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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薪員工到期裸辭老板放狠話,5分鐘后反轉:待遇隨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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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站在寫字樓下,身后是燈火通明的辦公樓,身前是空蕩蕩的街道。三年的工作結束了,就像一臺運轉了很久的機器突然熄火,我有點不知所措。

蘇國平。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十幾年沒拔出來過。

我父親是建筑設計院的工程師,一輩子老實巴交,畫了一輩子的圖紙,最后卻因為一個項目被人告抄襲,在行業里聲名狼藉。后來他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在我34歲那年,從家里陽臺跳了下去。

我永遠記得那天。

母親哭得暈過去,我站在父親的書房里,看著桌上還攤著的圖紙。那是他最后畫的一張圖,一個社區活動中心的設計,線條干凈,構圖巧妙,透著一種老派的嚴謹。

沒人相信那是他畫的。所有人都說,那個活動中心的設計和國外某大師的作品“神似”。

父親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名譽。

名譽沒了,他也就沒了。

而我,這個父親唯一的女兒,學的是建筑專業,最后卻只能在一家小公司里做畫圖工。不是我能力不行,是我害怕。我怕自己畫出的東西被人說是抄襲,怕被人質疑,怕把我父親的名字再拎出來,接受一次公開的審判。

所以我選擇當一個“影子”。

不做主創,不拿項目頭銜,只做最基礎的畫圖工作。余大海讓我畫什么我就畫什么,他給我多少工資我就拿多少。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隱形人,一個沒有人會在乎的工具人。

我以為這樣就能安全。

可今天,當余大海突然提起父親的名字時,我知道,有些事情,躲不過去了。

手機響了,是女兒小禾打來的。

“媽,你下班了嗎?我餓了。”

小禾今年16歲,在市重點高中讀高二。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這些年,她是我唯一的光。

“馬上回來,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唄。”小禾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但我知道她壓力很大。馬上要高三了,她的成績在班里中游,不上不下,她很焦慮。

我順著街邊往菜市場走,買了一把青菜、半斤肉、一塊豆腐。走到樓下的時候,看見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6。車牌號我認得,是余大海的車。

他怎么來了?

我拎著菜袋子往樓道里走,余光看見那輛車門打開了。余大海從車里出來,皮鞋踩在小區的水泥地上,身上穿著我那三年都沒見他穿過幾次的西裝。

“蘇黎,”他叫我,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我能跟你談談嗎?”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余總。我已經離職了,這個月的工資你結給我就行。”

“工資的事好說,”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我……我剛才太沖動了,說了難聽的話。你回來吧,我給你加工資,你不是想要主創的職位嗎?我給你,年薪……開十五萬!”

十五萬。比我之前的工資翻了一倍。

我看著他的眼睛,看見了慌張,看見了焦慮,唯獨沒有看見真誠。我更覺得奇怪。

“余總,”我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大海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最后他咬了咬牙,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袋,遞到我面前。

“這是十萬塊,你拿著。明天你回公司,我當著全公司人的面給你道歉。你那個文件夾……你應該也沒刪,對吧?”

我盯著那個牛皮紙信袋。

十萬塊。對現在的我來說不是小錢。

可我心里冒出一個疑問——到底是什么事,讓這個在辦公室里對我趾高氣揚了三年的男人,放低身段,親自跑到我樓下來堵我?

“余總,”我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波瀾不驚,“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看不透的情緒。

“我只想讓你保住那份圖紙。”

他說完這句話,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上了車,絕塵而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個沉甸甸的信袋。

02

回到家,小禾已經在書桌前寫作業了。

桌上放著一碗泡面,她看見我回來,趕緊站了起來:“媽,你買菜回來了?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說好要給你做飯的,怎么能不回來。”我放下菜,把那個牛皮紙信袋藏進了衣柜的抽屜里,然后若無其事地走進廚房。切菜、洗米、開火,這些動作我做了十幾年的動作,此刻卻有些心不在焉。

圖紙。什么圖紙?

我打開電腦,登錄公司后臺的管理系統——離職后我的賬號應該已經被注銷了,但我之前在電腦里留了一個后門,以前為了加班方便整理的。系統還能登錄,我找到了之前經手的項目資料,一頁頁翻過去,沒有什么特別的。

余大海到底在擔心什么?

我一邊炒菜,一邊在腦海里回想今天在辦公室門外聽到的電話。他說的是“工建項目”,他說的是“設計師怎么會是別人”,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我把菜端上桌,小禾已經擺好了碗筷。

“媽,”她夾了一塊肉,突然開口,“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我愣了愣:“沒什么,就是……辭職了。”

我以為小禾會驚訝,會擔心,但她只是“哦”了一聲,低頭扒了口飯。

“你這是什么反應?”我問。

“我覺得你早就該辭了,”小禾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你每次都加班到那么晚,賺的錢還沒隔壁叔叔多,那個老板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辭了好,別干了!”

我差點笑出來。這孩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人模樣了?

“那你呢?你的學費……”

“我自己考獎學金!”小禾毫不猶豫地說,“我們學校有那種年級前十的獎學金,一個學期八千塊呢!我去拿就行。”

我看著她,鼻子突然有點酸。

小禾從來都是這樣。從我一個人帶她開始,她就特別懂事,從來不給我添麻煩。別的孩子要零花錢、要買手機、要報補習班,她從不開口,連說想去學畫畫,都是小心翼翼地問“媽,可以嗎”。

我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她太懂事了,懂得到讓我心疼。

吃完飯,我收拾好碗筷,把自己關在房間,打開那個牛皮紙信袋。十萬塊整整齊齊地碼在里面,此外還有一張紙條——余大海的字跡潦草又急迫:

“蘇黎,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這件事關系到公司的存亡,也關系到你父親的名譽。明天早上來公司一趟,我告訴你一切。”

我父親的名譽?

我把紙條看了三遍,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余大海知道什么?他怎么會了解我父親的事?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明天去看看。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我父親。

這天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父親最后那段時間的樣子:瘦削的身體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手里拿著筆,在圖紙上一筆一劃地畫著。他畫得很慢,像是要把最后一點力氣都用在那些線條上。

他一直念叨一句話:“我的東西,別人拿不走……但是寫上了別人的名字,就沒人認得了……”

我當時以為他是因為抑郁癥胡言亂語。可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里藏著很多的遺憾和委屈。

第二天一早,我把小禾送去學校,直接打車去了公司。

前臺小周看見我,表情很豐富:“蘇姐,你……你不是離職了嗎?”

“余總讓我回來的。”

小周往辦公室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蘇姐,你快進去吧。余總一早上都在發脾氣,好像出大事了。”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余大海正對著電腦,額頭上青筋暴起。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看起來有些眼熟——是公司前段時間剛招的主創設計師李昀。

“余總,這位是……”李昀看見我,疑惑地問。

余大海抬起頭,看見我,像是看見了救星:“你先出去。”

李昀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帶上門走了。

辦公室里就剩下我和余大海。

“你把門鎖上。”余大海的聲音很沉。

我照做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泛黃的文件袋,推到桌子對面。

“你看看這個。”

03

我接過文件袋,手有些發抖。

那是牛皮紙的文書袋,邊角已經破損,上面用黑色的油墨印著“華安建筑設計事務所——歸檔資料”的字樣。我打開封口,抽出里面的東西。

是一疊A3尺寸的設計圖紙。

紙張已經泛黃,邊緣也有些卷,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我小心翼翼地把第一張圖紙展開,上面是一座大型商業綜合體的外觀設計,線條流暢、構思精巧,即使以現在的眼光來看,也毫不過時。

右下角簽名的位置,赫然寫著三個字:

“蘇國平。”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

這是我父親的筆跡。我認得。小時候我趴在父親背上,看他畫圖的時候,見過無數次這種簽名。工整、有力,“平”字的最后一筆微微上挑,像在宣示自己的堅持。

“這張圖……”我的聲音沙啞,“為什么會在你這里?”

余大海靠在椅背上,沒有直接回答,轉而說道:“你知道公司最近接的那個工建項目嗎?政府招標的那個。”

“知道。”

“那個項目的設計方案,就是用這張圖改的。”

我愣了。

商業綜合體的設計圖,拿去做了政府工建項目?這跨的類別也太大了吧。再說,一張十多年前的設計圖紙,怎么可能直接用在現在的項目上?

“余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余大海深吸一口氣:“那份投標文件的設計師一欄,掛的名字是李昀。但那個方案,只改了這張圖上的一部分功能分區,動線設計和外觀造型,全都是你父親的。”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你是說……你們在投標的時候,用了抄襲的圖紙?”

“不是抄襲!”余大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是我當年買下來的版權!你父親親手簽的轉讓協議!”

“你說什么?”

余大海拉開抽屜,又拿出一份文件,丟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版權轉讓協議,紙張已經泛黃,上面蓋著紅章。我父親的名字簽在右下角,轉讓的內容正是那套商業綜合體的設計圖,轉讓日期是十一年前。

十一年前。

那正是父親被指控抄襲、身敗名裂的時間點。

我拿起那份協議,手止不住地顫抖。協議的內容很簡單:甲方蘇國平將《XX商業綜合體設計方案》的全部知識產權轉讓給乙方余大海,轉讓費五萬元。

五萬塊。

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就值五萬塊。

但讓我最震驚的不是這個,而是協議的簽署時間——在父親被指控抄襲之后,在他被行業內孤立之后,在他跳樓的幾個月之前。

“他為什么要賣給你?”

余大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因為他需要錢。他被扣上了抄襲的帽子,沒有公司敢用他,你母親又得了重病……他走投無路了。”

“那你怎么知道這張圖不是他抄襲的?”

“因為那個設計圖的原作者,本來就是你父親。”

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什么意思?”

余大海沉默了很久。

“當時那個項目,是國內幾個設計院聯合競標。你父親的主體方案已經入圍了,但是……他太直了,不懂得變通。有人告訴他,如果不想辦法‘借鑒’國外大師的作品,中標的可能性很低。他不愿意,覺得那是投機取巧。結果,你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他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復雜的意味。

“他的方案,被另一個設計院的人拿來改了改,掛上了人家的名字,直接拿去評了獎。而你父親,因為不肯同流合污,最后被反咬了一口——說他抄襲。”

我聽見自己牙齒咬緊的聲音。

所以,我父親這輩子最恨的“抄襲”,其實他自己才是被抄襲的人?

那十多年的蒙冤,那場名聲的坍塌,那座讓他跳下去的陽臺——全都是因為一群無恥的人,偷了他的東西?

余大海看著我,聲音放低了:“蘇黎,我承認,當年我也動了歪心思。我幫你父親,是想拿他的圖紙去攀關系。但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那一步。我只是想賺錢,我……”

“夠了!”

我猛地站起來,那份協議被我攥得皺巴巴的。

“你十年前就知道真相,你為什么不幫他澄清?為什么不替他說話?”

余大海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我看著他那張被焦慮和心虛侵蝕的臉,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人性”。他不敢說,是因為說了,就暴露了他自己也是那個骯臟系統的一部分。

他拿了父親的圖紙,卻沒有替他翻案,只是在父親走投無路的時候,花五萬塊買下了那個曾經屬于一個誠實一生的建筑師的心血。

而這份心血,現在成了他公司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站起身,把那疊圖紙和協議裝回文件袋,拿在手里。

“這份東西我帶走了。”

“你……”余大海站了起來,“蘇黎,你不能……”

“我可以。”我看著他,聲音不重,卻斬釘截鐵,“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錄音了。你最好祈禱,不要走到需要我把這段錄音交出去的那一步。”

余大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04

我沒回公司。小禾放學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陽臺上發呆。

她放下書包,走過來看了看我:“媽,你怎么了?”

“沒事。”我把臉上的淚痕擦了擦。

“你哭了。”

“沒有,風吹的。”

小禾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坐到我旁邊,手搭在我肩膀上:“媽,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呢。”

我轉過頭,看著她年輕的臉。她的眼睛像極了年輕時的我,又像極了我父親——干凈、倔強,帶著一點不服輸的光。

我忽然下了決心:該翻篇了。

晚上,我打開那個文件袋,把圖紙和協議仔細掃描了一遍,存在一個加密的U盤里。然后我開始查資料:關于十一年前的那個商業綜合體項目,關于舉報我父親的人是哪個設計院的人,關于當年參與那場競標的評委名單。

有些事,我媽從沒跟我說過,父親也從沒對我說過。

他們大概以為,把那些痛苦咽下去,就是對我最大的保護。但真相不會消失,它只會像一顆種子,在合適的土壤里,長成更大的荊棘。

我花了整整一個通宵,在一個行業論壇的舊帖子里,找到了當年那場競標的評委名單。其中一個評委的名字,讓我的手停在了鼠標上。

余大海。

我父親被指控抄襲的那個項目,評委里有余大海。

他不是旁觀者。

他是參與者。

我拿起手機,撥了余大海的號碼。響了很久,他才接。

“蘇黎……這么晚了……”

“余大海,”我說,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是那個評委。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父親是被冤枉的。對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

“你不用解釋。”我突然不生氣了,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明天早上九點,我在你辦公室樓下等你。我們談談。”

“談什么?”

“談你欠我父親一個公道。

我掛斷電話。門外傳來小禾的聲音:“媽,你還沒睡?”

“馬上,”我說,“你先睡。”

腳步聲遠去了。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那張泛黃的設計圖——我父親畫的線條,一筆一劃,都是他的尊嚴。

而這份尊嚴,被人偷走了。

我不需要余大海的任何施舍。我要的是,讓他永遠記住這一天——一個被他踩了三年的小兵,是如何把他苦苦經營了半輩子的盤算,徹底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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