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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逼借勞斯萊斯撞壞,我冷靜報警:公司的,讓小舅子坐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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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吃早飯。

“秦越,周末把你那輛勞斯萊斯借給小偉用用,他要去接個重要客戶。”岳母坐在飯桌對面,筷子夾著一塊排骨,語氣跟說“去樓下買個醬油”似的理所當然。

我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小偉就是蘇明,我老婆蘇晴的親弟弟,二十八歲,有車有房沒工作,每個月靠啃老和打零工過日子。今年第五次相親失敗,原因是他跟人姑娘說自己開公司的,結果人家姑娘看見他騎電瓶車去吃飯。

蘇晴在旁邊捅了捅我胳膊:“秦越,跟你說話呢。”

我看了一眼蘇晴。她低著頭夾菜,假裝不經意地幫腔,但我知道她怕她媽,從小怕到大。

我放下筷子:“那車是公司的,不能私用。”

岳母臉色立刻變了。

她“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你開回來不就是你的車嗎?什么公司的個人的,你們家公司給你開的車,你還開不開了?”

“流程上有規(guī)定,借車要——”

“什么流程不流程!”岳母揮手打斷我,“我養(yǎng)女兒養(yǎng)這么大,嫁給你給你生兒子,你連個車都不肯借?我告訴你秦越,這車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不然你別叫我媽!”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秦浩抬起頭,小聲說:“外婆,你別罵爸爸。”

岳母瞪了孩子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蘇晴趕緊拉了拉兒子的手,小聲說:“去房間寫作業(yè)。”

我看著兒子低著頭走進房間,他的背影瘦瘦小小的,八歲的孩子,已經學會看大人臉色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行,借。”

岳母立刻笑了,臉上堆滿褶子:“這才是我女婿嘛。小偉那孩子就是缺個撐場面的車,你這幫他一把,以后他發(fā)達了還能忘了你?”

我沒說話,繼續(xù)喝粥。

蘇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點不安,但還是什么都沒說。

這種場景,在這個家已經上演過無數次。借車是最新的一次,之前還有借錢、借房子、借關系。

每一次,岳母都理直氣壯,蘇晴都沉默不語,我都妥協。

我以為這一次,跟之前那些次沒什么不同。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這一借,把我這三十五年的人生,徹底借沒了。

01

周五早上,蘇明就來了我家。

他穿著一身明顯新買的西裝,皮鞋锃亮,頭發(fā)梳得油光可鑒,整個人看著倒像那么回事。只是那眼神,跟老鼠看到油似的,一個勁地往我車庫那邊瞟。

“姐夫,鑰匙給我唄。”他伸出手,笑嘻嘻的。

我從兜里掏出車鑰匙,沒有立刻遞給他。

“這車是公司的,你開的時候注意點,別——”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碰了蹭了賠錢嘛,放心,我蘇明是什么人,還能把你車怎么了?”他一把搶過鑰匙,攥在手里滿臉放光。

蘇晴在旁邊遞給他一瓶水:“弟弟,晚上早點回來,別讓秦越擔心。”

“姐你也太啰嗦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蘇明朝她擠擠眼睛,“等我這次拿下客戶,請你們吃飯!”

我看著蘇明鉆進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打火,轟油門,像一陣風似的竄出去。

晴站在門口,看著車屁股發(fā)呆。

“他會好好開吧?”她小聲問我。

我看了她一眼:“你說呢?”

蘇晴低下頭,沒再說話。

我跟她結婚十年了,太知道她這種表情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她弟弟不靠譜,但她不敢阻止她媽,更不敢跟她媽說“不”。在這個家里,她媽說了算,她弟弟說了算,只有她——和我——不算。

我記得剛結婚那會兒,蘇晴不是這樣的。她也會跟我撒嬌,也會有自己的想法,偶爾還會跟她媽頂兩句嘴。可慢慢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變得順從,變得沉默,變得跟我媽一模一樣。

不對,是變得跟她媽一模一樣。

晚上十一點,蘇明沒回來。

十二點,還沒回來。

岳母打來電話,問蘇晴車還了沒有,語氣很不耐煩:“他就是用一下,還能不還給你們?你別催他,讓人家客戶看了笑話。”

蘇晴掛了電話,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表情焦急。

我坐在書房里,打開電腦,看財務報表。

其實我也睡不著。但我不是擔心蘇明,我是擔心那輛車。

公司那輛車,是我從部門總監(jiān)的用車里申請下來的,審批了三個月才批下來。如果出了事,我要負全部責任。

凌晨一點,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蘇明打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你是秦越嗎?”

“是,您哪位?”

“我們是城東交警大隊,你的車在濱河路出了事故,請你現在過來一趟。”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人沒事,”交警趕緊補充,“但車撞得不輕,先過來處理吧。”

我掛了電話,站起身。

蘇晴站在書房門口,臉色慘白:“怎么了?”

“車撞了。”

“那、那蘇明呢?他有沒有事?”

“人沒事。”

蘇晴捂著胸口,整個人松弛下來,嘴里念叨:“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我沒說話,抓起外套往外走。

“秦越,你去哪兒?”

“交警大隊。”

“等等,我也去!”她慌慌張張地抓起包跟出來。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穿鞋,心里涌起一陣疲憊。

她從頭到尾,沒有問一句車怎么樣了。她只關心她弟弟。

而我,在她眼里,大概只是那個“會處理一切”的人吧。

02

交警大隊的走廊燈光慘白。

蘇明坐在長椅上,身上西裝皺巴巴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擦傷。看到我和蘇晴走過來,他立刻站起來,眼眶通紅:“姐,姐夫,我……我對不起你們。”

我站著看他,沒說話。

“到底怎么回事?”蘇晴急急地上前,看著蘇明臉上的傷,“你疼不疼?有沒有去醫(yī)院?”

“沒事,就擦破點皮。”蘇明低下頭,“我開車回來的時候,有點困,剛好彎道來了一輛大車,我躲閃不及,就撞上路邊的護欄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躲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被我看在眼里。

我跟他認識十年了,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太清楚了。每次說謊的時候,他的右眼皮就會跳一下,眼神也跟著往右上方飄。

現在就是。

但我沒戳穿他。

交警走過來,拿著一個夾子:“你們是車主?”

“我用的車。”我說,“這車是公司的。”

“哦,那麻煩了。”交警攤開文件,“事故認定已經出了,你全責,車主信息登記一下吧。”

我接過文件,看到事故認定書上寫的全責。

撞得不輕,車頭左側變形,兩個氣囊全彈出來了,前風擋玻璃裂了大半。

維修費至少三十萬起步。

蘇晴在旁邊一直小聲問蘇明有沒有傷到哪兒,聲音里全是安慰。蘇明則一邊回答一邊偷偷看我,那眼神里全是試探。

我簽完字,把文件還給交警:“后續(xù)怎么處理?”

“拖車已經拉到修理廠了,你們明天去那邊辦手續(xù)。保險公司那邊也已經通知了,不過因為是事故車,保險不一定全部賠付,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我點點頭。

走出交警大隊,蘇明跟在我身后,一路上都在道歉:“姐夫,真的對不起,都怪我太不小心了,你放心,修車的錢我一定盡快還你……”

我拉開自己那輛普通黑色轎車的車門,回頭看他:“有錢還嗎?”

蘇明愣住了。

蘇晴在旁邊趕緊說:“秦越,你別這么說他……”

“我問你,你拿什么還?”我盯著蘇明,“你一個月掙多少錢?你房貸車貸誰在還?你上次跟我借的五萬塊錢,還了嗎?”

蘇明漲紅了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蘇晴急了,拉我的胳膊:“秦越,你別逼他!他也是為了工作,他也是想——”

“我也想。”我轉過身,坐進駕駛座,關門之前說了一句,“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那晚回家已經快三點了。

蘇晴進了臥室,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終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我雖然沒聽清她說什么,但從那充滿深意的語氣里,我猜到她打給的只有一個人——她媽。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岳母就殺到我家了。

03

岳母進來的時候,連鞋都沒換,直接就沖到我面前。

“秦越!你到底想怎么樣?小偉都說了是意外,你還跟交警說什么?你是不是非得把他弄進去才開心?”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涼透的茶。

“媽,我沒跟交警說什么,事故認定該什么責任就是什么責任。”

“那你怎么跟人家說的?什么叫‘全責’?你這不是要他的命嗎?他一個年輕人,剛找好工作,要是背上什么事后面的工作怎么弄?”

蘇晴在旁邊拉著岳母的胳膊:“媽,你別激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還幫著他說話!”岳母一把甩開蘇晴,“我養(yǎng)你這么大容易嗎?現在你老公欺負你弟弟,你就在旁邊看著?你是不是忘了你爸走得早,這些年是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蘇晴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媽,我能理解你現在很著急,但事情已經發(fā)生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修車的費用大概在三十萬左右,保險估計能賠一半,剩下的一半大概十五萬,你看蘇明那邊——”

“什么十五萬?你讓他去哪兒拿十五萬?”岳母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他一個剛畢業(yè)的小孩子,你讓他去賣血嗎?再說了,那車又不是你的,是公司的,你一個大老板,說句話不就免了?”

“我是打工的,不是老板。”

“你少給我來這套!”岳母指著我的鼻子,“你一個月掙多少錢我不知道?你開那么好的車,住那么好的房子,你差這十五萬?你是不是非得把你小舅子逼死你才甘心?”

我的手握緊了又松開,松開又握緊。

蘇晴在旁邊低著頭,一滴滴眼淚掉在地板上。

客廳里只有岳母的叫罵聲,一聲比一聲高。

秦浩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房間里出來了,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他眼神里全是恐懼。

我深吸一口氣:“媽,這件事我有我的處理方式,您先回去,等我跟公司溝通完了再說。”

“處理方式?你要怎么處理?”岳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告訴你秦越,你今天要敢讓你小舅子吃虧,你就別想在這個家待下去!你信不信我讓蘇晴跟你離婚?”

蘇晴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我看著她。我在等她說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句“媽你別這樣”。

但她什么都沒說。

岳母見我不說話,更加得意了:“怎么樣?怕了吧?我告訴你,在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了算!你趕緊想辦法把那輛車的事平了,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

“好。”

岳母愣了一下:“什么好?”

“我說好,我會處理的。”

岳母狐疑地看著我,不知道我在打什么啞謎,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也就沒有再繼續(xù)糾纏。臨走之前,她又叮囑蘇晴:“好好看著你老公,別讓他亂來。”

蘇晴點點頭,沒說話。

門關上,屋子里安靜了。

蘇晴走過來,小聲說:“秦越,對不起,我媽她……”

“沒事。”

“那車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她:“你想讓我怎么辦?”

蘇晴咬著嘴唇:“你能不能……別跟蘇明計較了?他還年輕,不懂事,以后……”

“以后還能借車嗎?”

蘇晴愣住了。

我笑了,那笑容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后來的那兩天,我很平靜。

平靜到蘇晴以為我真的已經認命了,平靜到岳母三天沒來煩我,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我心里很清楚,暴風雨來之前,海面總是最平靜的。

04

第三天晚上,岳母帶著蘇明又來了我家。

這一次,蘇明提了兩箱牛奶和一袋水果,進門就開始道歉:“姐夫,那天的事都怪我,我真的不該開車的時候犯困,害你操心……”

岳母在旁邊幫腔:“秦越,你看你小舅子都知道錯了,你就別跟他計較了。車的事你們公司那邊怎么說?能不能私下解決,不走保險?”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茶幾上那兩箱牛奶。

我忽然想起一個畫面。那是三個月前,蘇明也提了這兩箱牛奶來我家,跟我借五萬塊錢,說是跟朋友合伙開小餐館。我借了。然后那家餐館開了一個月就黃了,蘇明說那朋友卷錢跑了。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拿著錢去賭了。

我抬頭看著他:“公司那邊說,維修費大概三十二萬,保險公司賠一半,剩下十六萬,需要責任人承擔。”

岳母的臉立刻垮了:“那讓小偉出十六萬?你讓他怎么辦?他去哪兒弄這么多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岳母的聲音又高了起來,“你不是公司領導嗎?你跟你們公司的人說一聲,就說是一點小事故,不就行了?”

“媽,”我靠進沙發(fā)里,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害怕,“車是公司的。”

“我知道是公司的啊,所以你說句話不就行了?”

“我是說,”我一字一頓,“這輛車,從產權到使用權,都屬于公司。我開這輛車,是因為公司給我配的。但它不是我的。”

岳母愣了愣,終于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蘇明在旁邊也慌了:“姐夫,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沒辦法幫你們瞞過去。事故認定已經報了交警,保險公司也已經備案了,所有的流程都已經走了。”

岳母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秦越,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站起身,“我只是想按規(guī)矩辦事。”

“你——”岳母指著我的鼻子,嘴唇都在發(fā)抖,“你這個白眼狼!我女兒嫁給你真是瞎了眼!”

蘇晴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終于開口了:“媽,你別說了……”

“你閉嘴!”岳母轉頭罵她,“要不是你管不住你老公,他能這樣對自家人嗎?”

蘇晴的眼眶紅了,她還想要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可笑。

十年來,每次都是這樣。岳母指著我罵,蘇晴在旁邊哭,我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中間。吵完之后,不管是誰的錯,最后都是我妥協。

但這一次,我不想再妥協了。

“媽,”我平靜地說,“我已經報警了。”

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岳母瞪大眼睛看著我:“你……你說什么?”

“事故當天晚上我就報警了,警方已經立案。”我從兜里掏出手機,“車是公司的,屬于公車私用,并且造成了公共財產的損失。警方會按程序處理。”

蘇晴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秦越,你瘋了!”岳母尖叫道,“你報警干什么?你想害死你小舅子嗎?”

“我沒有想害誰,我只是按規(guī)矩辦事。”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們,“我已經通知了警方,他們會派人來處理的。”

蘇明一下子癱坐到地上,面如死灰:“姐夫,你……你不是說好不追究嗎?”

“我說的是‘我會處理’,沒有說‘不追究’。”

“你這個畜生!”岳母撲過來就要打我,被蘇晴死死拉住。

屋子里亂成一團,岳母的叫罵聲,蘇明的哭喊聲,蘇晴的哭聲,交織在一起。

而我,自始至終都站得很穩(wěn)。

不是因為我不難過。恰恰相反,這一刻,我覺得心里壓了十年的大石頭,終于碎了。

我看著蘇晴,她也在看著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老婆,這個家,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蘇晴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

但她什么都沒說出口。

而我也不再期待了。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我知道,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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