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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歲的魯迅原本打算丁克,意外迎來兒子,初見時脫口而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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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
1.《魯迅全集》(人民文學出版社,2005年版,18卷本)
2. 許廣平:《魯迅與海嬰》,載《魯迅回憶錄》(北京出版社,1961年)
3. 周海嬰:《魯迅與我七十年》(南海出版公司,2001年)
4.《魯迅日記》(人民文學出版社,2006年版)
5. 許壽裳:《懷舊》,載《許壽裳文集》(北京出版社,2001年)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29年9月27日,上海,天剛蒙蒙亮。

福民醫院(即今上海市第四人民醫院)的走廊里,一根煙燃到盡頭,又點上了下一根。

那個反復在走廊里踱步的男人,頭發灰白,身形消瘦,額頭還發著燒——他從前一天傍晚就開始守在這里,到這個時候,已經將近二十八個小時沒有合眼了。

里面那個女人,是他愿意用命去換的人。

不久前,醫生曾經走出來找過他,問了一個他這輩子做夢也沒有想過會遇到的問題。

他給出的答案只有兩個字,沒有絲毫的猶豫。

結果是好的。母子平安。

護士把孩子抱出來,一團皺皺的、紅彤彤的小東西,哭聲震天。

這個年近五十、寫文章能把人懟到無話可說的男人,低下頭,看了那孩子一眼,嘴里說出了一句讓周圍人全都愣住的話。

那句話,聽起來像是罵人,卻又句句都不像罵人。



[一]【鐵了心不生孩子的"民國丁克"】

要徹底弄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得先從頭說說魯迅為什么不想要孩子。

這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心血來潮說說而已,是他認認真真寫進信里、白紙黑字表過態的事。

1927年,魯迅在給學生李秉中的回信里說得明明白白:"我不信人死而魂存,亦無求于后嗣,雖無子女,素不介懷。后顧無憂,反以為快。"

這段話寫于1927年。

那時候魯迅46歲,和許廣平已經在上海虹口區橫浜路景云里23號同居安定下來。

整條景云里住著茅盾、葉圣陶、周建人等一批文化人,是當時上海頗有文人氣息的石庫門弄堂。

那是個"多子多福""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年代,生孩子、延續香火早已是刻進中國人骨子里的天經地義,但魯迅偏偏在信里把想要丁克的態度寫得一清二楚,還寫出了自己的道理。

他說,不信死后靈魂,也不靠孩子養老,沒有孩子反而更省心、更自在。

這些話,說起來簡單,背后是一整套經過認真思考的理由。

第一,那些年他東奔西跑,從北京到廈門,從廈門到廣州,再從廣州到上海,行囊里裝著幾箱書,顛沛流離,連書箱都嫌沉。

他在同一封信里說,孩子和那幾只書箱"同覺笨重"。

書箱不會生病,不會哭鬧,不需要人時時操心,孩子比書箱難伺候得多。

第二,當時的處境極為不穩。

1927年10月魯迅和許廣平抵達上海時,正是國內時局動蕩、白色恐怖籠罩的年月。

魯迅的名字已經上了當局的黑名單,隨時可能有人上門,日子過得朝不保夕。

他在后來給李秉中的另一封信里還說:"生今之世,而多孩子,誠為累墜之事……我本以絕后顧之憂為目的,而偶失注意,遂有嬰兒,念其將來,亦常惆悵。"

這段話寫于海嬰出生之后,是回頭看時說的話,但當初不打算生孩子的那份顧慮,在這段話里看得很清楚。

第三,他在1919年就寫過《我們怎樣做父親》,明確提出"覺醒的父母,完全應該是義務的,利他的,犧牲的"。

他早就知道,真正的父親責任有多重,不是隨便說說就能承擔的。

在那個動蕩年代,把一個新生命帶進這個世界,父親能給孩子什么保障?他沒有把握。

所以,和許廣平同居之后,兩人商議好,不要孩子。

當時魯迅對避孕的知識了解得還算認真,據資料所載,家里這方面的準備并不缺乏。

兩人都是新思想、新文化的人,在這件事上默契一致,算是當時上海相當少見的"丁克"組合。

然而,命運偏偏不按計劃走。



[二]【一場"疏忽",打亂了所有盤算】

1928年底,許廣平發現自己懷孕了。

周海嬰后來在《魯迅與我七十年》開篇第一句寫道:"我是意外降臨于人世的。原因是母親和父親避孕失敗。"

就這么直白,就這么平靜,一句話,說盡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全部緣由。

消息出來的時候,魯迅寫信給朋友,說了一句此后被無數人引用的話:"求子者日夜祝禱而無功,不欲者稍不經意而輒妊,此人間之所以多苦惱歟。"

這是純正的文人牢騷腔,說的是天底下事情偏偏不如人意:那些跑去廟里磕頭燒香、天天盼著老天賜個兒子的,偏偏生不出來;我們兩個壓根不想要,稍微一疏忽,倒妊了。

這世道,苦惱大概就是這么來的。

這段話流傳很廣,有些人讀了覺得魯迅是在抱怨,實際上這句話背后的情緒復雜得多。

他是真的發過牢騷,但牢騷之后,兩人并沒有輕率地處置這件事。

對于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魯迅和許廣平認真商量了。

考慮的都是實際問題:許廣平那一年已經三十多歲,屬于高齡產婦,風險不小;魯迅當時身體狀況也算不上好,常年熬夜寫作,加上吸煙,肺部已經有些隱患;當時生活在上海虹口的景云里,沒有穩定的工作收入保障,全靠稿費和版稅;更重要的是,政治形勢隨時都可能有變數,人身安全無法保證。

這些考量都是真實的,不是推辭。

但最終,兩人決定:留下。

既然來了,就生下來。

做了決定之后,魯迅在行動上悄悄有了一些變化。

1929年5月,魯迅特意從上海去北平探望老母親,把消息帶給了家里。

據資料記載,那次探親,許廣平已有五個月的身孕,魯迅趁著這趟北平之行,陸續向親友透露了兩人的關系和即將為人父的消息。

許廣平懷孕的事,使魯迅在北京的母親很高興,從那以后,兩人同居的生活終于在家人那里得到了正式的認可。

孩子出生的日期,漸漸逼近。

魯迅在這段時間里的狀態,和他平時嚴肅、清峻的形象有些微妙的落差。

許廣平臨產前,他在上海的住所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按照育嬰的要求把家具重新布置過,處處安排得清潔整齊。

平常這類瑣事,他是從不留意的。還特意為房間裝了火爐取暖,為了迎接一個新生命的到來,這個素來把"累贅"和"笨重"掛在嘴邊的男人,其實早早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那個年代,上海景云里石庫門里弄的屋子既沒有暖氣也沒有煤氣,秋冬之際寒氣逼人,為了剛出生的嬰兒不受寒,他在臨產前就把爐子安置好了。

這些細節,都是許廣平后來在回憶文章里寫下的。



[三]【二十七八個小時的長夜】

1929年9月25日夜里,魯迅剛因為長期工作過度,有些發熱,但仍照常在燈下寫東西。

許廣平在1939年寫的《魯迅與海嬰》里,詳細記錄了那段經歷。

她寫道:"1929年9月25日夜,魯迅先生因為工作過度之后有些發熱,但仍然照常工作。

到睡的時候已經不算早,他剛睡熟不久,正是26日晨三時,那腹中的小生命不安靜起來了,有規律地陣痛,預示了他的將要'來到人間',我忍耐著痛楚,咬住牙齒不使他驚醒,直到上午十時才告訴他,事情是再不能拖延下去了,冒著發熱,他同我去辦妥住醫院的一切手續。"

這一段話,值得放慢來讀。

許廣平在凌晨三點就開始陣痛了,卻一直忍了七個多小時,硬撐到了上午十時才叫醒魯迅。

她在回憶里說,是"忍耐著痛楚,咬住牙齒不使他驚醒",因為魯迅在發燒,又寫作到很晚才睡,她不忍心打擾。

這個細節,往往被讀者忽略,但它比后來發生的任何事都更能說明這兩個人之間是什么關系。

魯迅得知消息,當天冒著發熱,陪著許廣平去福民醫院辦好了入院手續。

護士告訴他馬上要生產了,預備好了小床、浴盆、熱水。

魯迅從那一刻開始守在醫院,許廣平在回憶里寫道:"一次又一次,除了回家吃飯,他沒有片刻離開我。"

然后是等。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五個小時,十個小時……

陣痛持續了二十七八個小時,孩子遲遲沒有降生。

因為許廣平年齡偏大,屬于高齡產婦,加上陣痛一直沒能逐漸加強、有規律地遞進,分娩進行得極為緩慢。

到后來,醫生發現了難產的跡象,必須準備用產鉗將孩子取出。

在動手之前,醫生走出來,找到了在走廊里守候的魯迅。

醫生問了那個問題: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許廣平后來在回憶里寫,她迷迷糊糊聽見醫生和魯迅商定了什么,然后有人告訴她:"不要緊,拿出來就好了。"

這一句"不要緊",是那個在走廊里等了快三十個小時的男人,在那一刻能說出的最平靜的話。

魯迅給出的答案,周海嬰在《魯迅與我七十年》里記得清楚,那兩個字是:"留大人。"

幸運的是,醫生技術嫻熟,最終母子均安。

周海嬰生下來的時候,頭被產鉗夾扁了,全身紅通通的,哭聲響徹整條走廊。

他后來在回憶錄里自我調侃:"有人說難產的孩子腦子笨,不知道這對我后來的智力有沒有影響?"

1929年9月27日的清晨,那個守了快三十個小時的男人,終于等到了孩子的第一聲啼哭。

許廣平在《魯迅與海嬰》里記下了接下來發生的事:

"終于赤紅的小身體出來了,呱呱的哭聲向這人間報了到。之后,魯迅先生帶著欣慰的口吻說……"

她寫到這里,留下了魯迅當時說的那句話。



[四]【那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

那是1929年9月27日的清晨,上海福民醫院的走廊。

護士把孩子抱出來,一團紅彤彤的、皺皺巴巴的小東西,身上還帶著剛剛掙扎著來到人世的痕跡,頭被產鉗夾過,形狀還帶著變形,哭聲震天,吵得整條走廊都知道有個孩子來了。

魯迅站在那里。他發著燒,守了將近三十個小時,剛剛經歷了那個"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天大抉擇,剛剛一遍遍在走廊里踱步,等待著里面那個房間的動靜。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孩子。

走廊里的護士等著。

里面那間病房的許廣平,剛剛經歷了二十七八個小時的陣痛,筋疲力竭地躺著,也在等。

這個用文章把無數人懟得啞口無言的男人,這個在信里把孩子說成"累贅"、把生育稱作"偶失注意"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了。

許廣平把那一刻鄭重地寫進了1939年的回憶文章《魯迅與海嬰》里。

幾十年來,讀到這段記錄的人,盯著那句原話,往往會愣一愣。

有的人看到這里笑了,覺得這話太魯迅了。

有的人看到這里,卻眼眶一熱,紅了。

那幾個字,落在那二十七八個小時的守候之后,落在"留大人"兩個字的沉重之后,落在發著燒卻一步不離的背影之后,說出來,輕巧得像是在罵人,但凡多想一秒,就知道那罵的背后,藏著多少藏不住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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