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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板臉問我交接一億大項目,我笑答讓新人來,老板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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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次坐在人事部的椅子上,我已經習慣了那張降薪通知書的模樣。

簽字筆尖落在紙上,比想象中干脆。

程宏毅坐在對面,翻著我簽了字的文件,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我把椅子推回去,站起來輕聲說:“那我走。”

走廊很長,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瓷磚上,晃眼。

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程宏毅追出來:“明天能來交接那個1個億的項目方案?”

我回過頭,笑了:“讓你新招的人來吧。

他愣在原地。

沒人知道,我這十五年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01

傅玉霞遞過通知書的時候,手有點抖。

我看了一眼,這次降一千。

從年初到現在,整整八次。第一次降一千,第二次降一千五,第三次降八百。程宏毅每次都說“公司效益不好,大家理解理解”。

我理解。

我理解他前腳給我降薪,后腳就給蔡玉婷配了新車。

我理解他說“老員工是公司的財富”,轉頭就把老同事的獎金砍了三分之一。

我拿起筆,在簽字欄寫下名字。

李玉華,三個字寫了十五年,頭一回覺得輕。

傅玉霞壓低聲音:“華姐,這次不能再忍了嗎?”

我沒抬頭:“忍到什么時候呢?”

她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公司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只是沒人愿意說破。

程宏毅要的不是降薪,是逼我們這些老家伙自己走。

簽完字,我站起來。

傅玉霞把通知書收好,小聲說:“程總在辦公室等你。”

我點點頭。

推開人事部的門,走廊里有人探頭探腦。

小劉看見我,趕緊把頭縮回去。那邊技術部的小張,抱著一疊文件假裝在看。

我走過去的時候,他們都沒說話。

這種沉默我太熟悉了。當初老王被調崗的時候,大家也是這么沉默的。老李被降職的時候,也是。

走到程宏毅辦公室門口,門開著。

他坐在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手里轉著筆。

“進來。”

我走進去,站在辦公桌前。

程宏毅放下筆,抬起頭看著我:“簽了?”

“簽了。”

“那就好。”他點點頭,“你也知道,公司現在困難,大家一起扛一扛。”

我沒接話。

他繼續說:“你年紀也不小了,外面找工作不容易。在這兒干著,至少穩定。”

這話說得多好聽。

我笑了笑:“程總,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

“我辭職。”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程宏毅轉筆的手停了,看著我:“你說什么?”

“辭職。”

他皺起眉頭:“李玉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手里有個大項目?”

“知道。所以辭職后,我會把該交接的東西都整理好。”

“你…”他站起身,手指敲著桌面,“你這不是給我添亂嗎?”

我不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坐回去:“行,你要走就走。不過那個項目方案,明天得交上來。”

“電腦里都有。”

“那行。”他揮揮手,“出去吧。”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一剎那,我聽見他嘀咕了一句:“不知好歹。

走廊里碰到蔡玉婷。

她穿著新買的套裝,手里端著咖啡,看見我愣了一下:“李姐,你……

我辭職了。

“啊?”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笑容蓋住,“這……怎么這么突然?”

我看她一眼:“不突然。”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咖啡杯差點沒端穩。

回到工位,我開始收拾東西。

十五年,桌子上的東西真不少。

一個舊茶杯,老王送的。

一本掉頁的技術書。

抽屜里還有兒子小學時畫的畫,畫著一家三口,上面寫著“媽媽最棒”。

我把畫折好,放進包里。

魏春生走過來,站在我旁邊,半天沒說話。

“真走?”

“真走。”

他嘆了口氣:“程宏毅那個人,遲早會后悔的。”

我沒接話,繼續收拾。

老王又說:“你電腦里的東西……”

“都弄好了。”

他點點頭,沒再問。

收拾完東西,我抱著紙箱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辦公室還是那個樣子,格子間,電腦屏幕,忙碌的人影。

我在這里待了十五年。

從二十六歲到四十一歲,最好的十五年。

現在,該走了。

02

回到家,我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放,坐在床邊發呆。

手機響了。是兒子發來的消息:“媽,生活費快沒了。

我看了一眼,回:“媽知道了,明天轉給你。”

放下手機,我又看了看那條消息。

不是兒子不懂事,是我給的生活費確實少了。

這幾個月降薪降下來,一個月到手就一萬出頭。丈夫的病要花錢,兒子上學要花錢,每個月緊巴巴的。

丈夫從臥室走出來,看我臉色不對:“怎么了?”

“沒事。”

“東西都收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才知道他看見了紙箱:“你知道了?”

“老王給我打過電話了。”他走過來,坐在我旁邊,“辭了就辭了吧,那種地方,待著也沒意思。”

我沒說話。

他握住我的手:“別擔心錢,我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回頭找個輕快活干干。”

“你少來。”我看著他的手,瘦得只剩骨頭,“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別的。”

他沒吭聲。

晚上做飯的時候,我翻著手機看招聘信息。四十一歲,技術主管,工作經驗十五年。按說條件不錯,可投出去的簡歷,回音的沒幾個。

有的嫌年紀大,有的嫌要求高,有的直接不回復。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切菜。

鍋里的油熱了,菜倒進去,嗞啦一聲響。

電話響了,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喂?”

是李玉華嗎?我是騰躍科技的人力。

是。

“我們看到您的簡歷,想約您面談一下。”

我心里一緊:“什么職位?”

“技術總監。我們趙總看了您的履歷,很感興趣。”

“好,什么時間?”

“明天下午兩點,方便嗎?”

“方便。”

掛了電話,我看著鍋里的菜發呆。

騰躍科技,咱們這行的老對手了。聽說待遇不錯,技術氛圍也好。

我深吸一口氣,把菜盛出來。

第二天下午,我換了身正裝,去了騰躍。

公司在中關村,寫字樓挺氣派。前臺登記的時候,我看見墻上掛著一排獎狀:國家高新技術企業、北京市科技創新獎……

比我們公司氣派多了。

面試在一個小會議室里。面試官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說話挺客氣。

“李女士,我看你在原公司做了十五年,一直負責核心技術?”

“對。”

“那你們的底層數據庫架構……”

“是我一個人搭的。”

他眼睛亮了一下:“完整架構?”

“完整架構。”

他又問了幾句技術問題,我都答上來了。

面試結束的時候,他說:“回頭我們趙總還想跟您聊一聊。”

“好。”

走出騰躍的大門,我呼出一口氣。

天氣不錯,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手機響了,是程宏毅。

我沒接。

他又打了一次。

我還是沒接。

第三次響的時候,我接了。

“李玉華,你電腦的密碼是多少?”

“什么密碼?”

“你電腦。蔡玉婷打不開,說需要密碼。”

我笑了一下:“個人電腦,當然有密碼。”

“那你把密碼給她。”

“程總,我已經辭職了。公司的東西我全交上去了。”

“那為什么打不開?”

“這我就不清楚了。”

程宏毅的聲音壓低了:“李玉華,你別跟我耍花樣。”

“我哪敢耍花樣。”

“你……”他深吸一口氣,“那個項目方案明天就要交,你先把密碼給我。”

“程總,那是我的個人電腦。我辭職前已經把公司文件都拷出來了,存在公共盤里。你讓蔡玉婷去找找。”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拷了?”

“拷了。”

“那公共盤的密碼呢?”

“公司統一密碼。”

“試了,不對。”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說,“程總,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你……”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我沒接。

晚上回家,丈夫問面試怎么樣。

我說還行。

我坐在沙發上,翻著手機里存的文件。

那些文件,整整十五年的心血。從最初的技術方案,到后來的項目優化,再到最核心的底層架構代碼。

每一份,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我慢慢翻著,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魏春生的消息。

“華姐,程宏毅瘋了,讓蔡玉婷把公司所有電腦都試了一遍,還是打不開。”

我回了個笑臉。

他又發了一條:“那個項目方案,不會真卡在你這里吧?”

我回:“公共盤里有,只是她懶得找。”

發完消息,我把手機關了。

窗外月亮很圓。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03

第二天一早,手機就炸了。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程宏毅打來的。還有幾條消息,語氣越來越不好:“李玉華,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別以為我不敢告你。”

“你是不是把項目方案帶走了?”

我一條一條看完,沒回。

吃早飯的時候,丈夫看著手機問我:“程宏毅給你打這么多電話?”

“嗯。”

“問項目的事。”

他放下筷子:“你不會真把方案帶走了吧?”

“公司的東西我沒動。”

“那公共盤的密碼……”

“密碼沒錯,是蔡玉婷不會找。”

丈夫看著我,想說什么又沒說。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么。畢竟兩個人年紀都大了,經不起折騰。

吃完飯,我去了一趟公司。不是去上班,是去拿落在桌子里的一份材料。

走到樓下,看見蔡玉婷在門口打電話,表情不太好。她看見我,愣了一下:“李姐,你怎么來了?”

“拿點東西。”

“那個……”她湊過來,“你電腦的密碼……”

“公共盤里有方案。”

“我找了,沒有。”

“那你是沒找對地方。”

蔡玉婷的臉色變了:“李姐,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訴我?”

我看著她,笑了:“我說了,公共盤里有。”

說完我就上樓了。

拿了材料下樓,看見程宏毅的車停在門口。他從車上下來,看見我,臉色鐵青。

“上車。”

我站著沒動:“程總,什么事就在這說吧。”

他咬著牙:“你那電腦,為什么打不開?”

“個人電腦。”

“里面是不是有項目方案?”

“方案在公共盤里。”

“公共盤沒有!”

“那就奇怪了。”我說,“我明明拷進去了。”

程宏毅深吸一口氣:“李玉華,我跟你明說吧。那個項目是公司今年的命脈,你把它帶走,公司就得黃。

“我沒帶走。”

“程總,”我看著他,“你是不是忘了,你們每次降薪,都給我發了一份通知書。第八次降薪的簽字單,我還留著。”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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