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走到尾聲,回頭再看,才發現這部劇真正的狠,不是刀光劍影的廝殺,而是時間。
前期葉璃復仇,步步為營,剪除太后的羽翼,扳倒穆陽侯周敬,看著像是她贏了。可周敬臨死前,把當年詔書消失的真相告訴了墨修堯——葉璃的母親,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墨修堯的仇人。這個真相像一把鈍刀,沒有立刻要了誰的命,卻把兩個人的婚姻慢慢鋸斷了。墨修堯和葉璃和離,葉璃回了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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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離山是家,是退路,是這世上最后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可她不知道,離山早就沒了。
順喜一直以為離山的人逃了,封山八年,音訊全無,但總該有人活著吧?事實是,封山的第三年,離山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全死了。沒有一個人逃出來,沒有一個人活下來。葉璃這些年一直待在離山,和一群早已死去的人說話、吃飯、過日子。她不是不知道他們死了,是她的精神承受不住,給自己造了一個所有人都還活著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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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后郭妗下旨,讓葉璃下山嫁給定王,這個幻覺才被打破。離山覆滅的消息傳下來,天下震動。離山是什么地方?天下文脈所系。幾十個讀書人,封山八年,全部死絕,這件事壓不住,也沒人敢壓。民意像開了閘的水,全涌向太后郭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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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人站出來,逼郭妗退位,讓小皇帝親政。這些人真的是忠心耿耿嗎?當然不是。當年郭妗差點做了皇帝,朝堂上袞袞諸公,除了定王府覆滅、東宮慘死之外,也沒傳出她大肆屠戮大臣的名聲。這些人當時不說話,現在跳出來,圖的不是正義,是從龍之功。小皇帝年紀小,好控制,趁著郭妗退下去,他們好瓜分權力。小皇帝自然也樂意,他巴不得早點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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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妗被迫還政。這個結局,反倒證明了一件事:離山的事,她確實不知情。如果她真的派人滅了離山,她不會讓墨修堯上山,更不會讓消息傳下來。她比誰都清楚,離山覆滅這把火,最后會燒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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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離山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不是疫病。如果真是疫病,葉璃埋了幾十個人,自己也在山上待著,為什么她活下來了?答案只有一個:離山覆滅,從一開始就不是天災,是棋局里的一步殺招。而這步棋的執棋者,是黎王墨景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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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墨景黎就在布這個局了。他派人去離山散布疫病,讓幾十條人命無聲無息地爛在山上,等的就是有朝一日,這件事被翻出來,變成射向郭妗的一支箭。他算準了離山在天下讀書人心里的分量,算準了民意會反噬太后,算準了朝堂上那些人會趁機逼宮。他唯一沒算準的,是墨修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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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堯把葉璃從離山帶了下來,讓她正視了所有人已經死去的事實。可回到王府之后,等著他的不是片刻安寧,是他大嫂的一杯酒。
墨修文的妻子,在酒里下了藥。不是毒藥,是那種藥。她后來對墨修堯說,她這么做不是為了王府,不是為了什么大業,是為了葉璃。她希望葉璃能有一個孩子,能有一個念想,能像她一樣,在失去一切之后,還有一個理由活下去。因為她已經知道了——皇帝要讓墨修堯去碎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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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雪關的熊將軍死了,說是被馬夫殺的。一個馬夫,殺了一個武功高強的將軍,這話誰能信?墨修堯當年就是在碎雪關斷了雙腿,這次再去,九死一生。而且皇帝不信任他。離山覆滅和墨修文的死,都跟太后郭妗脫不了干系,皇帝怕墨修堯擁兵自重,怕他借著手里的兵權給他哥哥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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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但他低估了墨修堯。墨修堯去了碎雪關,查出了墨景黎的陰謀。墨景黎的人一直在碎雪關做手腳,想挑起大楚和蒼北的戰事。鳳之瑤出手殺了蘇醉蝶,韓明月也死了,墨景黎慘敗,隱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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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這邊,坑就坑在他太急了。他急著奪郭妗的權,又急著防墨修堯,恨不得把兵權立刻收回來。好在有華國公在中間撐著,才沒讓局面徹底崩掉。
墨景黎沒死心。他帶著人潛回京城,想趁亂殺進皇城,殺了皇帝,取而代之。可他沒想到,葉璃察覺到了韓明晰的存在,墨修堯也帶著人趕回了京城。墨景黎的局,從五年前離山那場疫病開始,到碎雪關的暗樁,再到京城的兵變,一環扣一環,算盡了所有人。可他最后敗在了墨修堯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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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死了。他的陰謀敗露,他布了五年的棋局,被墨修堯一顆一顆拆了個干凈。
這部劇到最后,最讓人感慨的不是誰贏了誰輸了,而是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執念里打轉。葉璃的執念是離山,是那些死去的親人,她寧愿瘋掉也不愿意面對現實。墨修堯的執念是真相,是哥哥的死,是碎雪關斷掉的雙腿。郭妗的執念是權力,她差點做了皇帝,最后被自己養大的小皇帝逼著退了位。墨景黎的執念是皇位,他算計了五年,殺了離山幾十口人,最后把自己的命也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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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呢?皇帝的執念是控制。他不信墨修堯,不信朝臣,連一手把他扶上位的郭妗都不信。他急著收回所有的權力,卻差點把江山拱手讓給了墨景黎。
好在最后,墨修堯帶著葉璃走了。不是逃,是放下。碎雪關的風雪、離山的亡魂、京城的權斗,都留在了身后。他們去過自己的日子了,那種不用算計、不用防備、不用在半夜驚醒的日子。
《莫離》這個名字,到結局才真正點題。葉璃和墨修堯,和離過,分開過,隔著仇、隔著恨、隔著五年的謊言和幾十條人命,最后還是走到了一起。莫離,莫離,莫要分離。可這世上哪有什么莫離,不過是兩個人經歷了所有該分離的理由之后,還是選擇不分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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