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員工離職創業自進化AI,老黃黃仁勛又投了。
公司名為「Mirendil」,a16z和凱鵬華盈領投、NVIDIA跟投,出道便是獨角獸:
0產品種子輪即拿下2億美元融資(約合人民幣13.6億元),最新估值10個億。
就這么說吧,雖然比不上AI圈最頂的一檔(比如Mira的Thinking Machines Lab,種子輪20億美元、估值100億),但它已經是近年來AI領域最大的種子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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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Mirendil四位聯合創始人
一家0產品公司為何能獲得老黃和頂級風投青睞?
答案就藏在Mirendil這個名字里。
Mirendil來自《指環王》精靈語,意思是那些隱藏的、未被發現的珍寶的朋友,而這家公司要做的,就是把被鎖在少數幾家實驗室里的前沿AI研發能力釋放出來,讓所有科學家都能用上。
看看Fable 5你就知道了,雖然最新傳聞重新上線了,但這種頂尖模型能不能用都是Anthropic一句話的事。
所以,整件事的脈絡就很清晰了:
當前沿AI研發能力正在變成一種特權,Mirendil站出來了。它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拆掉老東家Anthropic的圍墻。
這出戲,怎么不算精彩呢(doge)。
「AI最重要的應用,是AI本身」
Mirendil的核心信念,官網已經寫得足夠直白:
Democratizing frontier AI R&D to accelerate science and technology(普及前沿人工智能研發,加速科學技術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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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 Behnam Neyshabur對此作了進一步闡釋,歸納起來就是他提到的一個觀點:
AI最重要的應用,是AI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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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理解這句話?
先看一個事實。截至2026年5月,Anthropic披露Claude已經寫了公司80%以上的代碼,OpenAI、Google DeepMind同樣在大規模用AI加速自家研發。
也就是說,用AI做AI研發,在頭部實驗室內部早就是現實了。
但這種能力并沒有真正對外開放,具體有兩層限制:
第一層在「使用條款」上。
幾乎所有頭部模型提供商都禁止外部開發者使用其模型訓練競品。
你想借力打力?條款直接堵死了這條路。
第二層在「基礎設施」上。
頂尖模型可以用于科研,代碼生成、實驗設計、論文分析都沒問題,但這只是使用層的開放。
一旦進入模型訓練、評估、對齊與迭代的完整閉環,就需要GPU集群、訓練框架和長期積累的工程經驗,而這些能力仍然高度集中在少數實驗室手中。
科學家們不是不想用AI做研發,是根本邁不過這道門檻。
Mirendil要做的,就是拆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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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怎么做?核心思路是一個自加速循環:
訓練擅長AI研發的前沿模型,圍繞它們重新設計整個實驗室流程。更好的模型產出更好的研究,更好的研究訓出更好的模型。循環本身就是產品。
a16z給了一個很直觀的類比,這就像一個為AI研究打造的coding agent,自己控制自己的GPU。
他們還給這種工作方式起了個名字:vibe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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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路線上,Mirendil押注的是業內最具爭議的方向之一——遞歸自改進(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即讓AI系統參與構建更強的后繼系統。
Anthropic在6月初剛發了一篇專文討論這個話題,標題就叫《When AI builds itself》,態度相當審慎。
多數頭部實驗室也對此持安全顧慮。很多AI安全研究人員認為,模型在無人監督的情況下重寫自己代碼的能力可能導致AI能力迅速增長到超出人類控制的局面。
但Mirendil團隊的立場很明確:
自改進是加速科學研究的最短路徑,安全問題是工程問題,在足夠嚴格的監督下可以解決。
CEO在面對這個問題時更是表示:
當人們說這不可能時,我不買賬,這只是一個難題。
目前Mirendil還處于0產品狀態,官網上連技術細節都沒有,但招聘JD透露了一些線索:
他們計劃開發新型transformer注意力機制變體,用強化學習沙盒訓練自改進AI(類似AlphaGo Zero的思路),并自動化數據準備、調試等超過六項研發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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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鵬華盈的投資人Mamoon Hamid在博文中則透露了一個關鍵信號:
這支團隊在短短幾個月內,用自己的系統已經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進展。
0產品,但不是0進展。
這或許就是2億美元種子輪的真正底氣。
四位聯創、團隊僅20人左右
而除了「要做的事」,「人」也是老黃他們押注Mirendil的一大關鍵因素。
Mirendil整個團隊目前大約有20人,有四位聯合創始人:
- CEO Behnam Neyshabur
- CTO Harsh Mehta
- xAI大逃亡中的7年老兵Shayan Salehian
- 23歲的奧賽選手Tara Rezaei Kheirkh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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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來自Anthropic、Google DeepMind、xAI、OpenAI,幾乎覆蓋了所有頭部實驗室。
Behnam和Harsh是7年學術搭檔,Shayan是謝里夫校友圈出身,Tara代表下一代。
一封冷郵件、一個校友網絡、一次xAI大逃亡、一個23歲的奧賽選手。
這就是Mirendil 20人團隊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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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 Behnam的「前半生」幾乎就是標準的學術路線,從伊朗謝里夫理工碩士→芝加哥TTIC博士→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與Sanjeev Arora合作)→NYU博后(導師是Yann LeCun),最終進入Google DeepMind。
外界最容易記住他的,是4.3萬引用和SAM優化器、Minerva這些成果,但更關鍵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他長期處在「訓練AI如何學習」的那一側,從優化到推理,從數學到代碼,再到Gemini的預訓練體系。
在DeepMind的最后幾年,他已經不再只是做單點算法,而是開始負責整個Blueshift團隊,直接參與Gemini的數學與代碼推理訓練。
這意味著他從研究者變成了訓練系統的設計者。
后來在Anthropic,他又把這個方向推得更進一步,開始參與AI Scientist和Claude computer-use能力的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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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CTO Harsh Mehta,是那個讓這條軌跡發生交叉的人。
Harsh和Behnam的結識,緣于一封冷郵件(類似直接給陌生人寫信)。
7年前,在從印度最頂尖的工程與技術院校之一的IIT Guwahati畢業后,Harsh給Behnam發了一封郵件,郵件具體內容我們如今已無從獲悉,但結果是兩個人在Google真正走到了一起。
從Minerva到Gemini預訓練,他們開始長期共事,一個偏理論結構,一個偏系統和訓練執行,逐漸形成一種很典型的組合:
一個定義「應該學什么」,另一個讓「它真的學得動」。
到了Anthropic,這種分工變得更明顯。
Behnam進入Discovery團隊,推動AI Scientist方向,而Harsh則更直接,啟動了「讓AI自己做AI研發」的內部系統——這正是Mirendil現在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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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Shayan Salehian,四位聯創中最具工程實戰色彩的一位。
他本科畢業于謝里夫理工(和CEO Behnam是校友),碩士在UC Riverside。
他的職業軌跡完整經歷了馬斯克帝國的7年變遷:Twitter→X→xAI。
在xAI他是早期工程師,橫跨后訓練、推理、agent基礎設施、Grok 2/3/4模型。
凱鵬華盈對他的評價很簡單:什么最關鍵他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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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7日,Shayan宣布離開xAI,這個時間點很微妙。
因為就在同一個月,xAI經歷了一輪大規模人員流失,兩周內至少9名工程師離職,包括聯合創始人Tony Wu和Jimmy Ba。當時馬斯克不得不在全員會上回應,稱公司進行了重組以提高執行效率。
Shayan在離職帖中說了一句話,既是致敬也是宣言:
跟Elon近距離工作,我學到了偏執的細節關注、瘋狂的緊迫感,以及從第一性原理思考。
然后他補了一句:現在我要去做一件新事,專注于加速科學。
這句話在語氣上很輕,但在選擇上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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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Tara Rezaei Kheirkhah,是四人中最年輕的。
MIT畢業生,OpenAI早期學生研究員,奧林匹克競賽獎牌獲得者。
凱鵬華盈的投資人稱她是硅谷最有野心的年輕人之一。
Tara的個人網站上有一句話,簡短但份量很重:
曾經有人給了我一次機會,從那以后我就下定決心不辜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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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四個人放在一起,會發現一個很反常的結構:
他們不是從同一條路徑走來的,但最終都走到了同一個問題上,即AI研發本身能不能被系統化。
一群從閉源實驗室體系中走出來的人,卻試圖把這種能力重新開放給全球科學家。
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令人期待。
而如果再往后看一層,它的隱喻也就不那么偶然了——公司的Logo是一棵樹。
由一點出發,不斷生長、再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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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More Thing
說到公司起名這事兒,有個網友的評論挺有意思:
我們很快就要用完《指環王》里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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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硅谷科技公司從托爾金宇宙里薅名字已經快成傳統了。
Palantir,彼得·蒂爾創辦的數據分析巨頭,名字來自《指環王》中的真知晶球,能遠程窺視的魔法石。
Anduril,Palmer Luckey創辦的國防科技公司,取自阿拉貢的那把重鑄之劍。
Mithril,蒂爾的另一家投資公司,精靈族的秘銀,中土世界最珍貴的金屬。
現在又來了個Mirendil,精靈語里珍寶之友。
這邊建議想創業的朋友再去翻翻《指環王》(手動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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