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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年,我執意娶了下放改造的富家大小姐,新婚夜她主動褪去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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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的冬天,整個村子都在看我笑話。

大喇叭里的革命歌曲唱著“東方紅”,村里的老槐樹下,十幾個老漢蹲在地上抽著旱煙。我一走進,他們的笑聲就停了。

“建國啊,娶媳婦是好事兒,可你那個媳婦……”王大爺吐了口煙,“成分不好。”

我沒有吭聲。

其實全村人都知道,我娶的蘇婉寧,是個“富家小姐”。她爹是舊上海的大資本家,在運動中被斗死了。她被下放到我們村里接受“改造”,今年已經有三個年頭。

三個年頭,七百多個日子,我看她挑水、喂豬、寫檢討。

也看她沉默、看月亮、偷偷哭。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那年秋天。生產隊的人都去地里掰玉米,她一個人扛著兩筐玉米,走得踉踉蹌蹌。路太滑,她摔了一跤,筐子砸了,玉米滾了一地。

所有人都站著看她,沒人動手。

我放下自己的筐子,走過去幫她撿。

她抬起頭,臉上是泥和汗。她看著我,什么都沒說,眼里的淚花卻在打轉。

那一眼,我就知道我完了。

“蘇婉寧,你是大資本家的女兒,我是貧下中農的兒子,咱們……”

“你別說了?!彼驍辔?,聲音很輕,“我不配。”

“你不是不配,你是受過苦的人。”

那一刻,我看見她眼里的冰,裂了一道縫。

后來,為了娶她,我得罪了我爹,得罪了我媽,得罪了村支書,得罪了所有親戚。

我媽哭得撕心裂肺:“你是要把咱家往火坑里推啊!你娶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我爹一輩子沒打過我,那天打了我一巴掌。那巴掌,到現在還印在我臉上。

可我還是娶了。

臘月初八,我騎著借來的自行車,把她從改造點接回了家。

全村人到我家門口來看熱鬧,磕著瓜子,像看猴戲。

“嘖嘖嘖,大資本家的女兒,嫁給個窮種地的?!?/p>

“這姑娘長得是好看,可那成分,跟吃毒藥沒區別?!?/p>

我沒理他們。我把她推進屋,關上門。

屋外是嗚嗚的風,屋內是昏暗的煤油燈。

她坐在炕沿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別怕?!蔽艺f,“以后這就是你家了?!?/p>

她抬起頭看我,眼眶紅紅的。

“建國哥,你真的不嫌棄我嗎?”

“嫌棄?我人生三十年,就屬今天最高興?!?/p>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

“那……”她聲音發顫,“今晚,我告訴你一件事。聽了之后,如果你還愿意要我,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煤油燈忽閃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墻上晃動。

01

說起來,這條娶親的路,我走了整整兩年。

頭一年,我壓根不敢想。蘇婉寧是“改造對象”,我是生產隊的會計,按說井水不犯河水,可我偏偏犯了渾,天天往她待的那個地方跑。

她住的房子是幾間破舊的土坯房,屋頂漏雨,四面墻縫能塞進手指頭。冬天冷得不行,她只能把破棉襖套著穿,腳上永遠是一雙露出腳趾頭的布鞋。

我不知道她以前過的是什么日子。我只知道,她被分到豬圈喂豬,那群豬見了她都哼哼唧唧的,像是認識這個苦命的女人。

有一次,我看見她蹲在豬圈前面哭,哭得渾身發抖。

我走過去問她怎么了。

她說,豬死了兩頭,上頭說她要負責,要寫檢查,還要扣工分。

“我連豬都喂不好,我還能干什么?”她抬起頭看向我,眼淚砸在泥地上。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像落進泥里的星星。我不能讓它熄滅了。

“你跟我來。”我說。

我帶著她去了隊里的倉庫。那里存著一些治豬病的藥,我偷偷塞給她,讓她下次遇到情況就往水里兌。

她愣了一下:“你……你不怕被處分?”

“處分就處分?!蔽铱粗?,“總不能看著你受委屈?!?/p>

蘇婉寧忽然不哭了。她站在那里,手攥著藥瓶,半天憋出一句話:“王建國,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值得?!?/p>

她沒說話,背過身去。我看見她的肩膀在抖,但我假裝沒看見。

后來,上頭的人來檢查,蘇婉寧喂的豬都長大了。她因為“改造態度好”被表揚了一次。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笑了,端著一碗紅薯粥來找我。

“建國哥,今天隊里分了點糧食,我給你煮粥喝?!?/p>

我說不用,可她還是把粥塞到我手里。

那粥很稀,紅薯放得少,可甜得不得了。

我喝粥的時候,她就坐在旁邊看著我笑。

那是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見她笑得這么開心。

“蘇婉寧,你這笑,比粥還甜?!?/p>

她臉一紅,低頭不說話。

那之后,我開始三天兩頭去找她。不是送吃的,就是送件舊棉襖。隊里人看我的眼神開始不對了,可我不在乎。

“建國,你是瘋了?!蔽业鶜獾盟ね?,“那是個什么成分你還不知道?你要跟她好,你是要咱家跟著完蛋!”

我跟我爹吵了一架。吵完之后我直接去找村支書,要求申請跟蘇婉寧結婚。

村支書老趙叔張大了嘴:“建國,你認真的?”

“認真的?!?/p>

“你可想清楚了。這要是結婚,你這輩子別想入黨,別想當干部,連你家親戚都得跟著倒霉。”

“想清楚了?!?/p>

“她成分不好,你跟她生出來的孩子成分也不好?!?/p>

“孩子是孩子,她是她?!?/p>

老趙叔看了我半天,嘆了口氣:“行,東西我給你遞上去,你自己跟你爹媽說?!?/p>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我爹已經知道這事兒了。

他坐在院子的石頭上抽旱煙,抽了一袋又一袋。我走過去叫他,他不理我。

“爹,我……”

“滾?!?/p>

“爹,我稀罕她?!?/p>

“你稀罕什么不好,偏偏稀罕個資本家的女兒!”

“她爸是她爸,她是她。她吃了那么多苦,沒做過一件壞事,她憑什么不能跟我過日子?”

我爹狠狠吸了口煙,長嘆一聲:“你早晚會后悔的。”

“我不會。”

“你有種?!?/p>

他說完那三個字,把煙袋鍋子往地上一磕,站起來走了。

第二天,整個村子都知道王建國要娶蘇婉寧了。

有人看熱鬧,有人罵我傻,有人幸災樂禍。

我不管他們。

我騎著車去找蘇婉寧,告訴她這個消息。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唇在發抖。

“真……真的?”

“真的?!?/p>

“王建國,”她忽然抓住我的手,“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p>

她哭了,哭了好久。

她說:“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對我好的人?!?/p>

02

蘇婉寧的眼淚,在村里那幾年,我看過無數次。

她哭的時候從來不出聲,只是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淌,像屋檐上的雨水,無聲地砸在地上。

有時候是喂豬的時候哭,有時候是寫檢討的時候哭,有時候是一個人坐在地頭望著遠方發呆的時候哭。

我從來沒問過她為什么哭。我只知道,她的過去一定很苦。

她是從上海來的。那是中國最大的城市,可對蘇婉寧來說,那兒就是她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據說她爸叫蘇振邦,是上海有名的資本家,開紡織廠的。運動開始后,蘇家的廠子被沒收了,家產被抄了,房子被封了,蘇振邦被關起來批斗,不知道死在哪一天。蘇婉寧和她媽一起被下放到鄉下。她媽受不了苦,沒兩年就病死了。留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被送到我們村。

她來的時候才二十三歲,可那雙眼睛卻像三十多歲的人一樣老成。

村里人都說她“成分不好”,躲著她走。她一個人住著一間破屋子,每天天不亮就去喂豬挑糞,干別人都不愿意干的臟活累活。

有時候我心里會想,如果她的命運換一換,她不會是個喂豬的。她讀過書,懂洋文,會彈鋼琴,見過大世面。她跟我站在一起,就像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泥土。

可月亮掉下來了,落在了我這個泥土旁邊。

有天傍晚,我從會計室出來,看見她一個人蹲在水井邊洗衣服。冬天的水冷得刺骨,她的手凍得像紅蘿卜。

“怎么不用熱水?”

她抬起頭勉強笑了一下:“省著點柴火?!?/p>

我二話不說,從她盆里把衣服撈起來:“以后這些事兒有我?!?/p>

“建國哥,不用的……”

“我樂意?!?/p>

她看了我一會兒,低下頭,輕輕地說了句:“好。”

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好”字讓我心里暖了一整天。

后來我慢慢發現,蘇婉寧其實是個很有主意的人,她只是被生活磨去了棱角。

有一天,隊里開大會,要大家評選“改造積極分子”。上頭給了指標,必須從下放人員里挑一個。誰都知道,誰當上積極分子,誰就有機會被提前解除改造。

我推薦了蘇婉寧。

老趙叔看了她一眼:“蘇婉寧,你改造態度確實不錯,但是……”他頓了頓,“你這成分,即使評上了,上邊也未必批?!?/p>

蘇婉寧站在人群邊緣,低著頭,手心攥著衣角。

“試試看吧?!蔽艺f。

那次大會,蘇婉寧獲得了全隊十二票。在這個人人都嫌棄她的村子里,居然有十二個人覺得她可以。

可最終,上頭還是沒批。

理由是“成分不夠好,仍需改造”。

那天晚上,蘇婉寧來找我。她端著一碗紅糖水,放在我桌上。

“建國哥,謝謝你。”她笑了,笑得眼眶發紅。

“沒成,不怪你?!?/p>

“我知道,但是……”她用力吸了口氣,“有人為我投過票,已經夠了。我這輩子,還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兒?!?/p>

她忽然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涼,涼得像冬天的井水。

“蘇婉寧,你信不信,以后會好的?”

她看著我,點了點頭。

“有你在這個村子,我覺得好不好無所謂了。”

那之后不久,我就跟她求婚了。

沒有戒指,沒有彩禮,沒有媒人。我只是站在她面前,認認真真地把心里話說出來:“蘇婉寧,我想娶你?!?/p>

她沒有想象中的驚訝,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爹媽不會同意。”

“我會讓他們同意?!?/p>

“整個村的人都會笑話你。”

“讓他們笑。”

“我成分不好,會拖累你一輩子?!?/p>

“我愿意?!?/p>

她忽然笑了,眼淚也同時掉下來。

“王建國,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傻的人?!?/p>

“那是因為你以前沒見過我這樣的?!?/p>

她沒說話,只是走上前,把頭靠在我肩膀上。

那一瞬間,我的肩膀被眼淚浸濕了。我不知道那是她的悲傷,還是她的幸福。

也許都有。

求婚成功后,我去找我爹。我爹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句:“你翅膀硬了,自己拿主意吧。”

我沒看出來,他眼里有一層薄薄的淚。

我媽哭了整整一天,一邊哭一邊罵我不孝。罵完了,她偷偷塞給我一個布包,里面是攢了好多年的幾塊錢:“拿去,給你媳婦扯件新衣裳?!?/p>

村里人聽說我真的要娶蘇婉寧,說什么的都有。

李大明來找我喝酒。他是我的好兄弟,也是生產隊隊長。

“建國,你瘋了。”

“瘋了好,清醒了難受?!?/p>

“你圖她什么?圖她那張臉?別鬧了,漂亮女人哪兒沒有。”

“我不圖她什么?!?/p>

“那你……”

“我就是心疼她?!?/p>

李大明沉默了一會兒,仰頭喝光了半碗酒。

“行,你心疼,那我也不勸了。到時候你倆結完婚,我第一個來敬酒?!?/p>

我們碰了一下碗,酒花濺了出來。

婚禮那天,全村人都來了。

說是來喝喜酒,其實就是來看熱鬧。

院子不大,擺了三張舊桌子,上面是幾盤花生瓜子,外加一鍋紅薯粥。

我媽站在灶臺前,偷偷擦眼淚。

我爹坐在屋里的破椅子上,一聲不吭。

“新郎官,新娘子呢?”

“別急?!蔽倚χ?,心卻在狂跳。

03

其實婚禮前一天晚上,我還干了一件事。

那是臘月初七,我騎車去公社買了幾尺紅布,給蘇婉寧做了套新衣裳。

我手藝不好,針腳縫得歪歪扭扭,可我在袖口里繡了一顆五角星——我不知道為什么要繡,可能是想告訴她,在我心里,她和別人沒什么兩樣,都是新中國的人。

我把衣裳送到她住的地方時,月亮已經爬上了屋頂。

蘇婉寧正坐在燈下,縫著一件舊棉襖??匆娢沂掷锏募t衣裳,她愣了好一會兒。

“給我的?”

“明天是新娘子,總得穿喜慶點?!?/p>

她接過衣裳,手指輕輕摩挲著布料。

“建國哥,你手可真笨。”她忽然笑了,“針腳都是歪的。”

“你就將就一下吧?!?/p>

她沒說話,把衣裳貼在胸口,抱了好一會兒。

那天晚上我走的時候,她在門口站著,月光灑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建國哥,”她的聲音很輕,“明天,我告訴你一件事?!?/p>

我當時心里一緊,但嘴上說:“什么事不能今天說?”

“明天吧?!彼穆曇舻土讼氯?,“明天,要是你還愿意要我……”

我轉回身想追問,她卻已經把門關上了。

那是我第一次,心里有點慌。

第二天一早,我騎著車去接她。她穿著那件紅衣裳,頭發挽起來,別了一朵自己做的紙花。

她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漂亮,但往那兒一站,就是讓人覺得心安。

“走吧?!彼f。

我點點頭,載著她,穿過村子,穿過田埂,穿過那些坐在路邊嗑瓜子看笑話的人。

風很大,我聽見她的衣裳在風里呼啦啦地響。她的手抓著我腰間的衣服,抓得緊緊的,像是怕一松手就會掉下去。

“建國哥,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后悔?!?/p>

“我不會?!?/p>

我的聲音很硬,可她聽出了里面的顫抖。

一路上,她再也沒說話。

到了家,我扶她下來。院門口擠滿了人,七大姑八大姨,還有村里那些素不相識的老老少少。

“新娘子來嘍!”

“喲,這丫頭長得好,可惜了成分!”

“少說兩句,人家大喜的日子。”

我媽迎上來,臉上的笑很勉強:“閨女,進屋吧?!?/p>

蘇婉寧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她跟著我媽走進堂屋,那里面擺著毛主席畫像,還有兩個磕得坑坑洼洼的香爐。

婚禮很簡單。沒有拜天地,沒有交杯酒,只有一句“以后好好過日子”。

李大明端著一碗酒過來:“建國,嫂子,我敬你們一杯。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一口氣喝干了酒,辣得差點嗆出來。

蘇婉寧也端起一碗,低頭抿了一口,辣得臉紅得像燈籠。

“嫂子,城里人不能喝,我們農村的酒烈!”李大明的笑聲里帶著幾分得意。

蘇婉寧笑了笑:“沒事,以后慢慢習慣。”

天漸漸黑了,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最后,院子里只剩下我爹我媽、我和她。

我媽把一碗長壽面端到蘇婉寧面前:“閨女,吃碗面,以后日子長著呢?!?/p>

蘇婉寧接過碗,吃了一口,眼眶忽然紅了。

“媽……”她輕輕叫了一聲。

我媽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點頭:“哎!哎!媽在呢!”

那聲“媽”,讓我媽哭了半宿。

夜深了。

煤油燈點上了,火光昏黃,把屋里照得暖烘烘的。

炕是新盤的,被子是新做的,枕頭上繡著兩只鴛鴦。

我坐在炕沿上,看著蘇婉寧坐在床尾,低著頭,手攥著衣裳的下擺。

“冷嗎?”我問。

“不冷?!?/p>

“餓嗎?我去給你熱碗粥?!?/p>

“不餓?!彼痤^,“建國哥,你坐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心里忽然一緊,想起了昨天晚上她說的那句話。

我走到她身邊坐下,煤油燈的光映著她的臉,她咬著嘴唇,手指絞在一起。

“你說吧?!?/p>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手,解開了衣領上的紐扣。

一顆,兩顆……

我的手心跳出了一股汗。

“蘇婉寧,你……”

“建國哥,我怕你看了,會后悔?!?/p>

她的聲音發顫,手指也在抖。

“我結過婚?!彼穆曇艉艿?,低得像是怕被外面的人聽見,“在嫁給你之前,在上海,那個人給我安排了婚姻?!?/p>

我的腦海里轟的一聲響,像是什么東西碎掉了。

“他……是上海革委會的一個干事。我父親死后,他跟我媽說,只要我嫁給他,我們家剩余的財產就不會被沒收。我媽跪著求我,讓我答應……”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落在她解開的衣領上。

“我嫁了。可那個人……是個瘋子。他喝醉了就打我,拿皮帶抽,拿煙頭燙。我身上全是傷疤。”

她忽然把衣裳拉開了一些,鎖骨下面,有幾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我要跑,他把我鎖在屋里。我跳窗跑了三次,被他抓回來三次。最后一次,他拿刀劃我的后背……”

她把衣裳完全褪下來,轉過身,露出后背。

煤油燈下,她的脊背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從肩胛骨延伸到腰際,像一條猙獰的蜈蚣爬在光滑的白瓷上。

我的腿一軟,整個人從炕沿上滑了下去。

“他發誓,只要我敢跑,他就找到天涯海角,讓我這輩子都活在恐懼里。”

蘇婉寧的聲音哽咽了,她回頭看著我,眼淚模糊了雙眼。

“建國哥,我嫁給你,是想重新活一次。可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找來。我不敢告訴你,怕你不要我,也怕你被我連累……”

她哭得渾身發抖:“如果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我明天就走,我不拖累你?!?/p>

我跪在地上,看著她背上的傷疤,看著她的眼淚。

心里像有把刀子割來割去。

可我也知道,我心疼她,勝過害怕一切。

我從地上站起來,把她抱住。

“走什么走?!蔽覇≈ぷ樱澳闶俏彝踅▏呐?,誰也別想把你帶走?!?/p>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她的眼淚落在我的肩膀上,滾燙滾燙的。

“蘇婉寧,你聽好了。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是我的女人,這一輩子都是。”

“那他要是找來……”

“讓他來?!蔽乙Ьo牙關,“我是你男人,擋在你前面?!?/p>

她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軟在我懷里。

那個晚上,她就靠在我肩膀上,哭著睡著了。

可我卻一整夜沒合眼。

因為我怕。

怕那個瘋子真的找過來,怕我保護不了她,怕她的過去像一個鬼魂,纏著她不放。

我把她摟得緊緊的,像是要摟進骨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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