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自從代哥在廣州幫宋鵬飛妥善擺平馮軍的糾紛之后,他在深圳乃至整個南方商圈、人脈圈的聲望和地位一路攀升,徹底站穩了頂尖層級。
彼時的代哥,已然是圈內公認的頂尖人物,堪稱人脈圈層里的天花板。不管是經商創業的老板,還是體制內深耕的人士,都愿意主動與代哥交好、搭建情誼。因為所有人都清楚,結識代哥百利無一害,關鍵時刻總能多得一份助力、少走無數彎路。
不過今天的這段故事,我們不從風光鼎盛的代哥講起,而是從他身邊最信任的貼身司機——王瑞開始說起。
王瑞的父親名叫王順,是深圳羅湖區的區長,在當地頗有資源與人脈。王順有一位姐姐王秀芬,定居在廣東肇慶。肇慶雖是一座小城,但生活安穩宜居,王秀芬夫婦在當地經營著一家瓷器加工廠,主打燒制瓷瓶、瓷碗、瓷盤等日用工藝瓷器,成品用料扎實、工藝精細,品質在當地口碑極佳。
廠里常年聘用二十多位資深老師傅,個個深耕制瓷行業多年,技藝嫻熟、功底深厚,同時還有十余名學徒在此學藝。夫妻倆堅守制瓷行業整整三十年,手藝早已爐火純青。
這家工廠主打品質為王,一心打磨產品,在市場推廣上并未過多發力。即便如此,在1995年,廠子每年也能穩定盈利兩三百萬,在當年已經是十分可觀的收入,日子過得踏實安穩。
肇慶當地有一家實力雄厚的上市企業——普民集團,巔峰時期市值超三十億。集團董事長劉敬民,年過半百,能打造出這般體量的企業,絕非尋常人物,在當地根基極深。
早前,普民集團向王秀芬的瓷器廠定制了一批價值75萬的瓷器貨品,雙方順利交貨后,對方卻遲遲沒有結算貨款,一拖就是四五個月。
工廠分工明確,王秀芬負責對外銷售、對接客戶,丈夫專注廠區生產、把控工藝。看著拖欠已久的貨款,廠里資金周轉壓力越來越大,王秀芬無奈之下,主動致電普民集團對接回款事宜。
“您好,我是XX瓷器廠的負責人,貴司拖欠我們75萬瓷器貨款,至今已經四五個月了。我們小廠經營不易,還麻煩貴司盡快安排結算。”
恰巧當天,劉敬民正在財務室核對賬目,恰好聽到了這段溝通。財務當即如實匯報:“劉總,我們確實拖欠這家工廠75萬貨款,逾期四五個月尚未結清。”
劉敬民隨即接過電話,語氣平和:“你好,我是普民集團董事長劉敬民。”
“劉總您好,我們小廠薄利經營,75萬貨款拖欠近五月,實在難以支撐,還請您通融一下。”
“我清楚這件事了,我這邊核實清楚訂單和貨品情況,沒問題的話,兩三天內我親自安排給你結清。”
“太感謝劉總了!”
掛斷電話后,王秀芬心里的石頭落了地。她以為大企業董事長親口承諾,回款必定穩妥,便安心在家等候。可整整一周過去,普民集團那邊始終沒有任何回款動靜。
另一邊,劉敬民并非隨口敷衍,他特意前往庫房查驗了這批瓷器。對比市面上各類廠商的產品,王秀芬工廠出產的瓷器用料上乘、工藝精湛、品相出眾,讓他心生收購之意。
他立刻叫來銷售負責人詢問:“這批優質瓷器是哪家廠子供貨的?”
“就是之前打電話催款的那家小型瓷器廠。”
“我們欠對方多少貨款?”
“共計75萬。”
劉敬民當即吩咐:“把這位老板的聯系方式找來。我有意收購這家瓷器廠,納入集團旗下,后續由他們負責生產,我們集團全權負責銷售渠道,你看看是否可行。”
“劉總,這種小事我對接就可以,不用您親自溝通。”
“不用多言,把電話給我就行,我親自談。”
半小時不到,銷售負責人就將王秀芬的聯系方式遞到了劉敬民手中。
劉敬民撥通電話,開門見山:“你好,我是普民集團劉敬民,請問你是瓷器廠的負責人嗎?”
“是我,劉總。之前承諾的75萬貨款,遲遲沒有動靜,請問是什么情況?”
“先不急著說回款,我跟你談一件正事。廠里的事務,你能全權做主嗎?”
“我是廠里的主事人,所有事我都能定奪,劉總您直說即可。”
“我仔細看過你們廠的產品,工藝、品質、匠人手藝都非常出色,我十分認可。我打算全資收購你的瓷器廠,并入普民集團。后續生產團隊不變,由我們集團對接銷路,訂單量能翻倍增長。而且我的收購價比市面行情高出20%,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王秀芬當即委婉回絕:“劉總,此前也有不少大企業找過我談收購,我都一一拒絕了。我們夫妻守著這家小廠,不求做大做強,只求安穩經營、踏實謀生,每年賺些辛苦錢就足夠知足了。”
劉敬民聞言有些不悅:“做生意本該謀求長遠發展,你這種想法太過保守。被我們集團收購,你的收益、銷路、規模都會大幅升級,是穩賺不賠的好事。我給你一晚時間考慮,明天給我答復。迄今為止,普民集團想要收購的企業,還從來沒有被拒絕過,你是第一個。”
說完,劉敬民直接掛斷了電話。王秀芬滿心愁悶,貨款遲遲要不回來,自家安穩經營的小廠還被大企業強行惦記,一時間進退兩難、束手無策。
當晚,她和丈夫商量對策。王秀芬的丈夫性格憨厚老實,常年只專注廠區生產,對外人情世故、商業糾紛一概不懂。
“普民集團是肇慶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如今盯上了咱們的廠子,咱們該怎么辦啊?”
丈夫無奈說道:“這些事我不懂,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廠里明天還有大批訂單要趕工,我先休息了。”
王秀芬急得徹夜難眠,可丈夫倒頭就睡,片刻間就打起了呼嚕,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焦慮。整整一夜,王秀芬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安心。
次日一早,王秀芬徹底下定了決心:絕不接受收購。一旦廠子被大企業并購,后續所有經營、生產、決策都要受制于人,再也沒有自主經營的話語權。
她再次撥通劉敬民的電話:“劉總,我考慮清楚了,我們只想自主經營廠子,不接受任何收購。”
“確定不考慮了?”
“確定了。”
劉敬民語氣瞬間冷淡:“行,我知道了。”
王秀芬連忙追問:“劉總,那之前拖欠的75萬貨款,什么時候能給我們結算?”
“公司近期資金周轉緊張,這筆款項先擱置一段時間,后續再說。”
“劉總,這筆錢相當于我們全廠半年的營收,拖欠已久,我們小廠實在耗不起!”
劉敬民態度蠻橫,言語間滿是強勢:“妹子,商場本就競爭殘酷。我原本給你鋪好了出路,高價收購、帶你做大做強,是你自己不識抬舉。在肇慶,普民集團的實力你應該清楚,各方資源、人脈根基都遠超你的想象。你一個小作坊,即便走正規途徑維權,也撼動不了我分毫。這75萬,我暫時不結,你也無可奈何。”
“您這分明是仗勢壓人、刻意為難我們!”
“是你不肯把握機會,那就別怪我不留余地。我還有工作要忙,不必多言。”
電話被強行掛斷,王秀芬被氣得渾身發抖。常年跑市場、見慣人情世故的她,不愿就此忍氣吞聲。思來想去,她決定上門維權,討要公道。
她當即叫來廠里兩位資深老師傅:“老李、老鄭,跟我去普民集團討說法,他們無故拖欠貨款,我們必須要一個結果,我已經定制了維權條幅。”
一行人帶著十五六米長的條幅,徑直來到普民集團大門口。兩位老師傅展開條幅,白底黑字格外醒目:肇慶普民集團拖欠貨款七十五萬,懇請社會公道、為民做主
王秀芬坐在公司大門口,含淚訴說自身遭遇,講述小廠被大企業拖欠貨款、經營受阻的困境。過往路人紛紛駐足圍觀,越聚越多,不少當地百姓都知曉普民集團作風強勢,紛紛出言勸慰她走正規法律途徑維權。
兩位老師傅在門口堅守了兩個多小時,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嚴重影響了集團的正常出入。公司保安見狀,立刻致電劉敬民匯報現場情況。
“劉總,公司門口有人拉條幅維權,訴說咱們拖欠貨款,圍觀群眾聚集了幾十人,已經影響到公司正常秩序了,請您定奪。”
“守住大門,不要讓他們進入廠區,我馬上下來處理。”
劉敬民下樓后,身旁的經理連忙勸解:“劉總,咱們確實拖欠對方貨款,理虧在先。75萬不算大額款項,不如直接結清,平息此事,免得事態擴大。”
“你懂什么?這根本不是錢的事,我意在收購這家廠子,不用你插手。”
“要不咱們聯系相關部門,把人勸離?”
“不用,官方介入反而會讓他們博取輿論同情,這件事我自己解決。”
說罷,劉敬民撥通了本地一位人脈廣泛的社會人士二紅的電話,讓他立刻帶人前來,驅散門口維權人員、平息事端。
二紅接到指令后,立刻帶著十幾名人手、兩臺車輛火速趕到普民集團。一行人氣場強勢,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讓現場的王秀芬和兩位老師傅心生忌憚。
二紅上前厲聲驅趕:“立刻收起條幅、離開這里,不要在此擾亂公共秩序,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們只是討要被拖欠的貨款,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兩位老師傅都年近六十,難道你們還想動手欺壓普通人嗎?”王秀芬據理力爭。
“我最后警告一次,走還是不走?”
“不給我們結清貨款,我們絕不離開!”
幾番勸說無果,二紅性情急躁,直接拿出器械威懾,情緒失控之下失手傷到了王秀芬。王秀芬當場暈厥倒地,失去了意識。
兩位老師傅年事已高,見狀瞬間慌了神,連忙開口求饒。二紅厲聲呵斥二人,嚇得兩位老師傅不敢多言,慌忙轉身離開。
隨后,二紅的手下收起條幅,擔心鬧出嚴重后果,連忙撥打了120急救電話。醫護人員趕到后,第一時間將昏迷的王秀芬送往醫院救治。
事發后,二紅對著圍觀群眾厲聲警告,禁止任何人傳播此事。圍觀百姓大多只是路人,不愿招惹是非,見狀紛紛四散離開,現場很快恢復平靜。
在劉敬民看來,這種私下平息糾紛的方式,遠比官方調解高效。正規調解只會反復勸說、走流程、講規矩,費時費力,而強硬處置能快速平息事端,杜絕后續麻煩。
兩位老師傅驚魂未定地趕回廠區,將事情全程告知了王秀芬的丈夫。大姑夫聽聞妻子重傷入院,心急如焚,立刻趕往醫院。
病房里,王秀芬頭部纏著厚厚的紗布,神情呆滯、意識模糊,連身邊的親人都無法辨認,整個人狀態極差。
大姑夫焦急詢問醫生病情,醫生告知:患者確診重度腦震蕩,意識短暫模糊,暫無生命危險,但需要長期住院觀察、靜養恢復。
大姑夫無權無勢、人脈淺薄,面對這般困境毫無辦法,思來想去,只能撥通小舅子王順的電話求助。
彼時王順正在家中休息,接到了姐夫的來電。“順子,你姐出事了!上門討要拖欠的貨款,被人打成重傷,現在躺在醫院意識不清,你快想想辦法!”
王順聞言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耐:“出了這么大的事,你當時為什么不阻攔?為什么不一同處理?”
“我嘴笨不善言辭,也不懂對外交涉,去了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大概率也會受牽連。現在只能指望你了。”
“我稍后過去看看情況。”
父子二人通話的全程,一旁的王瑞聽得一清二楚。掛斷電話后,王瑞立刻說道:“爸,大姑被人打傷,這事咱們必須管到底!”
“先去醫院看看具體情況,再做打算。”
隨后,王瑞開車帶著父親王順,火速趕往肇慶市醫院。大姑夫看見身為區長的王順趕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滿心期盼他能利用人脈為妻子討回公道、解決糾紛。
“順子,你姐無故被打成這樣,75萬貨款被惡意拖欠,咱們必須要一個說法!”
可王順卻擺了擺手,語氣格外冷淡:“肇慶是別人的主場,你們不該貿然去招惹當地大企業。”
“是對方欠錢在先,我們合法維權,何錯之有?”
“我先打聽一下內情,你們安心陪護。”王順簡單敷衍兩句,留下兩千塊醫藥費,便獨自走出病房打電話溝通。
相比顧慮仕途、冷漠敷衍的父親,王瑞格外重情重義,當場拿出一萬塊現金遞給大姑夫,緩解對方的經濟壓力。
“大姑夫,我從小在大姑家長大,你們待我如同親人,這是我分內的事。醫藥費您先拿著,我爸一定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您放寬心。”
王瑞自幼與大姑一家感情深厚。早年王順下鄉吃苦、家境拮據,每逢放假,王瑞都會被大姑接到家中照料。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大姑家總能悉心款待他,當年王順仕途受阻、急需周轉資金送禮,手頭拮據拿不出五百塊,也是姐姐傾力相助,幫他渡過難關。這份恩情,王瑞一直銘記于心。
王瑞走出病房,恰好撞見父親低聲打電話,言語間滿是謙卑討好。他為了自身換屆評選、謀求晉升機會,絲毫不敢得罪當地頭部企業的劉敬民,全程低聲下氣、百般遷就。
王瑞見狀滿心心寒,上前質問:“爸,大姑被人重傷住院,你不能坐視不理!”
王順滿臉無奈,又帶著一絲功利:“你太年輕,不懂其中利害。劉敬民是當地知名企業家,社會身份、資源人脈遠超常人,更是地方經濟的重要助力。我只是區級干部,正在關鍵晉升期,一旦得罪對方,我的仕途徹底斷送,多年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比起虛無的親情,我的前程才是重中之重,這件事你絕對不許插手!”
“你眼里只有自己的仕途,半點不念親人恩情!當年家里最難的時候,是大姑一次次接濟咱們,你急需用錢的時候,是大姑挺身而出,這些你全都忘了嗎?”王瑞悲憤不已。
“閉嘴!這件事我現在無力處理,你不準再摻和!”王順厲聲呵斥。
王瑞徹底心寒,失望至極,轉身憤然離去,留下氣急敗壞的父親獨自原地。
王順折返病房,對著滿心焦灼的姐夫直白攤牌:“我實話跟你說,我明年有望晉升,眼下絕對不能得罪劉敬民,這件事我暫時無能為力。等我仕途穩定,才能幫你們討要公道。醫藥費如果不夠,隨時跟我說。”
大姑夫聽出了他的推脫之意,心中寒涼,淡淡回絕:“醫藥費我們自己承擔,其余的事,就不麻煩你費心了。”
王順見無需自己接濟,沒有絲毫留戀,轉身直接離開醫院,連親生兒子的情緒、姐姐的傷情都全然不顧。
人到仕途高位,大多早已磨平溫情。老話常說,慈不帶兵、義不養財,官場更是如此。一將功成萬骨枯,在個人前途和利益面前,親情、恩情,都可以被輕易舍棄。
王瑞回到病房,看著暗自落淚、無助無奈的大姑夫,心里暗暗下定決心:絕不能讓善良的大姑白白受此委屈。
“大姑夫,您不用焦慮,這件事我來解決。大姑待我如同親母,沒有你們一家,就沒有我的今天,這份恩情我必須報答!”
大姑夫連忙勸阻:“小瑞,別再逞強了。劉敬民在肇慶根基極深、勢力龐大,連你父親身居官位都不敢招惹,我們普通人根本無力抗衡。你爸一心鉆營仕途,早已看淡親情,這件事,就認栽吧。”
“您安心陪護大姑養病,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為大姑討回公道。”
王瑞轉身走出病房,站在醫院走廊,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能幫自己擺平此事的人,就是待他親如兄弟、重情重義的代哥。
他立刻撥通了深圳羅湖東門表行的電話。
“哥,是我,小瑞。”
“小瑞?怎么遲遲沒回店里,是出什么事了嗎?”電話那頭,代哥的聲音溫和沉穩。
“代哥,我現在在肇慶,遇到大麻煩了。我大姑在這里經營一家瓷器廠,普民集團拖欠她75萬貨款遲遲不結。我大姑上門合法維權,不僅沒能回款,還被人打成重傷,現在躺在醫院,意識模糊、認不清人,傷情特別嚴重。”
代哥聞言短暫沉默,隨即開口問道:“你父親是當地干部,出了這么大的事,他沒有出面處理嗎?”
王瑞滿心苦澀,聲音帶著無奈:“我爸心里只有自己的仕途,全然不顧親人死活。對方勢力太大,他不敢得罪,直接選擇冷眼旁觀。我實在走投無路,甚至想過就此作罷。”
“別說這種喪氣話!別人不管,我代哥必須管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現在立刻回深圳,來東門表行找我,我在這里等你,咱們當面商議對策,一定幫你擺平這件事!”
“好,哥!我爸把車開走了,我馬上打車趕回深圳找你!”
掛斷電話,王瑞重回病房,對著大姑夫鄭重承諾:“您安心照顧大姑,這件事,我一定會圓滿解決,給咱們一個公道!”
說完,王瑞轉身離開醫院,連夜動身返回深圳,準備求助代哥,為受冤受傷的大姑討回公道。
王瑞下樓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連夜從肇慶趕回深圳,這一趟車程下來,車費就花了大幾百塊。
等他匆匆趕回羅湖忠勝表行,邵偉、江林、加代幾人都在店里。王瑞進門之后,幾人相互點頭打招呼,氣氛格外凝重。
代哥抬眼看向神色慌張的王瑞,語氣沉穩地開口:“說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哥,我大姑上門討要貨款,對方不僅一分錢不給,還動手把我大姑打成重傷,現在人還在醫院躺著,這事咱們不能就這么算了!”王瑞滿心委屈,語速急促地說道。
代哥聞言瞬間摸清了前因后果,當即開口:“你有沒有對方老板的電話?拿來我跟他溝通一下,問問到底是什么情況。”
“哥,我有!我臨走之前特意跟大姑夫要來的號碼,就是防備著有事。”
“拿來我看看。”
代哥接過號碼,直接撥通了劉敬民的電話,電話接通后徑直開口:“喂,請問是普民集團的劉敬民嗎?”
電話那頭的劉敬民語氣傲慢,帶著十足的商界大佬氣場,底氣十足地反問:“你是誰?”
“我是深圳的加代。王秀芬你應該不陌生吧,她是我自家兄弟的大姑。你們集團拖欠人家七十五萬貨款遲遲不結,對方上門合法維權,你們反倒動手傷人,這筆賬,是不是該好好算一算?”
劉敬民淡淡回應:“王秀芬我記得。小伙子,聽你的年紀不大,這是我們長輩之間的生意糾紛,我勸你年紀輕輕,別瞎摻和大人的事。”
“無故欠錢、動手傷人,這也叫大人的事?我自家親人被欺負,我憑什么不能管?”代哥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劉敬民依舊囂張跋扈,絲毫沒有退讓之意:“你有那個能力管嗎?我不是嚇唬你,你隨便在肇慶打聽打聽,我普民集團的實力、我的人脈根基,不是你一個外地年輕人能撼動的。想要賠償也簡單,除非她同意把廠子賣給我,否則一切免談。另外,你這種說話的態度,讓我很不舒服,以后別再隨便給我打電話。”
“行,既然講道理沒用,那我親自去找你。”
“你要來找我?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風浪。”劉敬民嗤笑一聲,滿是不屑。
王瑞在一旁聽得心急,連忙開口:“代哥,這事……”
代哥抬手打斷,眼神堅定:“自家親戚被欺負,沒有不了了之的道理。江林,你過來。”
“哥,你吩咐。”江林上前一步,應聲說道。
“你親自跑一趟肇慶。這事不只是要回那七十五萬欠款,我自家親人平白被打傷,絕對不能白白受委屈,遠遠不是本金就能抹平的。”
“我懂了哥。”
“最少讓他賠付五倍賠償,這事才算徹底了結,你去辦吧。”
江林轉頭看向王瑞:“小瑞,跟我一起過去?”
代哥當即擺手阻攔:“你留在家里,別跟著去。江林,你挑選兩個靠譜的兄弟,低調辦事。”
文武雙全、處事穩妥的江二哥辦事向來滴水不漏,他當即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喂,丁建,你在哪?”
“二哥,我現在在蛇口呢。”
“立刻來表行集合,跟我出一趟遠門辦事,再帶兩個靠譜的兄弟過來。”
“二哥,需要帶家伙防身嗎?”
“全部帶上,咱們一臺車出發,直奔肇慶。”
“收到二哥,我馬上趕到。”
掛斷電話,江林從店內吧臺取出一把防身器械,熟練地別在后腰。沒過半個小時,丁建就帶著兩名兄弟趕到了表行。幾人跟代哥、王瑞簡單打過招呼,整裝待發。
代哥抬手叮囑:“跟著你二哥好好辦事,把事情處理穩妥,回來跟我匯報。”
“放心吧代哥!二哥,咱們出發。”
四人一行坐上奔馳S600,由丁建開車,江林坐副駕,兩名兄弟坐在后排,從深圳忠勝表行全速趕往肇慶。路程不算遙遠,等一行人抵達肇慶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路上丁建開口詢問:“二哥,咱們是直接去普民集團,還是休整一晚明天再處理?天色太晚了。”
江林思慮片刻,沉穩吩咐:“先找個地方吃口飯,休整一下,我順便聯系一下劉敬民,摸清情況再行動。”
一行人在距離普民集團五六百米的街邊找了一家面館,停車進店用餐。江林趁著吃飯的空檔,撥通了劉敬民的電話。
“喂,請問是劉敬民先生嗎?”
“你哪位?”
“我是加代的兄弟,我叫江林。”
劉敬民瞬間了然,語氣帶著輕蔑:“白天給我打電話的那個深圳小子?你是他手下?”
“沒錯。我現在人已經到肇慶了,你現在在哪?”
“我在公司辦公室,怎么?”
“你們拖欠貨款、動手傷人,今天必須當面把這事解決清楚,我現在要跟你見面。”
劉敬民聞言嗤笑出聲,語氣極盡嘲諷:“你也配跟我見面?年輕人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別有點人脈就目中無人。我勸你從哪來滾回哪去,別在肇慶自討苦吃。”
江林聞言臉色一沉,壓著怒火說道:“我好言好語跟你協商,你別不識抬舉。”
“我堂堂人大代表、普民集團董事長,你一個外地來的小人物,也敢對我指手畫腳?抓緊滾出肇慶,不然我讓你走不出去!”劉敬民態度囂張,出言呵斥。
“你等著,我親自去找你。”江林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的劉敬民怒火中燒,低聲怒罵:“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也敢上門挑釁我!”
面館里,江林放下手機,對著幾人吩咐:“快點吃飯,吃完直接去他公司找人。”
丁建性格耿直,向來只聽吩咐辦事,埋頭快速扒拉著飯菜,隨口問道:“二哥,咱們一會直接沖進公司找他嗎?”
“不能硬闖。普民集團規模很大,安保嚴密,咱們貿然進去,還沒找到人就會被攔下。先到門口摸清情況、打探信息,再找合適的機會動手。”江林冷靜分析道。
“明白二哥。”
幾人快速吃完飯,上車直奔普民集團。短短幾分鐘車程,一行人就抵達了公司門口。江林讓眾人在車上等候,獨自下車上前打探情況。
門口四名保安在崗值守,看到穿著正裝、氣質沉穩的江林,主動開口詢問:“兄弟,你有事嗎?”
“大哥,麻煩借個火,我出門著急,忘帶打火機了。”江林態度謙和,十分客氣。
保安笑著調侃:“看你穿得這么體面,還能忘帶火?”
江林順勢掏出一包軟中華,給四名保安每人遞上一根:“出門疏忽了,幾位老哥嘗嘗。”
保安們見狀十分熱情,連忙給他點上火,幾人順勢閑聊起來。江林更是直接把剩下的半盒煙留給了保安,瞬間拉近了距離。
保安主動問道:“兄弟,你是來我們公司辦事的?”
“我是經濟學研究生,前段時間給咱們公司投了簡歷,一直沒收到回復,今晚順路過來問問情況,想看看貴公司老板什么時候下班。”江林隨口編了個穩妥的理由。
“原來是高材生啊!我們劉總下班不固定,早的話八九點,晚的話要十一二點,你這大晚上過來,大概率是見不到的。”保安如實說道。
“那請問劉總平時開什么車?我下次過來也好辨認。”
“公司院里那臺白色加長林肯,就是我們老板的座駕。”
“多謝幾位老哥告知。”江林道謝后,轉身回到車上。
丁建連忙問道:“二哥,打探到情況了嗎?咱們接下來怎么安排?”
“盯著門口,等一臺白色加長林肯出來,就是劉敬民的車。”
“收到二哥,我盯著!”
不到一個小時,普民集團的電動大門緩緩打開,一臺白色加長林肯緩緩駛出園區。
“二哥,車出來了!”丁建立刻提醒。
“跟上他,找個前方無人的路段,把他的車別停。”江林說著,從后腰取出器械做好準備。
丁建腳下輕點油門,奔馳S600瞬間提速,飛快沖到林肯車前,穩穩斜切車身,直接將對方車輛逼停在路面上。突如其來的截停,讓林肯車內的人瞬間受驚。
彼時劉敬民坐在后排,司機正在開車,身旁陪著一位女秘書,秘書正低頭給他匯報工作,氣氛十分閑適。突如其來的急停顛簸,讓劉敬民瞬間皺眉。
“怎么回事?”劉敬民沉聲問道。
話音剛落,江林推門下車,手持器械快步上前,抵住司機的位置,厲聲喝道:“下車!全部下來!”
與此同時,丁建帶著兩名兄弟下車,手持器械圍堵在車身兩側,牢牢控制住現場局面。
江林走到車輛右后方,抬手敲響車窗:“劉老板,下車聊兩句。”
劉敬民心中一慌,連忙解鎖車門,探出頭強裝鎮定:“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是普民集團劉敬民。”
“沒有誤會。我是深圳加代的兄弟江林,這位是丁建。你拖欠貨款、無故傷人,今天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劉敬民瞬間服軟,連忙示弱:“老弟,是我不對,你說吧,想要多少賠償,我都配合。”
“很簡單,賠付三百萬,這事一筆勾銷。”江林態度堅決。
“老弟,我身上沒有這么多現金,你跟我回公司,我馬上取給你。”劉敬民試圖拖延時間、另做算計。
江林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聲嘲諷:“劉總都是老江湖了,就別玩這種小聰明了。”
“不敢不敢,我真心認錯。”劉敬民連忙擺手。
現場氣氛緊繃,女秘書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出聲。丁建上前勒令司機下車,牢牢控制住對方,防止其通風報信。一旁的小弟一時失了分寸,對受驚的秘書有了輕浮舉動。
丁建見狀立刻厲聲制止:“住手!規矩辦事,別亂來!”
江林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專注處理正事。劉敬民徹底慌了神,連忙拿出支票本,快速填寫了一張三百萬的支票,雙手遞出。
“兄弟,是我有錯在先,我認錯,這是賠償款,求你們放過我。”
江林接過支票,沉聲警告:“記住今天的教訓。這次就此作罷,往后若是再敢欺壓我們的人、肆意蠻橫,下次就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你了。”
“記住了!以后絕對不敢了!”劉敬民連連點頭。
臨走前,江林用器械手柄輕輕敲了一下劉敬民的頭部,以示懲戒,隨后帶人轉身上車,驅車離去。
一行人離開后,受驚的秘書連忙整理衣物,和司機一起扶起癱坐在地上的劉敬民。劉敬民狼狽起身,看著遠去的奔馳車尾,牢牢記住了粵B四個九的車牌號碼。
秘書連忙上前詢問:“劉總,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劉敬民面色陰沉,咬牙拿出手機撥通了執法隊張隊的電話:“喂,張隊,我是劉敬民。立刻幫我攔截一臺粵B尾號四個九的奔馳車!這幫人手持器械威脅我、勒索我三百萬,剛剛逃離現場!”
“什么?居然有這種事!劉總您放心,我立刻安排人手設卡攔截,嚴查嚴辦,絕不姑息!”張隊立刻應聲。
“他們是深圳過來的,返程必定途經廣州路段,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我攔住,一定要重判嚴懲!”劉敬民厲聲吩咐。
“收到!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掛斷電話,秘書連忙開口:“劉總,這事……”
“不回家,立刻回公司等候消息,務必把這幫人全部抓住!”劉敬民冷著臉吩咐,狼狽的模樣早已沒了往日的大佬風范,滿心都是報復的怒火。司機連忙掉頭,驅車返回普民集團。
另一邊,返程的奔馳車上,丁建滿心暢快:“二哥,這事兒辦得太順利了!三百萬賠償款順利拿到,也算給大姑討回公道了!”
江林轉頭看向身后兩名神色局促的兄弟,冷聲問道:“剛剛辦事的時候,你倆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兩名小弟連忙低頭認錯:“二哥,我們一時糊涂,見對方秘書受驚失態,沒穩住分寸,一時失了規矩,下次絕對不敢了!”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們是上門討公道、處理糾紛,不是惹是生非、肆意亂來,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壞了咱們的規矩。”江林嚴肅告誡。
“記住了二哥,以后絕對守規矩辦事!”
江林不再多言,拿出手機撥通代哥電話:“喂,哥,我是江林。”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代哥沉穩問道。
“一切順利,我當面跟劉敬民對峙,成功拿到三百萬賠償,現在我們正在返程回深圳的路上。中途稍微懲戒了他一下,沒有大礙。”
“穩妥返程,回來再說。”
掛斷電話,江林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劉敬民手握把柄在先,私自拖欠貨款、動手傷人,自己本就是占理的一方,對方大概率不敢聲張報警。更何況身后有代哥、小勇哥一眾頂尖人脈撐腰,區區肇慶本地企業家,根本不足為懼。
可誰也沒想到,劉敬民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根本不顧自身過錯,執意報警追責,誓要將幾人全部拿下重判。
一行人驅車疾馳,即將駛入省道、直奔深圳之際,遠遠看見前方路段燈火通明,數臺執法車輛沿路設卡,幾十名執法人員全員在崗,嚴密排查過往車輛,戒備森嚴。
丁建瞬間神色緊張:“二哥,前面有卡點!好多執勤人員!”
江林心頭一緊,立刻吩咐:“快!把所有器械全部收到底下藏好!”
“二哥,這不會是專門沖我們來的吧?”
“靠邊停車,準備應對。”江林冷靜下令。
車輛剛剛靠邊停穩,后方兩臺執法車輛迅速駛來,直接封堵了后方退路,徹底斷了一行人撤離的機會。
丁建臉色大變:“二哥,后路被堵死了!”
危急關頭,江林果斷做出決定,沉聲吩咐:“建子,你立刻帶著兩個兄弟下車,趁著天黑、周邊偏僻,趕緊撤離!把器械全部帶走,不要留下任何證據!”
“二哥,那你怎么辦?我們不能丟下你!”
“別管我!趕緊走!一旦全員被抓,咱們就徹底被動了。我留在這,有代哥的人脈兜底,絕對不會出事。你們抓緊撤離,脫險之后立刻聯系代哥匯報情況!”江林快速叮囑。
丁建知道事態緊急,不再猶豫:“二哥,你千萬保重!”說完,立刻帶著兩名兄弟推門下車,趁著夜色、借著路邊樹林和平房的遮擋,快速逃竄消失在夜色中。
此時已是深夜十一二點,周邊人煙稀少、夜色漆黑,三人撤離之后,根本無從追查。
前方卡點執勤人員目光銳利,一眼就鎖定了這輛粵B四個九的奔馳車,立刻喊話:“隊長,就是這輛車!”
帶隊隊長立刻手持器械上前,帶著十幾名執勤人員圍堵車輛,厲聲喊話:“車內人員立刻下車!禁止反抗,配合檢查!”
江林十分冷靜,直接將車內器械扔出窗外,雙手舉起、開窗配合:“我全程配合,絕不反抗。”
隊長上前沉聲詢問:“你是不是叫江林?”
“是我。”
“報案人舉報,你伙同他人手持器械威脅勒索三百萬,一共四人同行,另外三個人去哪了?”隊長厲聲質問。
江林從容應答:“就我一個人在車上,沒有其他人。”
“還敢嘴硬!立刻老實交代同伙去向!”隊長語氣嚴厲。
“我沒有同伙,全程只有我一人,你們可以拿出證據,有證據我全部認,沒有證據我無可交代。”江林始終鎮定自若、拒不松口。
“嘴硬是吧?來人,立刻銬走!”隊長不再多言,示意人員上前,將江林雙手銬住,帶上執勤車輛,直接帶回辦案中心審訊。
抓捕之后,隊長第一時間致電劉敬民:“劉總,人已經抓到了,嫌疑人江林已被控制,但他拒不承認有同伙,謊稱單人作案。”
“絕對不止他一個人!一共四個人作案!另外三人肯定是趁機跑了!江林是主犯,你務必嚴加審訊、從重處理,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劉敬民怒聲吩咐。
“劉總放心,我們一定嚴肅查辦,絕不姑息!”
“我馬上聯系你們上級領導,親自對接這件事,務必從嚴嚴懲!”劉敬民說完,立刻撥通了相關負責人的電話。
“閆經理,我是劉敬民。今晚有一伙深圳人員,手持器械上門威脅、勒索我三百萬,主犯已經被抓獲,還有三名同伙在逃。麻煩你重點督辦,務必嚴查嚴辦、全員抓捕歸案!”
“劉老哥放心,這事我親自跟進,一定給你一個圓滿的交代!”對方連忙應聲。
另一邊,被押往辦案中心的江林心態依舊平穩,心中毫無慌亂。在他看來,有代哥坐鎮兜底,人脈遍布各界,這點小事根本不算難題,無論如何審訊,自己最后都能平安脫身。
車上執勤人員厲聲警告:“老實交代全部問題,好好配合審訊,爭取寬大處理!”
江林從容反問:“我觸犯了哪條法規?你們有確鑿證據嗎?沒有證據,憑什么定我的罪?”
“單單私藏管制器械這一條,就足夠對你嚴肅處罰!”
“依據現行法規,私藏器械頂多批評教育、罰款處置,根本算不上重罪,你們不必以此施壓嚇唬我。”江林對法規心知肚明,絲毫不受震懾。
抵達辦案中心后,江林被嚴加管控、戴上手銬接受審訊。負責審訊的張隊沉聲質問:“江林,我勸你認清形勢、老實交代!公然威脅勒索、挑釁知名企業家,膽子未免太大!立刻交代同伙去向、幕后指使者!”
江林始終態度淡然、拒不配合:“我不認識劉敬民,也不清楚什么勒索案件,沒有同伙,你們沒有證據,我一概不認。”
“看來不給你點壓力,你是不肯說實話了!”張隊見狀,準備加大審訊力度。
與此同時,成功脫險的丁建帶著兩名兄弟,一路輾轉跑出偏遠路段,終于找到有信號的區域,第一時間撥通了代哥的電話。
“代哥,我是丁建!出事了!二哥被抓了!”
代哥心頭一緊,立刻追問:“怎么回事?詳細說!”
“我們返程途中遇到卡點稽查,二哥為了讓我們脫身,主動留下牽制人員,讓我們先跑了,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你們做得對,保全自身才能想辦法救人。你們立刻平安返回深圳,剩下的事我來全權處理!”代哥快速安撫,語氣卻難掩焦急。
掛斷電話,代哥不敢耽擱,立刻撥通了人脈大佬郝應山的電話,這是他當下最穩妥的突破口。
“喂,老叔,我是加代。深夜打擾,實在抱歉。我兄弟江林在肇慶被當地執勤人員抓走了,情況不明,你看看能不能聯系一下當地人脈,先把人保出來,后續事宜我再慢慢對接。”
郝應山聞言立刻應聲:“大侄別急,我正好有老下屬在肇慶任職副市長,我馬上聯系他幫忙協調,你等我消息。”
“多謝老叔,這事就拜托你了!”
“不用客氣,靜待消息即可。”
郝應山之所以愿意深夜傾力相助,全是因為平日里代哥為人仗義、處事周到,對他向來敬重周到、事事周全,兩人情誼深厚。
掛斷代哥的電話,郝應山立刻撥通了肇慶副市長崔先生的電話。
“喂,老崔,我是郝應山。”
崔市長連忙恭敬回應:“老領導!深夜來電,可是有急事吩咐?”
“我有個晚輩名叫江林,今晚在肇慶被當地辦案人員抓捕了。你幫忙核實一下情況,出面協調把人放出來,后續所有相關事宜、案件糾紛,全部移交深圳這邊處理,不用肇慶這邊追責。”
“老領導放心,我立刻核實情況、出面協調,稍后給您回話。”崔市長連忙應下。
崔市長曾是郝應山的貼身秘書,深受對方提攜,深知老領導的人脈底蘊,深夜親自開口求助,必然是大事,絲毫不敢怠慢。
掛斷電話,崔市長立刻撥通了當地辦案部門尹經理的電話:“老尹,今晚你們是不是抓捕了一名叫江林的嫌疑人?”
尹經理立刻回話:“領導,確實抓了一個叫江林的,此人膽大包天,伙同他人上門威脅普民集團劉敬民,勒索三百萬巨款,性質極其惡劣!主犯江林已被扣押,三名同伙在逃,劉總親自督辦,要求從重嚴懲!”
“情況屬實?”崔市長眉頭一皺。
“千真萬確,劉總親自報案、全程舉證。”
“行,我知道了,先不要對嫌疑人審訊動刑、不要擅自處置,一切等我通知。”崔市長沉聲吩咐。
“明白領導。”
掛斷電話,崔市長心思快速權衡。他如今早已脫離郝應山的直屬管轄,雖是受過提攜,但自身仕途安穩為重,不愿輕易得罪本地頂尖企業家劉敬民。可老領導深夜親自求助,又不敢直接敷衍拒絕。
思慮再三,崔市長打算兩頭不得罪,先試探虛實。他重新撥通郝應山的電話,刻意隱瞞實情。
“老領導,我仔細核查了全市所有辦案點位,今晚并沒有抓捕名叫江林的嫌疑人,應該是消息有誤。”
郝應山瞬間察覺不對勁,語氣嚴肅:“不可能!我晚輩親自告知,人就在肇慶被抓,絕對不會出錯!老崔,你跟我實話實說,不要敷衍搪塞!這件事牽連極廣,一旦鬧到省級層面,屆時你我都難以收場,別因小失大!”
崔市長聞言心頭一震,瞬間意識到事情遠超自己想象,連忙改口:“老領導恕罪,我剛剛核查不夠全面,還有兩處基層點位沒有排查,我立刻重新核實!”
“盡快給我答復。”郝應山語氣冰冷。
掛斷電話,崔市長徹底慌了,不敢再敷衍,第一時間撥通了劉敬民的電話,主動示好溝通。
“劉總,我是崔市長。”
劉敬民連忙應聲:“崔領導,深夜打擾,實在不好意思。”
“我已經查清了江林的案子,屬實是他上門勒索滋事。但我收到消息,這幫人的背景不簡單,深圳常務副市級領導親自出面撈人,人脈層級極高,大概率能輕松把人撈出去。我特意跟你通個氣,最終是放人結案,還是繼續死磕到底,我聽你的意思。”崔市長如實交底。
劉敬民聞言心頭一驚,沒想到幾個外地年輕人,居然有這么深厚的高層人脈。短暫思索后,他眼中閃過狠厲,沉聲說道:“多謝崔領導告知。既然對方在白道有人脈兜底,那這件事,我就親自接手處理,不麻煩公家出面了。”
“你穩妥處理,不要鬧出風波,影響仕途口碑。”崔市長叮囑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劉敬民越想越氣,自己堂堂知名企業家、人大代表,在肇慶深耕多年、地位顯赫,居然被幾個深圳年輕人上門挑釁、當眾打臉,這筆恥辱,他絕對無法忍受。
他立刻撥通了尹經理的電話,下達新的指令:“老尹,把江林立刻放出來,不要繼續關押審訊。”
“劉總?放了他?這人涉案性質惡劣,放出去恐怕會留下隱患!”尹經理滿臉不解。
“不是直接放走,派人把他全程押送到我普民集團,交由我親自看管處置。”劉敬民冷聲吩咐。
尹經理連忙勸阻:“劉總,我真心勸你一句,千萬慎重!在執法體系內,哪怕稍加懲戒都有據可依,可一旦把人交到你私人手里,若是出現任何意外、造成人身傷害,對你的身份和企業聲譽都是致命打擊,得不償失!”
“后果我自己全權承擔,不用你操心。我堂堂劉敬民,從未受過這種屈辱,這口氣我必須咽下去!立刻把人送過來!”劉敬民態度強硬,一意孤行。
尹經理見勸阻無效,只能無奈應聲:“好,我馬上安排人員押送。”
墓地這邊接到劉敬民的電話,嚇得全員心頭一緊,七八名工作人員拿著手電,火急火燎往山頂的豪華墓區跑。
一路沖到劉棟國的墓前,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
原本規整嚴實的墳墓被徹底挖開,墓碑歪斜傾倒,墓穴空空如也,里面的陪葬物品、紫檀木骨灰盒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凌亂的新土。
工作人員嚇得渾身發涼,連忙掏出手機回撥劉敬民的電話,聲音都在發抖:“劉總!出大事了!您父親的墓真的被人挖了,骨灰盒確實不見了!我們在崗巡查這么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電話那頭的劉敬民瞬間頭皮發麻,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他這輩子身居高位、風光無限,在外是受人敬重的國代,在肇慶一手遮天,誰敢招惹?別說挖他祖墳,就連敢跟他大聲說話的人都寥寥無幾。
可現在,自家祖墳被刨,先父骨灰被人帶走,這不僅是實打實的晦氣,更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刨根掘底的天大恩怨!
“查!立刻給我查!調所有監控,查昨晚所有上山的人和車輛!”劉敬民嘶吼著怒吼,眼底滿是猩紅,語氣猙獰至極。
“劉總,我們馬上核查!不過深夜監控盲區多,大概率很難查到線索……”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回話。
劉敬民氣得渾身發抖,咬牙低吼:“先別報警!誰敢報警我收拾誰!立刻把線索匯總給我!”
他心里太清楚了,這事絕對是加代一伙人干的。一旦報警,祖墳被挖的丑聞傳出去,他堂堂國代顏面盡失,在商圈、政界徹底抬不起頭,往后再也無法立足。
萬般怒火壓在心頭,劉敬民強壓著暴怒,回撥了馬三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劉敬民的聲音徹底變了調,陰冷又瘋狂:“馬三,是你干的?”
馬三坐在表行里,叼著煙,語氣懶散又囂張,絲毫不懼對方的權勢:“看來核實完了,沒騙你吧?劉棟國現在就在我手里。”
“你他媽找死!”劉敬民徹底失控,厲聲怒罵,“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干什么?刨人祖墳,斷人根基!我必殺你!”
馬三嗤笑一聲,淡定回懟:“劉敬民,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講規矩嗎?我二哥江林上門跟你講理、談賠償,你反手把人扣下,十多個人圍毆他一個,還要一千萬賠償、讓代哥跪地磕頭道歉,你講規矩了嗎?”
“我再問你,你欠錢不還、動手打傷老人,仗著自己是國代橫行霸道的時候,怎么不想講規矩?”
馬三語氣一冷,不再廢話,直接攤牌:“現在很簡單,一手換人,一手換骨灰盒。”
“立刻把江林完好無損地放出來,親自送回深圳,之前的三百萬賠償我們既往不咎,你欠的七十五萬貨款一筆勾銷,廠子你也別想著強行收購。”
“只要江林平安回來,我立刻把你父親的骨灰盒、陪葬的金元寶,原封不動還給你,我親自上山把墳重新修好、磕頭賠罪。”
“但你要是敢耍半點花樣,繼續為難我二哥,或者還想著讓代哥道歉、訛我們錢,那你就等著吧。”
馬三眼神狠厲,字字鏗鏘:“你爹的骨灰,我直接撒江里,讓你劉家徹底斷根,永世不得安生。你可以試試,我馬三說到做到!”
這番話懟得劉敬民渾身氣血翻涌,卻偏偏無從反駁,一股憋屈的怒火堵在胸口,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有權有勢、人脈通天,能壓得住官場商圈,能拿捏普通江湖人,可偏偏遇上馬三這種不管規矩、不計后果、專掐別人命脈的狠人。
活人可以硬碰硬、拼人脈、拼勢力,可死人的把柄被攥在別人手里,他半分辦法都沒有。
祖墳、先人骨灰,是中國人最看重的根基與臉面,尤其是他這種有身份、信風水、重家族運勢的大佬,根本不敢賭、輸不起。
劉敬民死死咬著牙,胸腔劇烈起伏,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壓下滔天怒火,語氣陰鷙地妥協:“行!我答應你!”
“我現在立刻放人,親自把江林送回深圳。但是馬三,你給我記住,你要是敢動我父親一絲一毫,敢食言反悔,我傾盡所有人脈、資源,讓你們整個深圳團伙徹底覆滅,誰都跑不了!”
馬三淡淡回了一句:“你守好你的底線,我就守好我的規矩,互不違約。”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一旁的加代全程聽完對話,終于松了一口氣,懸了一整晚的心徹底落地,轉頭看向馬三,又無奈又佩服:“三,你這回真是險招,太出格了。”
劉立遠也忍不住感慨:“我混了這么多年,見過無數狠人,真沒見過你這種打法。不拼人脈、不拼武力,直接拿捏對方命脈,真是絕了。也就你敢這么干,換誰都沒這個膽子。”
馬三擺了擺手,一臉坦然:“代哥,遠哥,沒啥出格的。他扣我二哥、逼我們磕頭賠錢,斷我們活路,那我們就只能斷他的念想。江湖就是這樣,他不講道義,就別怪我們手段極端。”
另一邊,肇慶普民集團負一層。
鼻青臉腫、渾身是傷的江林,正靠在墻角緩勁,渾身酸痛無力,眉眼骨開裂、嘴角滲血,身上全是拳腳淤青。
昨晚十多個人圍毆他一人,雙手被縛、毫無還手之力,哪怕他心智再穩、身手再好,也扛不住這般單方面的毆打。
就在他暗自擔憂、不知道自己能否平安脫身,擔心代哥為了自己受制于人時,劉敬民推門走了進來。
此刻的劉敬民,早已沒了昨日的囂張跋扈,臉色陰沉得嚇人,眼底滿是憋屈和怒火,卻再也沒有半分囂張氣焰。
二紅一眾小弟跟在身后,看著自家老板反常的模樣,全都一臉茫然,不敢多言。
劉敬民走到江林面前,冷著臉沉聲開口:“江林,你走運。”
江林抬眼看向他,心中滿是疑惑,不清楚對方為何突然改口。
“我放你走。”劉敬民壓著怒火說道,“之前的恩怨、三百萬賠償、道歉的條件,全部作廢。今天我親自送你回深圳。”
江林瞬間愣住,隨即瞬間想通了緣由,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代哥那邊找到了破局的辦法,逼得對方不得不妥協。
劉敬民看著他淡然的模樣,心里更是窩火,卻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吩咐手下:“把人扶起來,收拾一下,備車,去深圳。”
手下小弟一臉錯愕,沒人想到老板居然會輕易放人,還親自護送,可沒人敢質疑,只能連忙照做。
一行人簡單收拾完畢,驅車載著江林,全程不敢耽擱,直奔深圳。
路上的劉敬民,全程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可怕。他這輩子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被人上門要挾、刨了祖墳,還不得不低頭放人、妥協讓步,這口氣足以讓他記一輩子。
短短兩個多小時車程,車子穩穩停在深圳羅湖忠勝表行門口。
車門打開,江林率先下車。雖然滿身傷痕、面色憔悴,但穩穩站在自家兄弟面前,瞬間就踏實了。
加代、劉立遠、馬三、左帥、丁建一眾兄弟立刻上前圍住江林,滿臉關切。
“二哥,沒事吧?”
“林哥,讓你受苦了!”
江林看著眾人,搖了搖頭,隨即目光落在馬三身上,一步上前,鄭重地握住馬三的手,語氣誠懇又鄭重:“老三,這一條命,是你給我撈回來的。我江林欠你一條命,這輩子必還。”
馬三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擺手:“二哥,自家兄弟,說這些見外的話干啥!誰動咱們自家兄弟,我就收拾誰,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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