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件事發生在去年冬天，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正好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叫林秀蘭，今年五十六歲，一輩子生活在北方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里。年輕時在紡織廠上班，后來廠子黃了，我就擺了個小攤賣菜，風里來雨里去，把一兒一女拉扯大。女兒林婉是老大，從小懂事，學習成績一直拔尖，考上了省城的重點大學，畢業后留在那邊工作，后來嫁給了她大學同學陳彥平。兒子林浩比姐姐小三歲，從小被我和他爸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成績一般，念了個大專，畢業后換了好幾份工作，總是不太順心。

女兒嫁得好，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女婿陳彥平家里是做生意的，他爸早年搞建材批發攢下了不少家底，在省城置辦了好幾處房產。陳彥平自己也爭氣，大學畢業后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最重要的是，他對女兒好，說話溫溫柔柔的，從沒見他對婉婉紅過臉。兩人結婚五年，生了個兒子，小名叫豆豆，今年四歲，乖巧可愛，每次見了我都“姥姥姥姥”叫得親熱得很。

女兒在省城過得幸福，我心里當然高興。可高興之余，我總忍不住想到兒子林浩。浩浩這孩子命苦，大專畢業后找工作處處碰壁，好不容易在一家房產中介落了腳，干了兩年也沒攢下什么錢。眼看著他今年都二十八了，連個對象都沒有，我和他爸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這年頭娶媳婦，房子是第一關，沒房子，哪個姑娘愿意嫁過來？

我思來想去，目光自然就落到了女婿那五套房子上。

女兒跟我說過，陳彥平家在省城一共有五套房——一套他們自己住的大平層，剩下四套都租出去了，每個月租金加起來就有小兩萬。五套房啊，分一套給我兒子住又怎么了？又不是要他的，只是暫住，等浩浩以后攢夠了錢買了自己的房子，再搬走就是了。

我覺得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天經地義。

我跟老頭子商量過，他倒是顧慮多一些，說這樣不太好，畢竟是女婿家的產業，咱不好開口。我當時就火了，說你這人一輩子窩窩囊囊，女兒嫁過去五年，給陳家生了個大胖小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再說了，我又不是白要，就是暫時借住，親姐弟之間幫襯一把怎么了？誰家不是這樣？

老頭子被我懟得沒了話，悶頭抽煙去了。

我打定主意，趁著小年這天去省城看女兒一家，順便把這事攤開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