼續吃。

我夾了一塊肉放嘴里,嚼了嚼,沒嘗出什么味道。

吃完飯,我幫著收碗,她沒攔著。

我在廚房洗碗,她在客廳給兒子檢查作業。

水聲嘩嘩的,沖在我手上,有點燙。

“丁元英。”她忽然叫我。

我關掉水龍頭。

“你是個好人。”她在客廳說,聲音不大,“好人不會一輩子都倒霉的。”

我沒說話,重新打開水龍頭。

水聲繼續響著,滾燙的水沖在我手上。

可我覺得比剛才涼多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晚,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煙。

郭蓉帶著兒子先睡了,屋子里很安靜。

我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

十二年的老客戶,三十多個人的號碼。

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沒有一個能撥出去的。

我不知道該跟他們說什么。

不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是我心里明白——這些客戶,跟我只有生意上的交情。

逢年過節,我連個群發短信都沒發過。

他們憑什么幫我?



03

父親住院的消息,是一周后知道的。

那天早上我正躺在床上發呆,電話響了。

是父親的老鄰居楊大伯。

“元英啊,你爸住院了,你快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到了醫院,父親已經躺在急診病房里。

臉色蠟黃,嘴唇發白,人瘦了一圈。

醫生說是因為老毛病,肺部感染加糖尿病,需要住院觀察。

“先交五千塊押金。”護士遞過來一張單子。

我接過單子,看著上面的數字,手心開始出汗。

兜里翻了一遍,只有一千出頭。

郭蓉打工的錢都還房貸了,卡里也沒多少。

我按著手機通訊錄,一個個往下翻。

第一個打給陳宏斌。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第二個打給以前關系不錯的同事老張。

“喂,元英哥?我這邊也困難,剛買了房子,實在幫不上。”

第三個打給以前的一個客戶,姓劉。

“不好意思啊,元英,我現在也周轉不開。”

第四個、第五個……第十個。

沒有一個答應的。

我蹲在醫院走廊的塑料凳子上,攥著那張住院單。

一個號碼一個號碼地撥,掛掉一個,再撥下一個。

最后一個,是楊大伯的電話。

“大伯,我這邊錢還沒湊夠,您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楊大伯打斷了我。

“有,你等著。”

他騎了二十分鐘自行車,給我送來三千塊錢。

全是零錢,一塊、兩塊、五塊的,老人家攢的買菜錢。

我接過那沓錢,手都在抖。

“大伯,您……”

別說了,快去交錢。”他拍拍我的肩膀,“你爸沒事,醫生說住幾天就好。

我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楊大伯騎著自行車遠去的背影。

瘦瘦小小的一個人,在風里晃來晃去。

手里攥著那沓零錢,鼻子忽然酸了。

十二年的客戶,三十多個人,沒有一個借給我錢的。

可一個退休的老頭,二話不說給我送來三千塊。

我把錢交了上去,回到病房的時候,父親醒了。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我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

手很瘦,皮包著骨頭,青筋一條條凸起。

“爸,沒事,就住幾天。”

他點點頭,又閉上眼睛。

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

是陳宏斌發來的短信。

“元英哥,剛才在開會,沒接到電話。有什么事?”

我看了那條短信三秒鐘,然后把手機塞回兜里。

沒回。

當天晚上,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一夜沒合眼。

保安走過來,看了我兩次,大概覺得我像個病人。

我抬頭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一直在轉。

十二年,我做的到底是什么?

04

第二天早上,我給郭蓉打了個電話,說了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爸住院的事我知道了,”她說,“楊大伯給家里打過電話。”

“嗯。”

“錢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知道。”

“丁元英,”她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你認識的那些人,為什么找你幫忙的時候一個都找不到?”

“算了。”她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護士推著車過去,病人家屬拎著暖瓶過去,清潔工拖著地過去。

所有人都很忙,只有我站在那兒,像個廢物。

下午,我一個人去了老領導王叔家。

王叔退休前是公司的老副總,這些年我一直跟他走得不近。

不是他對我不好,是我這個人不會來事兒。

逢年過節,別人給他送禮,我連個電話都不打。

到了他家門口,我猶豫了半天。

門開了,一個保姆探出頭來。

“你找誰?”

我找王叔,我是他以前的下屬。

保姆打量了我一眼,把門讓開。

“進來吧,不過老爺子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我跟著她進屋,穿過客廳,來到臥室門口。

保姆推開門,我走了進去。

王叔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他聽見腳步聲,慢慢睜開眼睛。

看了我三秒鐘,他認出我來了。

“元英?”

“王叔。”我站在床邊,聲音有點發緊。

“你怎么來了?”他想坐起來,但身體太虛弱了,掙扎了兩下就放棄了。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著頭,把事情說了一遍。

被辭退,借錢,父親住院。

說完,我不敢看他。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元英啊,”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很慢,像是一字一句在往外擠,“你這個人一輩子都不是輸在懶,是輸在看不清。”

我抬起頭看著他。

你以為世上有兩種人,好人和壞人。可這世上的人,大多數都是灰的。

他閉上眼睛,喘了兩口氣。

“抽屜里,有你一封信。”

我愣了一下,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

里面有一個信封,上面用鋼筆寫著三個字:“給元英。”

字很穩,一筆一劃,不像是病人寫的。

三個月前寫的。”王叔說,“我知道你會來。

我拿著那封信,手指有點發抖。

“回去再看。”他說,“現在看了,你也看不懂。”

我點點頭,把信揣進懷里。

王叔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我在床邊坐了很久,看著他的臉。

瘦、憔悴、蒼白。

保姆走過來,輕聲說:“讓老爺子歇著吧。”

我站起來,又看了王叔一眼。

走出去的時候,腳像灌了鉛一樣重。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打開那封信。

看完了第一行字,整個人都懵了。

那上面寫著:“元英,你不是輸在不努力。

你是輸在,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尺子。

尺子只會量別人,量不到自己。”



05

我拿著那封信,在醫院附近的公園里坐了三個小時。

信很短,不到三百字。

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王叔在信里問了我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你同事里面,有沒有那種工作能力不如你,但混得比你好的人?

有,我知道。

陳宏斌業務水平一般,客戶關系是我讓給他的。

可現在他在公司穩如泰山,我被掃地出門。

第二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公司聚餐你不去,領導結婚你不隨禮,同事請客你拒絕?

我想過。

我以為自己是清高,是不愿意搞這些虛的。

可王叔在信里說得很難聽。

他說我是“端著碗罵廚子”。

吃著這碗飯,卻嫌棄這桌菜。

第三個問題:你覺得自己是正直還是傲慢?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

王叔給的答案,讓我說不出話。

“正直是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傲慢是知道什么該做,偏不做。”

我拿著信的手一直抖。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正直,是干凈。

可別人眼里,我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別扭人。

我不敢看下去了。

可又忍不住繼續往下看。

王叔在信里寫了一段話,我看了三遍才看明白。

“元英,我給你一個機會。

你去把陳宏斌叫出來喝頓酒。

不是讓你討好他,是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他是怎么跟人打交道的,你又有哪里沒學會。”

看完這句話,我笑了。

笑得很苦。

我去請一個把我擠出公司的人吃飯?

可我知道,王叔說的對。

我拿著那封信,從公園走回家。

一路上,我把信又看了兩遍。

每個字都記在心里了。

回到家,我翻了翻手機,找到陳宏斌的電話。

猶豫了半天,還是撥了過去。

宏斌啊,明天有空嗎?我請你喝酒。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元英哥……你這……”

“沒事,”我聽著自己的聲音,盡量平靜,“就是敘敘舊。”

“行,那明天晚上,我請客。”

“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還亮著。

信擱在手邊,王叔的字跡清清楚楚。

我閉著眼睛,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念頭——

我到底錯在哪兒了?

06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到了一家川菜館。

陳宏斌準時來了。

頭發梳得水滑,穿著新買的皮夾克,臉色紅潤白嫩。

坐下的時候,他先看了看桌上的菜。

“元英哥,你太客氣了。”

我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酒。

“好久沒跟你好好聊聊了。”

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一口干掉。

兩杯酒下肚,陳宏斌的話匣子打開了。

他說起最近公司的事,說起老板的兒子結婚他隨了多少禮,說起哪個部門的經理跟他稱兄道弟。

我一邊聽,一邊給他倒酒。

“宏斌,你跟老板那邊,是怎么搭上關系的?”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元英哥,這你就不懂了。”

“老板喜歡打高爾夫,我就去學。

老板兒子過生日,我給他買了個平板。”

“你要是去了,我也能幫你。”

我點點頭,心里冷得快結冰了。

他說得毫不掩飾,像是在教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還有那些客戶,”他又倒了一杯酒,“你不能光談業務,你得談生活。

他老婆生日你得記得送束花,他孩子考試你得去問一句考得好不好。”

“這些事,我以前沒想過。”我說。

“那是因為你太正直了。”他笑著說,語氣里帶著點諷刺,“你什么都憑本事,什么人都不巴結。

可這世道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喝了口酒,沒說話。

三個小時,他一直在說話。

我一直在聽。

他話里那些東西,我以前看不起。

可現在坐在這里,聽著聽著,我發現自己不是看不起,是不敢。

不敢拉下臉皮,不敢放下身段,不敢承認自己也會做這些事。

喝到快十點,陳宏斌已經醉得站不穩了。

我扶著他下樓,打了一輛出租車,把他塞進去。

他靠在車窗上,醉醺醺地說:“元英哥,你是個好人……但好人……老天不長眼。”

出租車開走了,我站在路燈底下,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

胃里一陣翻騰,我彎下腰,哇哇吐了一地。

吐完了,我用袖子抹了抹嘴。

站在路燈下面,腦子慢慢清醒了。

王叔在信上說,讓我看清陳宏斌是怎么跟人打交道的。

今天我看清了。

他不是圓滑,他是懂規則。

這個世界的規則,我不知道,也不屑知道。

所以我輸了。

輸得干干凈凈。

站在那兒,我忽然想起王叔信里的另一句話——

“看清了規則,才有資格選擇要不要遵守。

看不清,只能當一輩子棋子。”

我站在路燈下,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眼。

信紙已經有些折痕了。

我把信疊好,放回兜里,往家的方向走。

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

腦子里一直在轉下一步該怎么走。

陳宏斌說的話,其實也不全是廢話。

那些話里,藏著門道。

就看你能不能看穿。



07

第二天早上,我找到了以前的一個客戶,老周。

老周是做建材批發的,手里壓著好幾十萬的訂單。

之所以找他,是因為以前我拒絕過他。

他請我吃飯,我沒去。

他老婆給我介紹了一個項目,我沒接。

我端著,覺得這些事不該我做。

現在想想,我當時做錯了兩件事:

第一,拒絕了人家的好意。

第二,連句話都沒說。

老周打電話過來也是客套了兩句,就掛掉了。

我發了條短信過去,說想見個面。

等了很久,沒回。

我又發了一條,說想請他吃飯,就當賠禮道歉。

又等了半天,終于回了。

“元英,你找我什么事?”

老周的回復語氣比他本人冷淡多了。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不知道該怎么說。

想了半天,直接說了實話:“老周,我被辭退了。”

現在想自己干,您能幫我一把嗎?

又等了很久。

回了兩個字:“過來吧。”

我趕緊打車過去,在老周的公司門口等了一會兒。

他下來了,穿著一件舊夾克,看著我。

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轉身帶我去了一家小飯館。

坐下之后,我主動給他倒了杯酒。

“老周,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

他看著我,咳了一聲,沒接我的話。

“你的事我聽說了。”

我笑了笑,夾了一塊肉放嘴里。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元英,我以前恨你,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不知道。”他啪地放下杯子,“你這個人太他媽正了,看著就別扭。”

我點點頭。

“現在好。”他看了我一眼,“你有人味兒了。”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這個客戶,你去試試。”

我接過名片,看見上面寫著“錦繡建材批發”。

“三萬塊的單子。”老周說,“弄好了,以后還有。”

我握著那張名片,手指有點抖。

“老周,我……”

“別謝我。”他擺擺手,“你以前幫過我,我心里有數。但你這人嘴硬,我那點人情你從來不提。”

他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

說完,他轉身走了。

我坐在小飯館里,看著那張名片,握在手心里。

手心全是汗。

那天下班的時候,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忽然想起兒子說的那句話:“爸,你現在有錢了嗎?”

沒有。

但我有一條路。

這條路上,總得邁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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