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游戲圈又吵起來了。7月1日，參與過《DOOM》開發的設計師Sandy Petersen發帖，稱當年有七到九成玩家玩的是盜版，還把Atari、3D Realms等公司的倒閉歸咎于此。帖子引爆評論區，但真正讓爭論升級的，是這款游戲另一位聯合締造者John Romero親自下場，用一段冷靜的回應把話題拉回了一段被遺忘的發行史。 Romero沒有全盤否定盜版傷害，也沒有替誰開脫，而是先把自家的賬本翻了出來。他指出，該系列的第一章根本就是故意放出去任人傳播的。“第一集被設計成可以自由復制、互相傳、上傳、安裝和游玩，”Romero寫道。他特意強調，那2000萬次共享軟件安裝不是盜版，而是發行策略的一部分——他們正是靠這種方式，讓游戲無聲無息覆蓋了全球。 說白了，這就像如今Steam上架免費序章，玩家嘗鮮后再掏錢買完整版。只不過上世紀90年代沒有數字平臺，只有軟盤和BBS。id Software選擇把第一章當成魚餌甩出去，等著玩家自己咬鉤。Romero顯然不想讓這種主動送出的行為跟盜版混為一談——一方是明碼標價說“這部分免費”，另一方是偷偷把完整版也免了，那是兩回事。 但他的回應沒有停在自證清白。他順手駁斥了“盜版掏空了id Software”的說法，指出工作室今天還活著，仍在開發新作。接著他話鋒一轉，沒有為盜版無害論多辯解一句，而是直接亮明態度：“請付費給開發者。買你喜歡的游戲。支持做游戲的人。”這話不繞彎，等于告訴所有人：哪怕免費分發在當年有它的道理，該掏的錢一分也不能少。 更耐人尋味的，是Romero接下來說的一句話：“有時候，那種看起來像是銷售損失的免費分發，恰恰也是讓一款游戲變得無法忽視的原因。”這可能才是他整段回應的核心。他沒有把免費和盜版畫等號，也沒有回避盜版造成的傷害，而是試圖講清一個更復雜的現實——在那個年代，讓作品自己流傳本身就是一種破圈武器。 事實上，兩位設計老將的對峙并不是第一次。翻翻舊賬，他們在續作的評價上早就針鋒相對。Sandy Petersen曾公開表示，后續那部編號作品是“快速撈錢的玩意”，還聲稱它只是“用第一代的素材拼湊而成，好讓團隊在開發Quake前有活兒干”。話說得很不客氣，等于把整部續作定調為等工期的邊角料。 Romero當時就翻臉了，直接反駁說那部作品遵循的是id Software一貫的開發節拍，是一款正規零售續作，而且工作室是在該作發售后才啟動Quake的，時間線根本對不上。一個靠印象開炮，一個拿流程對話。這種風格分裂，在這次盜版爭論里再度浮現。兩人對那段歷史的記憶，似乎從來就沒對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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