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刑警隊長沈洲第一眼看到案發現場,就知道這個人不想逃。
死者陳國梁,宏康制藥集團副總裁,倒在自己辦公室的皮椅上,左胸一槍,干凈利落。兇器沒有帶走,就放在桌上,槍口沖著窗外,像一個擺好了的展品。
更奇怪的是桌角壓著一張紙,上面只有四個字:
"往下查吧。"
沈洲戴好手套,把那張紙翻過來。
背面,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轉賬流水。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灰白的城市天空,心里涌起一種他從警二十年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不是一個案子。這是一封遺書,寫給所有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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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落在沈洲手里,是在一個周四的早晨。
他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樓道里嗑瓜子,等水開。電話里是刑偵大隊長嚴平的聲音,簡短,沒有廢話:"宏康大廈,三十二樓,人死了,你去。"
沈洲放下杯子,套上外套,下樓。
他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四十四歲,頭發灰了一半,臉上常年掛著一副沒睡夠的表情。他的搭檔都說他像一塊老巖石,擱在哪里都不挪位,但腦子里藏著很多東西。他在刑偵一線做了二十年,什么樣的現場沒見過,什么樣的兇手沒對過。
但這個現場,讓他停在門口站了很長時間。
宏康制藥集團副總裁陳國梁,死在自己三十二樓的辦公室里。死亡時間法醫初步判斷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大樓的物業在早上八點半接到保潔員的報告——陳國梁趴在桌上,以為睡著了,上前叫了兩聲,才發現人已經涼透了。
子彈穿透左胸,損傷心臟,死亡迅速,幾乎沒有掙扎的痕跡。
兇器是一把五四式手槍,子彈型號對應,就放在桌上,兇手既沒有擦拭指紋,也沒有試圖帶走。
大樓的攝像頭在昨晚十點三十二分,錄到了一個身穿深色風衣、戴帽壓低的男性進入電梯,獨自乘到三十二樓。攝像頭分辨率不高,看不清臉,但走路的姿態沉穩,步履不慌不忙。
凌晨十二點零七分,這個人原路乘電梯下樓,走出大樓正門,消失在夜色里。
"你注意到沒有,"法醫黎思跟沈洲說,一邊蹲在地上寫記錄,"他走的時候,手里什么都沒拿,口袋沒鼓起來,步幅和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槍留下了,"沈洲說。
"不止槍,"黎思指了指桌上的那張紙,"那個,是他放的,不是死者。死者右手保持了攥著鼠標的姿勢,不是自然死亡時的狀態,說明他死的時候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沒有防御動作。那張紙,是兇手在他死后單獨放上去的。"
沈洲重新看了看那張紙。
"往下查吧。"
四個字,宋體,打印,不是手寫。
背面的轉賬流水用A4紙打印出來,密密麻麻兩列,時間跨度三年,金額從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收款方一欄全都顯示的是同一個賬戶——最終指向一家叫"德恒醫療科技"的公司。
沈洲把這張紙裝進證物袋,他在心里把這個案子的輪廓描摹了一遍。
不是激情犯罪,不是仇殺,不是謀財。兇手有備而來,有目的,有計劃,甚至有一種沈洲說不清楚的——從容。
他當天下午開始調查陳國梁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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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梁,五十七歲,宏康制藥集團副總裁,分管研發與臨床審批。宏康在國內制藥行業算是中等偏上的公司,主營仿制藥和一部分原研藥,近年來有幾款產品進入醫保目錄,發展還算平穩。陳國梁在公司做了將近十五年,業內口碑復雜,有人說他能力強,有人說他手腕黑。
離過一次婚,沒有子女,現任妻子比他小二十歲,在接受問詢時情緒崩潰,但崩潰里摻著一種奇怪的茫然——不像是失去了至親,更像是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的惶恐。
沈洲和她談了將近一個小時,對方說不出任何可能的仇家,也說不出陳國梁最近的異常行為。
"他最近壓力大嗎?"沈洲問。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說:"他一直壓力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太跟我說工作的事。"
沈洲謝過她,出門,坐在車里打開手機,查了一下德恒醫療科技的工商信息。
這家公司注冊于四年前,注冊資本三百萬,實際股東經過幾層穿透后,落到了兩個自然人名下——沈洲對這兩個名字不熟悉,但他搜了搜相關新聞,發現其中一個人,在宏康的一次對外訪談里,被陳國梁稱為"合作伙伴"。
他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來,關上屏幕,開始等待。
他在等那個兇手主動給他更多線索。
因為他有一種直覺:這不會是最后一張紙。
直覺在三天后得到了印證。
案發后第四天早晨,局里收到了一個快遞,寄件地址是一家已經關門的洗衣店,收件人寫的是"刑偵大隊沈洲收",快遞單上沒有手機號。
里面是一個檔案袋,封口沒有密封,打開,是一疊打印好的文件,大約三十頁。
文件的內容是一批臨床試驗記錄,時間跨度兩年,涉及宏康旗下一款名為"立舒平"的心血管藥物。沈洲不是醫學專業出身,但他請了局里有過醫療糾紛案經驗的同事幫他過了一遍,對方看完,臉色變了變。
"這份記錄里有幾組數據,"同事說,"看起來是被修改過的。"
"怎么說?"
"你看這里,"同事指著幾行密密麻麻的數字,"這是不良反應的發生率。正常一個藥物在臨床三期的時候,這個數字如果超過某個閾值,是要上報藥監局的,還要重新評估是否繼續推進。但你看,這里記錄的數字明顯偏低,而這里,"他翻到后幾頁,"這是同期的監察員內部記錄,數字不一樣。"
兩套數據,差異顯著。
一套是送審的,另一套是實際觀測的。
沈洲把文件放回袋子,長出了一口氣。
這不再只是一個殺人案了。
他開始重新審視陳國梁這個人的角色。分管臨床審批的副總裁,臨床數據出了問題——陳國梁是主導者,還是執行者,還是知情者?
而那個寄來文件的人,又是誰?
他把快遞袋里所有的內容都送去做了指紋和DNA檢測,一周之后結果回來:快遞袋上的指紋,在數據庫里有比對結果。
一個叫魏長青的男性。
沈洲在系統里調出了魏長青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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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四十一歲,前職業:制藥公司臨床研究員,現職業:無業。
魏長青的檔案不厚,但有一條記錄讓沈洲停頓了很久。
三年前,魏長青曾經向藥監局下屬的投訴舉報平臺,提交過一份關于宏康制藥臨床數據造假的實名舉報材料。舉報結論:經核查,未發現違規,舉報不成立。
舉報時間,恰好是立舒平獲批上市的前兩個月。
沈洲盯著這條記錄看了很久。
他重新拉出那批臨床文件,把舉報材料的關鍵指控,和文件里兩套數據的差異一一對應。
高度吻合。
三年前,魏長青舉報,舉報被駁回,藥物上市。
三年后,魏長青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攝像頭里,陳國梁死在辦公室。
沈洲把檔案合上,在椅背上靠了一下,閉上眼睛想了很長時間。
這個案子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但同時變得越來越沉。他感覺自己不只是在追一個兇手,他在追一個已經決定了要把某些東西引爆的人。
他需要找到魏長青,但在找到他之前,他還有幾個問題沒有答案。
魏長青當年是怎么做到拿到那批內部臨床數據的?
三年前舉報失敗之后,他在做什么?
他為什么選擇在現在動手?
沈洲決定從魏長青過去的生活軌跡開始倒推。
他找到了魏長青的前同事,一個叫秦放的臨床研究員,現在在另一家小型藥企工作。秦放在約好的咖啡館等他,三十八歲,戴眼鏡,表情有點緊張,手里攥著一杯沒怎么喝的咖啡。
"你和魏長青認識多少年了?"沈洲問。
"將近十年,"秦放說,"我們是同期進宏康的,關系還不錯。"
"他這個人,怎么樣?"
秦放沉默了一下,然后說:"他是那種……認死理的人。"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是貶義。他很聰明,數據能力很強,干活踏實,但是他跟很多人不一樣,他對那種灰色的東西,接受不了。"
"什么意思?"
"就是,"秦放低了低聲音,"你知道制藥行業,臨床數據這塊,有時候會有一些……調整。不是每家公司都這樣,但有些地方,為了讓數據好看,會對某些異常值做處理,怎么說——合規邊緣上的操作。魏長青看不慣,他覺得數據就是數據,不允許動。為這個,他在部門里跟領導起過好幾次沖突。"
"那批立舒平的臨床數據,他知道的?"
秦放的表情變了一下,看了沈洲一眼,然后低頭說:"他是發現的人,不是主導的人。"
"發現之后呢?"
"他先在內部反映,沒人理他,然后他去舉報。"秦放停頓了很長時間,"舉報了以后,你知道結果,沒過多久,他被'優化'了,裁員名單里有他。"
"裁員之后他怎么樣了?"
"一開始還好,后來——"秦放撥弄了一下咖啡杯,"他老家有一個親戚,一個表姐,用了立舒平,出了問題。"
沈洲的手停在筆記本上,沒有動。
"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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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驟停,"秦放說,聲音變得很平,"搶救過來了,但后來一直不好,去年年底走了。"
沈洲把筆放下,在椅背上靠了一下。
"魏長青知道是立舒平的問題?"
"他懷疑,"秦放說,"他幫他表姐去找過醫院,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