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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歲老人住敬老院15年,我趕到她老家后,她兒子:她死了18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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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雷雨夜,轟隆隆的雷聲像是要把養老院的屋頂給掀翻。

趙德邦跪在床前,手里攥著一塊冰涼的濕毛巾,滿頭大汗。

床上的老太太張秀蓮,渾身都在哆嗦,像是深秋枯樹上的最后一片葉子。

她在敬老院住了十五年,撿了十五年破爛,所有人都叫她“老乞婆”。

突然,張秀蓮那雙枯瘦如雞爪的手,死死地扣住了趙德邦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指甲幾乎陷進了趙德邦的肉里。

“德邦……兒啊……”

她喉嚨里發出風箱破損般的呼哧聲,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大娘,我在,我在呢!”

趙德邦慌了神,湊到她嘴邊。

張秀蓮顫巍巍地從貼身那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里,摳出一個用塑料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的小布包。

“拿著……這是給你的……”

“帶我回家……找陳志強……落葉歸根……”

“別告訴任何人……錢……都是你的……”

話音未落,老太太的手猛地垂了下去。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那張灰敗的臉,還有那個臟兮兮的布包。

趙德邦哆嗦著手打開布包,里面是一張磨得發白的銀行卡,和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六個零,還有一行小字:五百萬。

趙德邦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卡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鉆心的疼。



養老院的走廊里彌漫著一股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和老人特有的暮氣。

張秀蓮的遺體已經被拉走了,房間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張光板床。

趙德邦呆呆地坐在床邊,手里還捏著那個塑料布包。

五百萬。

這三個字像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是個老實人,在敬老院干了八年護工,端屎端尿,受盡了白眼。

家里老婆身體不好,兒子又剛查出腎病,正等著錢救命。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張大娘哪來的這么多錢?

在趙德邦的印象里,張大娘是這敬老院里最“賤”的命。

她沒有子女探望,沒穿過一件新衣服。

每天天不亮就背著個蛇皮袋去翻垃圾桶,為了一個礦泉水瓶能跟收破爛的爭得面紅耳赤。

食堂里別人倒掉的半個饅頭,她都要撿回來用水泡著吃。

為了省電,她屋里從來不開燈,黑燈瞎火地坐著發呆。

別的護工都嫌她臟,嫌她身上有股酸臭味,只有趙德邦不嫌棄。

他覺得老太太可憐,逢年過節給她帶點餃子,天冷了給她灌個熱水袋。

老太太平時話不多,看著有些癡呆,但每次趙德邦來,她都會咧開沒牙的嘴笑。

“德邦是個好人,好人有好報。”

這是張大娘掛在嘴邊的話。

趙德邦一直以為這只是句客套話,沒想到這“報”來得這么嚇人。

“德邦,發什么愣呢?”

護工組長劉姐推門進來,捂著鼻子扇了扇風。

“趕緊把這屋收拾出來,院長說了,那老太婆也沒家里人,遺物能扔的都扔了,看著就晦氣?!?/p>

趙德邦下意識地把手里的布包揣進懷里,心臟狂跳。

“劉姐,這屋里的東西……我來收拾就行。”

劉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這么積極干嘛?難道這老乞婆還藏了寶貝不成?”

趙德邦勉強擠出一絲笑:“哪有什么寶貝,就是幾件破衣服,我尋思著給她燒了,好歹相識一場。”

劉姐撇撇嘴:“你就是爛好人,行吧,收拾干凈點,過兩天有新老人要住進來?!?/p>

劉姐走后,趙德邦反鎖了門。

他顫抖著手再次掏出那張銀行卡。

普普通通的儲蓄卡,背面用膠布貼著密碼。

他不敢去銀行柜臺查,怕被人當賊抓起來。

他趁著午休,偷偷溜到了街角的自動取款機。

插卡,輸入密碼。

他的手抖得差點按錯鍵。

屏幕跳轉,查詢余額。

趙德邦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5,000,000.00。

那個數字在幽藍的屏幕上閃著冷光,刺得趙德邦眼睛生疼。

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取款機前。

是真的。

一個撿了十五年垃圾的老太太,居然是個身家五百萬的富婆!

她既然這么有錢,為什么要過那種豬狗不如的日子?

她兒子既然還沒死,為什么十五年都不來看她一眼?

趙德邦拔出卡,貼身放好,只覺得胸口那塊皮膚燙得嚇人。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接手的不僅僅是一筆巨款。

更是一個要把他卷進去的巨大漩渦。

這一夜,趙德邦失眠了。

他躺在逼仄的出租屋里,聽著隔壁老婆壓抑的咳嗽聲。

兒子的小床在角落里,孩子睡得不安穩,偶爾發出幾聲囈語。

五百萬,足夠治好兒子的病,還能買套大房子,讓全家過上好日子。

張大娘臨死前說:“錢都是你的?!?/p>

只要他不去找那個叫陳志強的人,只要他把骨灰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這筆錢,神不知鬼不覺就是他的了。

沒有人知道張秀蓮有錢,連院長都以為她是個孤寡窮老太。

趙德邦翻了個身,心里的貪念像野草一樣瘋長。

可一閉眼,他腦子里全是張大娘臨死前那雙瞪大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執念。

“帶我回家……落葉歸根……”

那是她最后的愿望。

趙德邦雖然窮,但骨頭不軟。

小時候爹娘教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更何況,張大娘待他不薄,雖然平時摳門,但上次趙德邦兒子住院急需錢,他在走廊里抹眼淚。

第二天,張大娘偷偷塞給他一包皺巴巴的零錢,一共三百多塊,全是她賣廢品攢的。

“拿去給娃買點好吃的?!?/p>

那一刻,趙德邦把她當成了親娘。

如今拿了人家的賣命錢,要是連個骨灰都不送回去,他怕是要遭天打雷劈。

天亮的時候,趙德邦做出了決定。

他跟院長請了一周的假。

院長很不高興:“趙德邦,這時候請假?那老太婆剛死,晦氣還沒散呢。”

“院長,我有點私事,必須回趟老家?!?/p>

趙德邦撒了謊,沒敢提送骨灰的事。

他去火葬場領了張大娘的骨灰。

為了省錢,也為了不引人注目,他買了一個最便宜的木盒子。

把骨灰裝好,用一塊紅布包著,小心翼翼地放進黑色的雙肩包里。

臨走前,他對老婆說:“我去外地給人辦點事,順便看看能不能借到給娃治病的錢?!?/p>

老婆眼圈紅紅的:“老趙,別太拼了,實在不行……這病咱們不治了?!?/p>

“胡說!”

趙德邦吼了一嗓子,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摸了摸胸口的卡,咬著牙說:“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能把錢帶回來。”

他不知道這一去會遇到什么,但他隱隱覺得,這趟差事沒那么簡單。

張大娘留下的紙條上有一個地址:

林山市,清河縣,大陳村,陳志強。

那是一個離這里有一千多公里的地方。

趙德邦買了一張最便宜的硬座票。

火車況且況且地開動了。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像是把趙德邦從熟悉的生活里硬生生剝離出去。

他緊緊抱著懷里的黑包,像是抱著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車廂里人聲嘈雜,泡面味、腳臭味混雜在一起。

他對面坐著一個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一直在打量他。

“大兄弟,抱得這么緊,包里裝著金條啊?”

中年男人遞過來一支煙,笑嘻嘻地問。

趙德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把包往懷里縮了縮。

“沒……就是些換洗衣服。”

“衣服至于這么緊張嗎?”

中年男人瞇著眼,目光像鉤子一樣在趙德邦身上掃來掃去。

趙德邦不敢再搭話,扭頭看向窗外。

玻璃上倒映出他疲憊而緊張的臉。

大娘啊大娘,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那個叫陳志強的兒子,既然有五百萬,為什么會讓你在敬老院孤苦伶仃地等死?

如果他是個不孝子,我現在把骨灰送回去,他會認嗎?

趙德邦心里沒底,只有那張銀行卡貼著胸口的溫度,提醒著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火車坐了二十個小時,又倒了三趟大巴。

趙德邦終于站在了清河縣的土地上。

這里的空氣比城里好,但透著一股子冷清。

按照地址,大陳村離縣城還有三十多里山路。

趙德邦舍不得打車,找了個開三輪摩托的摩的司機。

“師傅,去大陳村多少錢?”

摩的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漢子,一聽“大陳村”三個字,臉色變了變。

“你去大陳村干啥?”

司機上下打量著趙德邦,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

“走親戚?!?/p>

趙德邦含糊地回答。

“走親戚?大陳村這幾年可沒人走親戚了?!?/p>

司機嘀咕了一句,伸出三個指頭:“三十,少一分不拉?!?/p>

“行,走吧。”

三輪車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顛簸。

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趙德邦緊緊護著懷里的包,生怕把骨灰盒磕壞了。

“師傅,跟您打聽個人。”

趙德邦大聲喊著,試圖蓋過發動機的噪音。

“誰?。俊?/p>

“陳志強,您認識嗎?”

車身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沖進路邊的溝里。

司機一腳剎車踩死,回頭瞪著趙德邦。

“你找誰?”

“陳……陳志強啊?!?/p>

趙德邦被司機的反應嚇了一跳。

“你是他什么人?”

司機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我是……我是他遠房表親,好多年沒聯系了。”

趙德邦心里發虛,手心全是汗。

司機冷笑了一聲,重新發動車子。

“那我勸你,到了村口就下來,別說是來找他的?!?/p>

“為啥?”

“為啥?哼,陳志強那是我們這十里八鄉出了名的‘陳大善人’,也是出了名的‘閻王爺’。”

司機陰陽怪氣地說道。

“他家那大門,一般人進不去。進去的,沒幾個能笑著出來的?!?/p>

趙德邦心里一沉。

大善人?閻王爺?

這兩個詞怎么能湊到一個人身上?

“師傅,他家很有錢嗎?”

“有錢?何止是有錢!”

司機吐了口唾沫。

“人家那是暴發戶,開礦發的家。這幾年把村里的地都占了,蓋了大別墅,比皇宮還氣派。”

“那……他對他媽怎么樣?”

趙德邦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他媽?”

司機愣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他媽早死了十幾年了,那時候陳志強還沒發跡呢?!?/p>

“聽說死得慘啊,那時候窮,連口好棺材都沒有?!?/p>

“現在發財了,陳志強倒是孝順,年年給他媽修墳,那墳頭修得比活人住的房子都大?!?/p>

趙德邦的腦袋“嗡”的一聲響。

死得慘?修墳?

如果陳志強的媽死了十幾年,那自己背包里抱著的這個是誰?

敬老院里的張秀蓮,身份證上明明白白寫著大陳村人,名字也對得上。

難道是重名?

不可能。

張大娘臨死前那篤定的眼神,還有那五百萬巨款,絕不可能是認錯了人。

“師傅,會不會是他有兩個媽?或者是繼母?”

“繼母?沒聽說過。”

司機搖搖頭。

“陳志強他爹死得早,就是他媽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p>

“那老太太是個苦命人,為了供兒子上學,把眼睛都熬瞎了一只。”

“可惜啊,沒享到兒子的福就走了。”

趙德邦越聽越心驚。

眼睛瞎了一只?

張秀蓮的眼睛雖然渾濁,但兩只眼都是好的?。?/p>

難道,真的是搞錯了?

如果搞錯了,那這五百萬的卡是從哪來的?

趙德邦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胸口。

那里硬邦邦的,卡還在。

車子轉過一道彎,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牌坊。

上面寫著三個鎦金大字:大陳村。

“到了?!?/p>

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像是躲瘟神一樣催促趙德邦下車。

“前面那個最氣派的院子就是陳志強家,你自己去吧,我可不進去?!?/p>

趙德邦付了錢,背著包站在村口。

這里的房子確實氣派,一排排的小洋樓,路也是修過的水泥路。

但奇怪的是,村里靜悄悄的,大白天的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只有幾只瘦骨嶙峋的土狗,趴在路邊,冷冷地盯著這個外來客。

趙德邦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沉重的步子。

不管真假,既然來了,就得要把事情弄清楚。

為了那五百萬,也為了張大娘的囑托。

哪怕前面是龍潭虎穴,他也得闖一闖。

趙德邦沿著水泥路往村里走。

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村子富得流油,但每家每戶都大門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路邊偶爾遇到一兩個村民,趙德邦剛想上前打聽,人家一看他是生面孔,扭頭就走,像是在躲避瘟疫。

好不容易在一個小賣部前堵住了一個磕瓜子的老婦人。

“大嬸,跟您打聽個路,陳志強家怎么走?”

老婦人手里的一把瓜子撒了一地。

她驚恐地看著趙德邦,壓低了聲音:“你是誰?找他干啥?”

“我是來……送東西的?!?/p>

趙德邦指了指身后的包。

老婦人的目光落在那個黑色的雙肩包上,像是透視眼看到了里面的骨灰盒,渾身打了個哆嗦。

“作孽啊,作孽啊……”

老婦人嘴里念叨著莫名其妙的話,轉身就要關門。

趙德邦一把拉住門框:“大嬸,我就問個路,您這是咋了?”

老婦人急得直跺腳:“后生,聽大嬸一句勸,哪來的回哪去?!?/p>

“那家人……邪性!”

“他家那大院子里,晚上總有女人哭,都哭了好多年了!”

“你要是為了錢,別把命搭進去!”

說完,老婦人猛地關上卷簾門,嘩啦一聲巨響,把趙德邦關在了外面。

趙德邦站在原地,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流。

晚上有女人哭?

陳志強家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他抬頭看了看天,烏云壓頂,似乎又要下雨了。

這種壓抑的氣氛讓他想起了張大娘去世的那個晚上。

不管了,死人都見過了,還怕活人不成?

趙德邦咬咬牙,繼續往村子深處走。

終于,在村子的最北頭,他看到了一座豪宅。

真的是豪宅。

占地起碼好幾畝,三層高的歐式別墅,貼著昂貴的大理石。

院墻高得嚇人,上面還拉著電網。

兩扇巨大的黑色鐵門緊閉著,門口蹲著兩只漢白玉的石獅子,張牙舞爪,看起來格外猙獰。

這就是摩的司機口中“陳大善人”的家。

趙德邦站在鐵門前,顯得無比渺小。

他整了整衣領,按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空曠的院子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過了好半天,對講機里傳出一個不耐煩的男人聲音。

“誰啊?要飯的去別處,今天沒心情施舍。”

聲音粗啞,帶著一股子傲慢。

趙德邦對著攝像頭,大聲說道:“我是來找陳志強的?!?/p>

“我有他母親的東西,要親手交給他?!?/p>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你說什么?”

那個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

“我有他母親張秀蓮的東西!”

趙德邦加重了語氣。

“咔噠”一聲。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模樣的男人探出頭來。

“進來。”

男人冷冷地說了一句。

趙德邦咽了口唾沫,緊了緊懷里的包,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里種滿了名貴的花草,還有一個巨大的噴水池。

但奇怪的是,這么大的院子,沒有一絲生氣。

所有的窗戶都拉著厚厚的絨布窗簾,像是一雙雙閉上的眼睛。

保鏢領著趙德邦穿過院子,直接進了別墅的一樓大廳。

大廳里金碧輝煌,裝修得像個皇宮。

正中間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四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體發福,滿臉橫肉。

他手里盤著兩個核桃,穿著一件絲綢唐裝,看起來非富即貴。

但這人的眼神很陰鷙,眼白多眼黑少,被他盯著,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這就是陳志強。

趙德邦一眼就認出來了。

因為他的眉眼之間,雖然兇惡,但依稀能看出幾分張大娘的影子。

尤其是那個鼻子,簡直跟張大娘一模一樣。

“就是你找我?”

陳志強沒有起身,依舊盤著手里的核桃,發出咔咔的聲響。

“你剛才在門口說什么?再說一遍?!?/p>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趙德邦深吸一口氣,把背上的包取下來,抱在胸前。

“我是林山市第三敬老院的護工,我叫趙德邦。”

“你是張秀蓮的兒子陳志強吧?”

聽到“張秀蓮”三個字,陳志強盤核桃的手頓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我是陳志強。你接著說?!?/p>

趙德邦把包打開,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個紅布包著的木盒子。

“這是你母親張秀蓮的骨灰。”

“她在我們敬老院住了十五年,三天前去世了。”

“這是她臨終前的遺愿,讓我一定要把她帶回家,交給你。”

趙德邦說完,把骨灰盒放在了面前茶幾上。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墻上的歐式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趙德邦緊張地看著陳志強,等待著他的反應。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痛哭流涕,悔恨交加,或者是矢口否認,把他趕出去。

但他萬萬沒想到,陳志強會是這種反應。



陳志強盯著那個寒酸的木盒子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后,他笑了。

“呵呵……哈哈哈哈……”

笑聲從低沉變得狂放,最后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

他在空曠的大廳里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笑出來了。

趙德邦被笑毛了。

這人是不是瘋了?

親媽死了,送來骨灰,他居然笑成這樣?

“你笑什么?這是你親媽!”

趙德邦忍不住怒吼道,心里的火氣騰地一下上來了。

他在敬老院照顧了張大娘八年,看著她受苦,現在看到這逆子這副德行,實在忍無可忍。

陳志強猛地收住笑聲。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到趙德邦面前。

那股壓迫感讓趙德邦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親媽?”

陳志強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個木盒子,像是在戳一袋垃圾。

“你個騙子,膽子不小啊,騙到我陳志強頭上了?”

“為了錢?要多少?一萬?兩萬?”

他從兜里掏出一疊百元大鈔,狠狠地甩在趙德邦臉上。

紅色的鈔票漫天飛舞,像是一場荒誕的雨。

“拿著錢,帶著你的垃圾,給我滾!”

趙德邦的臉被砸得生疼,屈辱感涌上心頭。

但他沒動那一地的錢。

他從懷里掏出那個塑料布包,拿出那張銀行卡。

“我不要你的錢!”

“這是你媽留下的,里面有五百萬!”

“她要是想訛你錢,她自己就有五百萬,犯得著在敬老院吃那份苦嗎?!”

看到那張銀行卡,陳志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一把搶過銀行卡,死死地盯著看了一會兒。

臉上的表情從嘲諷變成了驚疑,最后變成了一種猙獰的憤怒。

“這卡……哪來的?”

他猛地揪住趙德邦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

“說!這卡你是從哪偷的?”

“這是大娘給我的!她說這是給我的報酬!”

趙德邦掙扎著喊道。

“放屁!”

陳志強一把推開趙德邦,把他推得踉蹌著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花瓶碎了一地。

“給你的?她憑什么給你?”

“她早就該死了!”

陳志強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突然,他轉身沖向大廳角落的一個神龕。

那是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常年點著香燭,煙霧繚繞。

陳志強一把抓起神龕最中間的一個牌位,大步流星地走回來。

“砰”的一聲。

他把那個黑色的木牌位重重地拍在茶幾上,就在那個骨灰盒旁邊。

木牌震動,激起一層薄薄的香灰。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陳志強指著牌位上的字,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

“你手里抱著的如果是張秀蓮,那我供了這么多年的這是誰?!”

趙德邦顫抖著湊過去。

牌位上用金漆寫著一行字:

【顯妣陳門張氏諱秀蓮之靈位】

那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旁邊的落款日期。

卒于農歷丁亥年六月初八。

趙德邦的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丁亥年……

那是十八年前!

如果這個牌位是真的,如果陳志強沒有撒謊。

那么張秀蓮在十八年前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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