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DC的影視化改編向來以腦洞清奇著稱。1966年版《蝙蝠俠》發明了鯊魚驅除噴霧，《超人與我》把《龍珠》式打斗搬進大都會，《明日傳奇》讓大猩猩格魯德穿越回去刺殺年輕奧巴馬，《末日巡邏隊》甚至讓基因改造的智慧屁股引發喪尸末日。然而在這些怪異作品里，可能沒有哪部比《哥譚》更瘋狂。
一部沒有蝙蝠俠的蝙蝠俠衍生劇，主角是戈登警長，但小丑、企鵝人等經典角色依舊悉數登場——這個設定本身就夠奇怪了。但如果你覺得不過如此，那你真該看看《哥譚》的前傳劇《潘尼沃斯》。更準確地說，這部劇既是《哥譚》的前傳，也是《V字仇殺隊》的前傳。你沒聽錯，蝙蝠俠前傳來了個自己的前傳，而主角換成了蝙蝠俠那位管家。
《少年泰坦出擊！大電影》上映一年后，《潘尼沃斯》就正式推出了。那部電影剛剛嘲笑過“拍一部阿爾弗雷德獨立電影”這個點子有多荒謬，但《哥譚》主創布魯諾·海勒卻決定把時間線繼續往前推，講述這位最知名漫畫管家的早年故事。劇集設定在1960年代中期，阿爾弗雷德剛剛退役于SAS特種部隊，嘗試創立自己的保安公司，并由此結識托馬斯·韋恩與瑪莎·韋恩。坦率地講，大部分劇情沉悶冗長、節奏緩慢，但偶爾也會閃現出一些奇妙的火花。它未必是阿爾弗雷德故事的最佳版本，但絕對是最獨特的一版：在一個架空歷史中的倫敦，不僅有超能力的英國人存在，還出現了艾倫·摩爾與大衛·勞埃德筆下那位“V”的前身式人物。
海勒與聯合主創丹尼·坎農的思路很直接：既然選了倫敦作為主舞臺，那就干脆借用DC旗下最著名的倫敦題材作品——完全沒在意《V字仇殺隊》和蝙蝠俠有多不相干。兩者確實沒什么真正交集。阿爾弗雷德從未與V相遇，而這個版本的V甚至不是摩爾原著里那個“真正的V”。整部劇的《V字仇殺隊》元素完全可以被忽略，直到一張蓋伊·福克斯面具突然出現在畫面中。第三季時，因為收視率偏低，主創給劇集加上了“蝙蝠俠管家起源”的副標題，并引入了一個浮夸的藝術家角色弗朗西斯·福克斯，他正是戴著蓋伊·福克斯面具隱藏身份的V。只是這個版本的V并不與極權政權對抗，他的目標是利用精神控制藥物統治整個倫敦人口——至于動機到底是什么，劇集始終沒有交代清楚，因為第三季后就被砍掉了，這條故事線再也沒機會展開。
《潘尼沃斯》從未真正進入艾倫·摩爾式的深度敘事，這點或許令人遺憾，但細碎的小彩蛋仍暗示著共享宇宙的存在。這些若隱若現的關聯，讓這部劇變成了一種既讓人困惑、又莫名吸引人的奇特娛樂產物——一部關于蝙蝠俠管家的劇集，在一個超人存在的平行英倫世界里，漫不經心地遇見了一個來自全然不同漫畫宇宙的蒙面反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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