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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 年少女被販至太行山,數次輕生未果,多年后結局令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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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百度百科"郜艷敏"詞條、《燕趙都市報》相關報道、《感動河北》頒獎記錄、中央文明辦"中國好人榜"公示材料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94年的春天,湖南省邵陽市隆回縣的一個山村里,一個18歲的女孩背起行囊,跟著一個陌生人走出了家門。

她叫郜艷敏,家里兄弟姐妹多,父親身體不好,母親一個人扛著里外的擔子,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她讀完初中就輟了學,年紀雖小,卻很早就明白家里等不起、靠不住,得自己走出去掙錢。

那年春節剛過,村里來了一個說能介紹工作的人,稱石家莊附近有工廠招工,工資按月結,管吃管住。

郜艷敏沒有多想,和幾個同鄉的姑娘一起,揣著家里湊出的路費,跟著走了。

她坐上了那列向北開去的火車,心里裝著的,是幫家里把日子撐起來的念頭。

然而,火車越開越遠,路越走越偏。

從湖南到湖北,從湖北轉到河北,中間換了幾撥陌生人帶路,同行的姑娘一個一個在中途被分開帶走。

等郜艷敏回過神來,她已經被押進了太行山深處一個叫下岸村的地方,身邊沒有一個熟悉的面孔,手腕上還有繩子勒過的痕跡。

等待她的,不是工廠,不是工資,而是一個陌生男人和一張用2700元換來的交易。

山風從太行山的溝壑里卷出來,撲在她臉上,冷而硬。

她站在那個陌生的院子里,四面都是山,出去的路只有一條,還不知通向哪里。

那一年,她18歲,人生的全部,被定價為2700元。

她不會知道,就是這條被人押著走進來的山路,日后會用另一種方式,把她的名字送到整個河北人的眼前。



【一】從湖南到太行山,一場以"介紹工作"為名的騙局

郜艷敏,1976年出生于湖南省邵陽市隆回縣。

隆回縣地處湖南西南部,屬于典型的山地丘陵地區,耕地有限,人口眾多,大多數農村家庭的收入來源單一,主要靠種地為生。

郜艷敏家里孩子多,父親身體有病,干不了重活,家里的擔子大半落在母親身上。

她從小跟著大人做農活,初中讀完便輟了學,留在家里幫忙。

那個年代農村家庭的處境,決定了她很早就開始想著自己能做些什么,而不是等著別人來解決問題。

1994年春節前后,一個自稱能介紹工作的外鄉人出現在村里,說石家莊附近有工廠招工,工資給得不錯,活不重,包吃包住,只要肯吃苦,一個月能掙不少。

對于當時農村里很多年輕人來說,這樣的說法并不陌生,外出務工在那個年代已經成了很多家庭改善收入的重要方式,南下北上的人越來越多,托人介紹工作也是常見的事。

郜艷敏和幾個同鄉姑娘商量了一下,覺得人多結伴也安全,便跟著走了。

一行人先乘火車北上,從湖南出發,經過湖北,一路輾轉向北。

旅途中,帶她們走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每到一處,便以各種理由將同行的姑娘逐一分開帶走,說是去不同的工廠,說是已經安排好了,讓她們放心。

起初郜艷敏以為只是臨時分配工作崗位,沒有太在意,但隨著路程越走越偏,越走越向山里鉆,窗外的景色從平原變成山地,從寬闊的公路變成越來越窄的土路,她開始感到不對勁。

等她真正意識到危險的時候,身邊同伴已經一個不剩,帶她走的人態度也變了。

郜艷敏于1994年被人販子以介紹工作為由騙出家鄉,隨后被輾轉販賣至河北省保定市曲陽縣靈山鎮下岸村,以2700元的價格被賣給當地村民郜賓為妻。

下岸村位于太行山深處,地形封閉,四面環山,進出只有一條崎嶇的山路,需要翻越幾道山梁才能到達鎮里,再從鎮里乘車才能抵達縣城。

村中常住人口不多,年輕勞力大多外出務工,留守的以老人和孩子為主。

村里的經濟條件普遍貧困,土地貧瘠,耕作條件差,主要靠放羊和耕種少量旱地維持生計。

整個村子安靜得像是被山壓著,外頭的聲音進不來,里頭的日子出不去。

買下郜艷敏的郜賓,是下岸村的本地農民,年長她將近20歲,年獨居,靠放羊種地為生。

家里只有兩間土坯房,院子里養著幾只羊,窗戶用舊報紙糊著,逢著有風的天氣,紙邊嘩嘩作響。

他討不上媳婦,便用攢了多年的錢,通過人販子買了回來一個人。

2700元,這是郜艷敏18年生命在那場交易里被標出的價格。

她被押進院子的時候,是1994年的春天。

站在那扇破舊的木門里,看著四面合圍的大山,路只有一條,延伸向她不認識的方向,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去。

這個念頭,在此后漫長的歲月里,一次次被現實擊碎,又一次次在她心里以不同的形態重新燃起,直到某一天,它以一種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方式,徹底改變了它原本的樣子。



【二】三次以死相抗,三次被強行拉回

被帶進下岸村的頭幾個月,逃跑和尋死,是郜艷敏每一天的全部念頭。

村子的地理條件,從根本上斷絕了她逃跑的可能。

她不識當地方言,語言不通,和村里人無法正常交流;不知道路往哪里走,山里的小道對她來說每一條都是陌生的;身上沒有錢,也沒有任何證件,就算跑出了村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寸步難行。

更重要的是,買下她的人對她看管嚴格,白天有人跟著,夜里鎖門,連基本的行動自由都受到限制。

她曾趁人不注意跑進山里,沿著她以為是路的方向一路摸黑走,走了將近兩個小時,迷了路,在一處山坳里蜷縮到天亮,最終還是被找了回來。

山里的夜晚黑得徹底,風從溝壑里灌過來,寒意透骨,她蜷在石頭邊,四周全是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那一夜,是她對下岸村這座山的第一次真正認識——它的封閉,不只是地圖上的偏遠,而是一種把人困在里頭、讓人找不到出路的真實力量。

逃不掉,她便走向了另一條路。

根據郜艷敏接受媒體采訪時的陳述,她在被賣入下岸村后,曾先后三次試圖以死脫困。

第一次,她翻出屋里存放的農藥,仰頭灌了下去。

被發現后送往鄉衛生院洗胃,救了回來。

第二次,她跑到村口,跳入一口老井。

井深不夠,她摔下去,斷了腿,被人撈上來,送到當地醫生處處置。

第三次,她將床單擰成繩索,尋了地方搭好。

郜賓深夜趕羊歸來,撞見,將她強行從凳子上抱了下來。

三次,沒有一次成。

腿骨折后,郜艷敏只能長期臥床。

行動受限的那段日子,是她在下岸村最漫長的一段時間。

她沒有辦法逃,沒有辦法死,只能躺在那里,聽著窗外風吹過山頭的聲音,院子里羊偶爾發出的叫聲,以及那間土坯房里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時間在這種靜止里過得很慢,慢到讓人覺得每一天都比上一天更重。

就在這期間,郜賓的母親病倒了。

老人年事已高,腿腳本來就不利索,這一病,連床都下不了,吃喝照料全需要人幫忙。

郜賓一個人要放羊、種地、打柴,哪里分得出手來。

腿傷未愈的郜艷敏,撐著起了床,端了碗熱粥,走進了老人的屋里。

沒有人叫她去做這件事。

這是她在下岸村,第一次主動做的一件事。



【三】七年照料病榻,下岸村慢慢成了她生命里的另一種分量

照顧郜賓的母親,成了郜艷敏在下岸村最初幾年里日常的核心。

老人患有多種病癥,褥瘡、關節炎,后來又出現了心臟方面的毛病,需要持續照護,不能斷。

郜艷敏本不懂醫,便反復往鄉衛生院跑,向醫生請教具體的護理方法,把能記住的都記下來,回來照著做。

她學會了給臥床老人定時翻身,防止褥瘡惡化;用熱毛巾給關節處熱敷,緩解疼痛;按時喂藥,記著哪種藥什么時候吃、吃多少;保持床鋪和屋子的整潔,讓老人住得舒適一些。

這些事做起來繁瑣,需要耐心,也需要體力,一天一天重復,沒有盡頭。

隨著照料老人的日子一天天延續,郜艷敏與村里人之間的關系也在悄悄發生變化。

她來時是那個"外省買來的",村里人用疏離和打量的眼神看她,話里話外透著不屑,背后說話也不好聽。

她不爭辯,也不解釋,就是低頭做事。

逢著鄰居家需要搭把手,她順路就幫了;誰家老人腿腳不好出不了門,她有空就過去看一眼;哪家丟了羊,她知道山里哪個方向容易走失,就幫著去找。

這些事她做得隨意,沒有刻意經營,但村里人看在眼里,一點一點地積了下來。

時間長了,周圍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叫她"外省來的",到后來叫她名字,再到逢年過節聚在一起,也會有人主動把她拉進人群里說話。

她開始聽懂當地方言,也能跟著說上幾句,語言上的隔閡一旦打破,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便近了不少。

這個當初被人押進來的地方,在她生命里,一點一點有了別的分量。

在這幾年里,郜艷敏與家人之間的聯系也逐漸得到了恢復。

她被拐走之后,家里四處托人打聽消息,始終沒有結果,父母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在家里等了很久。

待她在下岸村穩定下來之后,才輾轉設法捎信回家,讓家人知道她還活著,還在河北。

父母得知消息,后來專程來到下岸村探望,看到她的處境,心里難受,卻也面對著現實里無能為力的一面。

見到她人還在,孩子也有了,才算是松了口氣,又哭了一場。

郜賓的母親在她照料下撐了七年,于2001年前后病逝。

這七年的照料,是郜艷敏在下岸村里扎下根來的一個重要過程。

她與這個老人之間,是她到下岸村后最早建立起來的、真正意義上的人與人之間的聯結。

老人走后,郜艷敏哭了很久。

那次的哭,和她剛來時的哭不是同一種,里面有的東西,比絕望要復雜。



【四】下岸村里沒有學校,她用一塊舊木板撐起孩子們讀書識字的可能

在下岸村生活了幾年之后,郜艷敏開始留意到一件一直存在、卻始終沒有人去解決的事:村里的孩子,大多數沒有機會上學。

下岸村所在的位置太偏,進出不便,原本就有的那所簡陋教學點,因為條件太差、長期留不住教師,早在多年前便已停辦。

孩子們如果要上學,需要每天徒步翻越山路前往靈山鎮的學校,單程將近兩個小時,路況崎嶇,坡陡路窄,遇到下雨下雪天,路面濕滑,連大人走起來都需要格外小心,更遑論年幼的孩子獨自行走。

對于村里大多數家長來說,這條路太險,孩子太小,送出去不放心,留在家里又沒有別的去處。

久而久之,很多孩子就這樣留在了家里,跟著大人放羊、種地,到了該念書的年紀,卻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連簡單的數字都算不清楚。

郜艷敏注意到這些孩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她自己只有初中學歷,但正是因為這點學歷,她清楚地知道不讀書意味著什么。

當初她被人用一句"介紹工作"騙出了家門,走進了一個她根本沒有能力識別的陷阱,走上了一條再也回不了頭的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因為她能看見的世界太窄、能接觸到的信息太少,才會在那個騙局面前沒有任何防備。

這些山里的孩子,所能見到的本來就有限,若連字都不識,將來走出去的機會就更窄,識破騙局的能力就更弱,重蹈她走過的路的可能就更大。

大約在1999年前后,她找了一塊舊木板,刷上鍋底灰當黑板,架在自家院子里,開始招呼村里的孩子來上課。

最開始來的有七八個,年紀從六七歲到十一二歲不等,大的已經耽誤了好幾年,卻連拼音都沒接觸過;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來了就坐著眨眼睛。

她翻出自己當年的舊課本,從識字和拼音開始教,語文和數學,能教的都教。

院子里沒有課桌,孩子們就搬磚頭墊著,蹲在地上寫字;粉筆是托人從山外捎進來的,舍不得浪費,用到手里拿不穩為止;本子買不起,就讓孩子們用樹枝在地上劃。

她站在那塊歪歪斜斜的舊木板前,對著院子里大大小小一圈孩子,教他們寫"人"字,寫"山"字,寫"河"字,寫那些他們將來走出這座山、在外面的世界里用得上的字。

就這樣,院子里的課,一開就是好幾年。

孩子越來越多,院子里裝不下了。

鄉里的人后來聽說了這件事,來看了一趟,隨后騰出村里一間長期廢棄的倉庫,稍作整修,安上幾扇窗,搬進幾條舊長凳,算是給了孩子們一個看起來像樣一點的地方。

郜艷敏由此成了這間教室的唯一老師,沒有編制,沒有固定工資,最初每月只有村里給的幾十塊錢補貼。

教室有了,課繼續上,孩子繼續來。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往后還會走多久,走到哪里。

從1999年前后開始,郜艷敏就在這間由廢棄倉庫改建的小教室里,獨自一人撐起了下岸村孩子們讀書識字的全部可能。

她一個人同時帶幾個年級,同一間屋子里,大的學三年級的內容,小的學一年級的內容,她在黑板兩側來回寫,來回給不同程度的孩子分別講解,一堂課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哪個孩子逃課,她就親自上門去找,不管路有多遠,不管天氣好不好;哪個孩子家里買不起文具,她自己墊錢買了悄悄放到桌上,從不聲張。

白天教書,課后務農,夜里照料家里,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日子就這樣一年壓著一年地過去了。

孩子一批一批地從她這里走出去,有的考上了縣里的初中,有的走出了大山,進入了她自己當年連想都沒敢想過的那種生活。

這些,山外的人一概不知道。

下岸村太深、太偏,山路把一切都擋在外面,也把郜艷敏這十多年里默默度過的每一天,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太行山深處。

直到2006年,一位記者幾經輾轉走進下岸村,在和她談了很久之后,寫下了一篇報道。

報道發出后,無數讀者久久無法平靜。

而當這些讀者看完全文,看到郜艷敏在采訪里講起她的經歷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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