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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目前的戰略困境,與其獨有的“俄式認知”有著決定性的關系。
我最近在俄媒衛星通訊社上,看到了一則很有意思的報道,說普京在俄羅斯格洛莫夫飛行試驗研究院召開的航空業發展會議上,斬釘截鐵地表示,“俄羅斯是可實現航空發動機生產全流程的四國之一。”
盡管普京本人似乎沒有說出除了俄國外另外三國是哪三國,但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則補充稱,后者分別是美國、英國和法國。報道還指出,自2022年遭致西方極限制裁以來,俄國已完成了包括蘇-57戰斗機和MC-21民用客機動力系統在內的多款發動機的國產化任務。
熟悉俄羅斯認知體系和思維習慣的觀察家,能夠很容易得出結論:俄羅斯主流媒體所補充的,正是普京所認同的。在俄國的主流認知中,只有美英法和俄羅斯這四個所謂的“白人國家”,才能生產高精尖的航空發動機,特別是戰機發動機——至于中國,那顯然是“不能的”。
普京的結論,顯然錯得離譜。中國航空發動機、尤其是軍用航空發動機,如今不僅早已把英國、法國和俄羅斯遠遠甩在身后,而且在技術和工程難度最高的第五代重型戰斗機動力系統上,甚至憑借長期投入與后發優勢,逐漸做到了力壓美國一頭。
歷經20年研制和多年排故的渦扇-10“太行”發動機,在2010年1月與第二批次殲-11B一道榮獲國家科技進步獎特等獎。從此,獲得國家正式認可的渦扇-10,開始投入批量生產。2010年初,第一批換裝了渦扇-10的殲-11B戰機,開始加入部署在沈陽的空軍部隊。
渦扇-10并非中國第一款真正意義上的戰斗機用國產渦扇發動機。因為早在2003年,中國即已完成源于英國羅爾斯·羅伊斯公司的斯貝MK202發動機的國產化鑒定并投入小批量生產,2007年底又完成生產定型。這就是裝備殲轟-7A戰機的渦扇-9“秦嶺”發動機。
渦扇-9是我國自行制造的第一款中等推力渦扇發動機,標志著中國成為繼美國、英國、法國和蘇聯/俄羅斯后,全球第五個具備研制軍用渦扇發動機的國家。渦扇-9加力推力9.3噸,其各項性能指標與美國F-14A艦載機配備的經典發動機TF30-P-414A不相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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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渦扇-10。自2010年初渦扇-10批量裝機服役后,制約殲-11B/BS大批量生產并陸續裝備我空軍和海軍航空兵的最后瓶頸,也被徹底移除。渦扇-10基本型加力推力12.5噸,推重比約7.3,主要裝備殲-11B系列戰斗機。早期殲-16戰斗機,也裝備渦扇-10基本型。
隨著生產技術的不斷成熟和可靠性的持續提高,作為渦扇-10的升級改進型渦扇-10B,不僅加力推力增至13.2噸左右,而且還裝上了單發的殲-10C。擺脫俄制發動機的殲-10C,終于得以批量出口,并在去年印巴5·7空戰中擊落多架法國陣風戰機而自身無一損失。
除了加力推力13.2噸左右的渦扇-10改進型裝備了殲-10C和殲-16,加力推力不低于13.5噸的渦扇-10C和加力推力14.1噸的渦扇-10C2,亦為殲-20/20A的大批量生產鋪平了道路。據推測,殲-20迄今可能已列裝400多架,年產能更是站上了三位數。
更不用說衍生自渦扇-10、已批量裝備運-20B戰略運輸機的渦扇-20了。渦扇-20是我國研制生產的第一款大涵道比渦扇發動機,性能逼近波音737上著名的CFM56-5C。有了渦扇-20,運-20B最大載重量終于提升到了66噸的目標值,從而足以運載55噸的99B主戰坦克。
渦扇-10的核心機,恰恰脫胎于CFM56發動機的心臟。換言之,殲-20、殲-16、殲-11、殲-10和運-20B的動力系統,與裝備F101的B-1B轟炸機,裝備F110系列的F-15、F-16,以及裝備CFM56的軍用民用大飛機,系出同源。其技術底蘊和含金量,要遠勝俄制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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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美國F-15EX和F-16V的年產量一共還不到30架,俄國2025年交付的蘇-35S、蘇-30SM和蘇-34撐死不超過40架,因此年交付量可能超400臺、可靠性已與美制同類比肩的渦扇-10B/C/C2以及渦扇-20,早已成為全球同代發動機中當之無愧的中流砥柱。
俄國人不知道(或假裝不知道)的是,去年底今年初,裝備渦扇-15的世界最強五代機殲-20A和全球首款5.5代機殲-20S,已批量投產交付。渦扇-15加力推力超過16噸,不僅足以與F-22A發動機F119-PW-100的后期指標一決高下,而且中低空高速性能還格外優秀。
蘇-57比殲-20還早誕生些時日,然而迄今才裝備不到40架。正面雷達反射截面積高達0.4平方米的蘇-57,除隱身性能嚴重不過關,其原先號稱加力推力達18噸的目標發動機AL-51F1也已基本流產,取而代之的是降推版“產品177”。即便后者,也還需數年才能交付。
這還不包括俄羅斯沒有的先進中推發動機。據稱解放軍空軍的殲-35A,目前所配備的渦扇發動機,可能就是傳說中推重比力壓美國F/A-18E/F艦載機的F414-GE-400、加力推力高出歐洲臺風戰機EJ200達800公斤之多的渦扇-19。
普京不是航空發動機專家,他感知世界的幾乎唯一渠道,就是政府高管的匯報,和情報系統每日過濾篩選過的情報。
普京不知道中國航發現狀,如果不是俄政府官員和情報機構對其蓄意隱瞞,起碼證明后兩者信對中國技術的某些不重視。
以俄國人一貫恥于承認落后中國的沒落心態,選擇對中國進步視而不見的可能性同樣很大。俄烏沖突前,普京居然還公開表示美國高超音速武器“稍稍領先”中國。除了吹噓俄國此類裝備“無與倫比”外,還暴露出其觀念依然停留在中國引進俄制武器的十多年前。
以迎合為主旨且嚴重違背事實的情報,根深蒂固的西方中心論,與深藏自卑意識的極度自尊心形成了認知閉環。這也是以普京為核心的俄政治高層,最終做出全面攻打烏克蘭的政治、心理與意識形態基礎。不知己也不知彼,仗打成現在這樣,自然就不足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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