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六個星系擠在區區幾萬光年的范圍里，比今天的銀河系還要小。韋布望遠鏡最近拍到這樣一幅畫面：紅移4.0處，編號TGSSJ1530+1049的天體正上演一場激烈的并合大戲。
故事要從射電天文學家說起。他們在這片天區捕捉到異常輻射信號，懷疑那里藏著一個活躍黑洞。為了一探究竟，研究團隊搬出了詹姆斯·韋布太空望遠鏡的近紅外相機。結果出乎意料——不是單個天體，而是至少6個星系攪在一起的復雜系統。這個聚集體現在被統一命名為TGSSJ1530+1049。
紅移4.0意味著什么？它對應的時間坐標大約在120億年前，也就是宇宙大爆炸之后約18億年。那時候宇宙還相當年輕，星系形成剛剛進入賽道。韋布拍攝的圖像里，這些星系呈現出模糊而緊湊的形態，彼此之間還能勉強分辨出獨立身份，但它們顯然已經進入快速并合階段。
研究團隊判斷，TGSSJ1530+1049屬于“原星系團”。這個術語指的是現代大型星系團在早期宇宙中的前身形態——多個星系正在匯聚，但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眼下這六個星系雖然仍是獨立個體，未來卻可能合并成星系團中心那種“最亮星系團星系”，也就是整個星系團里最耀眼的核心成員。
真正讓人驚訝的是這里的物質密度。就在這片比銀河系還要狹小的空間里，已經堆積了相當于數千億個太陽質量的恒星。對比一下：銀河系每年造星的速度不到10個太陽質量，而這個聚集體的恒星形成率高達每年70到163個太陽質量。換句話說，這片小區域正在以銀河系十倍以上的效率瘋狂造星。
這直接把TGSSJ1530+1049推上了紀錄榜——它是迄今已知早期宇宙中最致密的大質量星系集合體之一。對于天文學家來說，這樣一個極端樣本提供了關鍵線索：最大的星系如何形成？星系團從哪里來？中心黑洞又是怎樣誕生的？一群正在激烈碰撞的星系，可能正在回答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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