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留學三年,我終于回來了。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我在腦子里把重逢的畫面演練了無數遍——沈嶼安會捧著花站在接機口,或許還會像電影里那樣跑過來把我抱起來轉一圈。我們終于不用再隔著時差說早安晚安了。
可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
“姐姐!這里這里!”
一個陌生的女聲穿透人群扎進我的耳朵。我看見沈嶼安站在那里,而他旁邊站著一個扎雙馬尾的女孩,正踮著腳尖朝我揮手,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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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小跑到我面前,往我手里塞了一枝向日葵:“嫂子好!我叫唐芷晴,是嶼安哥的好兄弟!本來他想買玫瑰來著,下車的時候我不小心給摔壞了,這個就當賠罪啦。”
我低頭看著那枝向日葵,花瓣邊緣已經有點蔫了。
沈嶼安接過我的行李箱,淡淡說了句“走吧”,就轉身往停車場走。沒有擁抱,沒有問候,甚至沒正眼看我一下。我在飛機上積攢的所有期待,像被人拿針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唐芷晴輕車熟路地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系安全帶的動作行云流水。我拉著后座車門的把手,聽見她說:“哎呀對不起,平時坐習慣了,嫂子你別介意,要不換一下?”
“不用。”我坐進后排。
沈嶼安發動車子,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阿念,芷晴暈車,你別太矯情,坐哪兒不一樣。”
我攥緊了手里的向日葵,指節發白。
這車是我出國前留給他的。三年不見,副駕駛上已經有了“習慣”的人。我給閨蜜發了條消息:我好像遇到綠茶了,味兒特沖。
她嘰嘰喳喳說了一路,說我看起來好厲害好優秀,說她自己只是普通本科好羨慕我,最后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跟沈嶼安說嶼安哥你好可憐哦。沈嶼安笑了一聲,說了句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的話——
“女人太要強沒用,還是芷晴這樣的討人喜歡。”
我閉著眼睛靠在車窗上,假裝睡著了。
車子停在我家樓下,唐芷晴熟門熟路地按電梯、掏鑰匙、開房門,熟練得像回自己家一樣。門一開,我愣住了。客廳的格局倒是沒變,但沙發上擺著我看不懂的卡通抱枕,茶幾鋪著蕾絲桌布,電視柜旁邊放了一排盲盒手辦。而原本擺著我那只老貓骨灰罐的位置,換成了一只招財貓。
我心里咯噔一下。
“糖糖呢?我貓的骨灰罐。”
唐芷晴眼圈立刻紅了:“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我家人說擺骨灰不吉利,我想挪到陽臺去,結果不小心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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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沈嶼安。他皺了皺眉:“死都死了,又不是你祖宗,擺在家里確實晦氣。芷晴說得對。”
他們倒是統一戰線了。
我走上二樓推開主臥門的時候,整個人愣在原地。
我的新中式臥室徹底消失了。床上是粉色碎花四件套,墻上貼著男團海報,梳妝臺上擺滿了廉價化妝品,就連衣柜都被塞滿了——那些尺碼明顯不是我的,全是小姑娘的碎花裙和毛絨外套。
我拉開衣柜下層,沈嶼安的襯衫和外套整整齊齊疊在那里。
“這是怎么回事?”我轉身看著他。
沈嶼安靠在門框上,神情理所當然:“你不是一直沒回來嘛,芷晴之前的房東是個老色鬼,我怕她出事就讓她過來住了。你這么善良,總不至于眼看著一個小姑娘出事吧?”
我差點笑出聲。善良?三年前我要是知道善良是這個用法,當初就不該把鑰匙給他。
“那你的衣服怎么也在?”
“那是我沒來得及拿走的——”
他話沒說完,我掀開被子,一個毛茸茸的貓耳發箍從枕頭底下滾了出來。我兩根手指拎起來,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唐芷晴的臉瞬間漲紅,躲到了沈嶼安身后。
“睡一張床也不會有興趣的鐵哥們?”我把“鐵哥們”三個字咬得極重。
“那是芷晴cosplay的道具!你別亂想!”
我“哦”了一聲,伸手把被子整個掀開。床單上一片狼藉,內容遠比我想象的豐富。唐芷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沈嶼安下意識伸手想把我拉開,我側身避開,順勢把他的領口往下一拽。
一顆草莓印,新鮮得像剛種的。
“冬天還有蚊子啊?”我松開手,拍了拍他的衣領,“這蚊子還挺會挑地方。”
沈嶼安臉色終于變了。
他拽著我的手腕往樓下走:“下去吃飯,菜都涼了,我給你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自己走下樓。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每盤都精致小巧,兩個人的量正好,三個人就顯得寒磣。唐芷晴端著酒杯站起來,眼眶還紅紅的,聲音軟得像泡了水:“嫂子,我敬你一杯。我一直特別崇拜你,能配得上嶼安哥的女人果然不一樣。你放心,我這就搬走,不打擾你們。”
“你住著。”沈嶼安筷子一摔,一把將她按回椅子上,然后抬頭瞪著我,“是我讓她住的,你別作。”
我放下筷子。
很輕的一聲,瓷筷擱在碗沿上,在安靜得過分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沈嶼安,你是不是忘了——”我站起來,一字一頓,“這是誰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