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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版"開膛手杰克":接連56人慘遭殺害,高層得知后震怒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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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百度百科《安德烈·奇卡提羅》詞條、維基百科《安德烈·齊卡提洛》條目、《蘇俄史上十大連環殺手》、《12年53條人命,他被稱為俄羅斯版"開膛手杰克"》、豆瓣影評《公民X》等等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78年12月22日,傍晚,蘇聯羅斯托夫州沙赫特市,格魯舍夫卡河邊。

氣溫在零度以下,河面結了一層薄冰,蘆葦叢被寒風壓彎了腰。

傍晚五點多,天色昏暗,路燈次第亮起,街道上的行人腳步匆匆,都想在寒氣更重之前趕回家里。

9歲的葉蕾娜·扎科特諾娃(Yelena Zakotnova)沒有回家。

她的母親等到天完全黑透,出門去尋,問遍了周圍的鄰居,沒有人見過她。

兩天后,人們在格魯舍夫卡河岸邊發現了這個孩子的尸體。

法醫檢查的結論寫得很直接:刀傷加溺水。孩子被扔進河里的時候,還活著。

當天有一個目擊者,一個叫斯維塔娜·格倫科娃(Svetana Gurenkova)的女孩,她曾告訴警方,在葉蕾娜失蹤前,她在公交車站附近看見過后者——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兩人朝著河邊方向走去。

警察根據這份證詞制作了嫌疑人畫像,調查了附近幾個有前科的男性,順帶也問過了一個叫安德烈·奇卡提羅的男人。

他的妻子法伊娜出具了不在場證明,說兩人當晚都在家里。

證據不足,無法扣押,警察只能走人。

他就這樣過了第一道關。

沒有人知道,這只是一場持續12年、橫跨蘇聯南北的噩夢的第一天。

從這一天開始,一直到1990年11月20日他被正式逮捕,他在蘇聯各地留下了至少53名經司法機關確認的遇難者遺體,本人供認了56起。最小的受害者,7歲。

12年,53條命。

把這兩個數字放在一起看,就足夠讓人沉默了。



【一】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兇手

要理解這個案件為什么拖了整整12年都沒能告破,必須先搞清楚蘇聯當時的刑偵認知體系里藏著什么樣的根本性盲區。

蘇聯官方的標準立場是:連環殺手這種東西,是資本主義社會的特有產物。

道理說得很清楚——西方社會物質至上、道德敗壞、貧富懸殊,才會催生出這種扭曲的個體;而蘇聯建立了先進的社會制度,有集體主義的精神紐帶,有互幫互助的社會氛圍,這種人根本沒有滋生的條件。

這話不只是口號,是真實寫進刑警培訓體系里的認知前提。

當這個前提存在時,所有不符合這個框架的線索,都會被本能地過濾掉。

地方警察不會把連續出現的類似案件主動串聯成一個系列,因為那意味著承認"蘇聯出了連環殺手";上級官員不愿意如實上報受害人數量,因為數字太難看會引來問責;各轄區之間遇到跨地區案件,相互推諉,沒人愿意出頭承認自己管轄范圍內有重大遺漏。

真正推動這個案件持續往前走的人,在相當長的時間里,只有極少數。

法證專家維克多·布拉科夫(Victor Burakov)是其中之一。

他從1983年接手開始,就認定這是同一個人作案。

但他的判斷,需要面對一層又一層的體制阻力,才能勉強往前推進一步。

這是整個案件最荒誕的底色:不是兇手太聰明,而是體制太封閉。

1978年葉蕾娜案發生后,警方迅速把目光鎖定在有犯罪記錄的人身上,找到了一個叫亞歷山大·克拉夫琴科(Alexandr Kravchenko)的男子——他曾因奸殺一名17歲女孩被判入獄服刑。

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殺害了葉蕾娜,但蘇聯審訊的一貫做法是:反復施壓,直到對方認罪。

克拉夫琴科在極度壓力下,在認罪書上簽了名。

1983年7月,克拉夫琴科被處決。

他是無辜的。

那時候,真正的兇手已經在外面殺了好幾個人了,還在繼續。

這個冤案在奇卡提洛落網之后徹底證實。

那份讓克拉夫琴科丟了性命的認罪書,是逼出來的。沒有任何實質證據,只有壓力之下寫下的文字。

這是整個案件12年里,最先付出代價的一條無辜的命。

【二】這個人,看起來太普通了

安德烈·羅曼諾維奇·奇卡提羅,1936年10月16日出生于烏克蘭蘇梅州亞布盧奇內村(Yablochnoe)。

他出生的年代,正趕上了烏克蘭大饑荒最慘烈的時期。

斯大林農業集體化運動強制推行,農民口糧被大規模征收,烏克蘭這片被稱作"歐洲糧倉"的土地,在1932年到1933年之間因饑荒死去了數以百萬計的人。

僅在基輔州,1933年春天就記錄了超過一百起人相食事件,整個蘇聯檔案館里留存有大量吞吃親生子女的案例。

奇卡提羅的哥哥斯特凡(Stefan),在1931年失蹤了。

年僅幼小便從村子里消失,再也沒有回來。他的父母堅信——斯特凡是被饑餓的鄰居綁走吃掉了。

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能證實這件事,但在那個真實發生過人吃人慘劇的年代,這種說法并不完全是無法想象的事。

關鍵在于:這個說法在奇卡提羅從懂事起,就被反復講給他聽。

一個年幼的孩子,一邊聽著哥哥被鄰居吃掉的故事,一邊生活在真實的饑荒現實里。

那些描述在他腦中留下了什么,后來他在供述中曾坦承:那個故事從未真正離開過他,他時常會想象哥哥究竟經歷了什么。

1941年,5歲的奇卡提羅歷了德軍對烏克蘭的入侵。

家里的房子毀于炮火,他和母親躲在地窖和壕溝里。

他的父親當年應征入伍,1943年在戰斗中被俘入獄,戰后雖然生還,卻因為"被俘"而在蘇聯的政治邏輯下被認定為通敵叛徒。

父親著"叛國者"的帽子回到家,全家從此在村子里遭受歧視。

有這頂帽子壓著,成績優秀的奇卡提羅一次次在升學關口被卡住,最終只能通過函授拿到文憑,在新沙赫京斯克的一所職業學校做了語言和文學教師。

他性格極度內向,同學從小嘲笑他,鄰居歧視他,他一聲不吭,把一切壓在心里。

做了教師之后,他在宿舍管理員的職位上,利用職務之便猥褻男學生。

被發現之后,學校為了保全顏面沒有報警,只是開除了他。

1981年,因為學校教師名額縮減,他在職業學校的工作也沒了,最終進了一家工廠做采購員。

采購員要出差,要坐火車,在蘇聯南部各城市的交通樞紐之間穿行。

這對他來說,是一扇敞開的門。

他的外形:身材高大,接近一米九三,戴著厚底眼鏡,說話文質彬彬,穿著中規中矩。

如果在街上擦肩而過,任何人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有妻子、有孩子、有工作,每次出差回來給孩子帶外地的小禮物。鄰居對他的評價是安靜、老實、從不惹事。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1978年到1990年的12年里,在蘇聯各地留下了53名遇難者遺體。



【三】尸體越來越多,追查越來越亂

1978年12月22日,第一起案件。受害者葉蕾娜·扎科特諾娃,9歲,沙赫特市。

1981年9月3日,第二起。

17歲的拉瑞薩·特卡琴科(Larisa Tkachenko),在頓河邊的樹林里遇害,身上有被棍棒毆打的痕跡和大量刀傷。

1982年6月12日,第三起。13歲的女孩柳博芙·伯約克(Lyuba Biryuk),在東斯科伊附近遇害。

殺了伯約克之后,奇卡提羅停不下來了。

1982年7月到9月,他連續作案至少5起:7月25日,14歲的少女柳博芙·沃洛布耶娃(Lyubov Volobuyeva)在克拉斯諾達爾遇害。

8月13日,9歲男童奧列格·波日達耶夫(Oleg Pozhidayev)遇害,其遺體至今未被尋回。

8月16日,16歲少女奧莉加·庫普林娜(Olga Kuprina)遇害。

9月8日,19歲的伊琳娜·卡拉別利尼科娃(Irina Karabelnikova)遇害。

9月15日,15歲少年謝爾蓋·庫茲明(Sergey Kuzmin)遇害。

12月11日,10歲女童奧爾加·斯塔爾馬琴諾克(Olga Stalmachenok)遇害。

每一起案件,地點都在車站或鐵路站附近,遺體都出現在附近的樹林或河邊。

受害者都是被引誘離開人群之后,在偏僻地帶遇害。

1983年夏天,7歲的伊戈爾·古德科夫(Igor Gudkov)在一個公園里遇害——這是53名受害者里年齡最小的一個。

同年,15歲少女勞拉·薩爾基相(Laura Sarkisyan)遇害,遺體至今未找到。

這一年,莫斯科警方終于坐不住了。

連續出現的兒童兇殺案傳到了上面,米哈伊爾·費季索夫(Mikhail Fetisov)被派往羅斯托夫主持調查,同時安排法證專家維克多·布拉科夫(Victor Burakov)協助排查。

費季索夫到達后,把調查范圍鎖定在沙赫特一帶有精神病史或性犯罪前科的人員身上。

這個方向是對的——奇卡提羅當時就住在沙赫特,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確實有性犯罪前科,只是學校為了顏面沒有上報。

1983年9月,警察在火車站附近發現了一個正在反復向陌生女性和孩子搭訕的男子,截停盤查,從其攜帶的公文包里發現了繩索和刀具,當場將其控制。

但那時候,沒有人把眼前這個穿著體面的中年采購員與正在調查的連環兇殺案聯系起來。

警察只把他當成可疑人員登記在冊,隨即押送關押,按照偷竊嫌疑處理了3個月,因無法舉證重大刑事罪行,隨后釋放。

放走他的那天,附近的調查人員還在努力鎖定兇手。

那個人,剛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門。

從1983年底到1984年初,羅斯托夫全州進入高壓戒備狀態。

車站附近到處是巡邏警察,便衣遍布各個出入口。

警方在極大的結案壓力下大肆抓捕有前科人員嚴刑審訊,期間有一名年幼的嫌疑人因承受不住逼供壓力,在警察局里自殺身亡。

這個細節后來被記錄進了案卷,成為整個追捕過程中最令人窒息的注腳——在追兇的路上,先死了一個無辜的孩子。

然而兇案沒有停止。

1983年10月到1984年9月之間,奇卡提羅又殺害了15人:10月27日,19歲少女薇拉·舍夫昆(Vera Shevkun)遇害。

12月27日,14歲少年謝爾蓋·馬爾科夫(Sergey Markov)遇害。

1984年1月9日,17歲少女娜塔莉亞·沙拉皮尼娜(Natalya Shalapinina)遇害。

2月21日,45歲女子瑪塔·里亞邊科(Marta Ryabenko)遇害。

3月24日,10歲男童德米特里·普塔什尼科夫(Dmitriy Ptashnikov)遇害。

5月25日,32歲女子塔季揚娜·彼得羅相(Tatyana Petrosyan)與其11歲女兒斯韋特蘭娜·彼得羅相(Svetlana Petrosyan)在同一地點遇害……

名單還在繼續延長。

每一具新出現的尸體,都讓布拉科夫更加確信這是同一個人所為。

但他的判斷在當時的體制氛圍里處于邊緣位置——因為承認這是連環殺手,就意味著承認蘇聯出了連環殺手。

增派人手,意味著向上級承認本地警力不足;向外部尋求協助,等于承認自己技術水平有限;向公眾公開案情,就是在全蘇聯范圍內承認這件事存在。

每一條路,都需要有人承擔政治上的代價。

沒有人愿意承擔。



【四】女警做誘餌:一場孤注一擲的賭博

1984年,案件的壓力傳到了最高層。

根據后來解密的部分檔案記載,消息通過內部渠道上達,高層的反應是:不惜一切,把這個人找出來。

無論上面的具體指令是什么,有一件事確定發生了:1984年前后,內務部(MVD)對羅斯托夫地區的警務部署進行了大規模加強,并授權實施了一項在當時來看極其大膽的方案。

方案的核心,是"誘餌行動"。

根據多年來對案發規律的梳理,兇手的行動模式已經相當清晰:他專門在火車站和公共汽車站附近游蕩,挑選落單的目標,以帶路、提供零食、聲稱能幫忙找工作等方式,把對方引到附近的樹林或偏僻地帶。

受害者里,有離家出走的少年,有在車站等車的旅客,有找不到住處的流浪者——共同點只有一個:落單,沒有防備,容易被搭訕。

既然兇手來找獵物,那就用獵物來引他。

一批經過挑選的女警察被部署到兇手最常出沒的地區。

她們打扮成普通落單女性,或喬裝成流浪者,在車站附近的街道和公園游蕩,等待兇手主動靠近。

周圍隱蔽位置有便衣男警察盯守,只要目標接近誘餌,立刻上前截停。

人流較少的小站和公園,則主要依賴這些女警分散駐守。

這個計劃的風險是真實存在的。

女警察本身就是潛在的受害者候選人,如果便衣的協調出了問題,如果兇手的動作比預想的快,后果無法保證。

沒有哪個方案能做到萬無一失。

但當時沒有別的選擇了。

高壓布控產生了效果——奇卡提羅感受到了危險,在1984年下半年到1985年上半年近一年的時間里,幾乎沒有新的案件出現。

警方一度以為壓力奏效了,案件或許接近尾聲。

然后是1984年9月13日。

那天,便衣警察在羅斯托夫的某一個車站附近發現了一個可疑男子,將其截停拘押。

隨身搜出繩子和刀具,以偷竊嫌疑為由關押,但同樣無法將他與連環兇殺案掛鉤。

血樣被采集,做了血型比對,結論是:血型與現場證據不符。

他被關了3個月,隨后再次釋放。

這是第三次。

警方放走他,不是因為粗心,而是因為那個最致命的技術缺陷:他的真實血型是AB型,但B抗原體有時顯現極不明顯,在當時的檢驗條件下,血液檢測結果顯示為A型,與現場遺留體液證據的檢測結果不一致。

當時蘇聯根本沒有識別這種罕見生理特殊性的手段。

就是這樣一個醫學上概率極低的異常,讓他三次從警察手里走脫。

1985年8月,等到警方以為案件暫告平息,放松了高壓布控,他再次出現了——在莫斯科,殺害了18歲少女納塔莉亞·波赫利斯托娃(Natalya Pokhlistova)。

同月,又有少女伊琳娜·古利亞耶娃(Irina Gulyayeva)遇害。

之前將近一年的封控努力,只是讓他短暫停手,并沒有讓他消失。

1985年8月,伊薩·科斯托耶夫(Issa Kostoyev)接替費季索夫,主持后續調查。

他把精神科醫生亞歷山大·布卡諾夫斯基(Alexandr Bukhanovsky)請進了案件。布卡諾夫斯基根據所有案發材料,寫出了一份長達65頁的心理分析報告,核心判斷是:兇手是一個表面普通的中年有家庭男性,受過一定教育,工作穩定,行為高度隱蔽,性心理存在嚴重障礙。

報告上報之后,回應依然冷淡。

科斯托耶夫甚至暗示可以向FBI尋求協助,被明確拒絕——向FBI求助,等于承認蘇聯刑偵水平不如美國。

那份65頁的報告被鎖進了文件柜。

它在文件柜里等了整整6年,才等來了真正被用到的那一天。

而在這6年里,奇卡提羅的名單繼續增長。

1987年,他在烏拉山脈地區列夫達殺害13歲男童奧列格·馬卡連科夫(Oleg Makarenkov),在烏克蘭扎波羅熱殺害12歲男童,在列寧格勒殺害16歲少年尤里·切列肖諾克(Yuri Tereshonok)。

1988年,在紅蘇林殺害一名身份無法確認的女子,在烏克蘭伊洛瓦伊斯克殺害9歲男童阿列克謝·沃龍科(Alexey Voronko),在烏克蘭殺害15歲少年葉夫根尼·穆拉托夫(Yevgeniy Muratov)。

每一個名字,都曾經活在這個世界上。

1989年3月到8月,又有5人遇害,其中包括8月29日遇害的10歲男童阿列克謝·霍博托夫(Alexey Khobotov)——這個孩子的遺體直到1990年奇卡提羅被捕后才被找到,家屬等了一年多,才知道孩子已經不在了。

1990年,殺戮繼續。

1月14日,11歲男童安德烈·克拉夫琴科遇害。之后數月,又有多人相繼遇害。

受害者名單上最后一個名字,是1990年11月6日。

那一天,奇卡提羅在Donleskhoz火車站附近的樹林里,殺害并肢解了22歲女子斯維特拉娜·科羅斯蒂克(Svetlana Korostik)。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走進樹林。

那一天結束時,從樹林里出來的他,手上和臉上有污跡,穿著格格不入的卡其色西服,手里提著一只臟兮兮的尼龍袋。

在Donleskhoz車站執行便衣巡邏的警察注意到了他,上前盤查,記下了他的證件信息,放他走了。

沒有搜查那只尼龍袋。

幾天后,樹林里發現了科羅斯蒂克的殘缺遺體。

法醫確認的死亡時間,與那份便衣登記記錄上的日期完全吻合。

調查員翻出那份記錄,對照名字,再翻出1983年的另一份記錄。

同一個人,已經出現了第三次。

當那份沉甸甸的檔案被擺在案頭,當調查員們對著那個反復出現的名字沉默了很久,沒有人開口,但所有人都清楚——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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