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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同事邊緣化后,領導不聞不問,聰明人卻做了一件事讓領導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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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檢查組來的那天早上,我正在擦辦公室的桌子。

趙亮從門口經過,頭都沒抬,丟下一句話:“呂副科長,材料準備好,檢查組馬上到。”我點點頭,手沒停。

那三個月,我把每一份記錄、每一個簽字、每一張日期都對著原始發票核了一遍。

有一份單據,日期涂改過,簽字的人當天在出差。

還有一份,技術參數跟驗收報告對不上。

這些東西交上去,丁威完了。

但我也知道,撕破臉的人,通常沒好下場。

可我不交行嗎?

檢查組已經是第三次來了。



01

丁威調來之前,我覺得自己在單位混得還行。

十五年的副科長,技術上一把抓,全系統搞設備的沒幾個比我熟。

我當然知道有人背后說閑話,說我干了這么多年還是個副的,不是沒原因的。

我那會兒不當回事,覺得干好自己的活就行。

丁威上任第三天開的第一次科室會,我就覺出不對勁了。

那天會議室坐了十幾個人,丁威坐在主位上,翻著我遞上去的季度計劃,看了半天沒吭聲。

然后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推給旁邊的趙亮:“老趙,你看看,這方案是不是有點太舊了。”

趙亮接過去,翻了翻,嘴里含含糊糊地應著:“嗯……這個……”

“我看了去年全年的數據。”丁威打斷他,轉向我,“呂副科長,現在省里推的那套新流程,你了解過嗎?”

我說了解過,方案后面附了流程對標的說明。

是嗎?”丁威笑了笑,把文件又拿起來,翻到最后,“你說的是第七頁那個補充說明?那個跟前面的方案本身就矛盾,你沒發現?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我翻到第七頁看了看,那幾行字的表述確實有點含糊,是我當時為了趕時間臨時加的。但要說矛盾,談不上。

“行了,這個方案先放一放。”丁威合上文件夾,“大家對對新的季度任務,回頭我讓趙亮搞一版新的出來。”

趙亮應得很快。

我坐在那兒半天沒說話。回到辦公室,我給趙亮打電話:“老趙,那個季度計劃,丁主任是說重新弄?”

哥,你別往心里去。”趙亮壓低聲音,“新領導嘛,總要樹樹威信。方案的事等我回頭找你商量。

我沒再說什么。掛掉電話后我看著桌上的臺歷發了一陣呆。

那天下班回到家,李玉娥正在廚房炒菜。兒子呂磊在房間里寫作業,門關著。我把包放在鞋柜上,換上拖鞋,坐在沙發上。

李玉娥端著菜出來,看了我一眼:“怎么了?跟誰生氣了?”

“沒有。”我說。

“沒有?你臉上寫得清清楚楚。”她把菜放下,“單位的事?”

我沒搭腔,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四十五歲,頭頂已經稀了,眼角也有褶子了。

這些年,我總覺得只要把業務搞好,別的都不是事。

可現在看來,事情沒那么簡單。

吃飯的時候,李玉娥說:“磊磊,這次月考成績出來沒?”

兒子低著頭扒飯:“還行。”

還行是多少?

“比上次進步了。”兒子含含糊糊地說。

李玉娥還要追問,我用筷子點了點菜:“先吃飯,吃完再說。”

李玉娥看了看我,沒再說話。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李玉娥翻了個身:“你單位到底出什么事了?”

“新來的主任,想動我。”我說。

“怎么動?”

“把項目調給別人了。”

李玉娥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說不知道。

“你可別傻到跟他硬碰硬。”李玉娥說,“你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十五年,不是沒原因的。該忍的時候就得忍,家里還有磊磊呢。”

我沒說話。

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天花板上留下一片暗黃色的光影。我看著那片光,心里堵得慌。

02

接下來兩周,我慢慢看清了丁威的路數。

他不動聲色地把我的權限一項項收走。先是項目審批,然后是設備采購的初核權,最后連日常的流程簽批,也改成了先報趙亮,再由趙亮轉給他。

曹俊茂來找我,說要調一批準備上報的材料,問我去哪找。

我說:“以前不是都在我這里匯總嗎?”

“現在要報趙亮那邊了,丁主任說的。”曹俊茂低著頭,“呂科,要不您……跟主任說說?”

我擺擺手:“報過去就報過去吧,你按流程來就行。”

曹俊茂走了以后,我站在辦公室窗前抽煙。

走廊里人來人往,趙亮從技術室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過來:“哥,我正好找你。下周有個設備交驗,丁主任的意思是讓小李去,您看行嗎?”

“那是進口的,小李經驗不夠吧?”

“主任說他可以的,年輕人總要鍛煉鍛煉。”趙亮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飄。

我點點頭:“行,那就按主任說的。”

趙亮走了兩步,又回頭:“哥,你別多心啊,這都是工作安排。

“我知道。”

晚上加班,我去檔案室找一份舊圖紙。推開檔案室的門,看見曹俊茂蹲在鐵皮柜前翻東西。

“曹工,還沒走?”

“找點資料,明天要用的。”曹俊茂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呂科,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您注意點趙亮。”曹俊茂壓低聲音,“最近他天天跟丁主任吃飯,還去過兩趟省里。”

我愣了一下:“吃飯就吃飯唄,還能吃出什么來?”

哥,您還是太厚道了。”曹俊茂嘆了口氣,“上次季度會上的事,您沒覺得奇怪嗎?

“什么事?”

“您那方案,丁威沒看過,他怎么知道第七頁有問題?”曹俊茂看著我,“那頁的表述,是趙亮幫他改的。”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那個方案,除了我以外,只有趙亮看過完整版。

我交代過他幫忙校對,他說忙,只掃了一眼就還給我了。

現在看來,那一“掃”,掃得很仔細。

“我知道了。”我說,“謝謝你,曹工。”

回到辦公室,我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我不是不知道單位里這些彎彎繞繞,只是以前不想摻和。

我覺得只要把活干好了,領導總得認我這個技術。

可現在看來,人家根本就不看技術。

他們要的是聽話的人,有本事但不聽話的人,反而是絆腳石。

這股窩囊氣,堵在我心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那幾天我嘴上不說,心里憋得慌。

以前我在單位吃得開,不光是因為技術好,關鍵是大家覺得我這人實誠,不耍心眼。

可現在,連趙亮都成了別人的人。

我有時候站在走廊里,看著同事從我旁邊經過,總感覺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我甚至想過直接去找丁威,把話挑明了說。

大不了,反正就這點事。

但冷靜下來一想,不行。

兒子今年高三,正是關鍵時候。

我要是這時候鬧出什么風波來,家里倒了頂梁柱,磊磊怎么辦?

李玉娥怎么辦?

忍。除了忍,我沒別的路。



03

李玉娥那個周末做了紅燒肉,給兒子改善伙食。飯桌上,她又說起磊磊的成績。

上次學校家長會你去沒去?”她問我。

“去了。”

“老師說磊磊數學還行,就是英語拖后腿。”

兒子低著頭扒飯,腮幫子鼓鼓的,沒說話。

我看著他那張還帶著點稚氣的臉,心里忽然難受起來。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什么都憋在心里,這點隨我。

“磊磊,”我說,“英語不行就多背背單詞,周末爸給你報個班?”

“不用。”兒子說,“我自己能搞定。”

李玉娥看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吃完飯,我幫李玉娥收拾碗筷。她背對著我洗碗,水聲嘩啦啦的。

“你要真想找丁威談,就去談。”她忽然說。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這兩天晚上翻來覆去的,我還能不知道?”李玉娥沒回頭,“但我跟你說,你要是真想談,得想好了怎么談。別一上去就發火,那沒用。”

“你知道個屁。”她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你那脾氣我還不知道?別人踩你三腳,你忍到第四腳肯定要炸。可這單位的事,不是你炸了就行的。你炸了,人家換個地方埋你,你連哭都找不著地方哭。”

我被她幾句話堵得沒話說。

“你要忍,就忍到底。”李玉娥說,“要么就別忍,直接去找下家。磊磊再有一年就高考了,你這邊折騰起來,他那邊怎么辦?”

我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發呆。李玉娥說得對,我沒法不管兒子。這些年,我在單位混得不咸不淡,靠的就是圖個安穩。可現在,安穩沒了。

周一上班,我在走廊里碰見丁威。他身后跟著趙亮,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看見我,丁威停了一下:“老呂,正想找你呢。”

“主任找我什么事?”

“那個,下周省里有個培訓,你安排一下,讓趙亮去。”丁威說完,又補了一句,“對了,你那邊的設備檔案,讓曹俊茂接手吧。你年紀大了,整理檔案費眼睛,別累著。”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后還是說了句:“好。”

丁威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呂是明白人,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共事。”

他說完就走了。趙亮跟在后頭,低著頭沒看我。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倆的背影,心一點點往下沉。

曹俊茂接手設備檔案,那意味著我連最后這點核心業務都要交出去。

我這個副科長,快要只剩下一個空殼了。

那個下午,我去了一趟設備科的老庫房。里面堆著好幾年的舊檔案,落滿了灰。我蹲在地上,一沓一沓地翻,手邊是一包新開封的打印紙。

我想起我師傅老劉頭還在的時候說過的話:“小呂,干技術這行,最要緊的是留一手。不是害人,是防人。

那時候我不懂,覺得師傅太保守了。

現在我想起這話,覺著師傅真是個明白人。

04

三天后,我在早會上主動提出來整理歷史檔案。

“丁主任,我手頭的工作差不多交接完了,閑著也是閑著。”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咱們科里的歷史檔案堆了那么多年,我來清一清歸個檔,以后查起來方便。”

丁威顯然沒想到我會主動攬這種沒人愿意干的活。他端著茶杯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老呂覺悟就是高,行,你放手干。需要人手說一聲。”

我說不用,一個人就行。

趙亮在旁邊聽著,沒說話。但我注意到他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了。

檔案室在辦公樓最東邊那間,窗戶朝北,一年到頭照不到太陽。

房間里有四排鐵皮柜,柜子頂上碼著一摞摞牛皮紙檔案袋,有的已經發黃發脆,一碰就掉渣。

我泡了一大杯茶,把袖子一卷,開始干活。

頭幾天沒什么特別的。

我從最新的卷宗開始往前翻,無非是一些采購單、驗收報告、設備臺賬,有的字跡已經模糊了,有的蓋章都看不清日期。

我把它們按照年份、種類分好,搞了個簡單的目錄,登記在電腦上。

李玉娥那幾天看我回家越來越晚,問我:“你們單位調你去干檔案館了?”

“我說了,整理歷史檔案。”我沒告訴她實情。

“那也用不著天天加班吧?”

“活多,慢慢來。”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第十天下午,我在檔案室翻到一本陳舊的設備臺賬。封面已經掉了,里面的紙張泛著暗黃色,翻開第一頁,是一份五年前的進口閥門采購單。

采購單的下方,是設備技術參數的確認簽字頁。簽字的是我師傅老劉頭,時間落款是2019年11月。

我隨手翻了翻,正打算把它歸到“2019年”那摞,忽然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去年我記得科里報過一批同類型的進口閥門,參數跟這個不太一樣。

我放下手里的東西,翻出2023年的采購檔案,把對應的那批設備采購單拿出來。

兩份放在一起,對比著看。

技術參數那一欄,確實不一樣。2019年確認的那版,口徑、壓力等級、耐溫范圍,都比去年采購的那批高了一級。

我翻到去年那份采購報批單,看了看上面的技術確認簽字——簽字的是趙亮,日期是2023年7月。

我后背有點發涼。

設備參數這種事,外行不懂,內行一眼就能看出來。

如果后續設備出了事故,追責下來,負責技術確認的人首先要背鍋。

趙亮是技術出身,他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除非……不是他簽的字。

我把2023年的采購報批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趙亮的簽字有點歪,跟平時寫的不太一樣。但這種事很難說死,簽字的姿勢、筆速,都會有變化。

我沒有聲張,把兩份文件分別放回原來的位置,關上柜子,鎖好門。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給我師傅老劉頭打了個電話。

他退休后住在鄉下,每年春節我才去看看他。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聲音有點含糊:“誰啊?”

“師傅,是我,小呂。”

“哦,小呂啊,什么事?”

沒事,就是問問您身體怎么樣。對了,您還記得五年前咱們搞的那批進口閥門吧?參數是誰定的?

“那批啊,是省里統一的標準,怎么可能不記得。”師傅說,“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說沒事,就是整理檔案想不起來細節了。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站在路燈下發了很久的呆。



05

又過了一周,我在檔案堆里找到的東西,越來越多。

第三周,我翻出一份設備驗收報告,上面的驗收結論是“合格”。但附在后面的原始記錄單上,赫然寫著“個別參數存在偏差,建議后續復檢”。

這份報告簽字的,也是趙亮。

我拿著這份報告,心里像壓了塊石頭。如果這位驗收人明知道有問題還簽了“合格”,那就不是技術失誤的問題了。這是妥妥的瞞報。

第四周,我在檔案柜最底層翻出一札被夾在其他文件中間的采購申請單。

時間是2023年6月,比丁威到任剛好早一個月。

申請單上的設備型號,跟2022年那批有問題的一模一樣。

申請表上簽的字是“丁威”,但那時候他還沒有到任,按理說是不該由他來簽的。

我核對了一下日期:丁威的任命文件是6月底下來的,而這批采購申請單上簽字的日期是6月10日。

他還沒報到,就已經開始簽采購單了?

我把所有疑點分散地記錄到自己的小本子上,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曹俊茂。

那段時間,丁威和趙亮對我的態度開始發生微妙的轉變。

大概是因為我太“配合”了,他們漸漸放松了警惕。

丁威偶爾還在走廊里跟我打個招呼,說“老呂辛苦了”。

趙亮有時候也會主動來檔案室坐一會兒,翻翻我整理的目錄。

“哥,你辛苦了,找時間請你喝酒。”趙亮有一次站在檔案室門口說。

“好啊。”我沒抬頭。

“哥,你弄那么多檔案,累不累?要不要我找個人幫你?”

“不用,我自己慢慢來就行。”

那就好。”趙亮說完,轉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但我留意到他的腳步在走廊里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說什么,最后還是沒回頭。

我等他走遠了,才從柜子里抽出那兩張紙,看了看,又小心地放回去。心里那個念頭,像一根刺扎進去,越扎越深。

周五下班的路上,李玉娥給我打了個電話:“今天不加班了吧?”

“加。”

“你到底在搞什么?”她有點急了,“天天加班,天天加班,你那活兒又不是干不完。你不為自己想,也為兒子想想。你這樣子,他還怎么安心學習?”

“你知道什么知道!”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單位門口,看著路燈亮起來。街對面的小吃店里熱熱鬧鬧的,有人在喝酒劃拳。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子油煙味。

我回:“好,明天下午,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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