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比賽真是極其痛苦。”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參加世界杯，40歲的德國門將諾伊爾跟球隊一起倒在了點球大戰中。北京時間6月30日，美加墨世界杯淘汰賽進入第二個比賽日，歐洲傳統強隊德國隊、荷蘭隊同一天在點球大戰中出局。

從來不會輸在點球大戰的德國隊輸了，此前，他們世界杯4次點球大戰都贏了。另一邊，深陷“點球大戰魔咒”的荷蘭隊又一次輸了，他們成為第二支連續三屆世界杯點球大戰出局的球隊，4次失利也讓他們與西班牙隊并列世界杯點球大戰失利次數最多的球隊。

荷蘭隊又一次倒在了點球大戰。圖/國際足聯官網

點球大戰從來不輸的德國隊輸了

本屆世界杯，德國隊小組賽階段兩勝一負，以E組第一出線。在前兩屆世界杯小組賽均未能出線后，球迷們對德國隊今年的表現有了更高的期待。淘汰賽首輪，德國隊碰上巴拉圭隊，兩隊鏖戰120分鐘戰成1比1平。整場比賽，德國隊控球率達到75.4%，是1966年有官方統計以來世界杯淘汰賽歷史控球率第三高。即便如此，德國隊依舊未能拿下比賽，也為他們后續失利埋下伏筆。

本屆世界杯的首場點球大戰來了。德國隊此前4次點球大戰保持全勝，18次發球17次命中。然而這一次，他們未能笑到最后。德國隊首個主罰的哈弗茨射門太正，被巴拉圭門將希爾撲出。第4輪，替補出場的前鋒沃爾特馬德射門再次被撲出，德國隊已命懸一線。盡管諾伊爾第5輪將巴爾布埃納的點球撲出，但德國隊依舊未能挽回被淘汰的命運。

哈弗茨坦言，平時主罰點球都比較有把握，可惜今天沒有做到。

下半場，哈弗茨的進球率先為德國隊打破僵局，但點球大戰未能再幫助到球隊。“本屆世界杯，我不認為我們踢得不好，但總感覺缺少一點什么，今天也一樣。”對于球隊這么早就被淘汰，哈弗茨說，必須進行反思，找出問題所在。

6輪罰球，僅打進3球，德國隊這樣的表現很難配得上勝利。“我們需要在點球大戰之前解決比賽，但顯然沒做好。”德國隊主教練納格爾斯曼賽后分析稱，球隊關鍵時刻存在感不足。

競技場上，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德國隊出局的同時，巴拉圭隊時隔16年再次躋身16強，門將希爾點球大戰撲出兩個點球。“很多人問我撲點靠直覺還是運氣，答案絕對是賽前的精細準備。”希爾透露，賽前花了大量時間研究每一名德國點球手的射門習慣，幫助他精準判斷方向。

40歲諾伊爾復出也未能挽救球隊

2014年巴西世界杯，德國隊在決賽中1比0戰勝阿根廷隊拿下隊史第4冠。12年后，當年的那支冠軍球隊中只剩下諾伊爾還在堅持。此次德國隊無緣16強，諾伊爾也到了告別的時刻。

其實2024年歐洲杯德國隊止步8強后，諾伊爾便已官宣退出國家隊。但球隊主力門將特爾施特根因傷缺席本屆世界杯，在主教練納格爾斯曼的多次勸說下，40歲的諾伊爾再次重返國家隊。

與巴拉圭隊一戰，諾伊爾創造了兩項紀錄。這是他在世界杯賽場上的第23次首發，就此超越馬特烏斯和克洛澤成為隊史第一人；另一項紀錄則稍有些尷尬，在被巴拉圭隊恩西索進球后，諾伊爾已連續十場世界杯比賽有丟球，追平墨西哥隊已故門將卡瓦哈爾的紀錄。

其實從小組賽到淘汰賽，諾伊爾整體表現很穩定。對陣巴拉圭，他在點球大戰第5輪撲出了對手的射門，一度讓德國隊看到逆轉機會。可惜之后若納坦·塔將球踢飛，德國隊最后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隨著德國隊出局，諾伊爾也即將告別國家隊。17年時間，諾伊爾共代表德國隊出場128場。在納格爾斯曼看來，諾伊爾重新定義了門將位置，本屆世界杯依舊展現了頂級門將的大賽價值，“這次復出本就是勇氣與責任感的體現，我們所有人都尊重他退役的決定。”

“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比賽真是極其痛苦。”諾伊爾賽后表示，德國隊缺少拿下比賽的沖勁。作為隊中老大哥，他一直在保護年輕隊友，他說，每一個有勇氣站出來主罰點球的人，都不應該受到指責。“點球大戰的失利是所有人的遺憾，我沒有后悔這次復出，拼到了最后一秒。”諾伊爾說，球隊連續三屆世界杯失利讓人難過，但時代總會更替，年輕球員會接過接力棒，德國足球只是暫時處于低谷，未來一定會重新回來。

荷蘭隊深陷“點球大戰魔咒”

德國隊出局后數小時，荷蘭隊也回家了，方式如出一轍，他們在點球大戰中輸給了摩洛哥隊。

比賽第72分鐘，荷蘭隊率先取得進球，賽前經歷喪子之痛的加克波為球隊打破僵局。但補時階段，摩洛哥隊打進絕平球，并把比賽帶進加時賽和點球大戰。

點球大戰本身充滿著不確定性，有人罰丟、有人撲出都是常態。而且，點球大戰從來就不是單純的射門比拼，任何情緒上的影響、體能上的變化、戰術上的安排都會影響射門成功率。在荷蘭隊1比0領先時，球隊戰術變得保守起來，全線回收力求守住這個比分。在被摩洛哥隊打進絕平球后，荷蘭隊球員心態上已發生變化。

此外，荷蘭隊世界杯的“點球魔咒”也在困擾著他們——他們是世界杯點球失利次數最多的球隊之一。若算上歐洲杯、歐國聯等賽事，荷蘭隊此前一共經歷9次點球大戰，只贏下其中2場。

今天在摩洛哥隊第一個點球罰丟后，主教練科曼一度看到了打破“點球魔咒”的希望，他說，對方的第二個點球是轉折點。當時荷蘭隊門將費布呂亨已經撲了出來，但球打到他的腳后跟折射入網，這種極為少見的情況擊潰了全隊心理。費布呂亨賽后也表示，“這是職業生涯最離譜、最糟糕的瞬間。”

隨著小克魯伊維特、廷貝爾、薩默維爾接連罰丟點球，荷蘭隊又一次習慣性地倒在了點球大戰。他們成為第二支連續三屆世界杯點球大戰出局的球隊，4次失利也讓他們與西班牙隊并列成為世界杯點球大戰失利次數最多的球隊。

“我們必須正視球隊長久以來的點球心魔問題。”隊長范戴克直言，連續三屆世界杯倒在點球大戰，這樣的結果讓人極度失望。

新京報記者 孫海光

編輯 劉夢婕 校對 李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