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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天天哭窮,我啃了四年咸菜,父親問:兩萬夠花?我腦子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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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上,我啃著饅頭就榨菜。

旁邊大媽問我:“閨女,怎么吃這個?”我笑了笑說省錢。

手機響了,是我爸。

四年他幾乎沒主動打過電話。

接通后,他劈頭蓋臉就問:“閨女,爸這幾個月工地停工,這個月和上個月的2萬一起打了,你夠不夠花?”我嘴里的饅頭掉在地上。

2萬?

我每月只有600塊。

四年,96萬。

我腦子嗡嗡作響,手指發抖地翻開通話記錄——上一次通話,還是三年前春節。



01

我叫丁思穎,今年22歲,大學剛畢業。

四年前,我拖著行李箱走進省城大學校門那天,我媽在電話里哭:“閨女,家里實在拿不出錢了,你省著點花啊。”

我說好。

從那以后,我每月的生活費,雷打不動600塊。

室友們一頓外賣三四十,我一天伙食費控制在10塊錢以內。

早上一個饅頭五毛,中午食堂最便宜的素菜一份兩塊,再加二兩米飯一塊,晚上還是饅頭就榨菜。

這種日子過了整整四年。

張若溪是我室友,家里條件挺好的,老爸開工廠。

大二那年冬天,她看我棉服袖口磨出了棉絮,拉我去地攤買外套。

35塊錢一件,我猶豫了半天才買。

我媽知道后,在電話里罵了我半小時。

你就知道亂花錢!你知不知道你弟學費還沒湊齊?你爸在工地多辛苦你知道嗎?你穿那么好給誰看?

我沒敢吭聲,掛了電話就把那件外套壓在箱底,繼續穿那件破棉服。

其實我不是沒懷疑過。

我爸丁廣德在建筑工地干了二十多年,從小工干到包工頭。

縣里同村的人都說,我爸一個月能掙兩三萬。

村頭二牛跟著我爸干過活,有次回家跟我媽吹牛:“廣德哥手底下管著三十幾號人,一個月少說兩萬五!

我媽當場就翻臉了:“你瞎說什么?你廣德哥哪掙得了那么多?”

我那時候小,信了。

我爸這人老實,不愛說話,一年到頭在工地上,過年才回來幾天。

每次回來都塞給我媽一沓錢,我媽收起來,然后在我面前嘆氣:“這點錢夠干什么啊……”

我從來沒看過我爸的工資條。從小到大,家里的經濟大權都在我媽手上。我爸每個月留下抽煙吃飯的錢,其余全部轉給我媽。

這是村里的規矩。男人在外掙錢,女人在家管錢。

張若溪不止一次提醒我。

大三那年冬天,她看到我媽的轉賬記錄——每月600塊,準時到賬,不多不少。她直接炸了。

“丁思穎你是不是傻?你媽一個月就給你600塊?你爸一個月掙兩萬多啊!”

我說:“不可能,我爸一個月才掙五六千。”

你聽誰說的?

我媽。

張若溪氣得拍桌子:“你回去查查你爸的真實收入!我真的服了你了,四年就吃這東西。”

我嘴上說好的,但心里不敢。

不是不想知道真相,是害怕。

怕什么呢?怕如果我媽真的騙了我,那我這些年忍受的一切算什么?

怕知道真相之后,這個家就散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宿舍床上,翻看手機里和媽媽的聊天記錄。

每一條都是“家里沒錢了”

“省著點花”

“你弟弟還等著交學費”。

我翻到一張照片——那年我考上大學,村里給發了2000塊獎學金。我媽說幫我存著,后來再也沒提過。

我笑了笑,把手機扣在枕頭上。

算了。

都習慣了。

02

大二那年冬天特別冷。

學校宿舍沒暖氣,我裹著那件磨破袖口的棉服,縮在被子里看書。棉服的棉花都結塊了,后背那塊薄的透風。

室友們都有羽絨服。

張若溪那件波司登,她媽寄過來的,一千多。

劉悅那件是男朋友送的,八百多。

就連家里條件最一般的李翠萍,也有一件軍大衣,她爸退伍帶回來的,厚實又暖和。

就我,就一件棉服。

那年十一月底,氣溫降到零下。我早上起來,棉服袖子濕了一片,是夜里翻身口水流的,風一吹,冰涼冰涼的。

我打電話給我媽:“媽,天太冷了,我想買件棉襖。”

我媽說:“家里哪有錢?你爸這個月工資還沒發,你弟感冒了,醫藥費還欠著呢。”

我說:“我自己省下來的錢,加上獎學金,夠買一件便宜的。”

“你哪來的獎學金?多少錢?”

“大一的,1000塊,我一直沒舍得花。”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我媽的聲音變了,變得不像罵我,倒像是哀求:“閨女啊,那1000塊先寄回來吧,家里真沒法了,你弟要交補習費,你外婆那邊也要錢……”

當天下午,我把1000塊轉給了我媽。

張若溪知道后,一腳踹開宿舍門,把她一件半新的羽絨服摔在我床上。

“穿!不許跟我說不要!你要敢還給我,我跟你絕交!”

那件羽絨服是白色的,帽子上有圈毛毛領,袖口處有點臟,但很暖和。我穿了整整一個冬天。

那個冬天,我媽一共給我轉了三次生活費。第一次500,第二次450,第三次400。

她說年底了,工地上活少,你爸掙得少。

我信了。

那年過年回家,我在縣城車站看到我弟丁俊杰。

他穿著嶄新的耐克羽絨服,戴著耳機,旁邊停著一輛電動車,是他過生日我媽給他買的。

我問他:“媽不是說你學費都湊不齊嗎?”

我弟看了我一眼:“你聽媽的?她說什么你都信?”

我當時沒多想,以為他青春期叛逆才這么說。

現在想想,他是在提醒我。

可惜我那時候,耳朵里裝的都是我媽媽的“家里沒錢”。



03

大四下學期,實習加找工作,瑣事一堆。我媽天天催我找工作,說家里指著我的工資。

我跟她提了一次想考研。

“考什么研?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你弟還等著錢娶媳婦呢!”

一句話把我堵死。

張若溪知道后,把我拉到天臺。

“你是不是傻?你專業課成績全班前三,隨便考都能上。你要是缺錢,我借給你。”

我說算了。

她又問我:“你回去查過你爸的收入沒?”

我搖頭。

“你怕什么?”

我怕的東西太多了。

怕我媽真的騙我,那我這四年算什么?怕我爸也被蒙在鼓里,那他多可憐。怕這個家散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對。

這些我都沒說。

張若溪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我認識你四年了,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聽話了。你媽說什么你都信。”

我說:“她是我媽。”

親媽也不能這么對閨女!

我沒接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我想起高中住校那會兒,我媽每周給我50塊生活費,我跟同桌平分一份蓋澆飯都吃不飽。

我同桌問我:“你媽一個月給你多少?”我說200。

她說:“我家也是農村的,我媽一個月給我400,讓我吃飽。”

那會兒我騙同桌說:“我吃不多,省著點。”

其實我是餓。

半夜餓得睡不著,就爬起來喝水,咕咚咕咚灌一肚子涼水,假裝飽了。

這些事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包括張若溪。

張若溪出生在城里,獨生女,爸媽寵著,她理解不了這種“窮”。

或者說,她理解不了這種“假窮”。

六月中旬,學校開始準備畢業典禮。我找了份實習工作,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員,一個月2000塊,轉正后3500。

我媽知道后很開心,說:“終于能掙錢了,以后每個月往家里寄錢啊。”

掛了電話,張若溪在旁邊冷冷地說:“你媽要是再讓你寄錢,你直接舉報她虐待。”

我笑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笑得很輕松。

因為七天后,那通電話來了。

04

畢業典禮前一天。

舍友們都去聚餐了,我一個人在宿舍收拾行李。走廊里有人在唱歌,樓下有學生在拍畢業照,到處都是笑聲和喊聲。

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兩個字:爸爸。

我愣住了。

我爸這四年,幾乎沒主動給我打過電話。一年兩次春節,他也會在電話那頭說幾句“好好念書”

“別省錢”。但主動打,這是頭一回。

我接起來:“爸?”

那頭聲音很吵,有風呼呼吹的聲音,還有機器轟鳴聲。我爸大概是在工地邊上打的。

“閨女,爸跟你說個事。”

“你說。”

“工地最近停工了,活少。上個月的錢和這個月的錢,爸一起打了,你查查賬,4萬應該到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人用棍子敲了一下。

“爸,你說什么錢?”

“每個月給你的生活費啊,2萬一個月。夠不夠花?不夠爸再想辦法。”

我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爸,你每個月……都給我打錢?”

“是啊,四年了。你媽沒跟你說?”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閨女?閨女?”我爸在那頭喊我,“喂?信號不好嗎?”

我在,爸,我在。

“錢收到了沒?爸這邊活少,下個月可能沒那么多了,你先省著點花。”

我咬著嘴唇,眼淚開始往下掉。

收到了,爸,收到了。

“那就好。爸掛了啊,機器響了。”

電話掛斷了。

我一個人坐在宿舍床上,看著手機屏幕發呆。然后打開銀行APP,翻轉賬記錄。

四年。

我爸給我轉了四年錢。

每個月2萬,一共96萬。

而我收到的,是我媽轉的,每月600塊。

剩下的錢呢?

96萬減去3萬多,還有將近93萬。

錢去哪了?

我翻出我媽的微信聊天記錄。

上個月,她說:“家里揭不開鍋了,這個月你爸只掙了3000塊。”

一個月前,她說:“你弟交學費,家里實在拿不出來。”

三個月前,她說:“你爸腿摔了,醫藥費好幾萬,家里欠了一屁股債。”

每一句話,都是假的。

全部是假的。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抖得厲害。

張若溪推門進來,看我臉色不對:“怎么了?”

我抬起頭看她,眼淚嘩地流下來。

“若溪,我爸說,他每個月給我轉兩萬。”

張若溪手里的奶茶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



05

那天晚上我沒睡。

我翻了一整夜銀行記錄、微信記錄、支付寶記錄。能做對比的全部做了。四個筆記本攤在床上,上面畫滿了時間線。

我爸的轉賬記錄顯示:從四年前九月開始,每月28號左右,一筆2萬塊準時打入我媽的賬戶。

春節那個月,通常會多5000到我1萬不等,備注寫的是“給孩子過年”。

我媽給我的轉賬記錄顯示:每月5號左右,600塊;偶爾有幾次“獎學金”

“助學金”的進賬,都被她用各種理由要回去了。

兩邊的賬,對不上。

96萬和我收到的3萬多,中間橫著92萬多的窟窿。

天亮的時候,張若溪遞給我一杯咖啡。

“你打算怎么辦?”

“回去。”

“跟你媽攤牌?”

“嗯。”

我陪你。

我搖頭:“這是我自己的事。”

張若溪沒再說話,只是塞給我一張銀行卡:“里面有5000塊,你先用著。別拒絕,算我借給你的。”

我把卡收下了。

當天下午,我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火車上,我旁邊坐著個帶孩子的阿姨,一路上都在跟人聊她女兒考上研究生的事。

“我閨女爭氣啊,考上研究生了,我們全家都高興,她爸說了,學費生活費全包。”

我聽著,眼淚又掉下來。

我媽從來沒為我說過這樣的話。

她只會說:“別讀了,早點出來掙錢。”

我靠著窗,看著外面不停倒退的田野和村莊。

四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在為家里省錢。

結果省下來的錢,都被我媽拿去養我弟了。

不。

也許不止。

我心里有個更可怕的猜測,但我不敢往深處想。

晚上七點,火車到站。

我打了輛摩的,直接回家。

那條路我走了十幾年,村口的老槐樹,拐角的雜貨鋪,一切都沒變。

但我的心變了。

走到家門口,我聽見里面傳來電視聲、笑聲。我媽在看綜藝節目,笑得很大聲。

我推開門。

我媽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茶幾上擺著水果零食。電視里放著她最喜歡的那個男明星。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畢業典禮嗎?”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大概覺得我臉色不對,又補了一句:“怎么啦?是不是錢不夠用了?”

我笑了一下。

“媽,我爸說,他每個月給你轉2萬,四年了,一共96萬。”

我媽的手停住了。

手里的瓜子掉在茶幾上。

“你爸……跟你說了?”

“說了。”

客廳里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我媽站起來,聲音變得很沖:“你爸那是瞎說!他喝多了瞎說的!”

“我看了銀行記錄了。”

“什么銀行記錄?”

“他的,你的,我的,全都看了。”

我媽的臉一下子白了。

06

她愣在原地,瓜子殼還攥在手里。

我站在原地沒動,兩個人隔著茶幾,像隔著一條河。

電視里的綜藝還在放,笑聲格外刺耳。

我媽先開口:“錢是我存著的。你爸那個人亂花錢,我怕他糟蹋了。”

“存著?”

“對,存著。”

“存著的話,我每個月只有600塊?四年?”

她眼神閃了一下:“家里開銷大,你弟讀書要錢,你外婆那邊也……再說你一個女孩子,省著點花怎么了?

笑自己以前怎么從來沒懷疑過。

“媽,我大學四年,吃了四年饅頭咸菜。冬天沒棉襖穿,室友看不過去送了一件。獎學金1000塊,你說家里困難,我想都沒想就轉給你了。我不敢談戀愛,怕花別人錢,怕讓別人知道我窮。”

我頓了頓:“結果我是假的窮。”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拿著我爸給我的一百多萬,讓我吃饅頭。”

我媽的臉色變了。

“什么叫你的錢?那是你爸掙的錢!他是我丈夫!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

“那我呢?”

“你什么你?你一個女兒家,讀個大學就不錯了!還想怎么樣?”

我點點頭:“錢呢?”

“什么錢?”

剩下的92萬,在哪?

“存著呢。”

“存誰名下?”

她沒說話。

“存我弟名下了吧?”

她瞪了我一眼:“存你弟名下怎么了?他是丁家的根!你呢?你一個外姓人,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嫁出去?”

我的心涼了。

不是因為這話多難聽。

而是因為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仿佛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媽,你給弟弟存了多少?”

“沒多少。”

“多少?”

“三十多萬吧……以后買房用的。”

“剩下的呢?”

“在我卡里。”

你把我的生活費還給我。

她一下子炸了:“憑什么?你吃我的喝我的住了四年!你還想要錢?”

“我吃的喝的都是我爸給的。”

你爸的就是我的!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好累。

我不想吵了。

我低頭說了一句:“爸知道嗎?

“他知道又怎么樣?他敢把我怎么樣?”

我掏出手機,撥了我爸的號碼。

我媽一下子慌了:“你干什么!別打!”

電話通了。

“閨女?”

“爸,你現在回家一趟吧。有件事,得當面說。”

我說完掛了電話。

我媽沖過來要搶我手機,我往后躲了一步。

“你瘋了!你叫你爸回來干什么!”

“讓他看看,他的血汗錢去哪了。”

我媽的臉徹底白了。

她癱坐在沙發上,嘴巴動了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07

我爸是第二天早上到的。

工地離老家四百多公里,他連夜開了六個小時車。

進門的時候,眼圈紅紅的,滿身風塵,衣服上還有水泥點子。

他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沒說話。我媽坐在沙發上,低著頭。

我爸又問我:“閨女,你電話里說的什么事?”

我深呼吸一口,把手機遞過去。

那上面有我整理好的轉賬記錄,一共八頁紙。從四年前到現在,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我爸接過去。

一頁一頁翻。

他的臉色,先是疑惑,然后發白,最后鐵青。

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他的手開始抖。

“馬秀蘭,這是怎么回事?”

我媽頭都沒抬:“什么怎么回事?”

“我問你,這96萬去哪了?”

“花家里了。”

“花家里什么了?我每個月給你兩萬,你給閨女轉600,剩下的一萬九千四,花哪了?”

我媽不說話了。

我爸把手機摔在茶幾上,聲音嚇得我肩膀一抖。

“你說啊!”

我媽也急了,站起來:“你吼什么吼?家里吃喝拉撒不要錢?你閨女讀書不要錢?你兒子讀書不要錢?你媽那邊每年給的錢不要錢?”

“你少拿兒子說事!俊杰讀技校一年學費才八千!生活費我另外給的!家里吃喝拉撒一個月能花一萬九?”我爸越說越氣,“馬秀蘭,你給我說清楚,錢到底去哪了!”

我媽嘴唇哆嗦,眼眶紅了。

“我就是……存著了。”

“存哪了?”

“卡里。”

“六七十萬。”

“給俊杰存了買房的錢……還有……”

“還有什么?”

我媽眼睛一閉,豁出去了:“給我媽那邊,也給了一些。

我爸愣住了:“給你媽?”

“給了多少?”

“可能有……十多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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