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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黨生意風光時離婚娶高管女,再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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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站著的新郎官,穿著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朵白玉蘭,意氣風發地站在酒店宴會廳門口迎賓。他身旁的女人穿著一件香檳色的旗袍,挽著他的手臂,笑得端莊又得體。

這就是我的死黨,李正杰。三年多沒聯系,突然收到他的請帖,我以為是什么荒唐的玩笑。

請帖上印著燙金的大字:“新郎李正杰,新娘何璐,恭請光臨。”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不另備素車,唯備薄酒,望君惠然肯來。”

我看著那張請帖,腦子里卻浮現出另一張臉——趙琳的臉。趙琳是他的前妻,那個在他還是窮小子時就跟著他,陪他熬過所有風風雨雨的女人。還有他女兒朵兒,才七歲,眼睛又大又圓,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李正杰看見我了,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老陳!你來了!”

他伸手想搭我的肩膀,我側身避開了。

“恭喜。”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新嫂子長得不錯。”

“謝謝。”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到了。

我走進宴會廳,看見滿桌的菜,大龍蝦、鮑魚、海參,全是貴得要命的東西。高朋滿座,觥籌交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可我覺得渾身發冷。我找了個角落坐下,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婚禮開始了,主持人激情澎湃地講述著李正杰和何璐的“浪漫愛情故事”。說他們是同學,說他們如何走到一起。我聽得直反胃。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火辣辣的白酒順著喉嚨燒下去。李正杰在臺上給何璐戴戒指,何璐哭了,她也哭了。臺下一片叫好聲。我端起第二杯酒,一飲而盡。

“你說過,一輩子只愛趙琳一個人。”我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沒有人聽見。

我坐在那里,看著他春風得意的臉,想起三年前他找我喝酒的那個夜晚。

他剛簽了個大單,從一個包工頭變成了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手底下有上百號人。那晚他喝多了,摟著我的肩膀說:“老陳,我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娶了趙琳。要不是她,我什么都不是。”

可就是這個人,在生意最風光的時候,跟趙琳離了婚。為了順利離婚,他甚至把朵兒的撫養權和幾乎全部財產都留給了趙琳。當時我還勸他,說你可以爭取一下,至少爭取朵兒的撫養權。他只是沉默地搖頭,說:“我不配。”

一個月后,他就跟何璐結婚了。

我開始喝第三杯酒。

01

我和李正杰認識二十年了。從初中開始,到高中,再到后來我們一起創業。

那時候窮,他家里條件不好,我爸媽開了個小五金店,逢年過節我經常帶他到家里吃飯。我媽心疼他,總給他夾菜,說這娃老實。后來他學了建筑,我學了工程管理,他先在一家小建筑公司做,后來自己拉了支隊伍,也就是我說的“包工頭”。

趙琳是她大學同學,法律系畢業的。當時我們都覺得他配不上人家。趙琳長得漂亮,家境也好,父親是公務員,母親是老師。可她偏偏看上了他這個土包子。

趙琳畢業那一年,李正杰還在工地搬磚。趙琳父母的反對可想而知。甚至趙琳的父親,一個平時不茍言笑的老科長,親自跑到工地,指著李正杰的鼻子罵:“你什么東西,也配娶我女兒?”

李正杰沒有還嘴,也沒有放棄。那天晚上他跑到我家里,喝得爛醉,說:“老陳,我要娶她。我要讓她過好日子,讓所有人都看得起我。”

他做到了。他拿著第一桶金,在城郊買了個小兩居,把趙琳娶回了家。婚禮很簡樸,沒有大龍蝦和鮑魚,沒有華麗的旗袍,甚至桌布都是皺巴巴的。可那天趙琳笑得比誰都開心。

后來李正杰的生意越做越大,從一開始的裝修隊,到后來能接幾千萬的工程。他給趙琳換了房子,買了車,什么都是最好的。他還生了個女兒,取名朵兒,趙琳懷朵兒的時候差點大出血,李正杰在產房外哭了。他說這輩子再也不讓趙琳生孩子了。

他確實沒再生。朵兒成了他的心頭肉,疼得不得了。每次我跟他喝酒,他都要給我看他女兒的照片。照片里的朵兒白白嫩嫩的,穿著小花裙,扎著兩個小辮子,笑起來眼睛像月牙。

“老陳,你說我女兒將來能干什么?”他喝多了就愛琢磨這個。

“當科學家,當醫生,畫畫,都行。”

“不,”他搖著頭說,“只要她快樂,干什么都行。將來她要是想當個普通人,就一輩子當個普通人。反正她爸有錢,養她一輩子。”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男人真是上輩子積德,這輩子才能有這么好的老婆和女兒。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在幾年后,親手毀了自己的家。

他剛賺了大錢那年,跑到香港買了一塊浪琴表送給趙琳當生日禮物。趙琳舍不得戴,鎖在柜子里,說怕磕壞了。他還發過脾氣,說“你不戴我買來干嘛?”

趙琳當時只是笑,寵溺地笑,說“行行行,我以后天天戴。”

后來呢?他和趙琳離婚的時候,趙琳把那塊表還給了他。

“留著給你以后的新老婆吧。”她說。據說她說這句話時,沒有哭,也沒有鬧,表情平靜得可怕。

我聽說這件事時,氣得差點沒砸手機。李正杰,你到底在干什么?

02

離婚前半年,李正杰開始變得很奇怪。

以前他恨不得每天發十條朋友圈,秀秀女兒,秀秀老婆,秀秀他的工地。可是那段時間,他幾乎斷了所有社交。我給他打電話,他要么不接,要么說幾句就掛了。我約他吃飯,他總說忙,或者說在出差。

有一次,我在一個菜市場里撞見了他。那是一個工作日的下午,按理說他應該在工地上才對。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戴著帽子和口罩,弓著背,像是在躲什么人。我叫了他一聲,他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你在這兒干嘛?”我覺得不對勁。

“哦,走訪一下客戶。”他含糊地說。

我看著他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個饅頭和一包榨菜,怎么看也不像是給客戶的。但我沒多問,男人的自尊有時候不需要安慰。

還有一次,我約了幾個老同學吃飯,專門把他叫上。他來了,但全程都心不在焉,菜沒怎么動,煙倒是一根接一根地抽。我遞給他一根中華,他搖了搖頭,從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包便宜的黃山。

我問:“怎么了?生意出問題了?”

“沒,挺正常的。”他回答得很敷衍。

可他那樣子,怎么看都不正常。臉色蠟黃,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黑眼圈,說話聲音也變得沙啞。

坐在他旁邊的小馬還開玩笑說:“正杰,你這是怎么了?一副被掏空的樣子,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他沒說話,只是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后站起身說:“你們慢慢喝,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走了之后,小馬湊過來問我:“你兄弟沒事吧?怎么感覺怪怪的。”

“可能是最近壓力大。”我替他圓了一句,但心里也在犯嘀咕。他到底怎么了?

最讓我不安的一次,是去他家里找他的時候。

那是冬季的一個周末,我剛從外地回來,想找他喝兩杯。他家大門虛掩著,客廳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像是趙琳的聲音。我愣了一下,正要敲門,門突然開了。

趙琳雙眼通紅地站在門口,看見我,強擠出一點笑容:“你來啦,正杰在書房。”

她不像是哭了一場,更像是哭了很久。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

“嫂子,你沒事吧?”

“沒事,”她擦了擦眼角,“眼睛進沙子了。”

我知道她在說謊,但我沒有追問。

書房里,李正杰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垃圾桶里煙頭堆成了小山。

“老陳,你來了。”他沒抬頭。

“你到底怎么了?”我把外套摔在他書桌上,“你倆吵架了?”

“沒有。”他抽了一口煙,“公司出了點狀況。”

“什么狀況?你現在不是做得挺大的嗎?”

“不行了。”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低,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后來才知道,他的公司確實出事了。一個樓盤項目爛尾,他墊進去的錢全部打了水漂。不僅如此,他還因為合同糾紛被人告上了法庭,可能要面臨巨額賠償。

但這些,他從來沒跟我說過。我只是后來聽別人提起才知道的。

03

那段時間,李正杰幾乎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跟我掏心窩子說話了,見面的時候總是笑得敷衍,眼神卻一直在躲閃。我說哥兒幾個去搓一頓,他說忙;我說那找個時間喝個茶,他說明天看看吧,然后永遠是“明天”。

直到有一天,他打了一個電話給我,說請我去他家吃飯。

我以為他恢復正常了,興高采烈地提著水果和白酒去了。可到了他家,我才發現氣氛不對。

趙琳在廚房里忙活,朵兒坐在客廳地板上玩積木,看見我來了,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叔叔好”。她瘦了,小臉上的嬰兒肥不見了,下巴尖尖的。

我沒太在意,以為小孩子長開了。

李正杰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式幾份的文件。他沒有跟我寒暄,直接說:“老陳,我想請你當個見證人。”

“見證什么?”

“我和趙琳的離婚協議。”

我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你說什么?”

趙琳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系著圍裙,手上還沾著水。她臉上敷了很厚的粉,遮不住眼角的紅腫。她輕聲說:“正杰,你跟他說清楚。”

李正杰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張紙推到我跟前。我低頭一看,是離婚協議。財產分割那欄寫得很清楚:房子歸趙琳,存款歸趙琳,車也歸趙琳,女兒的撫養權歸趙琳。李正杰凈身出戶。

“你瘋了!”我沖他喊,“你喝多了嗎?”

“我沒有瘋。”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想清楚了。我和趙琳性格不合,沒辦法再過下去了。”

“性格不合?”我氣得站起來,“你們結婚十年,現在跟我說性格不合?你跟別人談戀愛了?”

他沒說話。

趙琳也沒說話。她端著一盤紅燒肉放到桌上,手在微微發抖。

“嫂子,你別怕,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他欺負你?我替你教訓他。”我走過去要拉趙琳的胳膊。

“沒有。”趙琳甩開我的手,眼睛看著我,但更像是在說給李正杰聽,“我和正杰確實過不下去了。他對我很好,是我不珍惜。”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像是在背一段早就寫好的臺詞。

“老陳,你別管了。”李正杰站起來,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這是我的事。你要還當我是兄弟,就在這上面簽個字,當個見證人。”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李正杰,我告訴你,你要真離了,你這輩子會后悔的。”

“我后悔不后悔,用不著你管。”他冷冷地說。

那時朵兒還小,可能還不懂什么叫離婚。她聽見爸爸在吼,嚇得從地上爬起來,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們。她走到李正杰面前,抱著他的腿問:“爸爸,你不要媽媽了嗎?”

李正杰的身體僵住了。他低下頭,看著女兒那張臉,半天沒有說話。他伸手摸了摸朵兒的頭,聲音終于變軟了一點:“爸爸去出差,你要聽媽媽的話。”

女人最懂女人,趙琳當時就哭了。她抱著朵兒,把她帶回房間。關門前,我聽見她說:“媽媽跟爸爸沒吵架,只是……爸爸要出差了。”

我看著李正杰,他坐在沙發上,低著腦袋,一動不動,手里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燒到了他的手指,他都沒有感覺。

“你是個混蛋。”我罵了一句,摔門走了。

那是我這輩子最后一次去他家。

04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李正杰凈身出戶,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了趙琳和朵兒。搬走那天,他什么都沒帶,只帶了一個行李箱。我聽說,趙琳抱著朵兒站在門口看他離開,朵兒一直叫“爸爸”,他沒有回頭。

一個月后,他就跟何璐結了婚。何璐,許高管的女兒,從澳洲留學回來,在一家外企做市場總監。他們是在一次酒會上認識的,據說是何璐倒追的他。所有人都說李正杰走了狗屎運,離了婚還能攀上這么高的枝。

只有我知道不對勁。他一個快要破產的人,憑什么?

婚禮之后,我徹底斷了跟他的聯系。他在朋友圈里發動態,曬新房子,曬新老婆,曬他現在的幸福生活。每次我看到,都會惡狠狠地拉黑。

直到三個月前的那個午后。

我去小學接我兒子,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蹲在校門口東張西望。我停下腳步,仔細一看,愣住了。那是朵兒。

她穿著一件明顯偏大的校服,扎著一根松垮的馬尾辮,露出來的脖子和小腿瘦得能看見骨頭。她蹲在那里,兩只手抱著膝蓋,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街對面的公交站臺。

“朵兒?”我走過去。

她抬起頭,看見是我,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陳叔叔。”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媽媽呢?”

“媽媽開會還沒來。”她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我在等爸爸。”

我的心揪了一下。朵兒已經站在那里等了一個多小時。她書包沉重地壓在瘦弱的身板上,校服的袖口磨得發白。

“爸爸會來嗎?”她問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知道李正杰不會來。他現在有了新家,有了新太太,據說他那位許高管的千金快生了,他忙著當新郎,當準爸爸,哪有時間管這個?

“他……他出差了。”我只能撒謊。

“哦。”朵兒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扇子,蓋住了她眼里的失落。過了很久,她輕輕地問了一句,“陳叔叔,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捅進我的胸膛。

我蹲下來,看著她黑黑的眼珠,張了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我該說什么?我應該告訴她,你爸爸是個混蛋,他拋棄了你和媽媽,他娶了別人,他不配當爸爸?

可我說不出口。因為她是孩子,她的心里還有對父親的期待和愛。我不能毀滅她最后的希望。

我抱起她,朝學校旁邊的小店走去,給她買了兩個肉包子和一瓶牛奶。她吃得很慢,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么話。

“叔叔,媽媽說爸爸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要很久才能回來。你說,他還會回來嗎?”

“會……”我的聲音有些發抖,“會的。”

我看著朵兒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覺得整個世界都顛倒了。

從那天起,我下定決心,要去找李正杰。我要當面問問他,到底還要不要這個女兒。我知道他有錢,知道他現在得意,但我就是要撕了他的臉,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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