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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覆滅我仙途盡斷,淪為凡人街頭賣符,卻不知弟子為我瘋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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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三百年前,我身為天工閣宗主,以一紙主仆魂契,將一個凡人少年收為親傳弟子。

只要他留在我身邊,我便許他一條通天仙途,并為他重塑了凡俗家族的運數。

于是,那個天賦異稟的少年,以道侶之名,屈從于我百年。



后來宗門被魔道攻破,我賴以煉器的道火之源被廢,右手經脈盡斷。眼看他與同門師妹在論道大會上奪魁,受萬人景仰。我選擇遁入凡塵,而他似乎也從未尋過我。

后來我在凡人城池的街市上靠畫符茍活時,他已是修真界聲名赫赫的煉器名家,與那位師妹出入成雙,宛若仙侶。

那天,他望向我的眼神,清冷而淡漠。

我心中慘笑:“是不是覺得我像條可憐的喪家之犬?”

他卻紅了眼:“我一直覺得,師尊是個傻子。”

1

天工閣覆滅后,我的道火之源被廢,右手經脈被魔氣侵蝕。仙途斷絕時,我不得不折斷一身曾傲視群雄的仙骨。在人聲鼎沸的凡人城池販賣最低階的符箓,只為換幾口飯食。

這一天,我與往常一樣擺開符攤。卻在嘈雜的人流中,看見了蕭君琢。

他身著一塵不染的云紋法袍,腰間的玉佩在日光下流轉著溫潤的靈光。他身側站著他的那位師妹,柳飛絮。

我貪婪地描摹著他的輪廓,心中清楚,這或許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在塵世中望見他。很快,他就要和柳飛絮一道前往東海之濱開宗立派。我再想見他,只能從修士間的傳聞里聽得片語。可我棲身的陋巷里,連個能說上話的修士都沒有。

“喂,磨蹭什么呢?我的護身符!”一個粗魯的聲音將我從神游中喚回。

我猛地驚醒,看著眼前等得不耐煩的商販,連忙將那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符箓小心翼翼地收好,遞了過去。

商販在錢袋里翻找了半天,皺眉道:“老板娘,你這能用靈石付賬嗎?”

我窘迫地咬了咬唇,賠著笑臉:“我這……收不了靈石,您方便給些碎銀么?”

聞言,商販從懷里摸索許久,掏出兩枚發黑的銅板,扔進我腳邊的破碗里。隨后嘟囔著走遠:“這年頭還有修士用不上靈石,真是個廢物!”

我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兩枚銅錢。今天畫符賺來的錢,除去符紙和朱砂的本錢,還能余下十幾文。這幾日可以去買點治傷的草藥了。但是不能買太多,否則下個月的房錢又湊不上了。

就在我失神之際,蕭君琢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籠罩在我面前。他用一種幽深的目光凝視著我。

我連忙拉低頭上的破舊斗笠,掌心瞬間滲出冷汗,一顆凡心也提到了喉口。

蕭君琢這是……認出我了?

這個念頭讓我仿佛被放在仙盟的審判臺上,充滿了無盡的難堪。在他的注視下,我竟生出一種想要棄攤逃命的沖動。

畢竟這個世上,我最不愿意見到的人就是蕭君琢。我不想讓他認出我,看到我如今這副靈根盡毀的模樣。

這時,柳飛絮走到蕭君琢身邊,打破了死寂:“怎么了君琢?”

蕭君琢淡漠的眼神在看到柳飛絮的瞬間,立刻變得溫和:“你看這符上的筆觸,倒有些章法。想當初在宗門學藝,你總說自己悟性不夠,然后把最好的符筆都讓給了我。”

她眼中滿是柔情蜜意。柳飛絮也莞爾:“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們都會有更廣闊的仙途。”

我不敢作聲,只是將另一張畫好的平安符遞到他們面前。蕭君琢接了過去,取出一塊下品靈石放進破碗。

等他們轉身隱入人潮,我才敢抬起頭。看著這個曾被我用一紙魂契捆綁的弟子。如今他如此卓絕,與我早已是仙凡之別。

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沾著朱砂的破布衣,扯出一抹慘笑。是我多慮了,我戴著寬大的斗笠,滿身廉價草藥的氣味,發絲枯槁,哪里還有半分昔日那個叱咤風云的煉器宗師的樣子。蕭君琢怎么可能認出我呢?

2

盡管我極力想避開,目光卻還是一直追隨著他遠去的仙影。直到他被一眾修士簇擁著,御劍消失在天際。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蕭君琢的時候,他穿著漿洗得泛黃的粗布衫,額上全是細密的泥灰。他抱著一大捆砍好的靈木,手上還提著好幾個外門弟子的臟衣物,踉踉蹌蹌地穿過雜役院。

我的視線瞬間被蕭君琢吸引。

于是我讓管事陪著,連續幾周待在靈茶室,看著蕭君琢手腳勤快地應付著所有苦差。他從清晨忙到深夜,被那些有背景的外門弟子使喚得像個陀螺。有時忙到連飯都顧不上吃,只能用幾個冷硬的凡間饅頭潦草填肚。

從他的身份玉牒里我得知,他是從凡間新招來的雜役。家里有個久病的母親,還有一個嗜賭成性的父親。他從小就習慣了為家里操勞,在凡間被鄉鄰排擠,到了仙門也受到同門的欺壓。

可他臉上總掛著淡淡的笑,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清淺的渦旋。

我漸漸對他上了心。刻意隱瞞了宗主身份,偽裝成合作宗門的長老出現在他面前。看著他為了抓住我這個“大人物”的賞識,通宵為我打磨一塊最基礎的煉器材料,認真向我請教最淺顯的控火法門。

我讓管事私下懲戒了那些欺負他的外門弟子。蕭君琢笑著對我說:“聞人長老,能遇到您真是我的運氣,遇見您之后,我好像做什么都順利了許多。”

看著他干凈澄澈的笑臉,我也笑了。曾經我的道心在宗門權力的傾軋下變得冰冷,也因為他那不染塵埃的笑容而重新泛起波瀾。

我沒有告訴他我就是天工閣的宗主。我怕他會和其他人一樣,對我露出敬畏又疏遠的表情,將我高高供奉起來。

日復一日的接觸下,我對他越來越在意。直到有一天,我發現自己每次收到他呈上的修煉心得,嘴角的弧度都壓不下去時。我便知道,我喜歡上了這個少年。

于是在一個靈氣充沛的午后,我將他約了出來,準備向他攤牌。可當我抵達他居住的雜役房外時,卻看到他和一個穿著素雅長裙的女孩相擁,共同分食一個靈果,臉上的笑容幸福而又知足。

那段時間我早已將他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那個女孩是他的同鄉,他的“青梅”,柳飛絮。他拼命做雜役,除了換取丹藥寄給凡間的母親,就是為了供這個女孩在仙門里安心修煉。

我扯出一抹苦笑,悄然轉身離開,忍著道心的刺痛將那份悸動壓下。直到有一日,宗門大比,我經過一處廢棄的演武場,感應到蕭君琢微弱的求救靈識。

3

感應到蕭君琢的靈識,我循著那絲波動,瞬移至演武場。看到了讓我殺意沸騰的一幕。

幾個內門弟子圍著蕭君琢,將他鎮壓在地,其中一人手里還拿著一份偽造的他偷竊丹藥的供狀。

蕭君琢在他們腳下,法衣被撕裂,倔強又無助地掙扎著,眼里滿是血絲。“我沒有偷!這瓶丹藥是我自己的!”

見狀,我道心一熱,立刻傳音讓刑堂長老帶人過來。就算我再怎么強勢,也無法立刻讓這群世家子弟收手。我只能擋在蕭君琢身前,冷冷地與他們對峙。

蕭君琢啞著嗓子對我說:“聞人長老,這不關你的事,你快走吧!”

我看著蕭君琢,他滿臉傷痕,狼狽至極。可我的心告訴我,我徹底栽了。栽在這個單純又堅韌的少年身上。他很清楚一旦我離開,他將面臨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的下場。可他還是想讓我離開。

管事帶著刑堂長老和執法弟子趕到時,我已經用威壓震懾住了那群人,卻依舊將蕭君琢牢牢護在身后。

等我處理完事情,蕭君琢紅著眼眶站在我宗主殿內,看到我進來,他眼里滿是感激。

我看著他,忽然開口:“君琢。”

“我不是什么長老,我是天工閣宗主,聞人妙。”

“簽了這份主仆魂契,你就是我的親傳弟子。我會幫你洗清這次的冤屈,幫你處理你凡間家人的困境,并且把你母親接入宗門頤養天年。”

我生來便是天之驕女,被當作宗主培養,沒人教過我對心動的男人應該如何示好。所以我也不清楚,我說的這些話,對蕭君琢而言是怎樣的屈辱。

我只看到,蕭君琢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里的光熄滅了。

過了很久,他攥緊拳頭,點了點頭。

陷入狂喜的我,立刻讓庫房撥了大量資源給他凡間的家人,又吩咐管事為他安排最好的洞府,讓他從那個破舊的雜役房里搬出來。

可我不知道,蕭君琢看我的眼神,變得無比失望。

和我在一起后,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只是他開始瘋狂地修煉,不分晝夜地煉器,似乎想盡快還清欠我的“恩情”。管事看著他的修煉記錄,總是欲言又止的。我知道他想說什么,可我不在乎。天工閣不缺這點資源,我也不缺。對我來說,能用靈石和權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只要他留在我身邊。

或許是天道也看不慣我的肆意妄為。宗門世代相傳的“神器圖譜”被竊,天工閣的護山大陣一夜之間被破。師尊在為宗門四處求援時,被魔道巨擘伏擊,當場道消身殞。

宗門覆滅,基業盡毀后,宿敵把我擒到一個廢棄的魔窟里,用魔氣廢掉了我煉器的道火之源,震斷了我右手的仙脈。

我命大,留下了最后一口氣。用這口氣爬回蕭君琢的洞府,卻看到柳飛絮一臉激動地握著蕭君琢的手說著什么。從幸存修士的傳音里,我得知他們共同奪得了論道大會的頭籌,遙遙相望,風光無兩。

我看著我被魔氣纏繞的、毫無知覺的右手,無聲地笑了。

4

天工閣徹底完了。

我散盡了儲物戒里所有的靈石寶物,替宗門還清了所有虧欠,抹掉了所有身份烙印,用身上最后一點力氣撕開一張遁入凡塵的符箓。像一只無主的孤魂,半死不活地生活著。

只是我的右手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留下了永久的經脈損傷。每日都會痛得讓我幾乎發瘋。好在時間長了,這種疼痛也就變得麻木。

我垂下眼,摸著衣襟的內袋。口袋里藏著一塊下品靈石,是蕭君琢放在我破碗里的那塊。我一直沒舍得用,哪怕這一塊靈石,可以給我買一周的上好草藥。

但我舍不得。這是我和蕭君琢,僅剩的最后一點牽連了。

從我見到蕭君琢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是一個極有天賦的人。這三百年,哪怕我沒有傳音玉簡,沒有靈鏡法寶,我也能從凡人的談論和城鎮的告示上,看到蕭君琢的消息。

離開我以后,他過得很好。短短三百年,他成了修真界頂尖的煉器大師,和柳飛絮高調聯手,聲名如日中天。

我原以為,這輩子只能通過這些凡俗的媒介,聽到蕭君琢了。直到幾天前,我再次遇到他。

三百年后的重逢,讓我恍如隔世。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壓抑了許久的思念如潮水般涌出。

我很想他。

可……我看了看我殘廢的右手和面前的符箓攤,無奈地苦笑。

我麻利地將一張符箓卷好,遞給路過的婦人。婦人接過符箓,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她生氣地說:“你畫的這是什么鬼畫符!墨都暈開了!你讓我怎么貼在家門上!”

還沒等我道歉,她就把符箓砸到我臉上,憤怒地離開了。

符紙的邊緣劃過我的眼角,火辣辣地疼。感受到周圍凡人投來的異樣目光,我只是低頭看著地上被踩臟的符箓,心疼得無以復加。

我小心翼翼地彎下腰,用我還能活動的左手,吃力地把地上的符箓撿起來,又仔細地撣掉上面的腳印。

我剛想把符箓收回符筒,一只手卻將我手里的符箓抽走。

我抬起頭,看到了蕭君琢含著淚的雙眼。

我不知道那晚出現在蕭君琢面前的我,在他眼里是什么形象。但我很清楚,此刻出現在我面前的蕭君琢,像一輪刺目的驕陽,照進我晦暗的人生,讓我無處遁形。

在他的目光里,我看到了我自己的樣子。坐在臟兮兮的木凳上,穿著洗得褪色的布衣,頭發像枯草一樣凌亂,身上散發著廉價朱砂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太狼狽了。

我想也不想,抓起符筒就要逃跑。可我忘了,我如今的右手已經使不上力。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粗糙的石板路磨破了我的手掌,符筒滾到了一邊。

蕭君琢擦掉眼角的淚,將我扶了起來。我坐在凳子上,低著頭不敢看他。他的目光像有實質的重量,壓得我坐立不安。

僵持了許久,蕭君琢嘆了口氣,說:“三百年不見,陪我喝杯靈茶吧。”

5

我坐在窗明幾凈的仙家客棧里,路過的仙門弟子朝我投來不加掩飾的打量。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帶著輕蔑的審視。可此時,坐在蕭君琢的對面,我竟然感到一陣羞恥。

我不安地交握著雙手,左手上全是磨出的老繭和新添的傷口。

蕭君琢把一杯靈茶推到我面前,我連忙擺手:“不了,我不喝靈茶。”

蕭君琢有些詫異:“我記得師尊最愛喝的就是云頂雪芽,你現在口味變了?我讓小二給你換。”

聽到蕭君琢的話,我心口猛地一顫。我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天工閣還沒覆滅的時候。蕭君琢每日清晨都會為我沏上一杯靈茶,濃郁的茶香將我從煉器中喚醒。有時我也會帶蕭君琢來這種高級的仙家客棧。

如今,我們的位置竟然完全顛倒了。

我苦笑一聲:“我不喝靈茶了,給我杯凡間的溫水就好。”我看著蕭君琢的臉,有些局促:“如果溫水太麻煩,隨便給我涼水也行。”

聽到我的話,蕭君琢的臉色有些復雜。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曾經的我衣食住行,對靈氣的純凈度要求近乎苛刻。別說凡水了,我喝的靈泉都必須是特定靈脈的源頭活水。如今卻能輕描淡寫地說出那句,隨便就好。

要知道,曾經我的字典里,沒有隨便這兩個字。

蕭君琢沒有多言,只是讓小二給我取來一壺凡間的清水。我小聲地道了謝,看到那小二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訕訕地笑了笑。

小二離開后,我和蕭君琢陷入了死寂。

過了很久,蕭君琢才打破這片沉寂,說:“你如今……變了好多。”

我無奈地笑了笑。怎么能沒有變化呢?我剛到這座凡城時,身無分文,餓得眼冒金星。還是一個在破廟里棲身的老乞丐把他討來的半個饅頭分給了我,我聞著那發酸的饃味,一邊反胃一邊硬生生咽下了那半份食物。

我曾試過去找活計,可是我的右手殘廢,連最簡單的漿洗衣物都做不了。無奈之下,我只好和那位老乞丐一起,在城隍廟的屋檐下躲雨,在廢棄的宅院里過夜。

幸好還有那位老乞丐陪著我。可老乞丐在一個寒冷的冬夜,舊病復發。我急得不行,想帶他去藥鋪,路過的馬車看到我們襤褸的樣子,都嫌惡地避開了。我看著臉色發青的老乞丐,第一次痛恨我這只不爭氣的手。我用左手攙扶著他,拖著我無力的身體,一點點地挪向藥鋪,可是挪到半路,老乞丐就不行了。

老乞丐臨走前,把他攢下的銅板都塞給我,讓我學一門糊口的手藝,哪怕是街頭畫符,也總比乞討強。

6

蕭君琢見我實在是不自在,便帶我來到一間清凈的雅間。

我也沒客氣,一是我真的餓了,二是我曾幫蕭君琢逆天改命,替他擺平禍端,又在他身上傾注了那么多心血。吃他一頓飯,也是應該的。

凡間的菜肴上桌的時候,我還是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我已經三百年沒有吃過這么像樣的飯菜了,平常我都是就著涼水,啃一兩個干硬的窩頭。后來買了一個小泥爐,才敢喝點熱水。我現在的身體狀況,生不起病。一旦病倒,我就會和那個老乞丐一樣。

有時候我在想,我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可每當我想不開的時候,我總會想起蕭君琢的笑容。這個世界上,唯一讓我還牽掛的人只有蕭君琢了,哪怕我只能在凡人的傳聞里聽到他,也足以成為我活下去的理由。

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蕭君琢眼眶微紅。他給我倒了杯水,語氣卻冰冷地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別像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

我愣住了,抬頭看向蕭君琢。他的眼神清冷而疏離,看得我的心一陣陣發緊。

我低下頭,把碗里的飯菜飛快地扒進嘴里。原本鮮美的菜肴此刻如同嚼蠟,沒有一絲味道。但我還是努力地往肚子里咽,因為我很清楚,這樣的一頓飯,可能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無法再擁有了。把肚子填滿,還是那位老乞丐教我的生存法則。

蕭君琢的傳音玉簡亮了,他接通傳音:“飛絮,怎么了?”

是柳飛絮。

蕭君琢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到窗邊去和柳飛絮說話。這時候的我,才敢抬起頭。看著蕭君琢挺拔的背影,我強忍住心頭的酸澀。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他。看一眼,就少一眼了。人生大抵如此。

等我吃飽,看著桌上還剩不少的菜肴,又看看還在和柳飛絮傳音的蕭君琢,從懷里找出一個布袋。將這些剩菜打包起來。現在天氣涼,這些菜夠我吃好幾天。可以省下不少銅板。

打包好剩飯剩菜后,我本想向蕭君琢告辭。可看著他的背影,我卻心生退縮。猶豫了很久,我默默地在心里說:“君琢,再見。”

不舍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我拎著布袋,轉身就要離開。

我剛拉開門,卻聽到蕭君琢急切的聲音自身后響起:“聞人妙,你這一次又要不告而別嗎?”

他將我拉了回來,我手上的布袋被門栓勾破,剩飯剩菜灑了一地,散發出油膩的氣味。我頓時窘迫得無地自容。

看著地上的狼藉,蕭君琢沉默了。

我自嘲道:“是不是覺得我像條可悲的喪家之犬?”

蕭君琢沒有說話,我嘆了口氣,可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飯菜,準備離開。

蕭君琢又叫住了我:“聞人妙,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傻子。”

我回過頭。看到蕭君琢淚流滿面的臉,他蹲下來,不顧我滿身的油污,將頭埋在我的膝上痛哭。

過了很久,蕭君琢停止了哭泣,小心翼翼地托起我垂下的右手。他眼里閃過濃重的痛惜。

蕭君琢掙扎了許久,對我說:“師尊,重新和我在一起,好嗎?”

我深深地看著蕭君琢,他還是那張臉。卻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變得讓我熟悉又陌生。

我輕笑:“蕭君琢,你和柳飛絮一起,將宗門的‘神器圖譜’偷走時,有想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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