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第一章消失
曲筱綃坐在出租車上,手機屏幕上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筱綃,今晚必須走。機票已經訂好,行李不用帶太多。”
她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鍵盤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好。”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她付了錢下車。樓道里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的。她踩著高跟鞋上樓,每走一步都覺得腿發軟。
趙啟平今天值夜班,不在家。這是她算好的。
推開門,屋子里黑漆漆的。她沒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走到臥室。衣柜里掛著趙啟平的襯衫,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他是個講究的人,衣服從來不會亂扔。
曲筱綃從柜子里抽出一個小行李箱,裝了兩件換洗衣服,幾件護膚品。她想了想,又把床頭柜上兩人的合照放了進去。照片里她笑得沒心沒肺,趙啟平摟著她的肩,嘴角微微上揚。
她坐在床邊,手指摸著照片上趙啟平的臉。
客廳的鐘擺滴答滴答地響,每一聲都像在催她。
她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筆和一沓便簽紙。寫了幾個字,撕掉。又寫,又撕。地上落了一團團的廢紙。最后她寫下一句話:“啟平,我去國外了,別找我。我們不合適。”
她把這行字貼在冰箱門上,趙啟平每天早上都會在那里拿牛奶。
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個月的家。沙發上有趙啟平沒看完的醫學雜志,茶幾上還有半袋她昨天買的零食。廚房的水槽里泡著兩個杯子,是他們昨晚喝咖啡用的。
曲筱綃關上門,沒有回頭。
樓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露出父親曲振華的臉。
“上車。”他說。
曲筱綃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坐進后排。車里有一股煙味,父親很少抽煙,看來今天破例了。
“爸,到底怎么回事?”她問。
曲振華發動車子,沒有看她:“有人要動你。”
“誰?”
“你不認識。生意上的事,很復雜。”曲振華的聲音很疲憊,“你哥被人做了局,欠了兩千多萬的高利貸。對方拿這個威脅我,要我交出公司的核心技術。我沒答應,他們就放出話來,說要動你。”
曲筱綃的手指抓緊了安全帶:“那你報警啊!”
“報警有用的話,我還用得著送你走?”曲振華的語氣有些急,“對方不是普通混混,背后有人。我已經找人查過了,他們跟省里的某個領導有關系。警察那邊,壓不住的。”
曲筱綃沉默了。她知道父親的脾氣,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這樣做。
“要去多久?”
“看情況。少則半年,多則兩三年。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干凈,你再回來。”
“那啟平呢?”
曲振華沒有回答。
車子駛上高速,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后退去。曲筱綃靠在座椅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流下來,怎么也擦不完。
“他會恨我的。”她說。
“恨你總比害了你強。”曲振華說,“如果他真在乎你,就會等你。”
曲筱綃沒有再說話。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關了手機。窗外城市的燈火越來越遠,最后變成一片模糊的光點。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趙啟平的臉。
他下班回家,看到冰箱上的紙條,會是什么表情?
他會找她嗎?
會恨她嗎?
還是會,忘了她?
空姐走過來問她要不要飲料,她搖了搖頭。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飛機顛簸。
十幾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在樟宜機場。
曲筱綃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南國的熱氣撲面而來。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刺眼的很。
來接她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林,是父親在新加坡的合作伙伴。
“曲小姐,住處已經安排好了。”林先生說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你先休息兩天,后天我帶你去公司看看。”
“謝謝林叔。”曲筱綃說。
車子穿過市區,街道兩旁種滿了棕櫚樹。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這座城市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干凈,整潔,但也很陌生。
林先生把她送到一間公寓樓下。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家具齊全。陽臺上能看到遠處的海,風景還算不錯。
“有什么需要隨時聯系我。”林先生遞給她一張名片,然后離開了。
曲筱綃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行李箱立在腳邊。她掏出手機,插上新加坡的本地卡。舊卡被她捏在手心里,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扔掉。
她把它放進了錢包的夾層里。
接下來的日子,曲筱綃開始了在新加坡的生活。
林先生安排她進了一家投資公司實習,說是實習,其實就是讓她學東西。公司里的人對她都很客氣,但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的檔案上寫著“曲曉”,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國留學生。
她每天早出晚歸,跟著同事學做項目分析,學看財務報表,學怎么判斷一家公司的好壞。這些東西她以前也接觸過,但從來沒有認真學過。以前她只想吃喝玩樂,覺得公司有父親撐著,跟她沒關系。
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父親每周會跟她通一次電話,用的是加密軟件。電話里,父親從來不提具體的事情,只說“家里一切都好”,“你安心學習”。但曲筱綃聽得出來,父親的聲音一次比一次疲憊。
有一次,她忍不住問:“爸,事情還沒解決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父親說:“快了,快了。”
曲筱綃沒有再追問。她知道,父親不想讓她擔心。
三個月后的一個周末,曲筱綃去超市買東西。她推著購物車在貨架之間穿梭,挑了些速凍餃子和方便面。一個人住,做飯太麻煩,湊合著吃就行。
結完賬走出超市,她聽到身后有人喊了一聲:“筱綃?”
她整個人僵住了。
那個聲音很熟悉,是關雎爾。
曲筱綃沒有回頭,加快腳步往前走。
“筱綃!是你嗎?”關雎爾的聲音越來越近。
曲筱綃幾乎是跑起來的,她拐進一條小巷,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關雎爾的腳步聲從巷口經過,漸漸遠去。
曲筱綃靠在柱子上,大口喘著氣。
她沒想到會在新加坡遇到熟人。關雎爾怎么會在這里?旅游?出差?還是搬家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能被發現。
如果關雎爾看到她,一定會告訴趙啟平。到時候,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曲筱綃回到家,立刻給林先生打了個電話。
“林叔,我今天在外面碰到熟人了。”
林先生的聲音很鎮定:“認出你了嗎?”
“應該沒有,我跑了。”
“那就好。我會幫你換個住處,這段時間你先別出門。”
第二天,曲筱綃搬到了一間新的公寓。這次的地方偏僻很多,周圍住的都是本地人。她剪短了頭發,戴上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跟以前判若兩人。
生活變得更加單調。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回家看書。周末也不出門,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她的英語進步很快,現在已經能跟客戶流利地交流了。
一年后,曲筱綃已經能獨立負責一些小項目了。
林先生對她的表現很滿意,說她是“天生的商人”。曲筱綃聽了只是笑笑,心里想的卻是父親。
她給父親打過很多次電話,但每次都是匆匆幾句就掛斷了。父親的聲音越來越蒼老,有時候還會咳嗽。她問是不是生病了,父親說只是感冒。
她不信,但也沒有辦法。
兩年后的一個深夜,曲筱綃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筱綃,你可以回來了。”
曲筱綃握著手機,手在發抖:“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父親的聲音里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你回來吧,公司需要你。”
“那批人呢?”
“該抓的抓,該判的判。你放心,不會再有人動你了。”
曲筱綃沉默了一會兒,問:“趙啟平呢?他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他還在找你。”父親說,“一直沒有放棄。”
曲筱綃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第二章歸途
曲筱綃訂了第二天的機票。
她收拾行李的時候,把那本舊護照翻了出來。護照首頁的照片還是三年前的自己,長發,濃妝,笑得張揚。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覺得那個人很陌生。
鏡子里的自己,短發,素顏,瘦了一圈。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是長期熬夜留下的痕跡。
三年的時間,她變了很多。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上午十點。曲筱綃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廳,看到父親站在出口等她。
曲振華老了。頭發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深了很多,背也有些駝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站在那里,看到女兒出來,眼眶一下子紅了。
“爸。”曲筱綃走過去,叫了一聲。
曲振華拍了拍她的肩膀,喉嚨動了動,半天才說出話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父女倆擁抱了一下,曲筱綃聞到父親身上的藥味。
“你生病了?”她問。
“老毛病,不礙事。”曲振華擺擺手,“走吧,車在外面。”
曲筱綃沒有追問,但她心里清楚,父親的身體一定出了問題。
車子開出機場,沿著高速駛向市區。三年沒回來,城市的變化很大。路邊多了很多高樓,有些地方在修地鐵,到處是圍擋和施工的聲音。
“公司的情況怎么樣?”曲筱綃問。
“不太好。”曲振華說,“你哥走后,公司元氣大傷。這兩年雖然緩過來了,但資金鏈一直很緊。”
曲連杰在兩年前被判了刑,罪名是詐騙和挪用資金。他被判了七年,現在還在監獄里。
“嫂子呢?”
“離婚了。帶著孩子回了娘家。”曲振華嘆了口氣,“也好,省得跟著受苦。”
曲筱綃沒有說話。她對曲連杰沒有什么感情,但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哥哥,聽到這個消息,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公司現在有多少員工?”她問。
“二十多個。原來有一百多人,裁了一大半。”曲振華說,“賬上能動用的資金不到一百萬,下個月的工資還不知道從哪里來。”
曲筱綃皺了皺眉。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我回來的消息,有人知道嗎?”
“沒有。我只告訴了林秘書。”
“那就好。”曲筱綃說,“先不要聲張,我想先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曲振華點了點頭。
車子開到公司樓下,曲筱綃下了車。抬頭看著這棟樓,外墻有些舊了,玻璃幕墻蒙了一層灰。門口的公司招牌也褪了色,顯得很破敗。
她走進大廳,前臺的小姑娘不認識她,問:“請問您找誰?”
“我找曲總。”曲筱綃說。
“請問有預約嗎?”
“我是他女兒。”
小姑娘愣了一下,趕緊拿起電話。不一會兒,林秘書就從電梯里跑了出來。
“曲小姐,您終于回來了!”林秘書的眼睛紅紅的,拉著她的手不放,“曲總天天念叨您,說您再不回來,他就要撐不住了。”
曲筱綃拍了拍她的手背:“辛苦你了,林姐。”
她坐電梯上了十八樓,推開辦公室的門。父親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堆著一摞文件。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
“來了?”他說。
“來了。”曲筱綃在他對面坐下,“把公司的賬目給我看看吧。”
曲振華把一沓報表推到她面前。曲筱綃翻開,一頁一頁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公司的財務狀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賬面上的流動資金確實不多,而且有幾筆貸款快要到期了。更麻煩的是,有幾個大客戶的訂單被競爭對手搶走了,下半年的營收預計會大幅下滑。
“競爭對手是哪家公司?”曲筱綃問。
“盛達集團。”曲振華說,“就是當年設局害你哥的那家。”
曲筱綃的手指停在了報表上。
“盛達的老板是誰?”
“王建國。做房地產起家的,這幾年開始涉足投資領域。手段很黑,路子很野。”
曲筱綃記住了這個名字。
“給我一周的時間,”她說,“我來想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曲筱綃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她翻閱了過去三年的所有合同和賬目,分析了公司的優勢和劣勢,制定了一份詳細的整改方案。
她發現公司在管理上存在很大的問題。很多流程不規范,員工的效率低下,浪費現象嚴重。她砍掉了一些不必要的開支,調整了幾個部門的架構,辭退了幾個混日子的員工。
這些事情做起來并不容易。有人不服氣,跑到曲振華那里告狀。曲振華只說了一句話:“以后公司的事情,全部聽筱綃的。”
一個星期后,公司的運營成本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但資金鏈的問題還沒有解決。銀行的貸款馬上要到期了,如果不能按期還款,公司可能會被查封。
曲筱綃四處奔走,找銀行談延期,找供應商談分期付款。她的姿態放得很低,該鞠躬的時候鞠躬,該賠笑臉的時候賠笑臉。以前她最看不起這種事情,覺得丟人。現在她才知道,做生意就是這樣,有時候就得彎腰。
銀行那邊松了口,同意延期三個月,但要追加利息。供應商那邊也答應了分期付款的方案。
資金鏈暫時穩住了,但長遠來看,公司還需要新的業務增長點。
曲筱綃開始尋找新的投資機會。她每天看大量的項目資料,篩選出有潛力的公司,然后親自去考察。她的眼光很準,看中的幾個項目后來都證明是優質的。
公司的業務漸漸有了起色。
這天下午,曲筱綃正在辦公室看文件,林秘書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燙金的信封。
“曲小姐,有您的一封信。”
曲筱綃接過來,看到信封上的字,手一下子僵住了。
寄件人是“趙啟平”。
她撕開封口,抽出里面的東西。是一張婚禮請柬,紅底金字,做工精致。
“趙啟平與新娘XXX敬邀您參加婚禮。”
時間:本周六下午兩點。
地點:城西君悅酒店。
曲筱綃盯著那行字,手指在發抖。
他要結婚了。
她把請柬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景色,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三年前她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
她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他要結婚了。
曲筱綃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告訴自己,這是好事。他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愛人,她應該祝福他。
可是心里還是疼。
她回到桌前,重新拿起請柬。新娘的名字被擋住了,看不清是誰。
她想了想,決定去參加婚禮。
不是為了挽回什么,只是想親眼看到他幸福的樣子。然后,徹底放下。
第三章婚禮
周六下午,曲筱綃提前半小時到了君悅酒店。
她穿了一件藏藍色的連衣裙,簡單大方,不張揚。頭發比三年前長了一些,剛好到肩膀。她化了淡妝,涂了一點口紅,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酒店門口停了很多車,都是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她跟著人群走進大堂,乘電梯上了三樓。
宴會廳布置得很漂亮,到處是鮮花和氣球。舞臺中央掛著一張巨大的婚紗照,新郎和新娘依偎在一起,笑得很甜。
曲筱綃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胸口悶得慌。
她走到簽到臺前,拿起筆,在簽到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觸到紙面的那一刻,她的手抖了一下,名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曲筱綃?”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她回頭,看到安迪站在她身后。安迪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手里拿著一個紅包。
“好久不見。”安迪說。
“好久不見。”曲筱綃笑了笑。
“什么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
“他知不知道?”
曲筱綃搖了搖頭。
安迪看著她,眼神里有一些復雜的情緒:“你為什么要來?”
“想看看他。”曲筱綃說,“想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安迪沒有說話。
這時,樊勝美和邱瑩瑩也走了過來。幾個人見面,都有些感慨。三年不見,大家都變了不少。樊勝美胖了一些,邱瑩瑩剪了短發,看起來比以前干練了很多。
“你真的來了?”樊勝美拉著曲筱綃的手,“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為什么不來?”曲筱綃說,“他結婚,我應該祝福他。”
“你知道他這三年來是怎么過的嗎?”邱瑩瑩的眼圈紅了,“你走之后,他瘦了十幾斤。他到處找你,報警,登尋人啟事,甚至還去了電視臺。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
曲筱綃低下頭,沒有說話。
“算了,不說這些了。”樊勝美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是好日子,大家都開心點。”
幾個人找了位置坐下。曲筱綃坐在角落里,旁邊是安迪。
“你還好嗎?”安迪問。
“挺好的。”曲筱綃說。
“真的?”
“真的。”
安迪沒有再問。
音樂聲響起來了,司儀走上臺,拿著話筒說了一堆開場白。大意是新郎和新娘是如何相識相愛的,如何克服困難走到一起的。
曲筱綃聽著,手指緊緊抓著包的帶子。
“下面,有請新郎登場!”
掌聲響起來。
宴會廳的大門打開了,趙啟平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走了進來。
曲筱綃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瘦了,也比以前憔悴了。眼角多了幾條細紋,下巴上有一點胡茬,看起來沒有刮干凈。他的眼神很疲憊,像是在強撐著什么。
但他的步伐很穩,一步一步走向舞臺。
曲筱綃看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趙啟平走到舞臺上,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他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然后,他的目光開始在臺下掃視。
當他看到曲筱綃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話筒差點掉在地上。他就那么盯著她,一動不動。
曲筱綃也看著他,心跳得厲害。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啟平?”司儀在旁邊提醒他,“新娘要出場了。”
趙啟平回過神來,但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曲筱綃身上。
婚禮進行曲響起來了。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打開。
一個身穿白色婚紗的女人,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手臂,緩緩走了進來。
白色的頭紗遮住了新娘的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曲筱綃緊緊握著手中的包,指甲都陷進了掌心。
她死死盯著那個越走越近的身影。
想看清楚,到底是誰成為了這場交易的關鍵棋子。
新娘越走越近,每一步都踩在曲筱綃的心上。
趙啟平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曲筱綃。
他就那么看著她,眼神復雜得讓人心碎。
新娘終于走到了趙啟平面前。
司儀笑容滿面地說:“下面,請新郎為新娘掀起頭紗!”
曲筱綃屏住了呼吸。
趙啟平機械地伸出手,慢慢掀開那層白色的紗。
曲筱綃死死盯著那張即將顯露的臉。
她想看清楚,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在這場陰謀中扮演什么角色。
白紗一點點被掀開。
首先露出的是下巴,然后是嘴唇,鼻子……
當那張臉完全顯露出來的時候,曲筱綃腦子里轟的一聲。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被雷劈中一樣。
曲筱綃的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銅鈴。
手中的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都沒有察覺。
周圍的賓客也開始竊竊私語,顯然都被這個“新娘”的身份震驚了。
曲筱綃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她想站起來,想問個明白,但腿軟得根本使不上力氣。
趙啟平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笑意。
那笑容里有太多東西,有苦澀,有無奈,還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深意。
曲筱綃的眼淚奪眶而出。
怎么可能?
怎么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