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聚光燈像一把慘白的手術刀,死死抵在顧念的臉上。
臺下黑壓壓的一片,只有無數雙貪婪、渾濁的眼睛,像盯著一塊上好的鮮肉。
“八十萬!這可是今天的極品,大學生,干凈著呢!”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麥克風炸響,像驚雷一樣砸在顧念天靈蓋上。
顧念閉上了眼,等待著命運最后的審判,或者說,屠宰。
只要錘子落下,她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物件,一個玩物,一具行尸走肉。
就在這時,二樓那個一直死寂的VIP包廂,突然亮起了一盞紅燈。
全場瞬間死寂。
一個低沉、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冷冷地砸了下來。
“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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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
臨江市的一家高檔咖啡廳里。
顧念看著坐在對面的徐曼,覺得她今天有點不一樣。
徐曼以前總是蹭顧念的口紅用,今天卻隨手把一只限量版的鱷魚皮包扔在沙發上。
“念念,別在那發呆了,嘗嘗這個,這家的拿鐵可是全城最好的。”
徐曼攪動著咖啡,手指上的鉆戒閃瞎人眼。
顧念捧著溫水杯,有些局促。
“曼曼,你最近……發財了?”
徐曼咯咯地笑,笑聲脆生生的,卻沒多少溫度。
“運氣好,跟幾個朋友做了點玉石生意,小賺了一筆。怎么樣,姐妹夠意思吧,富了沒忘拉你一把。”
顧念笑了笑,心里卻有點犯嘀咕。
徐曼什么底細她最清楚。
高中就在一起混,徐曼家里欠了一屁股債,前段時間還甚至找顧念借過兩千塊錢交房租。
這怎么突然就翻身了?
“我不懂那些生意,我就想安安穩穩找個工作。”顧念老實回答。
徐曼撇了撇嘴,放下勺子,身子前傾,一把抓住了顧念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濕膩膩的。
“工作什么呀!一個月三四千塊錢,累死累活還要看老板臉色。念念,我現在手頭有個機會,帶你去云南瑞麗玩一圈。”
“瑞麗?”顧念愣了一下。
“對啊,就在邊境,風景美得很!而且那邊玉石多,我帶你去見見世,順便幫我看兩塊石頭。機票食宿我全包,事成之后,給你這個數。”
徐曼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顧念眼睛亮了一下。
對于剛畢業還在找工作的她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五萬!”徐曼翻了個白眼,“你也太沒出息了。”
顧念的心猛地跳了兩下。
五萬。
那能給爸爸換個好的按摩椅,還能把家里的老冰箱給換了。
可是……
“太遠了吧,而且我爸……”
提到爸爸,顧念縮了縮脖子。
顧滄海。
那個名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在顧念頭頂二十多年。
顧滄海是個老古董,對顧念管得嚴到變態。
晚上九點前必須回家,不許去夜店,不許穿膝蓋以上的裙子。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要去邊境,還是跟徐曼去,腿都得被打斷。
徐曼似乎看穿了顧念的心思,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腦門。
“你都二十二了!不是十二歲!顧叔叔那是封建家長專制!你難道想一輩子被他關在籠子里?”
“再說了,我們是去旅游,又不是去干壞事。你就說……跟我去杭州,去蘇杭玩幾天,散散心,他能不答應?”
顧念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
那五萬塊錢的誘惑太大了。
而且,她確實想逃離父親那窒息的掌控,哪怕只是幾天。
“那……好吧。但我得說是去杭州找工作面試,順便玩兩天。”
徐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稍縱即逝。
“這就對了嘛!姐妹還能害你不成?”
顧念低下頭喝水,沒看到徐曼盯著她的眼神。
那不像是在看朋友。
像是在看一張會行走的支票。
晚上回到家。
氣氛壓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顧滄海坐在老式的紅木沙發上,手里盤著兩顆核桃,咔噠咔噠響。
他沒開電視,就那么坐著,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桿標槍。
顧念換了鞋,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爸。”
顧滄海眼皮都沒抬。
“去哪了?”
“跟徐曼喝咖啡去了。”顧念沒敢撒謊。
“以后少跟那個女人來往。”
顧滄海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心術不正,眼神飄忽,遲早出事。”
顧念心里的叛逆火苗蹭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又是這樣。
永遠在評判她的朋友,永遠在替她做決定。
“爸,曼曼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對我很好。”
顧念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個謊言。
“而且……她給我介紹了個工作,在杭州,大公司,我想去面試。”
顧滄海手中的核桃停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雖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依然銳利得像鷹。
顧念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像是透明的。
她手心開始冒汗,死死攥著衣角。
“杭州?”
顧滄海重復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
“嗯,那邊電商發達,機會多。”顧念硬著頭皮編。
客廳里死一般地寂靜。
過了足足一分鐘,顧滄海才重新盤起核桃。
“什么時候走?”
“后天。”
“把航班號發我。”
顧念心里一塊大石落地,連忙點頭:“知道了吧。”
“在外頭,長點腦子。”
顧滄海站起身,背著手回了臥室,“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
顧念看著父親略顯佝僂卻依然強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滋味。
既有對欺騙父親的愧疚,又有一種即將掙脫牢籠的快感。
她不知道的是。
這句話,竟然一語成讖。
飛往云南的飛機上。
顧念看著窗外的云層,心情莫名地好。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脫離父親的視線。
自由的味道,甜得讓人發暈。
徐曼坐在她旁邊,一直在發微信。
屏幕貼了防窺膜,顧念看不見她在跟誰聊,只看見她手指飛快,打字力度很大。
“曼曼,如果不順利的話,我們早點回來行嗎?”顧念問了一句。
徐曼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了。
她迅速鎖屏,轉頭換上一副笑臉。
“順利!肯定順利!那邊老板都安排好了,專車接送。”
下了飛機,熱浪撲面而來。
瑞麗的風情確實和內地不一樣,到處都是玉石商鋪和東南亞風情的建筑。
顧念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就被徐曼拉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窗貼著深黑色的膜,外面什么都看不見。
司機是個黑瘦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顧念,眼神讓顧念很不舒服。
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曼曼,這司機……是你朋友?”顧念小聲問。
徐曼正低頭補妝,隨口敷衍道:“哦,當地的向導,人挺好的,別以貌取人嘛。”
車子開得很穩,但顧念發現,路線越來越偏。
原本還在熱鬧的市區,漸漸的,窗外只剩下了茂密的樹林和荒涼的土路。
手機信號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顧念心里的不安開始放大。
“曼曼,我們這是去哪啊?不是去酒店嗎?”
徐曼放下粉餅,眼神閃爍了一下。
“哦,那個……老板在郊區有個私人莊園,我們就住那,環境比酒店好多了,還有溫泉呢。”
顧念皺了皺眉。
“我不想去太偏的地方,要不我們還是回市區住吧,我出錢也行。”
“來都來了!”
徐曼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度,把顧念嚇了一跳。
意識到自己失態,徐曼趕緊拉住顧念的手,語氣軟了下來。
“念念,人家老板是大忙人,特意空出時間接待我們,不去不給面子啊。就住一晚,明天我們就回市區逛街,好不好?”
顧念看著徐曼哀求的眼神,心軟了。
徐曼從小到大,只要一撒嬌,她就沒轍。
“那……好吧,就一晚。”
車子繼續顛簸前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周圍的樹林像張牙舞爪的鬼影,壓得人喘不過氣。
顧念拿出手機,想給爸爸發個報平安的信息。
屏幕左上角顯示:無服務。
“怎么沒信號了?”顧念慌了。
徐曼看了一眼,淡定地說:“邊境嘛,信號不好正常。哎呀你別一驚一乍的,到了莊園就有WiFi了。”
顧念握著手機,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突然想起臨走前,爸爸那個銳利的眼神。
“別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毒蛇一樣爬上她的脊背。
她悄悄伸手去拉車門把手。
鎖死的。
“師傅,我想上廁所,能不能停一下?”顧念試探著問。
前面的刀疤臉司機像個聾子,毫無反應,只是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
顧念轉頭看向徐曼。
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她驚恐地發現。
徐曼的臉上沒有半點去旅游的興奮。
只有一種詭異的、近乎瘋狂的緊張和冷漠。
“曼曼,我們要停車。”顧念的聲音開始顫抖。
徐曼沒有看她,而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幽幽地說了一句。
“停不了了,念念。”
“這是一條單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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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終于停了。
不是什么帶溫泉的私人莊園。
而是一個破舊的、四周拉著鐵絲網的中轉站。
幾條惡犬在籠子里狂吠,聲音撕裂了夜空。
幾個穿著迷彩服、手里拿著電棍的男人圍了上來。
顧念瞬間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瑞麗。
這是邊境線的另一邊。
“下車!”
車門被粗暴地拉開,刀疤臉司機一把將顧念拽了下去。
顧念踉蹌著摔倒在泥地里,膝蓋磕破了,劇痛鉆心。
“徐曼!這是哪!你要帶我去哪!”
顧念尖叫著回頭去找徐曼。
徐曼慢慢悠悠地從車上下來,手里拎著那個名牌包,避開了顧念的視線。
一個領頭的禿頂男人走了過來,滿嘴黃牙,眼神淫邪。
他上下打量著顧念,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這就是這次的貨?成色不錯啊。”
禿頂男人伸手想摸顧念的臉。
顧念猛地扭頭躲開,大喊:“別碰我!徐曼!你說話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曼走到禿頂男人身邊,從包里掏出一張欠條,滿臉堆笑。
“強哥,人我帶來了。之前欠你們賭場的兩百萬,是不是可以一筆勾銷了?”
顧念感覺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熟悉的閨蜜。
那個曾跟她分吃一碗泡面、發誓要當一輩子姐妹的徐曼。
“賭債?兩百萬?所以……你騙我來,是拿我抵債?”
顧念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吐血。
徐曼終于轉過頭,看著顧念。
她的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后的歇斯底里。
“顧念,你也別怪我。誰讓你命好呢?你是乖乖女,有爸爸疼,不用為錢發愁。我呢?我欠了高利貸,他們要砍我的手!”
“我不想死,我不想變殘廢!你幫幫我怎么了?我們不是好姐妹嗎?”
“姐妹?”
顧念慘笑著,眼淚奪眶而出,“姐妹就是拿來賣的嗎?”
“少廢話!”
那個叫強哥的男人不耐煩了,一揮手,“帶進去驗貨!”
兩個壯漢沖上來,一左一右架起顧念。
“放開我!救命啊!徐曼你不得好死!”
顧念拼命掙扎,指甲在壯漢的手臂上抓出血痕。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顧念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間滲出了血。
徐曼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
“念念,你別反抗了。到了這地方,越反抗,苦頭吃得越多。你就當……幫我最后一次。”
顧念被拖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小黑屋。
那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
所有的信任、美好、親情,在這個冰冷的邊境夜晚,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接下來的三天,是地獄。
顧念被關在鐵籠子里,和另外幾個神情麻木的女孩在一起。
每天只有兩個餿饅頭,一瓶渾濁的水。
稍有不順從,就是一頓毒打。
她試圖絕食,試圖撞墻。
但換來的是強行灌食和更嚴密的看管。
那個強哥說了:“別弄死了,這妞氣質好,留著上大拍,能賣個好價錢。”
顧念這才知道。
這里是一個臭名昭著的人口販賣中轉站。
而她,是即將被送上拍賣臺的“商品”。
她想爸爸。
那個總是板著臉、不讓她晚歸的爸爸。
如果在家里,現在這個點,爸爸應該在煮夜宵了吧。
“爸……我錯了……”
顧念縮在墻角,抱著膝蓋,無聲地痛哭。
第四天晚上。
幾個女人走進來,強行把顧念拖出去,按在椅子上。
她們給她洗澡,化妝,換上一件露骨的紅色晚禮服。
鏡子里的顧念,美得驚心動魄。
但那雙眼睛,已經死了一樣空洞。
“今晚是個大場子,聽說來了不少大老板。”
一個化妝的女人冷漠地說,“小姑娘,機靈點,要是被哪個大佬看上了,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罪。”
顧念像個木偶一樣任由她們擺布。
心已經死了。
還怕什么呢?
拍賣會場設在一個地下的巨大溶洞里。
燈火通明,奢華得有些荒誕。
臺下坐滿了人,有人西裝革履,有人滿身紋身。
他們抽著雪茄,喝著紅酒,談論著即將上臺的“貨物”,就像談論一只股票,一匹馬。
徐曼也坐在臺下。
她換了一身新衣服,手里拿著一杯香檳,臉上洋溢著解脫的快感。
只要顧念賣出去,她的債就清了。
她甚至在心里盤算著,如果顧念賣得貴,多出來的錢能不能要一點回扣。
“下一件拍品,編號09,來自中國內地的女大學生,顧念!”
主持人高亢的聲音響起。
顧念被兩個保鏢推上了臺。
強烈的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本能地想用手擋住臉,卻被保鏢粗暴地把手反剪在身后。
“看這皮膚,看這身段,看這眼神里的倔強!”
主持人像推銷員一樣,捏著顧念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展示給臺下的人看。
“起拍價,五十萬!”
臺下瞬間沸騰了。
“五十五萬!”
“六十萬!”
“六十五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
每一個數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碎顧念僅存的尊嚴。
她看著臺下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睛,感覺自己就像沒穿衣服一樣被羞辱。
徐曼興奮地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仿佛在為顧念“加油”。
顧念死死盯著徐曼。
如果眼神能殺人,徐曼已經死了千百次。
“七十萬!”
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舉牌,大聲喊道,“買了回去給我兒子當媳婦,這屁股好生養!”
臺下爆發出一陣哄笑。
顧念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只想吐。
“七十五萬!”
另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頭,“我這正好缺個護工,晚上能暖床的那種。”
絕望。
鋪天蓋地的絕望。
這就是我的結局嗎?
給傻子生孩子,還是給變態老頭當玩物?
顧念的腿軟了,如果不是身后的鐵鏈拉著,她早就癱倒在地上。
“八十萬!”
徐曼旁邊的強哥突然喊了一嗓子。
他是想抬價。
現場稍微安靜了一下。
八十萬,對于一個普通女孩來說,已經是個高價了。
主持人舉起錘子,興奮地喊道:
“八十萬一次!還有沒有更高的?”
“八十萬兩次!”
徐曼激動得臉都紅了。
夠了!這錢足夠還債了!
顧念閉上了眼睛。
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鮮紅的裙擺上,洇出一朵深色的花。
爸,女兒不孝。
來世再做您的女兒。
“八十萬……”
就在主持人的錘子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
“一百萬。”
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從二樓的VIP包廂傳了下來。
那聲音不大,沒有用麥克風。
但在嘈雜的會場里,卻像一聲槍響,清晰地鉆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主持人的錘子都僵在半空中。
一百萬?
買個女人?
雖然這妞不錯,但一百萬也太夸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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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二樓。
那個包廂的玻璃是單向的,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人。
只有那盞亮起的紅燈,像一只血紅的眼睛,俯視著眾生。
徐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百萬?
誰這么大手筆?
不過管他呢,賣得越貴越好!
徐曼心里樂開了花,甚至想吹個口哨。
“一百萬一次!”
主持人反應過來,聲音都在顫抖,“VIP包廂的客人出價一百萬!還有沒有加價的?”
臺下一片死寂。
那個胖子和老頭都搖了搖頭,放棄了。
誰會為了個女人跟二樓的大佬搶?
能坐二樓的,都不是善茬。
“一百萬兩次!”
“一百萬三次!”
“成交!”
“砰!”
錘子重重落下。
塵埃落定。
顧念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地。
結束了。
不管買家是誰,至少,離開了這個拍賣臺。
“請VIP客人下來驗貨。”主持人諂媚地對著二樓喊道。
包廂的門緩緩打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出了陰影,走到了聚光燈下。
他穿著一件舊款的黑色中山裝,頭發花白,身形清瘦卻挺拔如松。
手里,依然盤著那兩顆核桃。
只是核桃已經被捏出了裂紋。
顧念此時正跪坐在地上,低著頭,看著那雙向自己走來的黑皮鞋。
這雙鞋……好眼熟。
鞋尖有一塊磨損,是那天出門時不小心踢到門檻留下的。
顧念猛地抬起頭。
在那一瞬間。
時間仿佛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